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白与红-第19章
小乐乐.
1 年前
小乐乐.
1 年前
时渐摸摸他的头顶说,没事的,没事的。
“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结果很快就要出来了。”
时渐知道林舒这么说一定是通过其他渠道知道了什么,他顾不上来往的路人和喧闹的人群,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你一定会没事的,我和你的家人永远都在。”
林舒笑了一下,“你还真敢说啊,时渐。”
时渐亲了亲他的额头,“圣诞节快乐,林舒,我爱你。”
“表白至少也要在浪漫一点儿的场合啊,而且被人看到了。”林舒眼前只有时渐,他分明看不到别人,但是时不时会有路过的行人擦着他的肩膀经过。时渐注意到一群吵吵闹闹的学生正在朝他们接近,搂着林舒的肩膀朝预定好的餐厅走去。
不一会儿,他们离开的地方跑来了两个姑娘,“刚刚就是在这儿我看得一清二楚,亲了真的亲了!”矮一些的跳着说。
“大学城的男同性恋很稀罕吗?”高一些的满不在乎,对同伴的大惊小怪嗤之以鼻。
“但是那个瘦瘦的小哥哥太好看了,万一是什么小爱豆呢,那可是大新闻!”
“现在爱豆的数量都快比粉丝多了,别操心了还过不过节了……”
三月份时林舒查到了复试结果,他只在过年时回禹城住了七天,学校宿舍一开门他就回来了。时渐干脆在平城过的年,他自己接过来的活儿,结果许多测试禹城那边做不了,只能转移到平城来,时渐就和从禹城赶来的同事不分白天黑夜的加班。还好年前他联系上了许稚远,这个林舒的发小起初对他极不信任,可在看过他提供的资料后,立刻达成了同盟。在时渐抽不出身的日子里许稚远代替他做了很多沟通性的工作。
计算着林舒出成绩的日子,时渐在第一时间给林舒打了电话,他躲在实验楼的洗手间,尽量克制住语气中的担忧,“怎么样?”
林舒其实并不意外,考完他的心态无比平和,平静的甚至不像他,“过了。”
时渐松了一口气,“林舒,好好玩儿,等我有时间了我们……”
“不用了。”林舒立刻说,“我有些事情要回禹城处理,你不用管我。好好工作,再见。”
当晚林舒回了禹城,林和按照约定第二天公开了婚约取消的消息。
“早就取消了的东西为什么现在才公布?”林舒仰着头问,他是在沈清乾生日会时知道的。开门前他听到了沈夫人尖利的叫骂声,除了骂他是“狐狸精”“小贱人”,更多是在骂林和过河拆桥。于是林舒很容易就推断出,林沈两家掰了。
“时机是一方面,更多其实还是因为你。你看看你前几年像什么样子?”
林舒低下了头,他确实有些过分,但是包养梁欣荣其实意外大过他的意愿。想起梁欣荣他终于白着脸跟林和说,“我包养的那个人,我们合同还没撤销。”
“你上学上糊涂了,他去年出车祸死了你忘了。”
林舒顿时脸色煞白。“什、什么?!”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医院没联系过你吗?”
林舒摇头。
“哦想起来了,你那几天不知道跑哪儿疯了,电话不接,信息也不收。是被大雪困在哪儿了吗?”
他被大雪困在时渐家了,手机欠费停机但是一直都在用无线所以什么都没发现,而且他也鲜少有能拿到手机的机会。想起那段日子,林舒脸色更不好了,“我去同学家了,就是交流会前几天来咱家的同学。”
“哦,”林和点点头,他有印象,“你同学家在哪儿?”
“宁城。”
“那怪不得,宁城受灾最严重,信号塔据说都罢工了,不知道也很正常。”
林舒胡乱地点头,“那梁欣荣他……”
林和抬手让他停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林和的秘书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进来了。
林和打开电脑,不知道点开了什么,秘书拉上书房的窗帘,很快,墙壁上出现了模糊的投影画面,林和又调整了一会儿,画面变得清晰,林舒看出来那是法院,这是在庭审现场。
“沈清乾生日后因为病情加剧住院了,这你知道吧。其实是被指控,警察限制了他的行动,今天,哦不,现在,正在庭审。”林和解释道。
原来是直播。林舒不解,他想起刚刚提到的梁欣荣,“难道是他?”
他们没有看完全程,但是没错过双方律师你来我往的辩论以及证人的出场。证人是个中年货车司机,梁欣荣出事那天正是他驾驶着货车撞上了梁欣荣的车。
画面中正在播放警方还原的现场演示,林舒捂住了嘴。
庭审结束时林舒呆在了那里,他只是不爱沈清乾,但是并不妨碍沈清乾在他心目中高大可靠的形象。林舒突然起身跑进洗手间呕吐起来。到最后沈清乾承认了所有指控,但是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动机,林舒想不通也不敢去想,胃里已经空空如也,他手脚发软的从洗手间走出来。林和站在门口等他,看到他的样子,问,“要不要去医院?”
林舒摇头,“我好像还看到了其他认识的人。”
林舒指的是庭审现场还有其他人他也认识,林和把手机屏幕给林舒看,“是他吗?”
林舒看到了许稚远的简历,从小到大事无巨细,连小学时最喜欢的动画片都包含在内。“你调查他了?”林舒问。
“沈清乾会被这么快起诉并审判,当然是林家出了一份力。”
“他找过你?”
“他用了隐藏地址,很专业,但是我们的人也不差。我不会跟来历不明的人合作。”
林舒瘫倒在墙上,“好像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知道也不晚。”
“我爱了他那么多年。”
“你还有更多更多年。”
“哥,我爱他吗?”
林舒抱着膝盖哭起来,林和蹲下身搂住他,“你做什么都可以。爱或者不爱都可以。”
第42章
下午许稚远主动来找林舒了,林舒午睡刚醒,眼睛还有点儿肿。许稚远把时渐交给他的东西都转交给了林舒,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和盘托出,“我没想过要隐瞒你,但是你那么喜欢画画,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些事情受到影响,任何事都不值得你浪费一年的时光。”
林舒已经平和不少了,他不再去纠结爱或者不爱,也不再怪罪亲人朋友的隐瞒,“你说得对,我们终于又能继续做同学了。”
“我为你感到高兴,林舒,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真的很难得。”许稚远握住林舒的手,他由衷的感到开心。
林舒回握了回去,“不管怎样这次你辛苦了,你帮了林家大忙,我哥哥很开心。”
“都是时渐做的,我只是在他脱不开身时做了快递员而已。”
林舒的笑意淡去,“晚上留下吃饭吧,哥哥难得也在家。”
“不打扰你们一家人了,我假期快要结束了,今晚就得回平城。”
“我和你一起回去。”林舒突然说。
“你回去干什么,在家多休息几天吧。”沈清乾的事对林舒打击一定很大,许稚远心疼的拍了拍林舒的肩膀。
“我不想呆在禹城,到其他城市或许会好一些。”林舒认真的说。
许稚远突然明白了,接受了林舒一起走的提议。下午两人拒绝了林和的司机,一起去高铁站坐高铁。晚上到站后,两人在高铁站告别,林舒往南走,许稚远往东走。
林舒没有回宿舍,他先去了平大的实验室。时渐的位置很好打听,安德烈租借了物理系最大的实验室,林舒很快就找到了。他站在门口刚要敲门,门自己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学姐正在摘口罩,她看到陌生的学生站在门口,漂亮的大眼睛正看着自己,问道,你来找人还是走错地方了。
林舒说,找人,时渐在这里吗?
时渐——学姐的声音豪放大气,震得林舒耳膜疼。
时渐听到有人喊他,慢吞吞地走出来,看到林舒脚步一顿,几步跑了过来,“林舒!”他惊喜道。
“我有点儿事情找你。”林舒说完转身就走,时渐连忙跟上。
“你怎么回来了,事情处理好了吗?”
林舒没有理他一直向前走着,直到走到安全通道,“你是怎么发现沈清乾有问题的。”
时渐有些心虚,“对不起,我没想瞒你的。我无意中得知在你困在我家的时候,沈清乾冒雪来了平城,巧的是那天梁欣荣也出了事,事情太过凑巧我就查了查。发现沈清乾那几天和平城交通系统的人走得很近。我顺着车祸一直查下去,找到了肇事货车的司机,他刚出狱没多久,这也太明显了。沈清乾生日那天我混了进去,我们……你睡着后我翻到了他的账本,对不起,那晚我差点儿就要忍不住说出真相了,但是林舒我不能!”时渐说着激动地抱住了林舒,林舒木然的晃动了一下,被时渐过于激烈的动作撞得有些不稳。
“你辛苦了,做了这么多事真了不起啊。”林舒面无表情的说着,想要挣开时渐的怀抱,时渐抱得更紧了,“你要去哪儿!”
林舒挣扎起来,“为什么瞒着我啊,为什么啊?”他的眼泪失控了。
时渐小心翼翼的为他擦掉眼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很多次我忍不住想要告诉你,可想起你,想起我们一起经历的事情,想起你说你爱他……林舒,我不想你被他牵绊住。没有可以绊住你的东西,如果有的话我会全部铲走,无论那是谁!”
林舒冷笑了一声,时渐的身高很高肩膀很宽,可以把他完全挡住,胸膛很厚,靠上去十分具有安全感,身体很暖,即使是冬天靠在时渐身上也会暖和起来。但是--
他抬头看着时渐的眼睛,“我想不通。”
时渐看到林舒眼里暗淡下去的光,即使被他强迫被他困在二楼的房间里,林舒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现在看着他的眼睛美丽依然,却失去了初见时的神采。时渐心如刀割,我都做了些什么?
“时渐,放开我。”林舒的语气十分平静,平静到不像他。
时渐紧了紧胳膊又在林舒平静却冰冷的目光里松开手,林舒立刻转身,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登登”跑了。
时渐脱力地倒在地上,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既不让林舒受伤又可以查出真相保护林舒。
时渐回到实验室后变成了十足的工作狂,原来就算工作再认真再努力,但是偶尔想起什么人或者事的时候,也会露出满足的笑容,一如普通但幸福的年轻人。现在的时渐好像化身成了凶残却没有停止键的机器,和时渐搭档的同事受不了他高强度的加班和严苛的判定,只能临时从学院多招一个助手。研究生大多都有自己的项目,助手最后还是在本科生中找到的。年轻的学弟被时渐魔鬼式的加班折磨了整整一个月,一个月后学弟真挚地总结道,感谢学长和教授提供的优质黑名单名额,毕业后再来安德烈我就是狗!
时渐终于有时间再来林舒的宿舍了。现在是早上六点,去年秋天这个时间林舒已经出门上早自习了,但是现在宿舍还没亮灯。七点时门内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30分钟后门开了,林舒看到堵在门口的人,一时不知道该撒腿就跑还是直接关门。在林舒犹豫的时间里,时渐别住门,推着林舒挤了进去。
“李问不在啊。”时渐一眼看到了李问整整齐齐的被褥。
林舒推不动时渐,尝试推了几次发现时渐还有越靠越近的趋势,于是立刻明智的放弃。林舒不动声色地悄悄后退,想离时渐远一点儿,却被时渐伸手拦住腰。时渐大手用力将人拉到自己身边,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林舒挣了几下挣不开,小心翼翼看了时渐一眼,“他去网吧通宵了。”
“我来的可真是时候。”
林舒警觉地睁大眼睛,“你……”
时渐把挺翘的下体撞到林舒身上,“我一碰你就硬了,它还在流水,你不摸摸吗?”
林舒嫌弃的别过头,“我又不缺男人,才不会像你这么饥渴。”但是身体却无法逃开,只能紧贴着时渐坚硬滚烫的性器。
时渐有些吃味,不,是特别吃味,要不是林舒的眼神太过小心,刺痛了他,他都打算直接把人推倒,就像曾经做过的那样。但是林舒说的是气话,是故意气他的话,时渐仅存的理智判断出这个结论,他抱紧了怀中的人,“对不起,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瞒你了,我愿意对你毫无保留,请你原谅我!”
林舒被他突然加大的力度勒的喘不过气,胸与胸紧紧贴在一起,林舒感受到了时渐砰砰的心跳,特别有力,特别大声,“你松手……”林舒小声说,时渐的手太紧,勒的他腰疼。
时渐收回了一些理智,手松开了一点儿,他摸着林舒的头,“我爱你,林舒。给我一个机会,我追你的机会,让我弥补我的过错可以吗?”
“你没有错,也不需要弥补。”林舒摇头。
“不!我办不到林舒,我放不下,我忍不住我办不到!”时渐又激动起来,林舒怕他又发疯,连忙说,“你冷静……”
时渐立刻闭嘴,松开了钳制着林舒的手,林舒刚想松口气,时渐“扑通”一声跪下了,“给我个机会吧林舒……”他压低了声音,语气诚恳又隐藏着被压抑的痛苦。时渐没有办法不痛苦,林舒习惯在极度痛苦时选择性遗忘掉让自己痛苦的事,可这对时渐来说却是加倍的折磨。他不能忍受自己对林舒造成的伤害,不论理由是什么。时渐抱着林舒的腰,把头靠在林舒小腹上,“让我追你吧林舒……”他继续恳求着。
让我保护你陪伴你爱着你……再也不离开你。
林舒今天穿得不多,因为他打算去画室,画室朝阳,这么穿足够了,但是在背阴的宿舍呆久了就会很冷。身体被时渐抱住的地方慢慢温暖起来,他贪恋这样的温暖,贪恋被爱着的感觉,即使这份爱并不完美,甚至有些畸形。林舒伸手摸了摸时渐的头,“你先起来。”
“你答应我!”时渐抱得更紧了,生怕林舒赶他走。
“你起来。”林舒的声音有些疲惫,时渐害怕的站起来,换了个角度抱住林舒。他不知道这一个月来林舒过得好不好,既害怕又后悔,千疮百孔的心在对林舒日益增长的思念里愈挫愈勇。林舒让他起来,是不是答应他了?时渐暗中喜悦,又紧张地提起心脏,默默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
林舒放空了全部力气把自己靠在了时渐身上,时渐很及时的接住了他。
“林舒?”时渐小声的叫他。
“我答应你。”林舒把头埋在时渐怀里,轻声道。
时渐被惊喜冲昏头脑,一时只能抱着林舒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第43章
时渐彻底在平城安家了。余教授带着几个学长去宁城做现场测试,时渐留在平城做检测,这份工作不需要时刻在办公室盯着,有大把时间可以做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