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堂魔尊-第7章
岛主
1 年前

  我正欲回答,眼角余光里玄微带着奉宵是缓缓上楼而来。

  奉宵扶着楼梯扶手,转角处抬头露出一张美艳的脸,眉如黛,杏仁眼,琼鼻高挺,樱桃小口。

  这不是无面魔形容的吗?

  一篮子问号闯进我的脑袋。

 

15、第 15 章

  奉宵,奉宵,我默念他的名字,奉宵难道和无面魔有关系?

  周林和王立是最后回来的,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玄微面色不太好看:“师弟回来的这么晚,是找到了什么线索?”

  自然是没有,一眼看得出他们俩回城之后就去闲逛了。

  他俩噤若寒蝉。

  玄微揶揄完了没再追究,直接说:“今日我和奉宵去了城主府,把前十三起案件的卷宗仔细做了比较分析。”

  “有什么发现?”李付然插话。

  对他毫不客气的态度心生不满的玄微皮笑肉不笑地说:“发现自然是有的,只是不算大,还是想先听一下李兄今日的收获。”

  朱白樱忙打起圆场:“我们走访了几个受害者的同伴,得到的信息和案卷上差不多,还是师兄先说吧。”

  撩起一缕墨色长发,奉宵浅浅一笑:“不如让我说吧,十三个受害者中,第一个遇难的在四个半月前。自他之后每隔十日无面魔就会作案,无面魔剥了他们的脸皮,还抽走了他们的修为。无面魔本身丑陋,专捡美貌修士下手,受到他诅咒的影响,十日应该是□□腐朽的间隔。”

  “等等。”我打断他,“你怎么知道无面魔是拿他们的脸做面具?目击女修可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眸光一转,奉宵与我对视:“当时间隔已满十日,面具有可能已经朽坏,再者,我只是推测。”

  我点头微笑:“好的。”

  他继续说道:“最开始死亡的几位修士都是一直住在本城的,所以无面魔出现的时间应该不早于今年三月,并且他最初出现的地点,就是本城。”

  “后面死亡的修士有的入城当日就已经身亡,无面魔必然时时关注着此地。从今天凌晨被寄生的店小二来敲我的门这一点也可以证实。”

  “所以我们认为,无面魔很可能是今年三月初到本城的修士,且居住的地方不在城门附近,就在城郊树林。目击女修正是在城郊遇到了幻阵,无面魔在城郊树林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他话锋一转,问我:“师弟在城郊可找到了什么?”

  “若是我找到了什么,此刻还能站在此处吗?”我挑眉反问。

  奉宵仍旧裹着柔和笑容:“三位师弟同行,无面魔不敢做什么的。奉宵并无恶意,只是想问师弟有没有找到阵法遗迹之类的东西。”

  “哦,是这样,倒是我错怪师兄了,很遗憾,林子里什么也没有,若是师兄心存疑虑,不妨亲自去查验。”

  我阴阳怪气回去,毫不示弱。

  若他去查验丢了性命,还省的我再跑一趟找借口了。

  “星师弟莫恼,奉宵也是破案心切。”玄微道,“既然林中没有线索,明日我们就按照进城修士名单一一探查,筛选出可疑的人来。三月进城的人虽多,只保留这四个半月都在城中的也是可以接受的程度。”

  周林和王立忙应和:“我看师兄说的有道理。”

  “就按这个法子做。”

  李付然把手中把玩了半天的茶杯放下:“你们愿意就自己去吧。”径直回了房间。

  这次小会不欢而散,我没表态,明日早点去找无面魔玩耍,对名单这种无聊的事谁爱做谁做。

  我可没偷听,实在是他们的阵法太不隔音。

  周林和王立这俩混子声音最大:“我就不该听你的选这个任务,咱俩才刚筑基,选这么难的,万一交代了白白浪费了几百年的寿命,到下辈子别说筑基,有没有灵根都是两说的事情。”

  “这时候你倒是怨我了,当初我说这任务大师兄选了,咱俩跟着跑就行了,你不是也同意的不行吗?”

  “我怎么知道这么难啊?你看看都有谁,八峰大弟子来了三个,最弱的那个也有遁光符这种狗大户才有的东西,咱哪能跟他们比啊。”

  “最坑爹的不是狗屎全宗任务吗,谁知道别的峰都有谁来。”

  “明天怎么办?就跟着大师兄和那个娘炮一起点名单?”

  “嘿你怎么说话呢,奉宵可是群芳谱上鼎鼎有名的,那脸,那身材,啧。”

  “那他也长了张女人脸。”

  “你小心点,没看出来大师兄和他走的挺近吗?”

  “难道大师兄是,这个?”

  他俩猥琐地笑了。

  玄微不是。

  这边隔壁,随着水声的消失,响起玄微的一声惊叫:“奉宵,你怎么穿成这样。”

  穿件衣服吧你。

  “师兄,我们都是男人,有什么好避讳的。”奉宵道,“我来给师兄洗脚吧。”

  “不必了!”玄微语气里有些惊恐。

  “师兄收留了我,这都是我该做的。”

  “如果不是出现了这个木偶,我绝不会留你。”玄微相当的无情。

  “何至于此,师兄,我一直都很仰慕你的。”

  “师兄,我仰慕你已久。”朱白樱语气坚定,声音微微颤抖。

  “那又与我何干。”李付然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酷。

  一条过道两边,是同样不解风情的大弟子。

  “你有心上人了?”朱白樱痛苦问道。

  “没有。”

  “为什么不能和我试一试呢,有什么你不喜欢的地方,我都可以改。”

  “我早就说过,吾心只为剑道,不在乎儿女情长。”

  “真的不可以吗?”

  “你出去吧,别再来了。”

  门咣当关上了,朱白樱回房呜呜地哭起来。

  今天晚上的瓜好多啊。

 

16、第 16 章

  几个房间里吵吵闹闹的同时,一人悄悄来到我房门之前,歪头破解着阵法。

  打开房门,我一把把她拉进来,她已经有腐烂迹象的脸上满是不解:“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我也不解:“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明天见。”

  被我一打岔,无面魔忘了刚才的疑惑,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照镜子时,想起你,喜欢的不得了,有些等不及了。刚刚已经过了子时,所以我没有骗你,今天已经到时间了。”

  我心中疑窦丛生,既然奉宵的长相与无面魔描述的一般无二,无面魔为什么不找他呢?这魔头可是只看脸的。而且昨晚无面魔敲得不就是他的房门吗?不对,照这魔头所言,今日才是她动手的日子,以她缺根筋的行事风格,也不像是会骗人的,那么昨天清晨的木偶,又是谁放出来的呢?

  无面魔局促不安地搓手:“我可以动手了吗?”她眨着眼睛对我的脸垂涎三尺。

  “唔,不可以。”我摸了摸下巴,“脸可以给你,但是我想死的明白一点,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她不高兴了,挥爪向我袭来。

  闪身一避,我跳上桌子,手中显现出一张薄如蝉翼质洁似玉的面具,轻轻一拂,面具上净光流转,悄然变换出奉宵的模样。把面具正面朝向无面魔,我喝到:“这张脸给你怎么样?”

  她看到面具,伸手抢过,目光流连其上,神情中几分追忆,几分沉思,几分痛苦,这份神情在她肉眼可见逐渐腐败的脸上,竟些微化去了可怖。

  良久,她道:“好漂亮的一张脸,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

  长时间见不到的情况下,即使是自己的样貌,也会在印象里逐渐模糊。所以,这并不能消除奉宵的嫌疑。

  她迅速换上面具,奉宵的脸在她没有皮肤覆盖的面部上严丝合缝地契合了。

  “我,为什么我感觉我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她声音依旧如磨盘碾压着粗粝的砂石,面目却已经是个娇美的女人样子。

  还是不对,奉宵入天爻宗至少已经十年,无面魔开始作案才四个月,如果真是奉宵拿走了她的脸,是什么让她突然开始杀人夺取修为的呢?

  “尊主,属下有事相禀。”秀鸢在我两层禁制中间跪着,相当地懂事。

  瞧着无面魔一边和镜子过不去一边用她不大好使的脑瓜仁思考的样子也打扰不了我们,我直接把秀鸢也放进来了。

  秀鸢进来下意识瞄了一眼屋内,一眼瞄到无面魔后,满脸吃到惊天大瓜后的震惊。

  他,是正道第一大派的弟子,群芳谱上素有艳名,微微一笑颠倒众生;他,是魔宗宗主,执掌杀伐,怒气所至千里不留行。沦陷,只因一眼,追寻,摒弃正邪之见。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呵,男人,为了你,颠覆这天爻宗又如何?”他唇如劫火,弹指间掀起一场席卷修真界的惊涛骇浪。

  惊!魔尊只身卧底,竟然与他深夜密会。

  魔尊夜夜不眠,城中美人频频丧命,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快住脑啊。

  秀鸢低下头,甚至闭上了眼睛。

  “这不是奉宵。”我深吸一口气。

  秀鸢:“属下明白,绝不会外传的。”

  你在想些什么?

  “这是无面魔,戴了我的本无。”我忍无可忍。

  听到本无,秀鸢抖了两抖:“属下知道了。”

  “今日怎么又来了?”我揉了揉眉心,问到。

  “昨日向您汇报过情况后属下即刻去寻赵楷之,本已出城,傍晚时分却在城郊树林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你确定?”

  “属下与他几次交手,十分肯定。”

  “他长什么样子?”

  “赵楷之父子极为相似。”她说完想起我脸盲的事实,忙取出存有他形象的玉简给我。

  望着玉简中几个时辰前坐在无面魔对面的老者,我陷入了沉思。

  一时间,房中寂静无声。

  秀鸢不愧是能做到临仙城负责人位置的女人,猜到了一点情况,立马说道:“属下无能,又让他跑了。”

  又揉了揉眉心,我道:“去追。”

  我堂堂魔尊,怎么会有错呢?

  想起下午的事,我补充道:“你应该也发现幻阵了,去阵中守株待兔吧。”

  秀鸢应了一声逃也是地跑了。

  “笃笃笃”

  这次,敲得是我的门。

  不是吧,一晚上来三个人,我这么受欢迎的。

  神识大咧咧一扫,哟,是奉宵。

  通过赵楷之这条信息,我差不多能明白了,无面魔灵体有缺浑浑噩噩,让赵楷之遇到了,赵楷之本想奴役他为其捕猎修士以供吸取灵力,却因为自身伤势过重不能彻底炼化,让这无面魔杀人杀得颇为自由,全凭喜好。

  确定奉宵是否为无面魔要找的人,就看现在了。

  这次我先把抱着镜子的无面魔藏到床帐里。

  打开房门,我把奉宵迎了进来:“师兄找我有什么事啊?”

  奉宵挂着柔情蜜意的笑:“之前对师弟言语上多有得罪,奉宵这里专程来向师弟赔罪。”说着话,他关上房门。

  和无面魔用着同样的脸,奉宵反倒比身为女人的无面魔更妩媚。

  我打了个哈欠,假装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已经到丑时了,师兄不用休息的吗,明日,不是还要去清点入城修士。”

 

17、第 17 章

  奉宵脸带嘲弄:“月黑风高才好做事。”

  话音未落,他袍袖一抖,一只木偶握在手中,这只木偶精雕细琢,面容栩栩如生,显现出的正是他的样子。

  这几天,到处遇到奉宵这张脸,看得我简直心生厌倦。

  “为了达成目的,不惜杀害无辜凡人,师兄啊,天爻宗就是这样教导你的?”我似笑非笑。

  奉宵理直气壮:“若仁义道德有用,我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要怪就怪他运气不好遇到了我。”

  “天下修士人人可杀,我认可,不过嘛,滥杀凡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向来是个很有原则的魔修。

  许是我过分平静,奉宵不敢大意:“我知道你有列缺鼎,但是你也莫小瞧了我。”

  他举起手中木偶,木偶本是闭着的一双眼睛陡然睁开,金色光芒如一轮烈日照得满室通明,奉宵口中念念有词,把法诀一催,一股磅礴的精神冲击奔流入我的脑海。

  原来是件针对灵识的法宝,列缺鼎确实没用。

  我装作灵识受到重创的样子,头重脚轻跌倒在地,昏迷不醒。

  我倒是想看看奉宵究竟为何想要杀我。

  一双靴子立在我身边,奉宵探了探我的情况,满意地笑了:“我这招金蝉脱壳可多亏了你。”

  趁着他神魂出窍的眨眼功夫,我猛然睁眼,只两根手指就夹住了他想往我体内钻入的元神:“哟,我道你来做什么,原来是看上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伟岸身躯了。”

  奉宵只不过筑基中期,元神不可能如无面魔凝练如实体,他扭曲的神魂在我手中玩命挣扎,想要回到原有的身体里去,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没用的,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遇到了我。”

  “你是什么人,你不是星流!”奉宵尖利的声音叫嚷着。

  拎起他瞅了一眼:“看你这面目粗鄙毫无灵气的样子,你不是奉宵才对吧。”

  我坐到椅子上,单手捏着他,翘起二郎腿:“啧,本来没想杀你的,你看你送上门来了。”

  “不,不!别杀我,别杀我!我把那件法宝给你!只要你让我回到我身体里,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些临死之人的临终台词可太像了。

  “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法宝是与那张脸绑定的?要杀你的人,也不是我。”我把玩着奉宵的元神,搓圆捏扁,“都看了这么久了,不出来说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