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星星的暗示-第17章
好想
1 年前


顾臣瞥眼看了看他,淡着声音说:“一般。”
郑春:“......”他应该当哑巴不吭声了。
郑春禁不住给了旁边立着的余飞飞一个眼神,大意是在问:“你呢?感觉那里怎么样?真的是一般吗?”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的感觉,这明明就是办事不力啊!
“......”余飞飞接过眼神,闷着一句话也没说。
她不知道说什么,毕竟昨天的饭,她几乎算是没吃。
郑春艰难的在电梯里呼吸,他不应该这个时候上十五楼的。
可是刚刚电梯动起来的时候,他也没摁楼层号。况且他摁也没用,这电梯压根十楼就不停。他为什么不上那个每层楼都能到站的!
终于到了十五楼,三人下了电梯,在顾臣快要进去自己办公室,郑春眼看自己距离工程部门口的位置也只有几步距离的时候,心下一松,但是顾臣的一声诶,令两人都停住了脚,包括余飞飞。
顾臣看了眼停在余飞飞办公室门口的两个人,他喊了声之后,两人整整齐齐的往他这边看。
“......”
余飞飞抿了下唇,应了声:“顾总。”他要干嘛?她不过是为了不耽误他事情,让司机先开车过来这里,借口扯谎上来拿个东西。而已。
“昨天一起吃饭的企宣合作单位不是给了一份资料么?听人说在你那里,等下拿过来给我看看。”
余飞飞:“......”
正准备推工程部门的郑春:“......”
刚刚余飞飞在楼下信誓旦旦同人扯得慌,被当场揭穿!
郑春眨了眨眼,疑惑着目光看了眼跟前的余飞飞,意思:你刚不是说昨天专门打车给人送过来的吗?
余飞飞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看了郑春一眼,看过去的姑娘明眸皓齿,肤色皙白,郑春愣了愣神,心想,难道...是别的意思?
余飞飞看了人一眼,然后转而就又看过顾臣,应了声:“好。”
早知道应该让司机先送她回玉华府了,不然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儿,直接让同事给质疑了她的人品。
郑春一脸疑惑捋不清的样子,最后耳根还红了,进去隔壁的工程部的时候,心里还想着这姑娘干什么费尽心机给自己扯了这么一个慌,何必?
可他又有正事,得把正事先办了,再理其他的。
余飞飞进去了办公室,深呼一口气,伸手挠了把头发,觉得郁闷极了。
她其实根本没什么要过来拿的东西,将办公桌扫视了一眼,然后翻看了一下自己的包包,这才发现,今天出门背的根本不是她上班时候惯常用的那个包,资料也根本就忘家里了呀!
那要拿什么给他看?
“......”
余飞飞发愁了,而且周添这会儿肯定还是忙的不行,肯定不可能跑家里给她拍照片来看的。
但是她又不能在这里墨迹很久,即使没带东西,也应该尽快过去给人一个解释才行。
她呼出一口气,清了清喉咙,将背来的包包放到办公桌放好,然后理了理衣服,转身出了门,立在了顾臣的办公室门口,犹豫了下,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明明是看着他进了门的。
于是她耐着性子再次敲了敲门,喊了声:“顾总?”
没人应,她又喊了第二声。
第三声。
此刻,方才从里面沉沉的传出来一声:“进。”
“......”余飞飞干咽了下喉咙,推门进去。然后反手将门合上。
这次的他跟往常不同,很多时候她进来他要么在阳台接电话,要么在办公桌跟前开视频会议或者翻什么资料、画一些东西等,但是现在,他就立在鱼缸跟前,捏着手里的鱼食,一点一点的往里投。
明明距离门口那么近。
怎么喊了两三次都不应声的?
顾臣也没看人,淡着声音问:“资料放桌上就好。”
“那个、资料我忘家里了,怎么办?”
“......”顾臣终于偏过脸看了眼人。
“你昨天给我要的我知道,但是今天不是请假了么,而且我也没想到会再来公司,所以就忘了。我昨天背那包在家呢,东西也在家。”余飞飞觉得自己的话多多少少有点啰嗦,也不知道人听明白没有。
顾臣闷着没做声,盯着人看了两秒,收回了视线,继续喂鱼。
“......”余飞飞尴尬的立了一会儿。
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
他喂鱼。
她立着。
然后按捺不下了,硬着头皮说:“那个,我明天肯定不会忘了带来的。那、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哈?”
她准备挪步走。
“等等。”此刻顾臣终于冒出了两个字,喊住了人,然后冲鱼缸的位置偏了偏脸,意思是让她过去,接着说:“把这些鱼食给喂了,然后打扫一下鱼缸,换下水。”
“哦。”余飞飞抿了下唇,走了过去。
“伸手。”
余飞飞将一只手在人跟前摊开,接着他将原本握在手心里的鱼食颗粒,一颗一颗的捏着放到了她的手心里。指尖划过掌心,令人心痒难耐,让她禁不住撩起眼皮偷看了人一眼。
“把这些鱼食喂了,等下再喂一点磷虾干。然后再将鱼缸清扫一遍,角角落落,擦拭干净。最后是等它们将鱼食吃完,记住是吃完,一颗不剩的时候,然后你再走。”他少有的,这么细心的来布置任务。
“......”余飞飞盯着手心里的鱼食块,眨了眨眼,然后应了声:“好。”好细致的活。
顾臣说完转身走到了办公桌跟前的椅子边,坐下,打开了电脑,像是在查什么东西。
余飞飞将手心的鱼食一颗一颗的往鱼缸里丢,边丢边时不时的往右后方向,能看到顾臣侧脸的方位,偷瞄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从进了公司、一起等电梯那会儿开始,就怪怪的。
她慢当当的一颗一颗的将鱼食往里面丢,在快要丢完,偏过脸偷看人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时候,顾臣忽的偏过脸,对上了她偷看过去的眼睛。
“......”
余飞飞呼吸一滞,强镇定下思绪,情急之下出口问:“我就是想问一下,鱼食吃不完,我是不可以走是么?就是——”她想了想重新又组织了下语言,“如果、我是说如果,有那么几颗沉在水底,它们看不见,也寻不到去吃的话,是不是我也必须等它们找到,然后吃了,才能走?”余飞飞之所以这么问,因为这种情况可太正常了,这些鱼它们眼神普遍还真没那么好,鱼食颗粒这么小,卡进水底的景观石头缝里的,水草根部的,它们都可能会吃不到。甚至一连几日都不见得会找到,吃到。让她看着它们把所有的鱼食都吃完吃净再走,怎么都觉得,像是在刁难人——
“......”顾臣盯着人看了几秒,然后闷出了两个字:“不然?”
“......”余飞飞嘴角无语的向上抽了抽,应了声:“哦。”
眼看手里的鱼食全撒进去完了,她转而探腰下去,打开了柜门,去找磷虾干,他刚刚说还要喂一些磷虾干。
哎,这鱼的日子美着呢,整天吃的,有荤有素的。
她看着标签,从里边左侧的位置拿出来一瓶磷虾干,然后看了眼使用说明后,拧开盖子,往手心里倒了些许。再拧上盖子,将盒子放了回去。
然后继续刚刚的动作,一颗一颗的往鱼缸里,丢磷虾干。
......
直到磷虾干也丢完了。
她意思是丢完了,不是吃完了。她开始又去柜子里找清污垢的刷子,按照旨意,去清理污垢。
先用刷子将缸壁擦了一遍,又用小网兜将里边坏掉的水草捞出来扔掉。
辗辗转转,终于到了最后的一个步骤,就是换水。
她探身下去,将旁边排水的阀门打开,让刚刚清理后的脏水顺着管道开始流。鱼缸的水位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下沉。
直到下沉到将近鱼缸三分之一的位置的时候,她将出水口的阀门关掉,开始打开进水口的阀门,再看着进来的干净的水,推着鱼缸的水位,往上升。
升到合适的水位,将阀门关掉。
她深出一口气,心想,终于完工了。
但是水位冲着向上漂浮起来不少刚刚没被鱼吃到的鱼食颗粒。
这些鱼看上去懒懒的,似乎那些鱼食不是恰巧碰到嘴边,它就不会张嘴把它吞掉似的。
余飞飞拿着网兜在水里将飘着的鱼食一颗一颗的兜住往鱼的跟前放,一颗成功被吃掉后,她又费尽心机的去捞了另一颗,然后兜着往鱼跟前晃。
忙的不亦乐乎。
甚至顾臣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的时候,她都不知道。
“你在干什么?”
直到人淡淡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吓得的她扒着鱼缸沿的手一个打滑,险些没站稳。因为刚刚擦拭,换水,鱼缸周边都留有不少的水渍。
她稳住身子撩起眼皮往上,看到了人凑的极近的喉结,瞬间压迫感骤然升起,她抿了下唇说:“有些鱼食块磷虾块落进这石头缝草缝里了,它们看不见,吃不到,我就、帮帮它们。”她顿了顿,又说,“吃完。”你说的,吃完我才能走的。
此刻刚巧旁边工程部的门开了,里边几个小姑娘吆喝着:“小郑同学,有需要再来哈,姐姐们等你。”随后传来一阵的调笑声。
余飞飞其实没听太清,顾臣靠的太近,身上浓郁的薄荷清香绕在鼻尖,让人意乱情迷的。她眼神再往上看,方才看到了人垂下看她的眼。
“你要是着急有事,就别喂了。”他说话间呼出的热气铺洒着进了她的脖颈间,“我来吧。”他淡着声音不着情绪。
“我倒也,没什么事的。”余飞飞实话实说。
“确定没事?”
“没事啊。”她能有什么事?就是觉得他的要求有点——令人无语。
顾臣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等下有事要忙,这么着急走。”
“我能忙什么。”余飞飞自言自语,声音很小,没打算让人听个清楚。
顾臣垂眸看了人一眼,拿过她手中的小网兜,在水里搅弄了下游的欢实到不行的鱼。淡淡道:“所以要给你找点事干干,不然太闲了,跟一起上电梯的男同事眉来眼去什么的,会影响公司秩序。”
“......”


第24章 🔒暗惹
怎么了就影响公司秩序?
再说, 她哪有跟人眉来眼去?
“如果跟人没那个意思。”
顾臣丢下最后一句话,盯着人看了两眼,转身走了。
“......”余飞飞眨了眨眼。
什么没有什么意思?他怎么总是话说半截的。
她将网兜在水里戳着, 恨不得将鱼缸给戳出来个洞。
之后顾臣专心在电脑跟前看资料, 好似已经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了一样。
余飞飞盯着鱼缸里游的欢实的鱼儿们望眼欲穿, 话说,那些沉在缸底的鱼食,什么时候能吃完?
再不吃完, 她中午吃的那顿饭都要消化完了。
她瞥眼看了看右后方认真工作的某个男人, 然后悄无声息,自以为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去惹人注意的拉过了旁边一个椅子。
站的久了,脚都是麻的。
她将椅子拉近, 然后坐在了鱼缸旁边,熬!
看谁能熬的过谁?
她就不信这鱼食今天还真就吃不完了!
余飞飞的犟劲儿上来,八头驴都拉不回来。
小时候上学, 一次老崔喊她让她去学校接余阳放学回家,那时候老崔还有点偏心的,总喜欢向着余阳, 她死都不肯去。
被凶的在屋里哇哇大哭,就是不去。
窗外雨淅淅沥沥的还在下。
衬得屋里静的出奇。
余飞飞盯着盯着,就打起了瞌睡。心里想着, 跟他较个什么劲儿, 干脆服个软, 道几句苦水, 说自己身体不舒服, 肠胃炎还没好利索, 想先回去休息不就得了。
可她就是不愿意他说的那句跟别人眉来眼去, 为了证明她的心思,于是犟着脾气,在他这里待着。
然后打眼又偷瞄了下人,毕竟又不是待不下去。
待着,想着,愤愤不平着,然后就睡着了。
梦里啥都有,顾臣向她求婚来着= =!
但好景不长,被一阵电话铃声给惊醒了,她揉了揉因为趴在桌子边沿而发酸发胀的脖颈,醒来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困顿。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想着拿出来看看是谁打来的电话,然后就听见另一边阳台的位置,顾臣沉声的一声喂。
原来不是她的电话。
她这么动作一大,身上肩头还落下件东西,她低头一看,是顾臣的外套。
“......”她弯腰拾起,禁不住耳朵热了。
-
为了表明忠心,她一路陪人熬到了下班。
到最后还是顾臣临走了拍了拍人肩膀,说:“走了,送你回去。”
她哦的应了声,将原本搭在手边椅子扶手上的他的那件外套,起身递给他。
顾臣接过外套,沉着眼眸将人深看了两眼,余飞飞撩起眼皮向上同人四目相接,长长的睫毛眨着轻戳着下眼睑,对视久了就开始耳根发热,目光往一边躲。
顾臣不着痕迹的将目光收回,抬脚往门口走。
她跟着人屁股后面,也下了楼。
坐他的车坐惯了,她还真没想过要自己打车回去。
“安全带。”
她系上了安全带。
然后出发。
回到家的时候周添早回来了,八卦的眼神问她,“我的伞呢?”
“什么伞?”余飞飞话说出去后恍然,“坏了,我好像给丢了。”因为她也不清楚在哪个环节伞突然没了的。包包在身上背着,手中提着个袋子,袋子里装的,是顾臣的那件外套。独独没有那把伞。
等出租车的时候没打伞,因为在房檐下面等的。
下出租车的时候雨都小了,而且两步路就能走到大厦下面,有遮挡的地方,所以她也没打伞,但是她不记得自己同郑春说话的时候手里有没有拿伞。
所以,丢在哪儿了?
饭馆?
还是出租车上?
还是——办公室?
或者顾臣拿着吗?
“那是我借同事的。”周添可怜巴巴,冲人眨着眼,她真借同事的,如果是她自己的就算了。
“......”余飞飞想了想,说:“没事,我给你找,找不回来,买一模一样的。”
周添叹了口气。
余飞飞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经过一番心理建设后,给顾臣发微信:
[一只会飞的鱼]:你对今天我们用的那把伞,有印象没?
她开始没直接问,试探着。
但是觉得这样似乎更能让人多想,毕竟她在他那是有前科的,落在他车上过一支口红。
索性换了语气,问的直白,口气随意:
[一只会飞的鱼]:有没有在你那?
顾臣回的很及时:
[顾臣]:在我这里,明天你来上班了找我拿就行。
余飞飞心里一喜,说:好的,多亏有你。不然要给周添买新的了。
[顾臣]:嗯,不客气。
然后她戳着屏幕思虑了半天,最后又戳过去了两个字:晚安。
她以为自己之后就是终结了,人应该不会再发来什么了,但过了大概有十分钟,她正在翻手机听歌的时候,又来了一条微信。
她点开,是顾臣发来的,写着:你也是。
她扬着嘴角,翻个身埋头进了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