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囚-第30章
好想
1 年前


周颂喘着粗气盯着黑鬼,眼里的怒意滔天,烧得他双眸血红。黑鬼也摆起了迎架的气势,嘴里还骂着脏话。
周颂二话不说,腿风扫过直击对方门面,一招未得手,握紧的拳紧接着抡到了黑鬼的下颌处,黑鬼下巴狠狠挨了一下,痛呼出声,周颂一个回旋踢又踏在了对方脚背上,他每一下都用了十成力,加上怒火的加成,力道更甚!
黑鬼直接痛弯了腰,但这玩意儿也是在街头混的,片刻后当即反击起来,巨大的黑拳也挥了过来,周颂只得往后一仰躲过拳头,黑鬼比周颂还高,接近一米九的个子活像一座山。
周颂杀红了眼,一把脱下外套甩在地上,再次攻了上去。他专挑刁钻处下手,黑鬼没有他身形灵活,几招之后落了下风,周颂绕到他身后,他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周颂踹到了膝弯,“扑通”跪在了雪地里。周颂乘胜追击,飞起一脚踢在对方后颈上,黑鬼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周颂胸膛不住地起伏,迅速而猛烈的用力过度之后,他也不好受,但他顾不上了,从看到李言蹊被黑鬼佬压住那一秒起,他已经完全失控了。
他们怎么敢?!怎么可以!
直到被一只大手托起脸颊,李言蹊才勉强抬起头来,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嘴唇颤动,好一会儿才小声地说:“周颂……”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直直熨在周颂心口上,他一把把人抱进怀里,不停地抚摸着李言蹊的头发,他的帽子早在奔跑的时候掉落在不知哪里了。
李言蹊被熟悉无比的味道包裹着,身体才慢慢回温,被刻意压制住的情绪掀翻了那层伪装,抢夺了身体的控制权,让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他缩在周颂的怀里,就像躲进了避难所。
“别怕,有我在。”周颂的声音有些嘶哑,那是过度呼吸又暴怒过后的余潮,他一遍又一遍的顺着李言蹊的头发,希望这样能尽快安抚好人。
“你再晚来一步,我以后就再也不用看见你了……”李言蹊声音颤抖,面上似笑非笑,眼里的狠决和恨意铺边而来,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如今他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周颂带给他的,原本他可以安安分分过生活,却被这个人一次又一次搅得天翻地覆,今夜更是,险些让他辱丧他乡,如果今晚周颂再晚来三分钟,那么自己的下场一定会很惨,孤零零死在无人知晓的巷道里,远在家乡的爷爷奶奶该怎么办……想到这里,李言蹊不是不恨周颂的。
周颂被他这样的表情扎的心惊肉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得低下头重重吻了一下他的前额,再帮他把羽绒服拉链重新拉起来,上下扫视了一圈人,万幸他赶在黑鬼再近一步犯罪之前到了,除了衣衫不整之外暂时没看出什么,片刻之间周颂已经冷静了下来,又恢复了那个站在顶峰的霸道样,“不用再看见我?我告诉你李言蹊,你别妄想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李言蹊依旧靠着墙,昏暗的路灯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老长,却莫名有些凄清,“是你先不要我的,把我扔下车,你又回来干什么?”李言蹊抬起眼睛看着周颂,声音清凉如雪花落在肌肤上。




第72章 险里求生
“是你先惹我生气。”周颂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狼狈,的确是他把人扔下车,然后自己又找了回来的,被当事人毫不留情的戳破,面子多少有点受不住,因此这句话说的没了先前的气势。
李言蹊牵起嘴角笑了一下,只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不再说话,因为他觉得他无法跟眼前这人交流,他们一个是人类,一个是外星人,讲不通。
周颂喜欢看李言蹊笑,可不是现在这一种,他一瞬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所以只能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他还对你做了什么没有?”
李言蹊原本想要摇头,但须臾间他改变了想法,直接说:“他摸了我的腰,还掐了两把,试图亲我,但被我咬了一口,还用他的下面摩擦我……”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周颂的脸色。
为什么他要故意说出来?因为周颂之前暴怒的模样让他有点吃惊,只有正真在乎一个人,才会流露出那样的情绪,打比方说:好比老公看到自己的妻子被别人非礼了一样愤怒。周颂的真实战斗力他今天才现场观摩了一番,看来平时这人对他已经算是很温柔了,他得气成什么样才能如此暴打外国佬?
在周颂暴打外国佬的时候,自己在想什么?一个稀里糊涂快成型的想法刚浮出水面,就被他直接掐灭了,不可能。
周颂这种人,怎么可能对谁产生真正的感情?他恐怕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绝对的占有和绝对的控制。
但是周颂的行为太令人疑惑并且好奇了,所以他想试探一下。
周颂听着李言蹊这么露骨直接的说出来,到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反应,只是说:“你故意要惹我生气?”
李言蹊挪开眼神,小声说:“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又不喜欢我撒谎……”
周颂帮他搓了搓冻得冰凉的脸,然后骤然转身,两步跨到晕倒的黑鬼面前,用脚尖把对方的黑爪挑出来,皮靴跟重重跺上去,黑鬼尖叫着醒过来,眼睁睁看着那鞋跟在自己的手指上来回碾压,惨叫声震耳,周颂继续用脚把人翻过身去,让黑鬼仰躺在雪地里,他把脚踩在对方的胯上,黑皮知道他要干啥,吓得求饶,哆嗦着一会喊上帝,一会喊圣母玛利亚,可惜上帝和圣母玛利亚都救不了他。
“你知不知道你碰了谁的人?”周颂磨着牙伏下身盯着黑鬼。
黑鬼听不懂中文,一个劲摇头,嘴里呜呜呀呀求饶着。
“我不想让他莫名背负起人命,所以今天饶了你们的狗命,回头你们该给他烧高香谢恩。”周颂冷冷说完这句,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脚下用力,直接朝那地方摁踩下去。
大皮靴的圆头很有分量,若是找准致命点,可以一脚把人踢死,周颂从上往下踩,后跟再碾上几下,那玩意儿怎么经得住这种力道?
震天的一声痛吼后,黑鬼从前引以为傲的大黑家伙,就这么断送在一个来自东方国度的不知名的男人脚下。
其余两个见此惨状,不禁吓得一个劲往雪地里躲,只是受伤太重,根本动不了,周颂不想多停留在此处,捡起羽绒服外套,返回身揽着李言蹊从黑鬼身上跨过去,扬长而去。
李言蹊今晚可算是见识了周颂真正凶残的一面,内心对这个男人的惧意又深重了一层,也不敢再试探什么了,乖乖让人搂着走,踩着脚下的积雪,他又想:就他这样的身手,还需要什么保镖?有钱人的钱没处花,只讲究排场了……
他这个念头倒还真的冤枉了周颂,他带保镖,是集团众高层的要求,他们曾集体上书,要周颂千万千万爱护好自己,保镖这种东西,不能缺!为了让众臣心安,他才雇佣了保镖。
周颂带着人转过弯,迎面遇上从另外两条道赶来的保镖,两人看见周颂,赶紧迎上来,“周总,您没事吧?!”
“去联系一个可靠的医生,稍后马上带来酒店。”周颂吩咐,他不放心人。
翻译保镖扫视了一圈,看着自家老总没受伤,赶紧转身走了,留下司机保镖守着周颂,三人快速离开打架现场,刚刚坐上车,警笛声才乌拉乌拉从街头那边传过来,大概是有路人瞧见当街追人这种事,所以报了警。
李言蹊身体还在微微发颤,任谁初来乍到异国,孤身一人身无分文,语言不通再加上通讯工具失效,都会无端的害怕和焦虑,更何况还遇上不轨之人,恐惧一定会深深烙印在心上,哪怕此时他坐在这个把他扔下又及时救了他的男人身旁,安全感这种东西,丢失的很容易。
周颂从来不知道后悔是什么感觉,他从前的字典里很少有这两个字,唯一有过的一次是他爷爷去世的时候,看着老人家在他面前合上了双眼,再也醒不过来,那种以后再见不到爷爷的情绪笼罩了他,让他厌恶了当时的自己,是他把待他最好的爷爷气死了,当时年少,当着众多人愣是没有低头认过一句错,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是自责的,自责之后是无尽的悔恨,送走了爷爷之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老爷子的照片一整晚没睡。
也正是从那一晚之后,他才改变了很多,就像一个孩童一夜之间长大了一样,老爷子的死,换来他的成熟稳重,可代价是那样的大。
这一次,时隔多年,他终于再次体会到了那晚那种情绪,名叫后悔。他依然搞不清楚那种复杂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对李言蹊,他舍不得放手,他喜欢看李言蹊笑,想带他看世间美景,带他吃遍所有美食,想让李言蹊完全依赖他,可情绪真的上来了,动辄打骂,亦或者直接扔下车,或者扔在雨里,这矛盾的情绪撕扯着他,他根本理不清是什么玩意儿?每当他要意识到什么,他骨子里的自大和傲慢又跳出来隔断了它。
周颂没明白的是,他之前敢随意扔掉李言蹊,是因为当时的李言蹊处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那是在他的势力范围内。
周颂一路上过分的安静,李言蹊没注意到,他闭着眼睛靠在座椅里,不敢睁开眼,生怕一睁开就是那个黑鬼佬,鼻息之间仿佛还能嗅到那股体臭味儿,他嫌恶的皱起眉。
折腾了这一出,李言蹊的胃又开始隐隐犯疼,情绪的大起大落直接影响着肠胃,说起来这胃疼的诱因还是周颂,初见那一拳正正打在他胃上,打了个胃出血,从此落下了病根,从那之后只要情绪大起大落,他的胃疼一定会准时造访。
周颂想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不想了,转回身想抱着人,才看见李言蹊闭着眼蹙着眉,面色苍白。
“哪里疼?”周颂也皱起了眉,心中的悔意又浓了一点,紧接着催促司机:“速度快一点。”
李言蹊睁开黑灿灿的眸子,明显是疼得厉害,瞳仁上蒙着一层水光,他轻轻望着周颂,欲语还休。
周颂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每次被他这样一看,任是铁石心肠也化作了柔软的棉。
李言蹊怏怏的,“……想赶快回去洗澡。”
周颂抱着人哄:“快了,再忍一会儿。”
车窗外的雪不知不觉已经停了,道路上的积雪没再增厚,司机斗胆踩下油门,宾利引吭高歌着扑向酒店。
车子停稳之后,司机马上去拿行李箱,周颂半抱着李言蹊快步走进酒店大厅,前台用标准的英文询问贵宾信息,周颂把黑卡递过去,对方拿着一刷,所有该有的信息都显示在电脑上,前台把卡递还给他,笑容甜美的说:“先生们,您们的套房在顶楼,会有人接引。祝您们入住愉快,晚安。”
保镖拉着两个行李箱,跟在两人屁股后面,他内心期盼着翻译快点回来,自己一个人挺尴尬的,看着自家老总跟他的小情人儿你侬我侬,怪不好意思的。
还好他的期盼马上实现了,三人才进了套房,刚把东西放下,翻译就带着一个人进来了,这人进来之后,抱臂靠在门口环视着这豪华套房,嘴里发出“啧啧”声。
翻译保镖抬高声音,声音里带着一股莫名喜悦:“周总,您看,我带谁来了?”
周颂把一杯热水递给李言蹊握着,才转回身看。
“许言?”
来人正是许言许大夫,许言站直了身子,挑挑眉,“他乡遇故人,周总,好巧呀。”
周颂可没有他乡遇故人的喜悦,面无表情的吩咐:“快来给他看看。”
许言目光一扫李言蹊,看对方苍白无力的模样,眼神又转回到周颂身上来,眼神尽是“你又把人折腾成什么样了”这种意思。
周颂咳嗽了一声,故意冷着声音说:“你到底看不看?不看就滚出去。”
许言俊脸上一副“不可救药”的表情,然后赶紧走到李言蹊那边去了,正好保镖要跟周颂汇报情况,所以周颂和翻译保镖去书房里说去了,许言在客厅里看诊。
保镖汇报完,周颂才知道原来许言是来这边谈事情的,医院需要一种进口药物,对比了几个国家,B国的性价比最高,并且程序简单,没其他几个大国那么复杂,院长原本想让顾云铮来,他经验丰富,可顾云铮走不开,他是心脑科的总刀,手术总是安排满了,顾云铮想让许言多锻炼一下,正好长长见识,因此直接推荐了自己的爱徒。
许言没有拒绝的道理,虽然要跟顾云铮分开好几天,但前途不能不考虑,于是只身一人来到B国。




第73章 裹缠不休
算起时间,许言还比周颂一行人早来了三天,可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所谓“便宜没好货”,同样的药物,价格比别人便宜,手续比别人简单,其余的事可没那么好说,因此许言来这里已经第四天了,还没有谈下来。
他今天实在郁闷,又不好意思拉下脸去请教顾云铮,那人越老越不正经,但凡自己有求于他,他必定会提出一个让自己在床上之前不会答应的要求,那人就喜欢折腾他,把他弄得面红耳赤才肯罢休。
于是郁闷之下就出来溜达,职业的习惯使然,他不知不觉溜达到一家医院那儿,看着装潢不错,他便想进去瞧瞧,实地考察一下这里的医疗水平,没曾想遇到一个中国人在那咨询出外诊的医生,他倍感亲切,走过去攀谈了两句,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居然是国内周氏集团的人,许言直接把自己的身份如实一说,保镖知道慈恩医院也是自家人,才透露了周颂也在这里的信息,这就叫做“瞌睡正好遇到枕头了”,周颂需要一个靠谱的医生,而许言正好需要搬救兵,周颂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公司遇到困难,总裁义不容辞啊!两人一拍即合,立马往酒店赶来了。
路上保镖也不敢多嘴,李言蹊遇险的事许言不知道,只以为又是周颂折腾的人,他帮李言蹊看诊的时候,眼里多得是同情,说话的声音都自然而然温和了下来,“嘴巴张开,舌头伸出来我瞧瞧。”
李言蹊对于这个医生并不陌生,拜周颂所赐,许言和顾云铮上门看诊已经好几次了,他对这两人的印象都不错,只是他一直不知道那两位医生是师徒关系也是情侣关系,所以每次医生来看诊,李言蹊多少还是有些不自然的羞赧,他因为男人而受伤,这是件尴尬而悖德的事,正常人都无法理解和接受吧?
因此每次他都不想多跟许言或是顾云铮交流,医生让干什么他沉默着乖乖配合就好,粉色的柔软舌尖颤颤伸了出来,眼帘垂着,长睫毛敛去了眼里的光晕,许言看着这个乖得像孩子一样的人,心中不由得生出怜爱之情,这么乖巧安静的人,周颂怎么总下得去手动粗呢!
“可以了。来,眼睛着看我。”许言撑着李言蹊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瞳孔,“起身,外套方便脱了吗?”套房里有空调,倒不怕冻着他。
李言蹊点点头,站起身把外套脱了,许言又问:“接下来你不要紧张,我是医生,我只是帮你看病,可以吗?”他的语气很温和,他知道李言蹊不喜欢别人的触碰,所以每做一个动作都要事先询问病人。
也正因为他的耐心和绅士,李言蹊不反感许言的碰触,“嗯。”
许言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伸手探了他的耳后,顺着双臂和肋腹轻轻按压了一遍,碰到胃部的时候他绕开了,他又让李言蹊走了几步路给他看,做完这一切他才问:“你胃从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李言蹊想了想,“大概半个小时前。”
“是受了什么刺激吗?吃了什么?”许言一边问,一边把外套递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