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85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刚落地,脚一软险些跪下去,她手疾眼快握住了桌沿,勉强稳住身子。
这几个月没见,他愈发疯狂了。
“阿泠,醒了怎么不叫我?”听到动静,沈于渊登时坐起身,眸子尚未恢复清明,长臂一伸,将小人儿捞进怀里,笑道,“这是不累?”
裴晏如脸上攀上热度,嗔了句,“我饿了。”
看天色早过了晚饭时间,依着阿然的性子,应是会来叫她的才是啊。
可她怎么没听见?
这么想着,裴晏如扯了扯他的发丝儿,长睫轻颤了下,轻声开口,“阿然可有来唤过?”
“来了,你睡的沉,我和他说你太累了晚饭便不要叫你了。”沈于渊眉梢扬了扬,说道。
“……”还不是他害得?
裴晏如抬眼看他,他生的实在好,剑眉星目,挺拔的鼻梁,不薄不厚的唇,清晰的轮廓,骨相是极好的。
裴晏如有些为美色所惑,也不与他计较了,只晃了晃腿,低垂下眸,“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没得东西吃了,这不是你的太傅府也不是我的意泠院,没有小厨房也没有时刻备着的厨子。”
“有啊。”
他低低笑了声,凑近她的脖项,气息变得灼热。
裴晏如顿觉腰酸,顾不上腿软推开他便要跑,“你够了,明日我们还要出门呢!”
更何况....
她没跑出几步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拉回去了,跌在那温暖的怀抱里,她蹙眉,不等他开口便匆匆说道,“不如我们出去吧,街上兴许还有些铺子开着,顺便买些草药回来。”
草药......
沈于渊一下明白过来,神色有些淡下来,双手环着她,两人的距离很近,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呢喃,“阿泠,我们何时才能要一个孩子......”
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家。
孩子.....
旖旎的气氛顿时散了个一干二净。
裴晏如眼底微微黯淡下来,却只能干巴巴的开口,“我们还年轻,不着急的。”
父亲母亲至今下落不明,墨国局势未平,裴府置身险境。
无论哪一点,都不是要一个孩子的时候。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不舍得走了?
沈于渊没再开口,只默默牵了她的手,换了身衣裳,两人缓缓走在街上。
没有京城的万家灯火,塔漠城的夜晚,寂静,寂寥。
“来两碗馄饨。”沿街没有多少铺子开着,最后裴晏如要了碗馄饨,夜里很冷,是侵入骨髓的那种冷,仿佛一下子入了寒冬。
她披着厚厚的大氅,热气腾腾的馄饨出锅没多久便一点点散去了热度。
没有热闹可看,两人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只机械的吃着馄饨填饱肚子。
待吃完,在男子停滞的脚步下,裴晏如去了药铺,抓了些药材,待结过账后回头。
他容色极好,于寒冷中长身玉立着,如黑曜石般漆黑深邃的眸子锁着她,眼底似墨,化不开的黑。
她走下石阶,上前拥住他,将头埋在他微凉的胸口,轻声细语,夹杂了无奈,“再等等。”
“好。”沈于渊舒缓了眉头,笑了,抬手摸了摸她的发,动作温柔,又接过来她手中的药草,不放心的问,“这些草药可会伤身?”
“不会,我自己就是大夫,放心啦。”裴晏如扬唇,踮起脚尖,吻过他的唇角,轻笑起来,就这夜色道,“沈大人,有空和我私定一下终身吗?”
少女十八的年纪,抬起一双清凌凌浸了笑意的眸子看他,双颊晕红,如明珠生晕,笑靥如花。
月出皎兮,佼人撩兮。
沈于渊喉结滚了滚,眸色忽地暗了。
忽然的失重感传来,裴晏如一愣,忙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怎么了?”
只听得他正经的回,“有空。”
他所谓的私定终身不是口头说说,而是用行动.....
-
翌日天明,微光穿过云层。
裴晏如正系丝带,青绿色的长衫衬得整个人愈发纤细苗条,忽然感觉一双手拥过来,她略偏头,见他又恢复了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敛下眸,“你何时回墨国?”
沈于渊轻蹭着她的颈项,嗓音略带不满,“那么希望我走?”
闻言,裴晏如抿唇,唇角勾出弧度来,从心道,“没。”
“那日,你便认出我了?”似想起什么,沈于渊目光落在铜镜之中,少年微垂着眸,睫羽纤长,眉骨蜿蜒而下是粉嫩的唇,干净脱俗。
真真是让人想祸害。
他提的那日自然是遇上沙尘的那夜。
裴晏如微顿,他不提便罢了,后元安表明身份后他拂袖离去是几个意思?
她扯开他的手,别过脸故作不在意,“认出如何,没认出又如何,难不成我能叫你三人在风沙中硬扛不成?”
那时又指不定要说她没良心了。
听出她话中的怨念,沈于渊哪里还不明白,双手又环上去,“阿泠莫气了,是我心思狭隘,误会了阿泠。”
低而悦耳的嗓音传至耳蜗,想到很快又要分别,裴晏如微抿唇,到底是没同他生气,复又想起一事来,“我离开后皇帝可有对裴府做什么?云回那边可还顺利?还有,祖母的毒又是怎么回事?”
阿司到底年幼,不通世故,这内情复杂他一介稚童定是看不分明的。
祖母缠绵病榻,两个妹妹尚且涉世未深……
她又无法立刻回到祖母身边去。
见她秀眉蹙起,沈于渊颇有耐心的依条回道,“皇帝新宠了个昭仪,裴府暂时无事,边境的事情目前已经稳下来了,你那妹妹不日便可回京了,至于祖母的毒,这还得细细去察。”
目前尚未可知。
且他到底不是裴府中人,过多干涉难免惹人非议,倒不是他不愿意,只是裴府尚有三位未出阁的姑娘,女子的名声最是要紧。
听他说着,裴晏如颔首,确实是要好好调查一番。
正温存,门口一大嗓门突的传来,“小安,我们要不要去街上逛——”一下。
门开了,阿然目瞪口呆看着面前的画面。
只见相貌平平的颀长男子自后面将身形瘦弱的清秀少年环在怀里,男子微低着头,将头埋在少年颈窝,两人亲密的说着悄悄话。
这。
他是不是.....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听到门口响动的瞬间屋内两人便回了头,将青年愕然的神情收入眼底,对视了一眼。
“那个小.....小安,你们,你们继续,我先出去了。”阿然把未说完的话咽回去,跨进门槛的脚刷的收了回去,“嘭!”的关上门,步伐匆忙的离开。
到了白日里,客栈的人便多了些,阿然眯眼看着刺目烈阳,只觉着不真实。
莫不是他看花了眼?
小安兄弟怎的同那才见过两面的男子亲亲我我.......
定是他在做梦!
他正晃神,肩膀突然被拍了下,他回头,是阿威。
“威哥。”
“你小子想什么呢,诺,这是你的钱,等出了沙漠......往后的日子里可要保重啊。”阿威把一袋子银子和一小叠银票递过去,眼底暗了暗,又笑了,“里头的银子应该够你在老家活个三五十来年的,好小子,以后好好过日子,娶个美娇娘。”
“威哥.....你也是。”手上一沉,听着那句“保重”,想到什么,阿然心里头复杂,哽咽了。
阿威拍了拍人的肩,掩下眼底的情绪,朗声道,“大男子汉的,哭什么,今日痛痛快快的玩,过几日就走了。”
柱子后面,裴晏如眉心轻皱了皱,她本是想来同阿然解释解释,但怎么听着他们话里的意思,是出了沙漠就散伙?
她一时想不明白,但这会儿显然也不是解释的时候。
她回了屋子,沈于渊正同元安吩咐,见着她回来,思索了下,问,“可有什么话要带给家里人的?让元安一同带回去。”
这一别便是数月,她在宫中应不能时常寄信。
闻言,裴晏如怔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去了桌边,抽出宣纸来,提笔写下几行字便折起来了,折回去递给元安,“麻烦元侍卫。”
元安接过来,拱了拱手,“裴姑娘客气了。”
待元安走后,过了晌午临近夜晚的时候,天气稍凉下来,却未至落日不会过分的冷。
阿然学聪明了,在外敲门,“小安兄弟,要不要一起上街逛逛?这会儿街上正热闹呢。”
裴晏如又补了觉,这会儿有力气了,随口应了句,“好,你稍等会儿。”
她转头看向一直赖在她房中的某人,侧过身子,单手撑在下颚上,慢条斯理的调侃他,“沈大人这是不舍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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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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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离别
沈于渊阖着眸,在听到这话时眼皮掀起,瞥了她一眼,不作声,但裴晏如自那眼神中读出了他对她,“无情赶人“的谴责。
她乐出声,坐起身,“走了走了,上街去,兴许有什么好玩的也说不定。”
沈于渊对这塔漠小城不感兴趣,但迎着自家姑娘亮晶的眸,终是叹了口气,妥协,“行吧。”
落日很红,挂在远方绵延不断沙丘之上,一点点往下坠着。
“那里有杂耍,去看看!”
阿然眼尖的看到了一伙人围在一圈之中隐隐闪出的火光,眼神一亮,拉了元千,“千兄弟,咱一起去看!”
元千低眸看了眼抓着自己的手,不明所以。
这个叫阿然的小子不是同裴姑娘关系最好吗?
怎么那么快移情别恋.....呸,转移目标到他身上了?
难不成.....是被大人身上的王霸之气逼退了,自觉和裴姑娘保持距离?
一连串问题萦绕在脑海中,元千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得到沈于渊点头后,一拍阿然的肩,“走!”
两人一同去看杂耍,阿威也觉奇怪,看了眼和昭兄弟走在一起的裴晏如,又看了看和元千勾肩搭背的阿然,两人闹矛盾了?
“对了小安,你出来这么久你家里人应当很挂念你吧?”沿街的叫卖声不绝,阿威忽地冒出一句。
闻言,裴晏如看过去,“想来是的吧。”
“嗯。”阿威自顾自应了,没再开口。
裴晏如多看了人两眼,总觉得自进了塔漠城之后,几人就变得怪怪的。
也说不上来哪里怪,但眼下这番没头没尾的话让人不解。
许是随口之言,她想得复杂了吧。
几人自街头逛到街尾,“哈哈哈看我的糖人!”阿然高兴的拿着老虎糖人同元千的作比较,又拿到裴晏如面前,笑的开怀,“小安你看我的比千兄弟的大!”
青年二十出头,此刻面朝着她说话,背对着落日,眉眼弯弯,嵌着笑意。
愉悦的心情感染人。
裴晏如情绪高起来,不作其他思考,“我也要去画一个,便要个狐狸的吧。”
她说完,又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着的男人,“阿昭,你要不要来一个?”
轻轻缓缓的一声阿昭,沈于渊眸子微动了动。
来此他为了隐藏身份随口和阿威他们说了个昭字。
他们不知这个字对他的意义,但似乎从她口中念出来,格外动听.....
“好。”
来到画糖人的小贩面前,裴晏如要了个狐狸,沈于渊要了个狼。
“小安,你喜欢狐狸呀?“阿然凑过来,看着裴晏如手上捏着的糖人,问一嘴。
裴晏如正一口咬掉狐狸脑袋,唔了声,吞下去,“还行,图个好看,左右都是吃的。”
沈于渊:“............”
阿然:“..........”
小安兄弟太凶残了!
他憋了半天,“千兄弟就舍不得吃.....”一句话未说完,他抬眼,就见元千舔了舔吃干净了剩下的竹签,朝他们这边走过来,“说啥呢?”
阿然:“.............”
他恨恨的吃掉自己的糖人,“你们一点童心都没有!”
阿威笑的大声,“走了,看看那串烤腰子,香的很。”
一路吃下来,伴随着笑声,热热闹闹的。
到夜幕降临也差不多吃饱了,入了夜小贩收了摊子,几人回了福来客栈。
立在“福来客栈”的牌匾下,裴晏如提了明日离开的事,阿威几人只愣了一下,停了脚步,众人回头看着她。
还是阿威爽朗一笑,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有缘江湖再见!小安兄弟照顾好自己。”
素来沉默的小壮也开口了,糙汉子红了眼眶,“小安兄弟,今日一别,你要保重啊。”
“是啊,小安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这一路过来,大伙儿都很开心。”
“来抱一下,多多保重。”
几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其中有人作势来抱她。
裴晏如后退了步,打趣,“可别,我怕喘不上来气命搭在这儿了。”
“哈哈哈哈,小安你这嘴能不能盼着点自己好!”几人拿她没辙,多是些保重的话。
毕竟今日一别,或许一辈子便见不到了。
明明才几日,感情却深厚,纯粹。
裴晏如心头感慨,“诸位也是,好生保重。”
沈于渊同元千默默站在一侧,看着众人依依不舍少年。
元千听着,喟叹裴姑娘人格魅力真大。
离别总是来的很快,翌日一大早,裴晏如便收拾了东西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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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是大半月过去,眼见着距离皇帝生辰愈发的近了,各宫都在张罗事宜,御花园中搭建戏台子,请伶人,人来人往的,喧闹不已。
唯有一处,安静的仿若无事发生。
玉宁宫中,贵妃椅上,一袭宫装女子正懒洋洋的躺靠在上面,阖着眸子假寐。
“哎。”明惜伺候在一旁,叹了口气。
周遭寂静,偶尔可以听到外头传来的细细簌簌的脚步声,应是往各个宫里头去的,皇帝生辰,各宫里头多多少少都得了些赏赐,这几日频繁有内务府的宫女太监送瓷瓶玉器、绫罗绸缎、美玉首饰过来。
三皇子似乎受了皇帝重视,这半月以来都未曾踏入过玉宁宫,听宫女说,这些日子都是在书房歇下的。
北宫里头的宫女太监都是些惯会见风使舵的,这主子不受宠,宫女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连带着也不过来伺候了。
没了三皇子的“宠爱”,贵妃那头的人似乎也安分了点,也可能是忙的无暇顾及她们。
顾颜掀起眼皮瞅过去一眼,“你叹什么气,这不关心咱才好。”
那个没良心的,按理来说早回来了,还是说....
顾颜眉头微皱了下,若是遇上了危险也不知托人送封信来,虽然不一定赶上救人,但好歹能收个尸呀。
明心默默坐在一侧,眸底染上担忧,“姑娘鲜少一人出行,这一路也不知可否习惯,银两可带够了....”
这世道不平,姑娘说到底也是个女儿家,身边没个人伺候,总归是叫人担心。
明心年纪虽不大,但心思较寻常人成熟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