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情深陷-第20章
自然冰棍
1 年前
自然冰棍
1 年前
“原来你也知道在遇到我妈之前自己什么也没有,我还以为你连这点自知之明都忘了。”林浅允冷漠的眼底充满了轻蔑之色,轻嗤了声:“你一个癞□□有什么资本去娶公主,当初明明看中的就是她的高贵,当拥有了之后,得到公主带来的荣耀之后,却又嫌弃她的高贵,不是她不好,只是你不配。”
“癞□□”“你不配”像一根根硬刺刺向林永恩。
被亲生女儿这么说,林永恩自尊心受挫,语气也不免生硬起来:“浅浅,你跟你妈妈很像,你这样,没有男人敢靠近你,即使在一起了,也会觉得很累。”
“我希望,像你这样的男人,永远都不要靠近我。”
说着,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林浅允从医院出来,包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看到来电显示,她觉得心烦意乱,索性关了机。
林永恩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回响着。
她闭了闭眼。
是啊,即使在一起了也会觉得很累。
一个男人爱你的时候甜言蜜语,你就是他的公主,就是他的全世界。
腻了烦了,剩下的只有厌恶。
林浅允到家之后天就黑了,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双膝蜷缩在床上,天黑了也没开灯,屋子里黑漆漆的。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淅沥沥的雨,冲刷着窗玻璃,汩汩流动。
一阵门铃声穿破雨夜和黑暗的屋子传入她的耳中。
林浅允尖尖的下颌抵在膝盖上,她闭了闭眼,锲而不舍的门铃声让她感到心烦意乱的。
她深吸了口气,她知道是谁在按门铃,也知道景延深在情人节越她出来的目的,若今天没有和林永恩的那场谈话,林浅允的内心或许还在徘徊。
然而,在从医院回来几个小时的沉淀后,她更加坚定了一些事。
她起身,面无表情地从楼上下来。
景延深单手抱着装着秘密的盒子,一只手着急地按门铃,男人眉头紧锁,从车上下来时没带伞直接跑了过来,头发被打湿了一点,好看的脸上沾着薄薄的一层水珠。
因为一直没人开门,景延深有那么一刻想,她是不是真的不在家。
然而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一想到联系不到她,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景延深便心急如焚,就在这时,门终于打开了。
屋里没开灯,林浅允的脸溺在微弱的光线中,脸色稍显阴沉。
看到她在家,景延深松了口气:“你没事吧?电话一直打不通?”
“没事。”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冷淡。
景延深显然察觉到一丝异样,心想她可能是心情不好,语气柔了几分:“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约好的六点钟在嘉年华见面?”
“没忘。”
景延深愣了下,嘴角勉强地扯了扯:“你,什么意思?”
女人抬眸,目光冰冷绝情地落在他的脸上,语气带着一丝狠和不耐烦:“景延深,能别再缠着我了吗?我真的觉得很烦。”
因为她突变的态度,景延深微微愣了下,他清楚的看到她眼中的厌烦。
自从上次她说不讨厌自己后,他以为自己在她心里也算有点不一样了,然而这一刻,一朝回到解放前。
原本今天有很多话要跟她说,今天他提前一个小时去的嘉年华,到了点给她打电话打不通,他就在那等了三个小时,想到她可能出了什么事,拼了命地开车赶过来,路上接连闯了几个红灯。
到了之后,看到她平安无事,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沉了下来。
然而他得到的回应却是“没忘”“别再缠着我,很烦”。
景延深捏着盒子的手紧了紧。
第一次,她将自己的秘密扔进垃圾桶里,这一次,她看都没看一眼。
事实证明,无论是以前或是现在还是以后,在林浅允眼里,他什么也不是。
这一刻,景延深忽然平静了下来。
“林浅允,我就不该喜欢你。”他说:“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
转身,颀长落寞的身影走进雨幕中,雨水啪嗒地从他的头顶一路浇下。
林浅允脸色发白。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他应该不会再来找自己了吧?
这不是她所期望的吗?
可为何,她感觉胸口隐隐的作痛!
25
自从情人节过后, J城的天接连阴了几天,整日灰蒙蒙的,好像天空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面纱。
景远领着上官思晚进来,他们走到景延深房门前。
景远伸手敲了敲门, 喊了声 :“深深, 思晚过来了。”
屋里无人回应。但景远知道里面是有人的, 兀自转开了门。
浓重的烟味袭来, 呛得上官思晚打了个喷嚏。
景延深的房间很大, 而此刻早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满目狼藉,家具摔得七仰八歪, 陶瓷瓶子和玻璃杯的碎片在地板和毛毯上遍布都是, 乱七八糟的东西中夹杂着一个烟灰缸,烟头堆积得满满当当的,烟灰弹得四处都是。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景远和上官思晚脸上无不显露出惊讶之色,他们的目光落在床尾处的地板上,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浑身被浓浓的阴郁气息包裹着,男人的侧脸线条锋利, 薄唇死死抿着, 一双桃花眼没了往日的灼华光彩,眼神空洞,像一个无底的黑洞, 男人放在一侧的手攥成拳头, 上面伤痕累累, 鲜血淌在手背上, 顺着他的袖口流进去。
看到儿子这副模样,景远心中仿佛被什么锐器狠狠钝了一下,他叹了声:“深深,思晚来了。”
回应他的是一道暴躁的怒吼声,在房间里激烈回荡着,听着惊心动魄:“滚!”
眼前的男人就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谁靠近就咬谁。
看到景延深这副模样,上官思晚忍不住对景远轻声说:“伯父,咱们先出去吧。”
景远叹了口气,将门轻轻带上,二人来到了大厅坐下。
上官思晚拿出笔和纸,她看着景远,问道:“伯父,目前延深的情绪不稳定,是不能强制性做心理治疗的,我想从您这了解一下,他为什么变成这样?”
景远呼了口气,俊朗的眉眼上平添一丝烦恼。
“从十四号那天回来之后,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半夜也能听到他在发疯怒摔东西,估计是因为一个女人吧。”景远闭了闭眼:“我早劝过他,那个女人不适合他。”
上官思晚垂眸,默默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漂亮的脸上看不出其他情绪,不一会,她又问:“延深会经常性地暴躁发火吗?”
“只要牵扯到他妈的事,他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虽然上官思晚回国不久,但她也多少听说过景延深母亲杨莉和小叔子景晨光的传闻。
她谨慎地问:“阿姨,是像外界传闻的那样吗?”
景远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
上官思晚看出景远有难言之隐,轻声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如果这事另有隐情,伯父不烦跟延深聊聊,聊聊阿姨的事,直面他心底的伤痛。”
景远垂了垂眸,脸上的神情不可捉摸。
上官思晚看他这样。知道一时半会儿问不出什么来:“伯父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去找延深聊聊。”
不一会,上官思晚推开了景延深的房门,因为有陌生人闯入自己的私人领域,景延深阴郁的目光犀利地射过去,语气森冷:“我让你滚。”
上官思晚置若罔闻。
她走过去,于他旁边坐了下来。
女人白色的大衣落在凌乱的地面上,看起来纤尘不染。
她的目光温和地落在景延深满是伤痕的拳头上,语气关切:“你的伤口需要包扎一下,不然会感染的。”
“关你屁事。”
无论景延深的态度有多恶劣,上官思晚都不生气,她背靠着床尾,膝盖弓起,踮着脚,面容姣好,声音像缓缓流过的细水:“你喜欢一个人,对方就一定也得喜欢你吗?她不喜欢你,你就不喜欢她了吗?”
因为她突如其来的话,景延深皱了皱眉:“你懂什么?”
上官思晚兀自发表自己的想法。
“喜欢一个人,就算没能在一起,只要她过得好,不就足够了?”她看着他,因为男人的眼里写满了怒意,她笑着补了一句:“我是这么认为的。”
女人笑容灿烂,像夏日里的向日葵,明媚阳光。
如果是一般的男人,看到这样的笑脸,大概率会沦陷。
然而景延深轻嗤了声:“关我屁事。”
上官思晚也不生气,她虽然是第一次和景延深谈话,却并非刚认识这个人,早就听闻他个性极端,气焰嚣张。
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
作为一名心理医生,见过各种有心理疾病的人,以至于她有了更多的耐心去和这类型的人沟通。
她礼貌地伸出手:“景延深,我是上官思晚,,以后请多指教。”
-
春节过后,林浅允回归工作,每日就是开会,应酬,做项目,昏天暗地地忙。
生活也终于回到适合她自己的轨迹。
“浅浅,听说上官家的千金回来了。”林浅允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坐下,就接到桑盈的电话。
“然后呢?”林浅允漫不经心地打开电脑
“听说,景家有意跟上官家联姻呢。”说这句话时,桑盈语气不自觉地小心翼翼起来,
林浅允动作怔了下,神情恍惚的“哦”了声。
“哦?”这是什么意思??
林浅允不痛不痒地说:“挺好啊,上官思晚我之前见过一次,温柔漂亮,他们应该挺般配的。”
“浅浅,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嗯。”
“唉。”桑盈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挂了电话后,林浅允努力让自己聚精会神地看文件,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总觉得心头烦躁得很。
没过多久,电话又响了。
她呼了口气,这次是徐艺的太太金娴:“浅浅,明天是老头的生日,他没别的愿望,就是想你妈妈了,明天中午,你代替你妈妈过来吃顿饭吧?”
林浅允想到母亲生前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便和徐艺有关,没多想就应了下来。
第二天是周末,林浅允独自开车来到徐艺家。
车子刚停下,一辆限量版zadon“嗖”得一下开过来停在了她的正对面。
两个车的车头相对着,透过前挡风玻璃,驾驶座上的两人视线冷不防地撞在一起,就像两座冰山的相撞,隔着两个挡风玻璃,也能感觉到彼此间的疏离和冷淡。
林浅允攥紧了方向盘,她不知道景延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他的钢琴弹得那么好,难道也是跟徐艺学的?
自从那日情人节闹掰后,两人就没再联系过了。
再次见面,林浅允依稀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变了,变得空洞无神,脸上也没了温度。
这时,徐艺听到车声从屋里出来,今天他就叫了林浅允和景延深,见两人是同时到的,颇为惊喜,连忙吆喝着:“孩子们,到了怎么也不下车呢?”
林浅允和景延深适才从车上下来。
两人谁也没看谁。
进了屋,徐艺示意两人坐下来,景延深来得多,就跟自己家一样,倒是不拘束,身体懒洋洋地就陷进了沙发里。
而林浅允,到哪都像一块冷冰冰的冰块,她跟景延深坐在一块,两人隔着的距离能再坐两个人,无不透露着疏离。
徐艺给两人倒了杯茶,意味深长地打量两人一眼。
“第一次见面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你们的母亲都是我带过的最得意的门生,浅浅,这是你妈妈的师妹杨莉的儿子景延深。”
林浅允淡淡地说:“认识。”
“哦,认识就好,那我就不用再介绍了。”
一直闷不吭声的景延深冷不防地来一句:“您介绍的不对。”
徐艺不明所以:“哪不对了?”
“杨莉这个女人跟我没关系。”说这话时,景延深眼里淬着一抹寒光,眼底隐约掠过一丝戾气。
徐艺知道一提到杨莉景延深就跟变了个人似得,平日他还能劝说几句,今天因为不明状况的林浅允在,他只好迅速转移话题:“前几天有人送我一罐白茶,我去拿出来给你们尝尝。”
说完起身去储物间拿茶。
一时客厅里就只剩下林浅允和景延深,氛围也随之变得沉闷下来。
林浅允坐姿依旧板正,春天来了,天气暖和不少,她今日穿的是一件包臀短裙和黑色的丝袜,两条并在一起的长腿纤细性感。
她的目光盯着放在大腿上的手指,打算在徐艺来之前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正因为她旁若无人的态度,景延深的目光在斜后方悄悄打量她。
女人短发利落,耳边的头发往后撩着,露出冷白的侧脸,下巴尖尖的,鼻子秀气高挺,红唇淡淡抿着,连毛孔都散发着疏离感。
即使两人做得很近,却仿佛隔着一片海一般。
十年了,也没能走近她分毫。
景延深想起那一夜她的绝情,眼里的光迅速暗了下来。
林浅允察觉到旁边的目光,向一旁看了过去,恰好与他暗下的目光碰上。
两人静静对视了几秒。
“我不知道你会来。”这是今晚,他主动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嗓音低沉沙哑,和表情一样,没什么温度。
如果林浅允没理解错的话,他的意思是,因为不知道她会来才会出现在这里,而非有意纠缠。
她怔了下,不知说什么好,淡淡点了点头。
随后想到什么,说:“恭喜你。”
见他不明所以,又补了句:“恭喜你,跟上官思晚联姻。”
景延深皱眉。
平白接受一句祝福,非但感觉不到幸福,反而觉得十分扎心。
不想解释什么。
相当客气地回了一句:“谢谢。”
这时,徐艺拿着一大罐白茶回来,刚坐下,景延深就问:“师母呢?”
“在厨房忙活呢。”
“我去找她。”
景延深起身,从她面前离开,经过时,林浅允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裤子布料擦过自己的膝盖,透过薄薄的丝袜,那一块肌肤颤了下。
徐艺意味深长地打量面无表情的景延深一眼,又看了一眼林浅允,解释了句:“他就那样,爱装酷。”
景延深说去找金娴后便没再出来过,不一会,金娴端着做好的菜出来,见了林浅允笑呵呵的:“浅浅,来了啊?快快洗手上桌吃饭。”
徐艺将茶杯放下:“浅浅,走吧。”
不一会,菜都上齐了,徐艺金娴和林浅允都上了桌,不见景延深,徐艺好奇地问:“延深呢?”
金娴呈了碗汤递给林浅允,顺便回答徐艺:“去抽烟了,说待会过来。”
“嗯。”徐艺看了眼桌上的排骨汤,疑惑道:“你不是说今天炖鸡汤吗?怎么换成排骨汤了?”
“本来是想炖鸡汤的,但听延深说浅浅对鸡肉过敏,就换了。”金娴又呈了碗汤,递给徐艺。
徐艺闻言点了点头,嘀咕了声:“那小子怎么知道浅浅对鸡肉过敏的?”
金娴没说话,只是笑眯眯地打量着林浅允。
此刻,林浅允的表情略显呆滞,其实她也意外景延深知道自己对鸡肉过敏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