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是故人-第56章
Mx
1 年前
Mx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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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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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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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这样不冷不淡地持续了几个月。卫秋歌没日没夜地忙着竞标,酒店项目中标的那天,她请纪修去了间人均五千的餐厅。
纪修看着对面盛装打扮的卫秋歌,有些认不出来。她穿着颜色明艳的裙子,化着浓妆,好看,像是电影里坐在酒吧等着男人上钩的那样风情万种的绝色佳人,可纪修却一点也没有心动。
“我想让你知道,我现在能负担得起这样的餐厅了。”卫秋歌有些局促地说道。妆容呈现出的冷艳在她开口的那一刻没了踪影,她仍旧是带着怯意的卫秋歌。
纪修扫量了一圈餐厅的环境。“哦。”
“我签下了晨风成立以来最大的单子,现在在晨风,我要比阎礼还高一档,很快就可以和陈设计平起平坐了。”卫秋歌解释着,脸上有些许难以掩饰住的兴奋。
纪修冷冷地回:“哦,那恭喜你。”
卫秋歌觉得自己像是被泼了盆冷水。
“纪修,”她把菜单递了过去:“你看,你有什么想吃的,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纪修连看也懒得看:“随你便。”
“我知道我这阵子忙工作,忽略了你,所以我想说请你吃顿饭……”卫秋歌低声说道。
纪修这阵子积攒的委屈和愤怒也终于找到了突破口:“是么?”
“嗯?”
“你知道这阵子忙工作忽略了我?”纪修重复道。
卫秋歌咬起了嘴唇。“嗯。”
“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纪修问道,“明明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错的,但是却一直在做,等到事情做完了,再跑过来道歉,你倒是想得挺好。两不耽误。”
“我……”卫秋歌想要辩解,但是说不出。
纪修看着眼前低下头的卫秋歌,有些心软。
“你穿这样的裙子化这样的妆都不像你了,”纪修说道:“我喜欢……”
他话还没说完,卫秋歌的手机响了。
纪修等着卫秋歌挂掉电话再继续说刚才的剩下的一半话,我喜欢你本来的样子,你不需要去改变,我爱的从来都是原本的你。
但卫秋歌看了眼电话号码,没有挂掉,而是接了起来:“喂,万总,您好。”
“没有没有,不打扰,我没在做什么要紧事,您说。”
卫秋歌从包里拿出了笔记本,开始一条一条地记录电话那边提来的要求。
纪修自嘲地摇了摇头,起身走了。
卫秋歌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留他也不是,接电话也不是。
“小卫?小卫?”电话那边询问道。
卫秋歌攥了攥笔:“哎,万总,您说,我记着呢。”
纪修跑去十七号酒吧,碰到了正在喝酒的周世和韦凡。
“你们俩怎么在这儿?”纪修随意地问道,顺便抢过了周世的酒。
“还有我。”李北辰突然从后面拍了拍纪修的肩膀。
从上次回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后,李北辰就一直没回成都。
“你怎么也在这儿?”纪修问。
“那你呢,你来这儿干嘛?”李北辰反问道。
韦凡看了看这三个灰头土脸的男人,悠然道:“你们仨谁也别笑话谁,一个个说吧。”
李北辰道:“李知难不肯见我。”
周世道:“卫子良跟我分手了。”
说罢三个人一起把目光望向了纪修。纪修咳了咳:“卫秋歌请我吃了顿饭。”
李北辰将手里的薯条扔了过去:“靠,你过来显摆来了啊!”
韦凡摇了摇头:“你看他那丧家犬的样子,像是有好事的么?”她对着纪修点了点桌子:“行了,别端着了,说吧!”
纪修闷闷地把餐厅的故事讲给了他们。
韦凡:“你是不是有病!人家不是给你台阶下了么,你倒是下啊!”
“那我这阵子受的气就白受了?”纪修反驳。
周世回道:“你这算受什么气,她忙工作而已,你想把她变成金丝雀圈笼子里?”他悔恨地灌了口酒:“从我身上就没学着教训是吧?”
纪修也有点后悔,轻声道:“我这不是就想再多有理一会儿么,她晾了我好几个月,我还不能多说两句了?谁知道两分钟都没到就……”
三个男人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
韦凡被他们的没出息气得笑出了声:“你们上辈子是不是在山东干过什么坏事啊?你们仨不是日本鬼子投胎来的吧?这辈子被来自山东的这三位这么搞。”韦凡一一细数道:“李北辰,就你没钱,非碰上个只认钱的,你们俩倒是有钱了,你,”她指了指纪修,“脾气臭嘴巴坏,偏偏碰上个不说话的闷葫芦,你”她又指了指周世:“你除了模样比他们俩差点儿别的什么都好,有钱脾气又好,但是你碰上的那个性格极度各色又贼能招男人,人家前任还是个铁了心要吃回头草的天菜渣男。”
“听起来,老天爷这就是设好了圈套玩儿你们仨呢!”韦凡总结。
三个人凑到一起,昏天黑地地买了顿醉。
那消费额给吴恒高兴的,恨不能他们仨年年都能有今日,岁岁都像是今朝。
凌晨三点半,韦凡一个一个地给他们找后路。
“知难姐,你要是不来领人,人我可就扔马路上了。有个好啊歹啊的,你去跟他父母交代啊。”
“吴经理,去个钱康打电话,就说周世喝多了吐血了。”
最后的这个最容易。
“秋歌?秋歌?”
“嗯?”
“我,韦凡,纪修跟我在一块儿呢,喝多了,你过来接一趟呗?”
卫秋歌沉默了一会儿:“我在外地,你带他回你那里吧。”
卫秋歌对着镜子将自己的浓妆抹花掉,深色的眼影混合着红色的口红,在她脸上杂乱得不伦不类。
东施效颦。效了又怎么样,最后人家还是去找正主了。还真以为请他去趟高级餐厅,就能把自己抬成上等人了?
北京的凌晨,韦凡扛着麻袋一样的纪修,无比愤恨:我这是做了什么孽?我还说人家,难不成我上辈子是王婆么我?
酒醒后的纪修躺在韦凡的沙发上,头疼欲裂。
“该!让你丫喝啊!”韦凡大声嚷嚷道,以泄昨日扛麻袋之愤。
“你小点声,”纪修捂着头:“我怎么在这儿?”
“别人都有家长认领,您这位小朋友家长不来接人,你就只能住老师家了呗。”
“卫秋歌……没来接我?”
“她说她去外地了,让我带你回我家。”
“什么?”纪修的理智回了魂。
“她说她去外地了,让我带你回我家!”韦凡以为他没听到,又更大声音重复一遍。
纪修沉沉地叹了口气:完蛋了。
“怎么了?”韦凡问道。
纪修火气大地说道:“你送我去酒店都行,你带我来你家,卫秋歌知道了怎么办!”
韦凡一头雾水:“你喝傻了吧?卫秋歌让我带你回来的,她这么交代我的。”
“那你也不能……”纪修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我走了。”
韦凡看着这位白眼狼的背影,突然想起了高中时华笙常说的那句口头语:“嘿我这暴脾气。”
纪修匆忙跑到了晨风装饰,门口的前台立刻认出了他:“您找卫设计吧?”
“对,她在吗?”
“您没提前和她联系吗?她出差了。”前台满脸笑意。这位卫设计的先生可不是普通人,公司里早就有过捕风捉影的说法。
此时,阎礼正好路过。
“纪修?”阎礼和他私下吃过几次饭,算是熟人。
纪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秋歌呢?”
阎礼望向前台,前台立刻回道:“我刚才跟……呃,卫设计的先生解释过了,卫设计出差了。”
“哦,”阎礼扯了扯嘴角,“估计是去洲诚酒店了,就是万总那个项目。她没跟你说?”
纪修摇头。
“你打她电话了吗?”
“关机。”
她闻声劝道:“项目开始了自然是会忙一些的,估计是手机没电了,事出紧急,没来得及通知你,你多体谅啊。”
晚上,已经几年没有去参加过饭局的纪修,破天荒地顶替周世去参加了饭局。
“听说洲城的万总挺厉害的。”酒过三巡,纪修开始旁敲侧击地打探。
“万福城?他有点本事,原来城建的,现在出去跟几个人合伙搞了洲城。”
纪修拿着酒杯:“哦,真这么厉害么?”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大家也都或直接或间接地接触过,众人便顺势聊了起来。
“洲城最近想搞酒店呢,我听说已经下手了。”
“老万眼光不错,洲城这几年发展很是像样,他那个酒店试水成功的话,后期我也打算跟着投一投。”
纪修:“万总人怎么样啊?”
“老万?老万不错的,平日里爱听国学课,是个文人君子嘞!”
众人哄笑。
“真君子吗?”纪修话音带着刻薄。
“老万人品还是没得说的,他跟文家那个败家子可不一样,他们那波人里,数老万最规矩。”
“老万年纪在那里呢,肯定不会跟他们小孩一起胡闹。”
纪修点了点头,继续装作无意地问道:“哦,结婚了么?”
“离了,这几年换过几个女朋友,但是没什么花边新闻的啊,对吧?”
“嗯,确实没听过。”
角落处坐着个好事的包打听:“最近好像有情况,听说酒店项目那边跟着万总的有个年轻姑娘,很是受照顾的。”
纪修使劲攥着酒杯。心底自嘲道:不就是为了听这些才来的么,怎么真听到了,反倒受不了了?
“年轻姑娘就是有意思啊,那我们还要不要工作了!你说我们这帮人啊,现在真是惨,这个周围稍微有点年轻漂亮的姑娘,就要被别人揣摩揣摩,怎么,成功还是错了?”
众人哄笑。
好事的回道:“确实有故事才传的,他们酒店的项目,据说万总给这姑娘开后门了。”
顿时周围人来了兴趣。
“说标投得有猫腻,最后她中标是老万默许的。”
“哟,老万做人情项目啊?头回听说。”
“给谁做不是做咯,那你给人家做项目,人家也能让你做一做,两全其美嘛!”
这些诨话让纪修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纪总怎么突然对万总的事情这么好奇?”席上人又问了回来。
纪修这才回了些理智:“哦,我们周总感兴趣,让我打听打听。”
回到车上,纪修将禁锢着脖子的领带扯了松,整个人瘫在座位上。他一遍一遍地拨打着卫秋歌的电话,但得到的都是对方无法接通的电子音。
代驾这时敲了敲玻璃:“先生?”
纪修摇下车窗:“你最远能开到哪儿?”
代驾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我给你三千,你帮我开到秦皇岛吧。”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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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驾下车前,纪修借他的手机拨了卫秋歌的电话。
电话通了。果然,那暂时无法接通只是针对自己的。
“我在洲城工地旁边的海滩等你,你不来,我就一直等下去。”
头一回碰到这场面的代驾赶紧拿了钱走人了,长得挺帅的一小伙子,又开着挺贵的车,怎么好像脑子不太正常。
纪修整个人大字型地瘫在沙滩上,晚上喝得多了些,海风这样吹在身上,倒是很舒服。
良久,明亮的银色月光下,他旁边多了个淡淡的影子。
“你这样睡会生病的。”卫秋歌轻声说道。
纪修睁开了眼。“你会在乎吗?”
卫秋歌咬了下嘴唇。
“卫秋歌,我知道我有一堆毛病,可是在爱你这件事上,我从来没变过。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纪修认真地说。
卫秋歌低着头看着平躺在沙滩上的他,不知如何开口。
“我们不是一直好好的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了?我哪一步做错了?”纪修的眼睛逐渐发红,他用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不想被卫秋歌看到。
卫秋歌蹲了下来,将身上的外套盖在了他身上。
“不是你的错,是我错了。”卫秋歌浅声道。
纪修:“那为什么现在难过的人不是你,跑了几百公里过来求着要原谅的人不是你?”
卫秋歌答不出。
纪修替她回答了:“因为我爱你远远要比你爱我多,所以你可以潇洒地离开,可以头也不回地把我扔在原地,你吃定了我离不开你,我只能像条狗一样跟着你,求着你。”
“不是……”卫秋歌反驳,可是纪修根本听不进去。
“卫秋歌,你为什么不能多爱我一点?”
“你喝多了,起来吧,你这样躺着会生病的。”卫秋歌拉他的胳膊。
“你还会在乎我生不生病么?”
“我当然在乎。”卫秋歌下意识回道。
“你真的在乎我吗?”纪修又问了一遍。
卫秋歌轻叹了口气,回道:“我当然在乎你了。”
纪修突然站起来,拉住了她的手:“好,那你跟我回北京。”
卫秋歌无奈道:“这边工地马上要开工,我需要和当地工人对接,最多一个礼拜,我就会回去的。”
纪修冷着脸回道:“不行,你现在就得跟我回去。”
“那我工作怎么办……”
“洲城的项目你不要做了。”
“什么?”卫秋歌不解道:“我们合同都签了。”
“违约金我给你出,你不要再做洲城的项目了。”
卫秋歌甩开了纪修的手:“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纪修并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任何不妥,他回答得理直气壮:“因为我爱你。”
“什么?”卫秋歌不懂他这莫名其妙的逻辑。
“如果你还把我们的感情当回事,那你就听我的,跟我回家,不要再做洲城的项目了。”他反反复复地就要求这一句。
卫秋歌愣住了:“你用这个威胁我?”
纪修站在原地,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