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融化时-第26章
勤奋扯汉堡
1 年前
勤奋扯汉堡
1 年前
她记得沈祁好像是有个弟弟。
“什么隔壁哥哥?”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舒志泽回头来问。
“没什么,安安,去跟外公玩吧。”舒暄和压下内心的疑云不再深究。
第39章
唐辛到临西的时候宋拓已经等在火车站,两人在电话里确认了一下各自的衣着,最后在西出口见到了对方。
宋拓看着比唐辛印象中要老成一些,黑框眼镜,白T黑裤,人看起来很整洁。
“你比照片上漂亮多了。”宋拓看到唐辛后眼里的惊艳一闪而过。
唐辛拘谨笑了笑,宋拓大概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合适,忙解释:“我没别的意思,不好意思。”
唐辛摇头。
他们先是去了自考办采集人像,排了一会队顺利把手续办了。从自考办出来,已经是中午,两人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吃饭。
宋拓邀请她等会吃完饭去他学校参观一下,顺便把忘记带出来的学习资料给她。
“不用这么麻烦。”想吃完饭就回去的唐辛有些为难,她果然还是不习惯和第一次见面的人单独待这么久。
“没关系,我都整理好了,昨晚做实验睡过头,忘记带出来了。”宋拓见唐辛有些抗拒忙解释,“学校有人的,你不用紧张。”
“我不是那个意思。”唐辛忙摆手,最后点头,“那就去看一看吧。”
宋拓面露喜色,“那我们吃饭吧,这家还可以,我之前和朋友来吃过。”
唐辛点头,刚想放下手机拿筷子吃饭,意外刷到了余茗一分钟前发的朋友圈,
“开心~”
九宫格的风景照,只是唐辛知道余茗想炫耀的都在最后一张照片里,是一个人的背影。
好看的人,背影都让人过目不忘。
唐辛点了个赞,按灭手机吃饭。
那晚话说的那么绝,他们再没可能回到之前。
随便吧,反正我喜欢路屹,他只是个邻居而已。
*
沈愿最开始提出去临西,只是想买个礼物给唐辛道歉,他拿不准女孩子喜欢什么,但单独带余茗去怕她多想,所以提出带他们兄妹俩去临西玩。
如今礼物不需要了,来临西只余寡淡乏味和积郁在心里的烦躁。
那晚唐辛的话每一句都扎的沈愿发疼。
他无所谓了,这个月过完,他就回缙北。
姑娘哪没有,也不是非唐辛不可。
他带着余连舟兄妹俩吃完饭,不知道今天来这的目的是什么。余连舟外公在临西,他们来的次数也很多,并不算新鲜。
两男生一合计干脆回家,可余茗好不容易和喜欢的人出一趟门,不想潦草结束这趟旅行,提议想去她的理想大学看一看。
“去吧去吧,让我感受一下那里的气氛,学习会更有劲头的,去看看吧。”余茗不断央求,两男生也不好拒绝,打车去了临西大学。
而与此同时,唐辛那边也吃完饭坐上了去临西大学的地铁。
两拨人如两尾鱼,游向同一个目的地。
临西大学是工科性较强的学校,宋拓学的是材料类专业,半小时的地铁上,唐辛被迫听了一路不明所以的术语,一直下地铁他才意犹未尽停下。
为什么今天何之玉又要加班。
唐辛无奈地想,和那次给秦悠送身份证一样的疲惫感又涌了上来。
临西大学很大,比秦悠的学校大很多,今天过节,校园里很安静,不过还是能看到不少车篮里放着书骑车从旁经过的学生。
宋拓带她到处转了转,去了几个大学里还算有名的景点,之后他让唐辛在湖边等他,他回宿舍一趟给她拿资料。
唐辛转了一圈也累了,在湖边的白石椅上坐下。
今天多云,波光粼粼湖面上有两只黑天鹅,湖旁边立牌上大字写着“禁止投食”。不过看它们肥硕的样子指不定吃了多少学生给的小零食。
静谧的校园,温度正好的天气,偶尔背着包从眼前经过的人。
唐辛置身这其中有些心酸,当初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享受校园生活呢。
唐辛正坐着矫情,旁边走来三个人,定睛一看,他们一时怔住,心里同时冒出同一个疑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
“辛辛姐,你怎么也来了?”
唐辛发笑,什么叫也,你能来我不能来?
“和朋友一起。”唐辛不想仰头说话,干脆站了起来。
“怎么没听你说过今天也要来,不然我们可以一起。”余茗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愿,他并没有看唐辛,只是靠着湖边围栏,神情淡淡看向水里的天鹅。
“不用啊,你们玩你们的。”唐辛扭头看到宋拓走过来,朝他招了招手,“我朋友来了,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你朋友吗?”宋拓小跑过来眼神一下落在沈愿身上。
“对,隔壁邻居,我们走吧。”
唐辛一秒都不想多待率先转身往前走,宋拓跟着要走时,一直没说话的沈愿一眼看向宋拓问:“你哪位?”
宋拓涌起一股见导师的紧张感,中规中矩介绍:“我叫宋拓,在这个学校读研。”
“读什么专业?”
宋拓“材料”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唐辛先说话了,“宋拓,不用理他,我和他不熟,我们走吧。”
唐辛走后,沈愿在湖边看了好一会儿天鹅,余氏兄妹在一旁没出声。
余连舟早就看出他俩气氛不对了,这阵子尤为明显,应该是在闹别扭。
“还看吗?不看就回去了。”沈愿收回看天鹅的视线问余茗。
“不看了,我们回去吧。”
沈愿嗯了声,打电话叫车回去。
那边和宋拓走出校门的唐辛也提出要回去,宋拓还想约她吃晚饭,被她一口拒绝了,宋拓察觉唐辛的不高兴,试探问了句:“那个男孩子是...”
“邻居。”唐辛斩钉截铁回答。
宋拓还想追问,但第一次见面再问就不礼貌了,只能送唐辛去火车站。唐辛取完票没有多留说了再见头也没回消失在检票口。
还想试着追一下,看来没希望了。
男人最了解男人,那人望向自己时,宋拓知道他并不是单纯想问名字。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宋拓拿出手机,是唐辛发来的一笔转账,今天的午饭钱。
“今天本来就很麻烦你了,还让你请客吃饭不合适,请一定收下。”
看来不想和自己有什么纠葛了。
宋拓点了收款,在人来人往中一下想开了,也是,在那样的男孩子面前,哪还能看到别人。
回去接着做实验吧,人丑多读书。
*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春河镇,唐辛到家时天还亮着。
孟翠婉煮了粽子,让唐辛给沈愿送过去,唐辛想也不想拒绝:“我不去。”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端午要吃粽子,给人家送去。”孟翠婉这阵子看他们别扭也看气了,“你说你们之前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
唐辛坐车累了一天,心里烦躁不已,声音也跟着加大,“为什么总要提他,烦不烦,我跟他现在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我上去睡觉了。”
“唐辛,你现在脾气怎么这么大了...”
“嘭!”
唐辛甩上门把孟翠婉责备的声音阻挡在门外,自从那次沈愿从窗口扔东西进来,她连窗户都不再开。房间灰黑一片,唐辛埋在被子里哭了起来。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一个邻居而已你们怎么都为他说话。
人家好得很,不来吃饭又饿不死他,他能辅导别人写作业,过节还能带出去玩,他有什么不好的,好得不得了。
唐辛哭着把沈愿的微信删除。
*
端午过后,沈愿彻底不来唐辛家吃饭了,他们回到最开始陌生的时候,甚至比之前还不如,因为沈愿连唐安安都不见了。
这几天他都在收拾行李,他要回缙北了。
沈愿连月底都待不住,一个路屹不够,还莫名多了一个读研究生的宋拓。大过节跑去临西和男孩子逛校园,真是好样的。
沈公子不搅和了,唐辛喜欢路屹也好,喜欢宋拓也好,回了缙北这些人跟他通通没关系。
收拾起来才发现不知不觉买了这么多东西,行李箱根本放不下。算了都不要了,带回去也是扔掉。
沈愿决定去镇上买几个纸箱,整理好全部给余连舟。
外面下着小雨,沈愿出门正巧看到孟翠婉提着保温桶,看样子是要去给舒暄和送饭。
“阿愿吃饭了吗?”孟翠婉说着咳了几声,这感冒几天了,还不见好。
沈愿和唐辛冷战归冷战,但是对老太太的态度还是没变,他接过孟翠婉手里的保温桶说:“奶奶,我正好要去镇上,我去送吧。”
“那你吃了吗?没吃送完饭回来奶奶给你热一下。”虽然两人闹矛盾,但孟翠婉对他的态度一如从前。
沈愿说起来还有几分舍不得这位善良的老太太。
“我吃过了,我去镇子上买点东西。”
孟翠婉点了下头,喉咙发痒止不住咳嗽,沈愿忙说:“奶奶回去吧,多喝点水,我去送。”
即使下雨初夏空气的闷热感依旧没有退却,沈愿经过一户人家时,看到垂在枝头的小青桃,想起唐辛说去山里摘桃子做罐头。
算了,哪里没有桃子摘。
沈愿麻木地想,这里没完成的事情,总会有无数个B计划等着备选,遗憾固然有,但总会过去的。
不过几个月的相处,到年底他就会忘得干净。
不算什么痛彻心扉的大事,人生还很长,不必纠结这一段路里遇到的人。
沈愿面无表情走在去卫生所的路上,还没到门口,不断有人神色匆匆往外跑,口里嚷着“杀人啦杀人啦...”
“怎么回事?”沈愿拦住跑出来的人,里头还有护士的尖叫声。
“有人在里面杀人,快跑快跑..”
“杀谁?”沈愿顿感不妙拉住来人不让走。
“不知道,好像是一个女医生。”
作者有话说:
卑微求评T^T
第40章
唐辛接到电话的时候,幼儿园刚午睡起来,有起床气的小孩子正哭着闹脾气,她正安抚其中哭的最大声一个,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奶奶,也顾不得接,一直等到小孩不哭了,听话喝了水,跟着搭班老师去吃小点心,她才有空看手机。
竟然打了五个。
孟翠婉很少打这么急的电话,她连忙回过去,刚一接通那头传来孟翠婉的哭声,
“辛辛,你嫂嫂出事了...”
春河镇上患者家属杀人的事没几小时就传遍了,余正平带人到的时候,有位女医生已经躺在血泊里,镇上的救护车连忙送往县里医院治疗,而剩下一些被误伤的患者全涌向了镇上的医院。
唐辛赶到的时候孟翠婉正坐在长凳上抹眼泪,
“怎么会受伤的?”唐辛赶来还不敢告诉唐安,不然他哭起来又得哄个没完。
“不知道,说是有医生治死了人,那人的儿子拿着把刀进来就捅,当时你嫂嫂正好也在,手被划了一刀,吓死我了。”
唐辛松了口气,还好没事。
镇子上卫生所一般也就看看感冒皮肤病,怎么会治死人。
唐辛还没多问,一旁的老太太又说:“还好这次有阿愿,要不然你嫂嫂凶多吉少,那人杀红眼了。”
“和他有什么关系?”唐辛问完反应过来,“他当时也在?也受伤了吗?”
“背上一个大口子,在里头缝针。”
唐辛怔然,孟翠婉凄切的声音还在耳边絮叨,“这次我们欠的就不是几盒人参燕窝了,这下我们欠他的是一条命,这么年轻的孩子身上一块疤,以后想参军都不行,这可怎么办哟..”
还是之前发烧时坐过的长椅,而那之后他们竟然闹了一个月的别扭。
如果这次他出了什么意外,那么最后一次好好说话是什么时候,唐辛想不起来。
她们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舒暄和先出来了,舒暄和左臂缝了五针,脸上还有几块淤青,出来就是问:“陈愿呢?”
“还没出来。”
“你怎么样?”
舒暄和宽慰一笑,“我没什么事,这次陈愿真的是帮了大忙了。”
“怎么就闹到杀人的地步了,这是有多大的仇。”
其实并没有仇,这一切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患者青霉素过敏,而当时接诊的医生没有做皮试,直接注射了,患者年纪大,回家没多久就死亡了。
行凶的人一辈子光棍,和母亲相依为命多年,一时之间受不了这个大的打击,跑去医院理论。
可女医生拒不承认,推卸责任,行凶人被刺激失了智,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就冲了上来,卫生所陷入恐慌,大家尖叫着往外跑,舒暄和当时已经摸到门边了,被杀红眼的人一把拽了回来。
“当时陈愿进来没两下就把那男人打趴下了,我手一直在流血,陈愿准备打电话报警,一个没留神,那男的爬起来拿刀冲上来,还好他躲得快,不然就扎在肺上了。”
孟翠婉心惊胆颤听着,时不时“哎呀”几声,唐辛默默站着不说话。
三人又等了好一会,沈愿才从清创室出来,缝了九针的伤口痛的他脸色发白,一直挺拔的背也因为伤口佝偻着。
灰色衣服上血迹斑斑,背后破了的衣服下露着白色纱布。
孟翠婉心疼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嘴里一个劲念叨疼不疼,想碰他又怕他疼,手在空中无措晃着。
“没事,奶奶,打了麻药不怎么疼。”沈愿低声安慰。
“那你想吃什么,晚上奶奶给你做。”
“不用了,我不是很想吃。”
唐辛木然站在一旁,没上前也没吭声,俨然像个路过看热闹的。
“你去给陈愿拿药,我们先坐余叔车回去。”唐辛正晃神,舒暄和推了推她交待。
唐辛接着木然点头,看着他们背影渐渐走远。
他背上全是血迹。
唐辛按照指示去拿柜台拿消炎药,拿药的护士竟然认识她,说道:“你男朋友好勇敢啊。”
“啊?什么?”唐辛还以为她认错人了,
“我记得你,你上次发烧不是在这挂了几天水吗?你男朋友带你来的。”护士一边拿药一边闲聊,“这次你男朋友救了人,全医院都知道他了。”
护士把一袋子的药装进袋子里递给她,唐辛接过低声说:“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邻居。”
唐辛骑车准备回家,看了看时间,幼儿园也要放学了,想想还是先去幼儿园把唐安接回来,顺便在路上给他打预防针,告诉他妈妈受伤的事,不然指不定要怎么掉眼泪。
果然一到家,唐安安就风风火火跑进院里抱着妈妈嘘寒问暖,看到她手上缠着纱布还小心呼呼了两口。
“陈愿呢?”唐辛拎着药袋子问道。
“说是伤口痛,想回去睡觉。”舒暄和见唐辛心不在焉的样子劝道,“你差不多得了,到底是什么值得你跟人家闹这么大别扭?现在他为了我受这么重的伤,我这心里得记一辈子。”
唐辛嘴硬,“你们干嘛都说是我的错。”
明明是他先说话不好听。
“怎么不是你的错,六一那天他特意在这等你下楼,你偏要在楼上睡觉,我都看在眼里,是你先不跟人家说话的,还在这犟。”孟翠婉端着碗义愤填膺走进来数落,“多好一孩子,好好处着不行非要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