神君又被逼炒绯闻-第37章
小黄人
1 年前

  “还好,不冷。”白息摇了摇头。前面的墨止把风都挡住了,没怎么吹到他身上。

  “我师叔让我到人间界来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我还以为是我给师尊和师叔丢脸了,让他们失望了,所以师叔不想见到我,才没让我留在山海界。”

  白息的语气很平淡,像是谈论今天的天气似的平淡不起波澜,墨止却觉得心疼。

  墨止知道,白息一向极为看重他的师尊和师叔。若是他自己自暴自弃地以为他师叔对他失望,想必心里应该不好受。

  “你师尊和你师叔对你很好。”墨止说道。

  “他们是很好。”白息笑了笑,又皱了皱眉有些苦恼,“不过我师叔脾气不太好,过两天回去,要是他打我手心怎么办?”

  以前在朱麟神山,白息不听话犯错误的下场就是被打手心。不过其实也就是吓唬一下,没怎么疼。两位长辈都不会真正地打,只是表个态度,让白息明白自己没有做好。

  “我帮你拦着。”墨止毫不犹豫地道,安慰他不用担心。

  白息还在皱眉,“那,如果到时候师叔连你也一起打呢?”

  “那就一起吧。”墨止点了点头。

  “我舍不得。”白息摇了摇头,喃喃低语道。

  没一会,白息趴在墨止的背上睡着了。

  ……

  白息醒过来时是在家里。

  今天难得的是个晴天,阳光从轻薄的白色窗帘穿过,落在窗前的地毯上。

  冬天的阳光其实不算温暖,但晒着特别舒服,心情也会特别好。

  “帮你跟赵导请假了。”墨止走进来说。

  白息了然地点了点头,看到手机上有十几个裴清然的未接来电通话,回拨了过去。

  “卧……我说白息你终于接电话了!”裴清然一接通电话,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卧槽”,关键时刻险而又险地及时收住了。

  白息挑了挑眉,“你怎么一大早的就如此暴躁?吃火药了?还是毁容了?”

  “能不能不要总是拿我的脸说事?我这脸可宝贵着呢。”裴清然抱怨了一句,转而问白息道,“你之前发信息对我说的那一句自求多福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越琢磨越觉得这话中有话,莫名地不对劲呢?”

  “我这信息都发了好几天了吧?你现在才觉得不对劲?”白息无奈地道。

  “我当时就觉得你大概是在调侃我……”裴清然道,“所以你让我自求多福是什么意思?提醒我?”

  “没错,是提醒你,让你悠着点。”白息也明白裴清然神经粗,干脆直接说了,“那位妖刀大佬……也就是厉深刀,他觉得你要潜规则他、包养他。”

  裴清然一时怔住了,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你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白息如他所愿地重复说了一遍,字正腔圆无比清晰,“厉深刀以为你要潜规则他、包养他。”

  “卧槽!”裴清然震惊了,“他到底从哪里看出我要……他那么凶残,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他潜规则我还差不多吧?”

  白息默默捂脸,不知道裴清然怎么会有“他潜规则我还差不多吧”这种想法,听着像是裴清然似乎不太介意这种关系似的。

  “那还不是怪你态度太殷勤?”白息继续说道,“那一位还说,你对他的态度实在是太过真挚真诚了,认真郑重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你。”

  裴清然听得目瞪口呆,又是一句“卧槽”出口,此外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白息又继续复述当时听到的话,“所以他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你的潜规则了。”

  裴清然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真的没必要勉为其难,真的没必要……”

  “对了,”白息话里带着压制不住的笑意和幸灾乐祸,“那一位还说,他有想过你们的以后,想一想以后有个你这样的媳妇知冷知热,还是挺好的。”

  裴清然抽了抽嘴角,关注的重点不同一般人,“为什么他就认为我是媳妇,而不是他是媳妇?”

  白息:“……你还挺中意他的?都想人家当你的媳妇了。”

  “怎么可能!”裴清然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子炸毛了,“我怎么可能找他当媳妇!”

  “我突然发现那一位还挺符合你要求的标准的。”白息绕有兴趣地道,“你看他,第一点,长的好看,算是美人。第二点,据说厨艺很好,能满足你享受美食的要求。第三点,体贴贤惠,勉勉强强也还算是温柔。第四点,武力值高,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第五点,能满足你英雄救美的愿望。每一点都满足了,你还等什么呢?”

  裴清然:“……”乍一听似乎很有道理,然而怎么听怎么奇怪。

  首先属性就不对。裴清然要求的是娇小的美人。再说英雄救美,裴清然是希望他这个英雄去救美人,而不是……要是那个人是厉深刀,他大概就成了被救的那一个。

  想想那“英雄救美”的场景他就毛骨悚然,想了想,还是决定硬着头皮去跟人解释清楚吧。再这么下去,到时候就掰扯不清了。

  ……

  除夕前一天,白息和墨止一同回了山海界朱麟神山。

  “知道回来了?”朱雀神君板着脸,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息笑得一脸乖巧,“是啊师叔,我回来了。还带了师尊最喜欢的茶叶,以及您最喜欢的。”说着他还扬了扬手上提着的东西,脸上的笑容看着更加乖巧。

  墨止泡好了茶,先双手递了一杯给朱雀神君,又给白息斟了一杯茶,最后一杯才是自己的。

  朱雀神君接过墨止递的茶盏,“你们的事等白息师尊醒来再说吧。”

  “师尊快醒了?!”白息一听,神情激动起来。

  “就在这几个月了。”朱雀神君点了点头,“到时候你们再一起来一趟。”

  白息和墨止见过朱雀神君后,去了白息一直住的院子。

  墨止这还是第一次进白息的卧房。

  白息床头放着一幅画轴。那画轴看着有些年头了,看得出来是经常看的,不过保存得很好,看得出来主人对这画轴的珍护和重视。

  墨止一时好奇,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画轴。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最后一章完结……

 

 

第52章 

  慢慢打开画轴,画卷的内容一点一点映入眼帘。

  墨止愣住了。他的手僵硬地停顿在半空中,维持着打开画轴的姿势没有动。

  画轴上画的是看着十一二岁的墨止。人类样子是少年时期的十一二岁,本身是一百来岁。神兽的成长期很长,一百来岁不过是人类样子的十一二岁。

  墨止熟悉白息的作画风格,可以看出这是白息自己画的。

  白息将十一二岁的墨止画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可以看得出,白息是将十一二岁的墨止一丝一毫都刻画进了脑海中、心中,刻画进了灵魂里。

  墨止脸上难得露出震惊茫然、不可思议的表情。

  墨止一直以为自己第一次见到白息,是他被父亲派去做任务,让他跟麒麟神君的继承人白息一起完成任务那时。

  那时他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是十八九岁。

  他在指定的时间地点,等到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年轻人。这年轻人穿着白色广袖华服,五官精致昳丽,好看得有些不真实。脸色很苍白,如瓷似雪,白得没有血色。整个人偏瘦削,身姿颀长,似乎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

  一点也不像他想象中的白息的样子。也跟传闻里威名赫赫、强大凶悍的形象不太一样。

  于是他脱口而出,问了那时的白息一句:“你是谁?”

  这句话一问出来,白息面色微变看起来心情很不好,二话不说就和他打了起来。

  当时墨止以为是自己这一句“你是谁”惹怒了白息,也许这句话在白息听起来充满了浓浓的挑衅意味,毕竟他们一开始就知道等在这里汇合的是谁。

  现在想想,也许白息怒的不是那句“你是谁”,而是他还记得墨止,墨止自己却不记得白息了。

  墨止看着画卷上的自己,认认真真地回忆起了那时的自己在做些什么。

  那时的墨止大概正值年少轻狂时期。他自小表现得少年老成,一来是他自己天性内敛沉稳,二来也是他的父母墨父墨母平时不怎么管他,他自己很小就懂得怎么照顾自己,很有自己的主意。看到他这么懂事,墨父墨母也就对他放心了,更不怎么管他。

  那是他第一次不满父母亲的忽视,也是唯一的一次。为了表达他的不满,他第一次任性地离家出走。

  就是那一次离家出走,墨止遇到了白息。当时的白息,和之后见到的……不太一样。

  也是靠着这一幅画卷,墨止才忆起了当时的场景。

  当时正是下雪天,风雪拂面,细雪纷纷。

  墨止抿着唇板着脸,心里不大高兴地低头往前走,不料迎面一个少年撞了上来。

  那少年衣衫单薄,身子更单薄,瘦弱得像是风一吹就倒了似的。面上苍白无血,脸颊两边没什么肉感,瘦的凹陷了些许,瘦的几乎只剩下骨头了。不过却突显得他那双眼又大又亮,眼神里是强烈不灭的求生意志。

  不仅瘦得没几两肉,那时的白息看起来狼狈得很,身上的衣物有些凌乱脏污,脸上也有些脏。

  墨止扶住被他撞到的少年,有没有撞到他,跟少年道歉,少年却摇了摇头也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冷漠又焦急,急匆匆地就想走。

  不想这时候有一群巴蛇族人追了过来,一个个看着杀气腾腾不怀好意。墨止一开始以为那些巴蛇是来对付他的,忙把要走的少年扯了回来,抓住少年的手腕不让少年乱跑,以免少年被误伤。

  墨止身边的暗卫们也以为这群巴蛇是冲着墨止来的,就出手凌厉地解决了杀过来的那群巴蛇。

  解决了那群巴蛇后,墨止才把抓着的少年放开。

  少年低声说了声“谢谢”,声音干涩暗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似的。说完“谢谢”两个字,那少年又是转身就想跑。

  墨止又伸手把他扯了回来,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要不要帮忙。

  那少年又是摇摇头没有说话。看起来似乎很抗拒跟人相处,也不会与人相处。

  墨止问不出什么,就把自己身上披着的白狐裘脱下给他披上,又把带着的干粮塞到他手上。

  想了想,墨止又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包糖塞给那少年。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墨止冲着那少年离开的背影问他,“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喊出这一声后,墨止本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答。

  没有想到,少年回头望着他,说了一句,“哥哥,也许以后,你就不记得我了。”

  墨止肯定地回答:“会记得的。”

  似乎觉得自己板着脸没什么说服力,太过严肃会吓到少年,他扯了扯自己的唇角笑了笑,露出脸颊两侧小小浅浅的梨涡。

  少年深深地看他一眼,像是要把他刻画进脑海里,之后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身影逐渐消失在雪幕里,消失在墨止的视线里。

  再一次见面是数百年之后了。

  墨止没有认出白息。而白息还印象深刻地记得墨止。

  ……

  白息发现墨止打开画轴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他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动作僵硬地伸手把墨止手上的画轴拿了过来,小心翼翼、珍而重之地把画轴卷好,用丝带系好,放回原来的位置。

  “对不起。”墨止情绪有些低落,“我不该……”

  “我们之间还用说对不起吗?”白息打断了他的话,“你也没有什么必要说对不起。是我应该多谢你。殷悦”

  想了想,白息把自己的幼时经历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当时如果不是遇到你,我也许还会被抓回去。”

  “遇到你之后,我的人生才有以后。我的运气向来不算好,但也有很好的时候。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墨止把白息紧紧抱住,“我当时应该把你带回家。或者我应该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就遇到你,把你抱回家养。”

  “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吧?”白息无奈地道,“其实我觉得你不记得当时那段记忆还比较好。当时的我……”

  白息想了想,用了“狼狈”形容,“当时的我看着太狼狈了,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丢人。”

  “你要是忘了那一段记忆就好了,”白息感叹了一声,“这样的话,我在你眼里就还算是完美的。”

  “现在也很完美,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最完美的。”

  白息伸手捂了捂脸,故作冷漠脸:“不,我在你心里已经不完美了。你看你脸上的表情,这么不好看,一看就是心情不好,对我的印象没以前那么好了……”

  墨止眉尖微蹙,有些头疼,“你要相信我……”

  “我不相信,”白息冷酷地摇了摇头,“除非你笑一个给我看,证明你心情好,并没有对我印象不好。”

  墨止闻言,心里又暖又心疼。

  他对着白息笑了笑,露出脸颊两侧浅浅的梨涡。

  白息伸手轻轻戳了戳那两个小小浅浅的梨涡,顿时觉得心情好的不得了,整个人都快飘了起来。

  ……

  很快春节假期过去,白息又要进剧组拍戏了。剧组在郊区的黄山区,离市区不算近,开车要两个多小时。而且剧组要赶进度,起早贪黑拍戏是必然的。

  如果要回家住,每天要花五个多小时,显然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来回路上,只能好几天才能挤时间回家里一趟。

  白息很想扒住自家门框,不想踏出家门半步,只想天天和墨止腻歪在一起。

  墨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却一遍遍嘱咐白息要按时吃饭、饭前喝汤养胃之类的,似乎比白息还要更为不舍。

  “这些话你已经说了不下五遍了。”白息语气有些无奈,唇角却微微勾起,眉梢眼角也带着笑意,表明他心情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