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旁白君偏离主线-第9章
黑料不打烊
1 年前
黑料不打烊
1 年前
大刀剑:“……”
救命,我没有脚气啊!
两人各怀鬼胎,宁枝枝虽然疑惑谢衍之竟然就这么认可了她的瞎话,却还是笑了笑。
“既如此,就有劳仙君带路了。”
谢衍之扬眉,原来她还从未去过鬼市。
他起身,轻声道:“来。”
宁枝枝不知道这话是对大刀剑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因为大刀听到这话,已经飞一般出鞘,匍匐在了谢衍之脚下。而谢衍之还在望着她。
宁枝枝连忙跑过去。
谢衍之说:“站上来。”
宁枝枝乖乖踩上剑身,还没站稳,谢衍之就开始灵车漂移了。
宁枝枝一声土拨鼠嚎叫,紧紧地从背后箍住谢衍之的腰身,这一刻,什么大反派,什么谢神使,都是狗屁!她死都不会放开!
谢衍之被宁枝枝这一套女子防身术勒得喘不上气,还不好对她出手,怕一不小心拍死了。
他只好沉着声警告:“放开!”
宁枝枝才不要管他生不生气,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可是宁枝枝束缚的太紧,谢衍之御剑不稳又速度太快,俩人就像在高空中表演山路十八弯,火速飞高高,然后猛然坠落。
宁枝枝闭着眼大吼:“仙君,你这哪里是去鬼市,你这是要去鬼府报道啊!”
谢衍之从牙缝里憋出俩字:“闭嘴。”
他右手反手向后一拽,打算提着宁枝枝御剑,宁枝枝以为谢衍之想推她下去,死守不放。
谢衍之无奈叹气,借力一旋身,想把宁枝枝甩开。
宁枝枝眼疾手快,在谢衍之面向她的瞬间,双腿一跃箍在他的腰间,恨不得打个死结。
谢衍之:“……”
宁枝枝满意了。
好耶,是考拉抱诶。
这回应该安全啦。
第11章 旁白11号
11.
风清月白,万壑争流。
宁枝枝只用腿盘着谢衍之,双臂高举,笑得猖狂又得意:“仙君你气不……”
下坠的加速度让她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忍不住伸手,一把捏住了谢衍之的脖子。
谢衍之真的很惨。
折腾半天,从被勒死变成被掐死。
他沉默半晌,拽开宁枝枝的手:“你安分点。我们换条入口,不用朔月夜、搜魂灯。”
大刀剑俯冲到密林边缘骤然悬停,然后辨了辨方向,再次加速往东南方向飞去。
宁枝枝的适应能力很强。
明明来这个世界只乘坐过“鳄龟”,类比过富士急过山车,这会儿竟也淡定下来。
她看着飞行路线,诧异猜测:“仙君这是要进江城?”
谢衍之点了一下头,并未发声。
江城就处在澜沧剑门的山门下,背靠剑门护佑,逐渐成为修士们聚集交易的枢纽。
这座城里有不少讨生活的凡间百姓,久而久之,人、妖、修士与鬼物混在一处,显得越发热闹。
进了江城,谢衍之熟稔地往最热闹繁华的花街走去。
宁枝枝眼神都亮啦。
谢衍之竟然也会去风月场所诶?
宁枝枝震惊地看着谢衍之:“仙君你竟……”
没等她说完,谢衍之单手掐诀一点,宁枝枝被施了个禁言咒。
“……”
“跟好,迷了路这些人就能扒你三层皮。”
谢衍之说着迈入门槛内,一路穿过天井,无视鸨母腻死人的逢迎,挥袖拂去楼阁间丢来的香帕与花枝,上了木梯。
宁枝枝跟在一旁,眼观六路。
他们两人站在一处,长相气质出尘绝伦,外加男女搭配一起来这地方的着实少见,顿时,整个花楼的视线都不由自主被吸引了。
谢衍之上到二层楼,宁枝枝乐乐呵呵跟上来;
谢衍之上到三层楼,宁枝枝呼哧呼哧有点喘;
谢衍之上到四层楼,宁枝枝面红耳赤念叨着还有几层?
谢衍之语调里暗含几分无奈:“快了,最后一层,他就在上面。”
终于要爬完楼梯了,宁枝枝热泪盈眶地率先奔向五层楼。
身后,谢衍之顿在原地,还退了一步。
他微微仰着头望向宁枝枝离去的背影,觉得她身上有许多不可思议的地方。
这花楼木梯满载鬼气,有楼上那只脏东西坐镇,寻常筑基期的修士根本无法上来。
能这么轻松上到顶层,怎么也该在化神期修为才对。
而宁枝枝呢,她这段楼梯爬得喘,完全是因为平日活动量太小了。
谢衍之想不明白,便决定让楼上的东西试一试宁枝枝。
宁枝枝对谢衍之的坏心眼毫无察觉,一心只想爬完,坐下,如果能喝杯茶那就更好啦。
她一鼓作气到了五层,才发现这里跟前四层有很大差别。
前四层是以花楼中井为中心做了回廊,上下连通;
可五层却是个独立的空间,没有绵延的连廊,没有一水儿的走马灯,也完全隔绝了楼下的胭脂香味,耳鬓厮磨。
昏暗的光源里,宁枝枝耳边响起“滴答滴答”的漏水声。她下意识觉得不太对劲,回过头想要去找谢衍之。
“姑娘舟车劳顿,不如坐下喝一杯茶可好?”
身后传来一道悦耳磁质的男低音,蛊惑性很强。紧跟着,声源处的光亮了一些,露出一张茶桌,桌前跪坐着一个漂亮男人。
他做的事情倒是十分赏心悦目。
煮茶,洗茶,分茶,有条不紊,点茶的功夫也是炉火纯青。
只不过,这人为什么不穿好衣服,非得漏一大截肩膀?
宁枝枝落座后觉得好怪,然后忍不住再看了一眼。
这眼神被对方捕捉到,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姑娘请品茶。”
男人瓷白的肌肤十分夺目,小臂和手指推茶盏过来时,无意间擦到了宁枝枝的手背,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对面的男子露出慵懒笑意,衣衫滑落的部分更多了一些。
宁枝枝感觉自己好像被电打了一下,有点不高兴。
她最讨厌冬天的静电了!
她自己的衣物都是不会引起静电的布料。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宁枝枝眯着眼上下打量对面的漂亮男人,男人含羞带怯,欲拒还迎道:“姑娘为何这样看我……”
宁枝枝面容凝重:“你这衣服是不是化纤衣物啊?静电太大了,麻烦不要碰到我了哦。”
漂亮男人嘴角的笑容有一丝崩坏。
不过,看到宁枝枝喝了茶水,他收起崩溃,安慰自己。
水里沾了他的鬼气,这次一定行。
漂亮男人对着宁枝枝笑得魅惑,将衣领扯得更大一些:“姑娘的意思,莫非是让我脱了这衣服?”
宁枝枝瞪大双眼:“我可没说!”
她又连忙补充:“兄弟你正常一点,万一待会门被踢开来一群扫|黄|打|非的,我们脖子以下都得被带走!”
“……”
漂亮男人有点崩溃,他都使出浑身解数了,对方还饮用了他的鬼气,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明明面对面坐着,却仿佛不在一个世界!
他近乎疯狂地扒开自己的衣服,声声泣血:“我难道不香艳嘛!啊?你就对我这幅身体一点不动心嘛!啊?你是不是不行?”
宁枝枝好害怕,好好的怎么就疯掉了。
她只好实话实说:“那个,就香艳程度来说,广场舞大妈可能都比你高上一点点。”
漂亮男人抱头痛哭,以茶代酒,自斟自饮起来。
宁枝枝默默坐在他对面,意识到谢衍之这狗贼半天没上来,一定是在乘凉吃瓜。
她开口问:“你认识谢衍之吗?”
喝茶都能喝出两坨红晕的男人听到这话,手上所有动作停了。
他有些焦躁,左脚踩右脚起了身:“你是他派来的?”
宁枝枝摇头。
漂亮男人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宁枝枝说:“他跟我一起来的,就在四楼看戏。”
“……”
谢衍之果然顺着这话登梯上楼:“艳鬼,你的毛病一点没改。”
宁枝枝诧异地眨眨眼。
怪不得是个漂亮男人,原来是艳鬼。
艳鬼连忙赔着笑起身,说话前还特意把自己的肩膀盖上,衣冠正好,看起来以前没少挨打。
“艳鬼孟长安,见过刀宗谢神使。神使有些日子没来我这盘口了,不知这回来有什么吩咐?”
谢衍之直奔主题道:“我们有事,借你鬼市通道一用。”
孟长安十分稀奇,他与谢衍之每年总能见上那么几次,但若论起去鬼市,除却名扬仙门的那一次,倒是没再见谢衍之去过。
他好奇问道:“两位怎么去的这般突然?今日并非朔月夜,我是怕鬼市里商贩不够多,货品不齐全。神使若是着急,长安也可以先跟八宝阁的掌事打个招呼,调用库存。”
谢衍之把头转向宁枝枝。
“需要吗?”
宁枝枝十分淡然:“不必,我们自己走走看看。不是什么名贵的灵草,应当找得到。”
谢衍之点头,又对孟长安道:“她说不用。”
孟长安:“……”
我有耳朵,谢谢。
孟长安这回是真对宁枝枝好奇了。
毕竟他认识这位百年了,从未见过他与哪个女人走得近一点,更不要提这样一个人竟然会征询意见。
孟长安长见识了。
他重新对宁枝枝作了一揖:“刚才得罪了。还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宁枝枝想了想,还是报了自己的本名。
“是枝枝呀,以后就叫我长安吧。我看你戴着澜沧的配饰,咱们都是邻居,有什么事可以来此地寻我。”
宁枝枝以后还想通过鬼市做生意,自然是点头应下。
谢衍之听到那声枝枝,不知怎么的,心里像是多了阴雨天盎然的青苔,十分不对味。
他出声催促:“少废话,带路吧。”
孟长安别有深意地眼波流转,瞧了瞧谢衍之,跟宁枝枝挤眉弄眼小声嘟囔:“原来枝枝先前不为我所勾引,是因为这个。我懂我懂,你们小姑娘,最怕被心上人误解心意。”
宁枝枝:“……”
不,你什么都不懂。
谢衍之可能觉得孟长安太过聒噪,头也没回地背手施了个禁言咒过去。
艳鬼瞬间就偃旗息鼓,冲宁枝枝无声控诉。
宁枝枝拍拍他肩膀:“我也是过来人,忍忍吧,兄弟。”
“……”
孟长安只好放弃反抗。
他脚下拖着化不开的浓郁鬼气,每走一步间,依稀可以看到两脚上了铁环,之间由一道铁链箍着。
黑气蔓延开,化为重重鬼影,宁枝枝跟在他身后,觉得有点新鲜。
这些小鬼影各不相同,像是在演黑白默片。
五层楼原本不该这么大,但不知为何,他们跟着孟长安在石墙之间左拐右拐,每走到一条死路,孟长安就会用脚上的铁链去叩墙,那些石墙就仿佛活过来一般,开始变换阵型。
宁枝枝扬眉,半猜半蒙问他:“你是阵修?”
孟长安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谢衍之替他回到:“他是鬼修。一入鬼府,只能靠鬼气修行。”
宁枝枝有些可惜地点点头,看起来是个阵修天才呢。
这样往复了几次后,面前出现一道窄小的红木门。
孟长安拉开门,对宁枝枝笑了笑,点点头,示意自己就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宁枝枝向内望了一眼。
森森鬼气间,是望不到尽头的羚羊挂角,白骨枯林。
谢衍之率先迈入门中世界:“走吧,很快就到了。”
第12章 旁白12号
12.
夜风里带着死人的腐味儿。
密林深树,仰头便是无数羚羊高悬于树杈之间,眼神空洞的不像是活物。
万籁俱寂中,脚踏枯枝碎叶成为这里的唯一声响。
谢衍之的步速不急不缓,宁枝枝追在后面都有些吃力,只能加快小跑了两步到他身侧。
她才不喜欢追在别人屁股后面。
万一放屁熏死怎么办?
谢衍之对宁枝枝的脑回路一无所知,他察觉到对方追赶也没吭声,只是脚下默默放缓了行进的速度。
很快,两人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单调叠加的脚步声中,不知何时起多了第三重。
宁枝枝侧眸看向谢衍之,对方也微微偏头,对着她抬起手下压。
宁枝枝懂了,谢衍之在这是给她打暗号,连忙点头回应。
下一刻,谢衍之右手负于身后,猛然顿住脚步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时,宁枝枝拔腿飞速狂奔而逃。
她带起了一阵风,风卷过地上的残叶,慢悠悠又落到了谢衍之脑袋顶,肩膀上。
谢衍之微怔,然后不可置信的笑了。
他这一笑,不仅把飘落在身上的碎叶化成了粉末,就连方圆三米地界都突然结了冻霜,然后皲裂,碎个稀烂。
追着他们的脚步凭空消失了。谢衍之了然,对方是冲着宁枝枝来的,只是忌惮自己才没有动手。
而那个傻子宁枝枝跑了。
他现在唯一好奇的是。
宁枝枝若是自己去了鬼市,没有带着他,还能得到所谓的积分吗?
谢衍之继续按照原有的节奏,往鬼市走去。没走几步他就得到了答案。
宁枝枝又风驰电掣地奔回来了。
她就是这密林里唯一一道十级飓风。
谢衍之冷笑:“怎么又折回来了?”果然是拿不到积分吗?
宁枝枝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撑着膝盖,责怪地望了他一眼。
“守城鬼兵说需要看路引才能进去,还不让我在那里等着你,说影响市容市貌!可恶!”
“仙君你也是,说好一起跑,你却自己狗着让我引开它!你都不知道那玩意多恶心!”
谢衍之卡在暴怒的边缘,冷静了半天,才问:“你看到它了?”
宁枝枝一怔:“没有。”
谢衍之深吸一口气:“那为何说它恶心?”
“它一直缠在我耳边吸溜吸溜咽口水诶。”宁枝枝回忆道,“还说什么一定很美味。”
谢衍之蹙眉,觉得诧异。
这里是问心林,每个进来的修士,或多或少都会看到自己的心魔执念,其中有些人被绊住了脚,沉溺于一时欢愉,就会为白骨枯林的新添一员。
换言之,这条路上,没有实质性的恶鬼。
那么宁枝枝看到的是什么?
若真是她的心魔成相,那她没有堪破之前,怎么可能成功抵达无忧城城门前。
谢衍之来过一次,知道这条路可以很长,也可以只有一步。单看入鬼市者什么修为,如何心境罢了。
于是他难得开口多问一句:“你到城门前,大约用时多久?”
宁枝枝歪了歪头,觉得文字形容不准确。
于是身体力行,直接伸手抓住谢衍之的衣袖,像放风筝一样拔腿开跑:“仙君,你掐时间。”
“……”
不到一分钟。
俩人站定在无忧城的城壕前。
桥下的护城河水静谧流过,桥头立着两队鬼兵鬼将,城根底下靠近堞楼的地方,有几个戴着官帽的老鬼正在一一排查入城者的通关牒文。
宁枝枝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觉这东西不就是护照嘛。
他们现在从仙门踏入鬼府边界,确实也算出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