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家-第73章
辛勤闻棒球
1 年前


夏篱一愣:“很早?”
“对,很早,早在我第一次见你时。”
夏篱微微一笑,看着他的A先生,又像是看着其他什么人:“第一次……见我?”
第一次见我,你不是议长大人,你是我的幕哥哥啊。
“对,就是第一次见你。”
“那先生第一次见我是在什么时候?”
幕云景走近他几步,把他的手指放在自己嘴边,温柔的吻了吻:“小篱,我第一次见你,你才十岁——”
“而我,刚满十七岁。”
夏篱的手轻微的颤抖了起来,他竭力忍着,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先生,您……您还记得?”
幕云景点头:“小篱,我记得,那时,你惊慌失措的像一只兔子,颤抖着肩膀缩在草丛中,我走到你身边时,你抬起眼睛看我,眼角含着一包泪水,我就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柔弱爱哭的Omega。”
“后来,我背着你回家,你像一只欢快的百灵鸟,一直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可我一点也不觉得烦,我那时又想,这个Omega怎么那么粘人可爱……”
“夏篱,我那时就已经喜欢你了。你的脚腕被捕兽夹弄伤,留下了一个小伤疤,我早就凭借它认出你来了……不,就算不是这个小伤疤,我也一定能认出你,因为,夏篱,我一直都爱你,只是愚蠢的不肯承认而已。”
夏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半晌,才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吃力的问他:“你一直都记得?”
“一直记得。”
夏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忍住自己没有顺势往他脸上甩耳巴子的冲动,却再也不可抑制的哽咽出了声,所有的委屈在那一瞬间全都涌了出来,他哭的断断续续:“幕云景,你!你……你都记得……可是你,呜呜呜,为什么那样对我,为什么装作我们不认识,为什么不喜欢我提从前的事……”
幕云景看他哭的这么肝肠寸断,心都要疼疯掉了,握着他的手,先去吻他的手指,实在没忍住,干脆把人拉进怀里,小心的护在臂弯中,细细密密的去吻他的泪水,鼻尖和发丝,无限怜爱:“宝贝,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太笨,我从前不该那么混账的去伤害你,现在也不应该去骗你,求你,别哭了,你可以打我骂我杀了我,但不要哭成这样惹我心疼,好不好?”
夏篱从他怀里抬起头,用袖子狠狠的擦了擦眼泪,冷起脸质问他:“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记得?”
【作话】
emm~系统真的是让我崩了,护颈和Choker,已经改了好几遍,可还是有没跳过来的,心累了,真的不是我不走心啊,总之有的地方还显示着护颈带,你们知道两者一样就欧克了。


第142章 先生言我爱12
幕云景眼底闪过一丝阴暗,皱了皱眉头:“小篱,如你所说,我的确不想再提及从前的事情。”
夏篱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被幕云景搂在怀里说话实在羞赧,随即推开他的胳膊,想拉开点两个人的距离,幕云景也不勉强,只得松开束缚。
夏篱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既然不想提那就不要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逆鳞,他并不觉得幕云景非要把逆鳞扒开给他看。
但幕云景却反问道:“小篱,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因为可怜我而重新回到我身边吗?还是——”
“也觉得我是疯子,是恶鬼,想要远离我?”
夏篱疑惑的抬起眼眸:“先生在说什么?”
幕云景继续道:“那么,你会救我吗?还会再愿意拥抱我吗?夏篱,我想重新让你回到我身边,已经不在乎用的方法体不体面了,如果我肯把污浊不堪的过去告诉你,惹得你可怜我几分,从而愿意给我机会,我也是能说的。”
夏篱错愕:“先生……”
“小篱”,幕云景一把握住他的手,紧密的把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近乎虔诚的说:“我告诉你,我向我的神明忏悔。”
幕云景仿佛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脸上的表情逐渐生冷僵硬,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了没有关严实的玻璃窗上,直直的窥视着夜色:“小篱,我没跟你说过我的母亲吧,她啊,是一个漂亮优质的Omega,世家贵族的小姐,从小锦衣玉食捧在手心里长大。她是在十七岁那年嫁给父亲的,他们是政治联姻,她也并不爱父亲”,幕云景说到这,低低的呵笑几声,“是的,爱,就是我从前觉得恶心轻视的爱。”
“她想要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可父亲偏就冷血寡义”,幕云景用手抵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呵呵,我跟父亲是一样的……”
“那个女人,可能是太寂寞了,又或者太缺爱,我六岁那年,她和我的家庭教师搞在了一起,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女人又那么单纯愚蠢,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父亲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怕丑闻闹大,限制了那个可怜女人的自由,把她当成了犯罪的牢徒一样处处监管。时间一久,女人终于熬不住了,她偷偷的想办法联系上家庭教师,两个人约着一起私奔……”
“可是啊,他们太天真”,幕云景笑了笑,“女人自以为精明的躲开了所有监控,终于翻过别墅的高墙,殊不知,高墙之下,父亲正牵着我的手,冷眼旁观着她的一切愚蠢行为……”
“小篱,你知道她看到我们时,脸上的表情有多绝望吗?以至于,我后来竟再也没从旁人那里看到过。”
“可她蠢归蠢,反应倒很快,她怕那个家庭教师,他的情人受到威胁,当时就从父亲身边一把将我掳走,她亲手塞给了家庭教师一把匕首,男人就将她护在身后,用刀子抵着我的脖子,威胁父亲放他们离开……”
幕云景说到这时,感觉到夏篱被迫放在他胸膛的手在剧烈的颤着抖,他赶忙拿起,凑到嘴边吻了吻,哄道:“别怕,宝贝,我没事,呵呵,我怎么会有事……小篱,你知道吗,那可是我第一次杀人呢。”
“男人的刀尖已经切破我的皮肤,我的脖子渗出了血珠,我的母亲却躲在他的身后,一心只想逃走,父亲,哦我的父亲,他最讨厌别人胁迫他,又或者觉得男人懦弱不敢真对我做什么,似乎并没有把脖子上还架着刀的我当回事,冷静的和男人交涉着。我当时才六岁,也会怕的年龄,我慢慢偏过头去,看着我的母亲,那个漂亮的Omega,我期盼着她能回头看我一眼,看出我眼神里的惊慌和恐惧,可怜可怜我,可她一直躲在情人的身后,根本没有想过,他的亲生儿子,此刻当下,被人拿着刀即将划破喉咙……”
“小篱,划伤的皮肤好疼啊……那个男人的手一直在哆嗦,我很怕他一不小心真的割破了我的喉咙怎么办,我没办法了,没办法了……不知怎么就抢下了他的刀,转身捅进他的腹部,他的血很烫,溅在了我的脸上,身上,这时,我的Omega母亲终于看了我一眼,她眼神里的怨毒,我后来记了很久。”
“很久很久。”
“可男人并没有死,我捅的不是要害,父亲甚至把他送进了ICU,而我的Omega母亲在那之后,精神就不正常了。我一直不明白父亲那样睚眦必报的人,是如何能忍受妻子的背叛,还能大方到把她的情人送进医院抢救的,后来,直到后来,我终于明白,原来诛心比杀人来的更残酷……”
“那个家庭教师后来结了婚,还生了孩子,一家人过得幸福美满,女人后来亲眼看到昔日的情人给孩子挑选生日礼物,从那之后,她就彻底疯掉了,这就是父亲对她最残忍的惩罚。”
“她疯了,时好时坏,开始认不清人,父亲瞒下这件事,把她囚/禁/在家里,不想影响他的公众身份。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好几年,直到——”
“直到我遇见你的第六天,我十七岁生日那天,我的Omega母亲特意穿了漂亮的裙子,化了很精致的妆容,不再像之前那样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仿佛变了一个人,她给我买了生日蛋糕,还特意/插/了蜡烛,我回到家打开餐厅的灯时,她看着我满脸微笑,眼神温柔,夏篱,你知道吗,从我捅男人那一刀起,她看我时有多么嫌恶,恨不得把我拆吃入腹,她觉得是我毁了她的幸福,可那一天,她像这天下所有母亲对儿子一样的,对我温柔,我……我他妈的就鬼使神差的坐在了她面前,吹灭了蜡烛去许愿,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这个疯女人就用绳子勒住了我的脖子”,幕云景顿了一下,用手在脖子上比划,“喏,就是这里,她的情人用刀子割破了血肉的地方,同一处皮肤上,我竟疼了两次。”
“她是起了杀心的,我被她勒的只剩最后一口气,我知道自己要死了,要被我的亲生母亲用绳子勒死了,那一刻,我不再挣扎,我就想,这个女人生下了我,我不能自己离开啊,我要走就该带着她一起走……我可能疯了,从桌子上拿起水果刀,胡乱的朝她捅了过去……”
“这一次,我十七岁,捅人的时候要比六岁准,能捅到要害处了。我扶着脖子剧烈的咳嗽着,看见她躺在一大片血泊中,朝我伸出了手,慢慢阖上了眼睛,我的手上,衣服上沾满了她的血,鼻子里冲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实在是太难闻了……我飞快的跑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我手上的血,可是,小篱,怎么就越洗越多了呢……那天晚上,父亲回来的时候,我在卫生间里吐的混天暗地,他什么都没说,冷静的处理了母亲的尸体。我都没来得及摸一摸,她那张笑的如此温柔的脸上,还有没有温度……”
“不知道第几天的深夜,我没有开灯,偷偷的摸索着来到了放着她尸体的冰棺前,静静的看着她的脸,我努力的想找到那个笑容,却徒劳无功,我发现,对于她,我只记住了那个怨毒的眼神。”
“我就那样看着她,当时就在想,这个女人,我漂亮的Omega母亲,她会不会从棺材里爬出来,变成厉鬼,用手继续勒住我的脖子,把我杀死,可最后,小篱,我终于知道……”
“她不会,因为我才是从阿鼻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啊……”
“我后来踏着尸山尸海,走上权势的高位,我能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还有什么腌臜事不敢去做,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呢,呵呵……”
“夏篱,我从阿鼻地狱而来,是这世间最恶的魔鬼,我手上沾满了鲜血,心也满目疮痍,冰冷坚/硬,你说,这样的我还配拥抱着你吗?”
夏篱如坠冰窖,手脚生寒,木纳的看着幕云景,明明看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却发现只有今天,他才彻底看清。那一瞬间,各种情绪都涌进了他的心口,让他喘不过气来,恐惧的,震惊的,恍然大悟的,更多的则是心疼……慢慢的,这所有情绪最终也只归为一个,他对幕云景的心疼。
他原曾一次次撕开旧疤,剜掉/腐/肉,才说出了让自己救他的话……他该是多疼,每一次求自己救他时,心脏又经历了刀子怎样的凌迟……
夏篱突然感同身受,产生了痛苦的共情,那刀口似是划破了他的皮肉,那绳子也像勒到了他的命门……
原来,他那么疼,那么怕……
幕云景看他发怔,赶忙抓着他的手,像沙漠里濒临死亡的骆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睛里带着期许,紧张,癫狂和自我放逐的释然,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很久,男人突然放开他的手,嘴边喃喃:“哦,抱歉,宝贝,我弄脏你了……”
夏篱的手颓然垂到空气里,他看着男人脸上痛苦的表情,五感回归,从茫然失措里瞬间清醒,深深的闭上眼睛,复而睁开,反手抓住了幕云景的胳膊,仰起头,缓缓的贴近他,最终与他鼻尖相碰,额头相抵,哑着声喊他:“先生……”
幕云景用宽大的手掌托着他小小的脑袋,轻轻呵笑出声:“小篱……”
夏篱哽着音回答:“我在。”
“小篱……”
“我在,先生。”
“小篱……”
夏篱眼眶酸涩:“幕云景,我说我在!”
幕云景轻轻一笑:“你知道吗?她过去那些年里一发起疯就自杀自残,家里的刀子剪子这些东西一直收拾的很干净……”
“可是,桌子上怎么会有刀呢?”
这个……愚蠢的疯女人啊……
【作话】
幕的超狗血身世前面多次提到过,文太长我也忘了,最早第10章 就埋线了,可以翻翻。
另:定时的,狗作者早睡着做梦了,烤箱烤雪球什么的,早起再议。。


第143章 先生言我爱13
幕云景许是疲惫到了极致,没过多久,直接枕着夏篱的腿睡了过去,夏篱用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哄道:“幕云景,你要好好睡一觉哦,明天过后,将是崭新的一天。”
幕云景睡的并不沉,他抓过夏篱的手,轻轻的吻了一下。
夏篱抬起发酸的脖子,呆呆的看着病房的大门,心里一阵酸一阵疼,十分不好受,他怔怔的想着事,没过多久,上下眼皮也开始打起架来。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他直接半靠在床头睡着了,幕云景中间醒来,他正小鸡食米一样打着瞌睡。
幕云景心疼的站起身,把人抱回床上,温柔的给他盖好了被子,俯身在他眉心吻了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是没忍住也跟着上了床。
他把睡的迷迷糊糊的小Omega搂在怀里,心里软成一片,前一刻的痛苦折磨,全都烟消云散。
夏篱睡觉喜欢撵人,感觉到哪里有温度就会一直往那蹭,一整夜的时间,蹭的幕云景心猿意马,并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黎明的时候,阳光从窗缝里细细密密的投到枕头上,照在怀里Omega的眼睫上,他的睡颜被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仿佛坠落人间的天使,乖巧迷人。
夏篱感受到有人看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连带着慵懒的呓语了几声,软绵绵的声音挠的幕云景心里酥酥痒痒,他柔声道:“小篱,实在太困了就再睡一会。”
夏篱听他这么说,登时清醒,这才发现,他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幕云景身上,小脸“唰”的红了大半边:“先生……”
幕云景情不自禁捏了捏他的鼻头:“嗯,早上好啊,宝贝。”
夏篱干巴巴的回复:“早上好,先生。”而后有些难为情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只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大脑一阵混乱,不自觉伸手揉了揉鬓角,再回过头去,对上了幕云景痴缠的目光。
那一瞬间,昨夜的记忆堪堪的流入大脑的断层空间,一点点被重新拼凑完整,夏篱的脑袋一时间疼痛难忍,他眼神悲恸的看向幕云景,呆滞了片刻,才恍惚道:“先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