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白子慕甚至自己也变回了原形,他的兔子形态比扶儿大不少,而且白白的,毛比不得小兔子软,但更长。裴绍伸手摸摸,手指能够陷进去。
白兔子被裴绍摸摸耳朵,又顺毛撸,快乐地趴着,享受起了二人世界。可是三个孩子是不会让他安静的,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们爹的变化。
他们出生以来,还是头一次见到自家爹这个模样,别说是两个长了小脑袋瓜儿的兴奋了起来,就连元元也颇为高兴。
白色的兔子,可爱。
“吱。”晈儿丝毫没犹豫,一马当先地爬了过去,顺着白子慕的身体爬到他身上,发现自家爹不闪不避,非常开心,就得寸进尺地跑到他头顶上盘着。
白色的兔子和金白色的小蛟在一起十分和谐,小蛟还扬着脑袋耀武扬威,非常开心。
小驴看小蛟竟然先上去了,不甘示弱,这会儿也不犯懒了。他用四条小短腿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倒腾着爬到了白子慕的身上。一黑一白两个团子几乎要融合在一起,像两个大汤圆,偏偏汤圆还有耳朵,都竖着,黑色的小耳朵被围在白色的中间。
而从后面看,就能看到一上一下两只原尾巴,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白子慕身周都是灵力,孩子们并非是寻常的小孩儿,天生对灵力有感应,因此都喜欢,到了他身边就不想动了,格外乖巧。
晈儿回头看到弟弟也爬上来了,马上就爬到了小驴身上,还跑到他脑袋顶上,这下又开心了,冲着裴绍吐吐信子。
国师还不觉得乱,他支起身体,往前走了走,带着上面两个,爬到了正趴着的元元身上,在他的背上挺稳了,趴下来。
元元刚才看他们爬来爬去,本来在看热闹,没想到这会儿也会波及自己,就睁着眼睛无辜地看着裴绍。
白子慕也看着裴绍,上面的小黑脑袋和小白脑袋都冲着裴绍。从他的角度来看,对面的一排脑袋,整整齐齐地排列好了,从上到下,都在看着自己。
最下面是无辜的元元,四肢伸直了趴在床上,好在他爹不重,压不到他。他嘴里吐着泡泡,奋力地游动,也动不了。
上面是白子慕,小白兔看着更加无辜。
大白团子上面是黑色的小团子,小驴睁着黑亮亮的眼睛,谁看了不说一声世上没有比这更可爱的驴了呢?
最上面是盘着的小蛟,吐着芯子,非常霸气。
裴绍觉得有点好气,国师这时候掺和什么,可是他更加觉得好笑,这父子几个真是有意思,一个压着一个,可爱极了,真该让人画下来,永久留念。
没等到裴绍动手拆散他们,晈儿就自己溜下去找元元玩儿了,白兔子怕压到儿子,也就爬了下来,只驮着小黑兔子。元元自己坐起来,拿起黑兔子抱着玩儿,还引来了小蛟。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一天很快便过去了,因为玩儿了一天,等到天色稍晚的时候,三个孩子就已经睡着了。最先睡着的是晈儿,她动弹的也最多,消耗最大。然后是扶儿,不过他不睡觉不玩儿的时候老实得也像是睡着的,这会儿看感觉没怎么变过。
最后的才是元元,他睁着水汪汪的眼睛还想让白子慕亲亲他,却抵抗不住自己的困意,在白子慕怀里歪着头睡着了,还流了口水。
“大宝贝快长大啊。”白子慕低头亲他一口,元元胖乎乎的小脸儿格外好亲,让他忍不住多亲了几口。他将元元放下来,让人进来看着,他这才和裴绍去吃晚饭。
这一次单独出来玩儿之后,夫夫两个尝到了甜头,接下来几乎每个月都会抽出一两天,让他们一起来国师府。有时候白子慕高兴了,还会挑选其他的地方。
经历过几次后,几个孩子也不怕了,反而每次出来都很兴奋。
等到孩子们一周岁的时候,晈儿已经走得健步如飞,就是很容易摔跟头。好在她穿得多,摔了不见得多疼,从来都不哭,自己爬起来继续走,就是父亲和爹在也不哭。
元元也会走了,速度不快但是稳稳当当,很少会摔跤,偶尔摔跤也是摔进他爹怀里,裴绍觉得这孩子就是故意的。
只有小驴懒得要命,一直没有彻底学会走路,让他扶着点什么都懒得走,一天只想躺着,剩下的时间就爬几下。要不是必须要动,他连爬都不想爬呢。
“元元和晈儿都会走路了,扶儿怎么回事,一直不愿意学。”吃着饭呢,裴绍突然又提起来这件事。三个孩子之前的成长节奏都差不多,按理说都应该会走了,怎么扶儿就差了这么多。
“那就让他学。”白子慕转转眼睛,想出了一个主意。
等吃完饭了,他去孩子们那边,刚巧三个宝贝也刚刚吃过。现在他们不仅喝奶,也会吃一些软的东西,而且吃得很香,甚至连奶都不想喝了。
“爹~”扶儿率先开口,用小奶音叫爹,他最喜欢的就是白子慕了,骄人的时候一点都不懒。可惜他不会走,就只能一边叫,一边张开手想让他抱。
“爹。”
“爹爹。”
前面是刚才没反应过来的晈儿抢着叫的,后面是元元又稳又甜的声音。孩子们刚刚周岁,会说的字有限,父亲都叫不清楚,只有这声爹又清晰又特别甜。
“元元,来,爹爹抱。”白子慕走到元元床边上,伸手把他抱住了。别看国师细胳膊细腿的,一只手臂就能把二十来斤的元元抱住,然后用另外一只胳膊把晈儿也搂过来。
这会儿晈儿才满意了,稳稳当当地坐在他爹的手臂上,还转过头去看扶儿,冲他吐了吐舌头。
扶儿急了。
“爹啊,抱抱!”扶儿说着就站了起来,伸出两只小胳膊,张得和小鸟一样,想要让白子慕也来抱他。可是他哥哥姐姐正被抱得稳当着呢,把他爹怀里的位置都占满了,这会儿他们正用白子慕听不懂的语言交流着,说着说着还都乐起来了。
扶儿一看他们这样,更急了,就想要直接从床上往下跳。
“不会走路的小宝宝我是不愿意抱的。”白子慕说了一句,孩子们都听不太懂,扶儿当然也是如此。他被宫女抱着到了地上,一落地,也顾不上懒不懒得走路了,直接一路小跑往白子慕那边赶。
他本来就应该会走了,只是不爱动,因此这会儿即便是跑起来也很是稳当。
他追着,偏偏白子慕一直注意他的动静,他快到了就往前走走,快到了就往前走走,和他绕弯子。小驴着急死了,一直追着他爹。旁边的宫女看到了都捂着嘴不敢笑,小王爷可算终于会走了。
等他跟着白子慕绕了一圈多,白子慕终于停下来,后面的小家伙儿就直接扑在他的腿上,紧紧抱住不撒手了。
白子慕露出一个笑容来,对着抱在怀里的儿子闺女的脸蛋儿各亲了一口,然后就用法术让扶儿飘起来。
扶儿眼疾手快地在合适的高度抱住了白子慕的脖子,两只小腿儿紧紧夹住他的身体,将头放在他肩膀上,委屈极了。
“爹,坏!”扶儿生气了,可还是忍不住贴白子慕贴得更近一些。他靠着的正是白子慕左边的肩膀,刚好晈儿也在左边。
“驴,懒!”晈儿不甘示弱,伸出一只手捏捏扶儿的胖脸蛋。
扶儿还不懂驴的意思,可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可是他两只手都在抱着白子慕,根本空不出来,不能还击。
“呜呜呜。”于是他哭起来,就是雷声大,没有雨点,在白子慕耳边干嚎。
“晈儿你要乖一点,你看元元多乖。”白子慕说道,女儿就是太喜欢惹她弟弟。旁边一直在看热闹的元元听到他爹说起他来,就冲着他咧开嘴笑了,露出嘴里两排洁白的小牙。
白子慕忍不住又亲了一口,大儿子真可爱,还听话,哪像是后面那一个,天天和姐姐吵架,打架。
至于女儿呢,小蛟就是哪里都好,吵架说明会说话了,打架说明长得快。
扶儿看到白子慕竟然只亲了大哥,也想要他亲亲,可是他的大脑袋靠在白子慕脖子上,头怎么转也亲不到。
这时候,晈儿突然往前探了探身子,在扶儿的胖脸蛋上亲了一口。
扶儿瞪着眼睛,一动不动,呆住了。
晈儿很满意,又主动亲亲她爹,这样就正好了。她都没管自己突然的一口对于扶儿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走啦,咱们去花园玩儿,裴绍在那里。”白子慕抱着两个,背着一个,稳稳当当健步如飞地往花园那里走了。国师如今也长大了一些,但容貌不变,仍旧显得小,但他的力气明显非常大,还敢抱着三个转圈圈。
三个孩子都紧紧抓着他,他爹不怕,他们怕啊。
裴绍和人在花园里谈事情,说得差不多了,就看到国师左右各抱着一个走过来,后面还挂着一个,不禁失笑。
“要来教扶儿走路吗?”裴绍问道,显然是低估了国师的能力。
“扶儿,去给你父亲看看。”白子慕放下三个孩子,将他们摆在一个起跑线上。
“开始。”他宣布,于是三个小宝贝就冲着裴绍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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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驴:他们都欺负我呜呜呜。
白子慕:欺负小驴真开心。
第63章 番外五.三个孩子一台戏
最令裴绍的惊讶的不是三个孩子一起冲着他跑过来,而是扶儿竟然跑在了最前面。
“呜呜呜。”扶儿想告状说他们欺负他,可是父亲很拗口,他叫也叫不准,告状呢更不会说,什么都说不清楚。最后只能急得呜呜地哭,好歹是挤出了几滴眼泪来。裴绍把他抱在膝盖上,拿手帕给他擦擦脸上的泪水。
“小宝贝怎么哭了?谁欺负你和我说。”裴绍憋着笑问他。
“呜呜呜。”扶儿被他爹温柔地安慰着,心里更委屈了,这会儿不用憋眼泪了,金豆豆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喘着气指着晈儿。
然后又指指白子慕。
“欺负你什么了?”裴绍看了白子慕一眼,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就什么都懂了。扶儿学会走路了,国师肯定没用什么正经方法。
“呜呜呜……爹……呜呜呜……”扶儿哭得抽噎,硬是说不明白怎么回事,委屈地看着下面的哥哥姐姐,还有头顶上看着他笑的爹。
“小王爷真是天真烂漫。”裴绍对面的官员看到这一幕,也想笑,他憋着笑夸赞了一句。
扶儿这才注意到竟然还有别人,就突然将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儿埋在裴绍身上,蹭了他一身的鼻涕眼泪。
原来小儿子还会害羞呢,裴绍心里想着,觉得更好笑了,伸手捏捏他的耳垂,肉呼呼的。
“臣先告辞了。”事情已经说完,人家一家其乐融融,他也不该多做打扰。
“嗯。”裴绍笑笑,点头应允,等人走了,站起身将扶儿抱起来。
“别哭了小宝贝。”他哄着扶儿,抚着他的背。扶儿感受到了他爹的诚意,慢慢地止住了眼泪,却还是在抽噎,像是打嗝一样一抽一抽的。
而晈儿和元元一个人扯住了裴绍的一条腿,顺着他的动作往前走。
孩子们的性格从小就能看出来,晈儿脾气最爆,元元稳重,扶儿懒。
平日里裴绍和白子慕教育孩子的方式很温和,不会打骂他们,哭闹的时候会去哄。孩子们喜欢他们的味道,也都会慢慢安静下来。
元元的性格比较稳重,但是心思不少,他平时做的最多的就是看着弟弟妹妹打架,但从来不会去拉架。
晈儿是风风火火的性格,有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想做什么就要做什么,行事风格几乎完全继承了白子慕。
而扶儿呢,就是懒,不喜欢动脑子,也不喜欢动弹,成日里最喜欢躺着坐着,反正不动就最好了。唯独和晈儿打架的时候他才勤快一些,寸步不让,最擅长的招式就是咬人,这也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
不过扶儿不傻也不笨,关键时刻脑子也好用。
孩子的性格没有好坏之分,只要好好引导,让他们健康善良就够了。
等元元渐渐懂事了,白子慕就很少将另外两个孩子变回原形了,免得小孩儿不注意会说错话,让人知道。两个孩子懵懵懂懂的,也不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是真正的人类,于是三个孩子就像是普通的人类兄妹一样生活。
当然也不普通,一个太子,一个公主,一个王爷,放哪里都不算普通。但他们做的却是最普通的小孩儿所做的事情,专心地玩闹和打架。
“哥哥,姐姐欺负我。”扶儿又一次被晈儿欺负哭了,跑过来和元元告状。和父亲爹爹告状是没什么用的,大人不掺和小孩儿的事情。
“他怎么欺负你啦?”元元在观察他们打架的过程中,逐渐学会了怎么像父亲爹爹一样看热闹。他一脸正经,其实问出的问题完全是想要找乐子。
“他说我是驴,呜呜呜,她欺负我。”扶儿知道晈儿从来都不和元元打架,也不敢欺负元元,所以就来找他大哥诉苦。
元元看到眼睛黑亮亮,皮肤又白,长得又软的扶儿,一时间做大哥的豪迈感就上来了。
“怎么能叫你小驴呢。”元元说道,“走,咱们去找她。”
“嗯。”扶儿破涕为笑,发现自己可能找对人了,觉得自己这次绝对能够打过晈儿了,于是挺直了腰板,和元元一起找到了晈儿。
他们找到她的时候,晈儿正在沙坑里挖沙子玩儿,裙子下摆都弄脏了。这会儿元元看看扶儿,发现他衣服也是脏的,原来两个人刚才在这里玩儿沙子。
元元一向爱干净,不太参加他们的这种游戏。虽然晈儿和扶儿总是打架,但两个人还总是凑在一起玩儿,玩着玩着就会打起来,最后哭的总会是扶儿。
晈儿是很少哭的,之前摔倒了膝盖破了一大片,流了不少的血,她都没有哭过。
“晈儿。”元元叫她。
“哥哥!”晈儿一看到元元就放下手里的小铲子,立马从沙坑上来,蹦蹦跳跳地走过来。她梳着两只小丫髻,脸色粉粉嫩嫩的,分外可爱。
“你怎么能说扶儿是驴呢?”元元过来评理了。
“爹爹叫他小驴呀。”晈儿遇见元元这个大哥语气就软了些,完全没有面对扶儿时的霸道,睁着大眼睛看着他,无辜极了。她爹能叫,为什么她不能叫。
元元一想,也是啊,这是爹爹叫的。扶儿一想,瘪瘪嘴又想哭了,都是他爹,非要叫他小驴,才让晈儿也叫他驴。
“小驴不好听,以后不要叫了。”元元说道,模仿着父亲的动作,伸手摸摸晈儿的脑袋,“乖。”
晈儿听他说乖,也就乖起来。
“那我不叫了。”她对扶儿说,想了想,觉得这样的道歉不够,就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抱住扶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