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第35章
曾经金针菇
1 年前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说出来后郑庭深心里好受多了,浑然不在意他人的感受,自顾自地说道:“之前你们拿他威胁我,我迫不得已和他开。现在你们依旧可以威胁,但我不会放手。当然,作为亲人,我还是希望你们能理解,倘若不能也没关系,这些不会影响到半点我和他在一起。”
“你就不怕—”
“我当然不怕!”郑庭深勇敢地对上爷爷的目光,脸上一片坦然,“我现在只怕他不爱我。”
“荒唐!”郑裕先恼羞成怒,但也知道自己没了办法,最后只能握紧拐杖妥协似的留下一句——“以后我们再也不管你!”然后带着刘淑清走了。
等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淡出视线时郑庭深才真正松了口气,按下服务铃打算叫一名护士进来,来的却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这位医生身形消瘦,个子挺拔,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独留一双眼睛在外。诗经里怎么说来着,“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他端起了姿态,问:“怎么没见过你?
医生双手插兜陪他做起戏来,“我是新来的。”
“噢~”郑庭深点了下头,随即问道:“你们医院没别的医生了吗?竟然派个新来的敷衍我。”
医生盯了他两秒,接着转身离去,“爱要不要。”
脚还没迈出去就被喊了回来
“要要要!!最好给我一百个这样的医生。”
他得意地回过头,问病床上的人:“什么样的医生?”
“像你这样的。”
医生心花怒放,但还是不肯放过他,“太晚了,你刚才明明很嫌弃。”
郑庭深迫不及待,“你可以随便罚我。”
“怎么罚?”
郑庭深低头假意思索,然后给出一个十分主观的答案,“就罚我亲你一百下。”
“滚蛋!”医生一把摘下口罩,然后窜到他身边,怒嗔,“罚你还是罚我?”
郑庭深见到真人后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把人揽到怀里,然后嘴巴贴上去,一边用唇蹭他脸蛋一边呢喃,“一起受罚。”
严律己老老实实地被他搂在怀里吃了好长时间的豆腐,还接了好长的吻,实在受不了了才哼唧几声,然后满脸通红地离开对方怀抱,兼整理身上的白大褂。
“你怎么穿成这样进来了?”郑庭深见笑道。
严律己白了他一眼,“你这守了好多人,我根本见不到你,所以出了此下策。”幸好博逸是方定坤家里的产业,他才能打声招呼就进来,还得以乔装成医生混进病房见到爱人。
郑庭深先是沉思了几秒,然后把他拉到怀里,嘴巴贴着人家的耳根,轻声说道:“很好看,我很喜欢。”


第六十七章
眼见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严律己推了他一肘子,并吐槽:“想什么呢?这是在医院!”说完发现对方看他的眼神更加色眯眯?
他略有些无语,手指轻轻戳一戳对方脖子上那道12㎝长的伤口,板起脸来恶狠狠地教训道:“要是敢乱来,就等着爆血管吧!”
“没那么夸张。”郑庭深顺势将他手指攥住,然后偏过头咬了口指尖,随即露出笑容,像吸血鬼确认这道美味独属于自己。
严律己反正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己己好甜~”他朝他轻笑。
严律己脸上表情像便秘一样,想把手指收回又动不了,半响才吐出一句—“别发骚好么…”
“宝宝,”郑庭深丝毫不觉尴尬并迅速变换攻势,故意往他耳朵喷热气,还用比平时还低的低音炮轰他耳朵,“宝宝今天穿这一身真好看,好想让你就这么穿着挨我的肏。”
“你…”
严律己耳朵都红了,难以想象竟然有人大白天地在医院发情,更难以想象自己竟然同意了!他是想拒绝的,可这人是郑庭深哎~想通后他就悄悄地往门口扫了一眼,然后告诉他—“只能来一次。”
一次怎么够?当然郑庭深没告诉他,只是先假意应承然后用行动告诉他:你上当受骗了。
“宝宝,好热~”
他一边挺动腰肢一边舔人家的脖子,顺带再说点悄悄话,“宝宝,你里面好热。”
严律己被他撞得快散架,两手堪堪扶着洗漱台才没倒下,对面镜子里的两人正做着激烈的运动,而其中一位粉面含春的模样正是他自己。他咬紧牙关,承受一浪更比一浪强的快感,汗水顺着脸颊滴进锁骨,像极了涂满蜂蜜的饼干,又甜又腻,但很诱人。长[腿'老啊^姨整理;
郑庭深的性能力较之从前更是有增无减,且分手后他就再没找过别人,充其量就是打打手枪,因此东西不仅多还很浓,就像他与日俱增的想念。
严律己被他射得腿肚子直打颤,原本扁平甚至凹进去的小腹也慢慢有了弧度,再加上发红的唇瓣、朦胧的泪眼,还有看向他时的委屈表情都像极了初次承欢的雏妓,惹人怜爱,也易激发人的兽性。
郑庭深低声喊了句“艹”然后把人的身子转过来,面对面地将昂扬的下半身重新塞了进去。严律己立马难受得皱起眉,嘴里直嘟囔,“要死了。”
他肚子里的东西够多了,再来恐怕夹也夹不住。
郑庭深轻呵一声,下半身动作依旧不见减轻,反而越来越激烈,“严医生长这么好看,一定有很多人想肏你吧?像我这样,扒开你的白大褂,将东西弄进去狠狠地占有你,再把你的内裤卷成一团堵住流水的穴。”
“嘶—”郑庭深给了他屁股一巴掌,两团白嫩的软肉上顿时出现五个发红的指头印子,看起来非常显眼,“骚货就是骚货,刚说两句你就紧咬着我不放了,有那么馋吗?”
严律己的脸蛋红得能滴血,又禁不住对方那样弄他,想着咬牙抗议一下结果门外突然传来声音,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身子也僵得要命。
“怎么了严医生?”郑庭深依旧“不知死活”地挑逗他,“怕被同事发现你正在厕所挨肏吗?”、“悄悄告诉你,这儿隔音很好的,她们听不见。”
如此,严律己的身子才慢慢放松。
郑庭深将他一只脚抬到自己肩上,然后阴茎对准下面那个烂熟的红穴猛进猛出,激烈的快感麻痹了严律己的大脑,一些低促的、短暂的呻吟声也断断续续从他嘴里跑了出来—
“嗯…”
“呃~呃~”
“啊—”
“嗯~哈~”
郑庭深瞧着他这幅欲火焚身的模样只觉更加来劲,“严医生这么渴,是不是得天天含着一泡精才能上班?嗯?”
严律己羞耻度爆表,但发出来的声音依旧软绵绵,“滚~开~”刚说完又一波快感来袭,他扬起了脖颈,脚背紧绷,像极了美丽而又脆弱的白天鹅。
郑庭深心情好到极致,开始不厌其烦地把人干了个透。被抱到床上时严律己的嘴巴已经哑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也软得像瘫烂泥挂在郑庭深的身上,白皙赤裸的身体上遍布深浅红紫印迹。
而当晚的月亮,早因为害羞躲到了云层深处


第六十八章
次日醒来的时候严律己整个人处于懵逼的状态,嘴巴张开却不见声音出来,郑庭深看他“啊啊啊”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拿手指剜了下他的脸蛋后又佯装无辜的道歉—“是我不好,做起来就没有注意到分寸,害你伤着了。”
严律己默默翻了个白眼。
“不过,宝宝~”他侧过身去把对方搂住,小声在他耳边叹息,“你的喉咙怎么变得这么娇气了。”
严律己不明所以地回过头看他。
“上回在‘锦阁’的包厢,也是稍微用了一下,你的喉咙就不行了。”
上回?严律己眯起眼睛回忆起先前的事,一些不堪的画面随即传入脑中,整个人恍然大悟,一些死去的记忆也突然开始攻击他的脑细胞!!
“在我面前用不着害羞,”郑庭深边说边坏心眼地扯去他的被子,强迫他把脑袋露出来。严律己的脸蛋烧得慌,眼神躲闪不肯与人交流,唯有一双手死死拽住枕头,毕竟这是他此刻唯一的遮羞布了!!
“等我好了,咱们就去英国吧,扬钦说他在那有门路,不用等两周就能拿到结婚证。”
郑庭深耐心又平和地把这件蓄谋已久的事说出来,还附上了超详细结婚申请流程。实际上,他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没阖过眼,原因是一想到这事就会兴奋得睡不着觉,连上面那几句看似简单的话也是在心里排练了几十次才能这么“轻松”地说出来的。
结婚没什么稀奇的,但对象是严律己哎~这就很难让人不高兴了。
严律己指了指他的脖子,用眼神问他,“为了自己而差点搭上自身的命,值得吗?”
“当然,”郑庭深抵着他的额头,眼里藏着万分笑意与深不见底的爱意,“因为我要保护己己一辈子。”
从医院出来时严律己依旧被虚浮的幸福感搞得头晕脑胀的,走路好几次差点撞到别人,连送他出来的方定坤都摸不着头脑。
——“什么事让你这么分神?”
“噢没什么,”两人在西南门在停了下来,严律己还好心情地去逗他怀里的女娃,朝她眨眼睛,“干爹要走了,小葡萄记得想我。”
“拜拜~”小葡萄嘴里还嘬着安抚奶嘴,说话也是含糊不清的,但态度非常认真,两只大眼珠子更是滴溜溜地看着人家,严律己直呼心都要被融化了。
“你们夫妻俩也太会生了~”他一万次感慨。
“没有没有,”方定坤可不敢邀功,有女儿后的他的家庭地位急速下降,但幸福指数却是成倍上升的。——“都是月月的基因好。”
方定坤博士毕业后就和女朋友唐菀月领了证,两人又去国外进修了一段时间,回来时发现肚子里揣崽了,还是个健康的宝宝,一合计干脆生下来算了。
方定坤从此成了女儿奴,按理说医院这么脏的地方不该带孩子来的,但他只要看不到孩子就难受,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自己抱着才安心。于是愣是没走申请就给自己弄了间独立休息室,还在里边装了四台空气净化器才敢带着孩子过来。
严律己很羡慕孩子有这么爱他的爸爸,随即想到自己小的时候颜行也是这么爱着他的,走路怕他磕了所以没事就抱着,吃饭怕他噎了所以给亲自喂饭,喝水怕他烫着所以要自己试了才递瓶子,可惜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
于肖恩曾经问他为什么会喜欢上郑庭深,忘了他当时怎么答的,总之肯定和他缺失父爱这一段有关。郑庭深的身上有一股强大的包容感,可以像父亲一样容纳他所有好的坏的,又能像恋人一般接受他所有开心的和不开心的情绪。所以他把对方比做港湾,只有港湾才能给破破烂烂的小船一些依靠,让小船免于漂泊在孤独无边的海上。
回到学校上班时他不出意外地遭到些麻烦,老李有意无意地询问他和郑庭深的关系,其他老师有时也会在背后窃窃私语。但再难的处境他都走出来了,一些没有实锤的流言蜚语算什么?何况他和郑庭深是真心相爱,更没有辜负任何一个人。
虽是这么开导自己,但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烦躁,有时甚至就在办公室就和郑庭深聊了起来。对方已经出院,脖子上的伤疤虽然有按时做医美处理但仍然很明显,他每次见到都要皱眉。只是这次不一样,因为对面的郑庭深一身全黑打扮,脸上也挂了几分凝重。
“我姥爷去世了。”
“啊?”严律己有些吃惊,他没在任何一家媒体上听说这事。
“康芮伤人后他就突发脑溢血进了医院,只不过没抢救过来,我妈先前没去看我就是因为一直在处理着家里的事。”至于媒体不报道也很好理解,康莱下足了封口费,又不打算办葬礼,一切是能低调就低调,毕竟死因传出去也不好听。
“你姥爷这…也算是报应了。”
前期纵子干坏事,还意图找人背锅,简直罪大恶极。现在儿子出事,他受到刺激当场去世,真的算一报还一报
“你相信因果么?”郑庭深问他。
“当然,”严律己不假思索地回答,“有时这东西你不信都不行。”
郑庭深表情似笑非笑,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严律己结束了心不在焉的一个下午后就开车回去了,路上汽车无缘无故地抛锚,下来查看情况后正准备打电话叫人过来,几位陌生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后面,一个利落干脆的手刀下去,人顿时没了知觉。
“嗯、”
醒来时他的脖子痛得要命,第一反应是摸兜里的手机,结果很失望,什么也没有。
“咔哒、”一声,房间门应声而开,他警惕地扭过头,看清来人后顿时火冒三丈。
“你是不是有病??囚禁是犯法的!!”他冲过去想拧开门把手,对方却死死挡着不让他离开,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他直接给了对方一拳,奈何郑月恒即使吃痛也没松手。
“你脑子哪根筋搭错了?”严律己继续骂他,满脸写着不耐烦。郑月恒随他发泄,确定对方骂累了后直接脱掉了身上的家居服。
“你干什么?!”严律己偏过脑袋不去看他,双眉紧蹙,胃里直犯恶心。
“师兄,”郑月恒的脸色有些苍白,没有先前的歇斯底里,只是转过身去把后背暴露出来。——“你要问我爱不爱你,这些就是最好的证明。”
“谁问你—”
严律己气不打一处来,脱口而出的话在目光触及对面的伤痕后又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当年我把视频放出来,还只给自己打了马赛克是我不对,但我是因为太爱你才这么做的,且我也遭到了应有的惩罚。被我爸送到英国后受虐就成了我的家常便饭,每天挨电针,挨毒鞭子,只为把我的性取向纠正过来。尽管承受着夜以继日的折磨,但我还是硬抗了下来,因为我爱你,而这些就是最好的证明。”
或许普通人看到这一幕会感动,会流泪,甚至原谅对方的所作所为。但严律己不是一般人,他只会觉得这个男人是傻逼,害了他不说还试图道德绑架他,叫他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说完了么?说完了就让我走。”
“师兄!”郑月恒心里凉了半截,他差点就要跪下求这个男人,“师兄你别走,我不会再伤害你了,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乔朗!!”严律己咬牙称呼这个男人的名字,“别让我更恶心你。”
说完一把将对方推开,拧开门把手然后大步走了出去。幸好乔朗把他关在了家里,要是换做野外他恐怕难以逃出去。兜兜转转了几步后他终于来到客厅,但穷追不舍的郑月恒也追了上来,两人就在原地重新起了冲突。
争执推搡期间一记极为厚重的喇叭声在外面响起,两人均被吓了一跳,而郑月恒的反应明显更大,这一切都落在了严律己的眼里。
“不想被人发现那就乖乖地把我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