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41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男子颀长的身子站起来,玉冠将墨发束起,俊脸微寒,大步朝外走,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两人心上,夹杂着怒气。
元千愣住,眼底划过疑惑:“???”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大人为啥是这么个反应!!
元安连滚带爬的跟上,给他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啊!
两人快马加鞭一路飞驰,烈马奔过扬起飞尘,带起的风吹得路边的杂草倾了斜。
天色渐渐阴沉下来,元安一路跟着,心跳的飞快仿佛要蹦出去似的,他目光直直的盯着前方,攥着缰绳的手出了汗。
裴姑娘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自客栈到安山不算很远,两人又是片刻未停,愣是用了半个时辰抵达安山脚下。
这边地势多为低谷,较为平坦。
烈马踏过荒草,一路抵达农家。
待下了马,元安感觉脸都被风吹得冰冷了,拍了下脸,四下去望,他们眼前便是一排的屋子,大半都是关着门的,村子里房子盖的也差不多,乍眼望去,基本都是一样的。
“大人,裴姑娘......”在那间呀....
元安傻眼了,愣愣出声,这......怎么那么多一样的房子。
沈于渊神色冰冷,周身仿佛萦绕着冷气,那双深邃的眸扫过去,冷声命令,“一间一间去敲。”
元安如坠冰窖,一个激灵,忙上前敲门。
一间一间走过来,大多没人开门,开了门的元安寻了个由头朝里头转了圈,仔细搜寻,确定没发现裴姑娘身影,这才离开。
很快,就只剩了一间。
“大人,只有这间没查过了。”元安站在门口,眼角余光瞥过大人极冷的脸,心头有些发憷。
忽的。
“唔!”从屋内传出挣扎声,两人脸色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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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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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你拿我当什么!
“嘭!”
元安利落的收回腿。
沈于渊瞬间抬眼往里面看,看清里面的画面,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唇角轻扯出嘲讽的弧度,拂袖离开。
元安傻眼了,目瞪口呆的看着里面的场景,眨了眨眼,原来被绑架的……不是裴姑娘呀?
只见女子慵懒的靠在陈旧的椅背上,而对面,一对夫妇模样的村民被捆着跪在地上,嘴里被塞了布,正“唔唔”的发出声音。
裴晏如在听到踹门声之时便转过了头,他身量颀长,背着光,俊美的容颜隐在光影之中,看不真切,她张了张口,尚未叫住他,便见他转身离开。
“大人!裴,裴姑娘.....”
元安感觉旁边没了人,回过神来,往后看了眼,又往里头看,不知所措。
他该跟谁啊!!
裴晏如站起身,径直朝着他这边过来,略带匆忙的声音扔下,“帮我看着他们,明心昏迷了,你顺便守一下。”
话落,烟粉色的身影自身边掠过。
元安讷讷的应了,顺着声音转过身,见着裴姑娘急匆匆的出了门,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定下心来。
以大人的实力,在这荒郊野外的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
思定,元千缓缓收回视线,抬脚跨过门槛,又背过身,双手按在门框上,随着他的动作,屋内的光线渐渐变少。
“嘭”的一声,木门阖上的动静吓得吴氏夫妇俩浑身一震,瞳孔扩大。
“唔唔!”你是谁!
吴氏夫妇目眦欲裂,瞪着那黑衣冷面少年,背在身后的手拼命挣扎。
“哎。”元安喟叹一声,微瞥过去,瞧着被绑成螃蟹的夫妇,抿了下唇,自腰间抽出一把小匕首,在两人惶恐的目光下踩着黑靴过去,漆黑的眸子发着亮,“正好小爷闲着,想来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裴姑娘把人绑成这样,那后续想来是要审的。
巧了,正好是他将功补过的好机会!
吴家夫妇:“!!”
他们所在的木桐村位于安山底下,山谷地形,来时的山路蜿蜒,四周生长着高大茂密的栎树,乔木遮天蔽日,直到入了山谷视野才开朗起来。
裴晏如远远的便看见了那匹红鬃马,和立在一侧的修长身影。
她顾不得多想,提起裙摆快步至马边,见他欲上马,凤眸微动,急扑上前,张开手臂——
察觉出她的举动,沈于渊身子微顿,扯着缰绳没动,低垂着眉眼,大手覆上那马鞍。
她若是为他而来....
他正想着,听得耳边传来珠玉落盘清冷的动听嗓音,这会儿带上了些许急切,“沈于渊。”
沈于渊抿着唇,眉心微动,深邃眉眼掠过不解。
怎么没抱住他?
他没忍住侧眸去看,却见斯斯文文的小姑娘抱住了马的脑袋,唤他的名字,“............”
他是马?
沈于渊脸色黑下来,忍了忍,没忍住,伸出长臂把人一拽,冷冷道,“放手,抱着马头像什么样子。”
谁人不知,红鬃马性烈。
他的嗓音很冷,眉眼间没了曾经的温柔。
裴晏如微抿唇,心底却涌上丝丝愉悦,抬眼去看他,忽而唇瓣微扬,嵌着浅浅的梨涡,她轻声开口,“我错了。”
话音落下,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们站在一处空地上,四周满是荒草,远处便是数不尽的梯田茶树。
他没开口,她也不再说话,只拽着他的手不让他走。
她极少撒娇卖萌,但若能挽回他,那她倒也不介意这般做。
沈于渊目光扫过面前的这张脸,垂在一侧的手悄然收紧,眼底幽深一片,却是道,“裴姑娘何出此言。”
“……”
不等她说话,他忽而低嗤一声,身子前倾,大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里,低下头看她,俊脸阴郁,那双深邃幽深的眸如野兽般盯着她的眼睛,想从她眼中看到什么一般,嗓音凌厉中带着几分偏执,“裴晏如,你算准了我会来是不是?算准了我不会听到你有危险的消息还能不管不顾对么!你到底拿我当什么!”
一句轻飘飘的错了,是觉得他会那么容易心软么。
压抑了多日的情绪爆发,沈于渊扣着她的手没忍住加重。
气氛顿冷。
“嘶——”裴晏如眉心轻皱,小小的抽了口气。
沈于渊身子微顿,不自觉松了力道,到底是不舍得伤她,将心底的疯狂念头压下,嗓音淡下来。
“裴晏如,念在曾经你予我的情谊,裴府本官自会照拂两分,你也不必刻意亲近本官。”
别让他忍不住想重蹈覆辙。
本该止于秋水的寂寞,却在你回头看我之时又起了风。
裴晏如微愣,无法反驳,双手不知放到何处,却在感觉他要松开她时抱住了人,听着那因情绪起伏而跳动剧烈的心跳声,嗓音很低,“从来没有刻意,我......”喜欢你啊。
“不必勉强。”沈于渊很淡的打断了她的话,常年握剑使得他的手掌有些粗糙,他抬手轻拂过她的脸,将鬓发拢到耳后。
他的动作极为温柔,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眸色极深。
裴晏如默了下。
少年时那般好哄的少年,长大了怎的这般难呢。
她心内喟叹一声,抬眼去看他,字字认真,“我自会证明的。”
沈于渊:“...........”
-
入了夜。
几人回了客栈,明心摸着后脑勺,小脸愤愤,“姑娘,那些茶农委实坏了些,险些着了他们的道,还好姑娘没事。”
说这话时明心还后怕的拍了拍胸脯,她一睁眼就看见元侍卫拿着把小刀对着那夫妇,吓了她一跳,还以为是元侍卫反水,绑了她和姑娘呢。
直到元安解释了许久,明心方才信了,审问了一通,许是元安真的会动手,吓破了夫妇俩胆,只割了两刀便都说了。
听着明心喋喋不休的说着,裴晏如轻嗯了声,神色很淡,“我累了,回去歇息吧。”
明心把马车交给元安,闻言抬了下眼,见自家姑娘神色疲惫,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是。”
因是阴天,月色笼在夜幕之后,天空中染上朦胧的光晕,泛着清冷。
厢房外,微弱的灯光透过窗棂,落在地面,打下点点光影。
伴随着“嘎吱——”的轻响,纤细的身影踏进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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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裴姑娘:我疲惫(我装的)
去哄沈大人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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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为他做宵夜
在听到房门动静的那一刻,沈于渊眼皮微掀,在看到那浅紫色身影之时,又垂下眸去,细细看着手底下的公文。
却是一个字看不进去,不自觉竖起了耳朵。
裴晏如看他一眼,行至案桌前,将把东西轻轻放下,轻声道,“我听元千说你没用晚膳,吃些宵夜吧。”
“……”
沈于渊目光落在那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眼角余光去看她的手,见那双手上没什么伤口,方才收回视线,淡声道,“本官不喜吃馄饨。”
裴晏如凤眸微敛,也不在意,顾自去端那碗馄饨,缓缓走向他身旁,嗓音温柔,“张口。”
沈于渊身子一僵,她是拿他当小孩子赌气了?
这般想着,他俊脸铁青,冷冰冰的开腔,“裴姑娘自重。”
见他又误会,裴晏如俯身去看他,轻叹了口气,“太傅大人怎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
她这话,是在暗示他之前喂她吃燕窝??
沈于渊瞥过去一眼,骨节分明的手伸出去,端过来,“本官未曾受伤,可以自己来。”
裴晏如适时松了手,轻而易举拿过来的太傅大人:“……”
都说他只许州官放火了,她不能坚持一下?!
含着一股子怒气,他吃的贼香。
裴晏如立在一侧,素净的容颜上浮现笑容。
烛光微闪,溢满温馨。
本以为她送完吃食便走,但等了一会儿却见她细心的为他研磨,自余光中看去,她眉眼温柔,心头微动。
似乎和以前一样,但又有些不一样。
那时,是她在写字,而他为她研磨,才能近距离的看着她。
但又生怕那份心思被她察觉,使得她们之间生出嫌隙来。
不知何时,夜越发深了,待他再回头时,她垂着眼皮,染上倦色。
“夜色深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为不妥,裴姑娘还是早些回去。”他用着一本正经的口吻。
闻言,裴晏如清醒过来,唇瓣微弯,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嗓音里含了笑意,“好,晚安。”
温热的触感转瞬而过,沈于渊怔了怔,心底掀起波澜,攥着笔的手猛的收紧,强压下那愈发不可收拾的心,很冷淡的应了声。
目送她的背影远去,他方才松开笔,低眸看着那胡乱画脏的公文,唇角微微上扬。
似是又想起什么,唇角耷拉下来,面色肃然。
-
三日后,客栈里。
元千轻叩了门,得到回应,方才回头看向身边的约摸无四五十岁的男人,公事公办道,“莫大人,请吧。”
“多谢小兄弟带路。”莫寒涯和善一笑,眼角浮现眼角纹来。
元千没回,两人一同进入房中。
见着那案桌之后男子冷峻的容颜,莫寒涯心头一凛。
正是当朝太傅大人!
早前便有圣旨下来,说是太傅大人亲自南下巡查。
却不想,来的第一处便是他这泉城。
“臣,莫寒涯,叩见太傅大人!”莫寒涯掀袍,扑通跪在男子面前,朝着那浑身矜贵的男子磕了个头。
见着来人,沈于渊瞥人一眼。
“起来吧。”低沉散漫的声音缓缓响起。
莫寒涯伏贴在地上,听见这话,动作麻利的起身,垂眸恭敬道,“多谢太傅大人。”
案桌之后,沈于渊淡眸扫过面前神色自若的人,不紧不慢的开了口,“莫大人,汝身为泉城太守,泉城匪患却是厉害,太守可解释,是何缘由?”
话音落下,莫寒涯心头微震,越是随意,越是捉摸不透其人的心思。
元千默默关上门。
莫寒涯弓着身,双手交放在身前,极为恭顺的模样,“太傅大人明察,我朝势弱,老臣夜里无不在为匪患一事殚精竭虑,好在前些日子有了成果。”
说到这儿,他抬眼看了眼案桌后的沈于渊,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强自稳下心来,继续道,“那些匪患来自大兴国,老臣胆敢猜测,这许是大兴国妄图扰乱我朝安宁想出的毒计。”
大兴国?
沈于渊嘴角轻扯,幽幽的看着人,掀唇,“如此说来,解决不了也是正常的了?”
听这话中的意思,似是不悦?
莫寒涯心尖一颤,扑通跪下去,坚定道,“老臣自当竭尽全力!护佑我墨国安宁!”
话音落下,场面一度寂静下来。
莫寒涯缓缓抬起身子去看,却听得那淡然的嗓音,“好,莫大人有心了。”
轻飘飘的话语让莫寒涯心底生出不安,待出了门,回头看时,浑浊的眸子闪烁不定。
传闻里太傅大人手段狠辣,阴晴不定,这下见了。
似乎和想象中不同?
元千送人离开,见着莫大人满脸的疑惑,目视前方,没说什么。
若是换了几天以前,可就不一定是这样的结果了。
两人自走廊中经过,脚步声渐远。
东厢的第二间房间里,明心捏着手里的纸条,瘦弱的身躯跑的飞快,行至裴晏如跟前,慌乱道,“姑娘,大事不好了,您看这怎么办?”
裴晏如今日换了身紫罗兰色长裙,裙衫紫白相间,发髻间穿上发簪,容颜昳丽,此刻正随手摆弄着,指尖如葱白般纤细白嫩,自那黄橙橙的橘子上划过,一举一动都透着慵懒。
“什么事。”她轻声开口。
明心不自觉心定下来,慢吞吞道,“上回姑娘不是自称是陆家的三公子吗,今儿我才上街买些东西,与个姑娘擦身而过间,手中就被塞了这张纸条。”
闻言,裴晏如抬手接过来,看着那上面的字样,轻笑了声,“看来我料想的没错,准备准备去吧。”
“嗯?”明心不明所以,骇道,“姑娘不可,想来那太守大人是见过陆三公子的,姑娘若真的去了,那不是羊入虎口,岂不是危险了?”
哪有冒充了旁人还有自己送上门去的道理!
裴晏如敛眸一笑,“放心,我自是清楚。”
“姑娘......”三思啊。
明心还想劝,却在那双清泠泠的眸看向自己时,收了音,诺诺的应了声,“是。”
裴晏如指尖轻点桌面,清冷的眉眼愈发冷然。
她坐在案桌之后,有光透过窗子落进来,那紫袖微动,屋内寂静,似乎将街上行人嘈杂之声都隔绝了开,静好安然。
明心耐心侍候在一侧,想起来什么,暗道叫那事昏了头,忙道,“姑娘,到用午膳的时候了,奴婢是来唤您去用膳的。”
她同元侍卫说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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