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忍-第35章
seoxxny_10
1 年前
seoxxny_10
1 年前
打开电脑,登录q-q,每个人都回复感谢一遍。
最后点开陆长青的聊天框,看见他昨晚十一点给她发的一长串歌名,已经分类好的。
又感谢一遍,把歌名抄下来。
正抄着,电脑滴滴两声,陆长青回复了。
「不用客气,你试着听听,要是没效果,不用勉强。」
徐艺秋右手搭在鼠标上,吸咬了咬唇角,纠结要不要回他,回的话回什么,“嗯嗯”是不是太单调僵硬了,而且昨晚他帮忙打架,是不是也得谢谢?
昨天精神状态不好,她谁都没谢。
「嗯嗯,好的,还有昨晚,谢谢了」
他回的很快:「举手之劳,你没事就好。」
他都这样说了,她是不是得象征性地关心一下?
徐艺秋问:「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
「没有。」
这个话题说不下去了,但这样就结束是不是有点不知感恩?
她又纠结要不要再关心问问他现在去省城没有,但这样又显得太过关心了,最后只回个「好的」
祈求他别再回了。
过了半分钟,他果然没再回。
徐艺秋放心,埋头接着抄歌名。
没多久,门被敲响,朱芳云推门进来,看到她身上的睡衣和披在肩上的头发,“怎么还没换衣服,洗漱过没有?该吃饭了。”
“还没呢,马上去。”徐艺秋放下笔站起来。
“快点,一会儿饭都凉了。”
“知道啦。”
吃过早饭,收拾好东西,徐艺秋背上书包去学校。
有了昨晚的事,徐宏水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去学校,跟着过去,权当饭后消食散步了。
徐艺秋拗不过,也是心里有了点阴影,怕会碰到那几个人,同意了。
到学校,进班,意外看见桌上摆了个黄色风信子的小盆栽。
徐艺秋摘下书包坐下,疑惑看周秋白。
他视线从自己进班就跟着走,明显有话要说。
“……你放这的?”她指了指盆栽。
“孙语买的,昨天那个聚餐是她先给我提的,昨晚那几个人也是因为认识她才会注意到我们那一桌。”周秋白歉疚说,食指轻推了推小花盆,“她给你道歉的,黄色,有活力,看着就有做题的激情。”
徐艺秋神色诧异,竟然是赵孙语先跟周秋白说的。
“没事,不怨她,谁能算到那几个人会去,羊奶真会去,主要当时我站起来了,想不被注意都难。”她端起盆栽,放回他手边。
“她心里有愧,想道歉,秋秋既然不在意,就收下吧,拿回去她该以为你不想原谅了。”
“放这既能净化空气,心情也好。”周秋白又推到她桌前,想了想,起身放窗台上,“给它晒晒太阳。”
徐艺秋想了下,自己不怪她,觉得收不收无所谓,但拿回去她说不定真的会多想,妥协说:“那留下,你回头跟她说一下,不怪她,不用自责。”
“好,秋秋的态度一定一字不落地转述。”周秋白笑着举起三根手指保证,小白牙亮的晃眼。
班里学生来的多了,背书的、讨论题的、聊天的,渐渐有了嘈杂声。
徐艺秋翻开竞赛题,手背支着下巴,转头看窗台上开得灿烂的风信子,窗户开半扇,清凉的晨风一吹,黄色花瓣轻轻颤动。
就放这吧,做个警醒物,她想。
第 44 章
已经是六月下旬, 没上一个月,七月10号高一高二全体放暑假。
当然,又不包括竞赛班。
普通学生休闲娱乐的假期, 他们忙碌的集训期。
徐艺秋开始了每天都上竞赛课的日子。
因为宿舍楼的学生基本上都走光了,只有剩他们几十号人,还分散在各个宿舍楼, 学校不放心,不让他们住,都撵回家,走读。
好在不上早自习, 物理需要背的知识点也不多, 徐艺秋不用再早起。
晚上下晚自习已经是十点二十,天太晚, 也没公交车,其他学生都是自己骑车回家, 徐宏水因为之前她遇到流氓的事,加上现在暑假,各个学校的小流氓都放出来了, 不放心她一个小姑娘自己大晚上回去, 也不放心她大早上自己一个人去上学, 开始每天接送。
学校食堂关了, 负责竞赛的领导联系一家正规餐馆, 每天订餐送过来,校门也开放了, 要是不想订饭, 能出去吃。
订的饭几天就吃腻了, 中午下了课, 徐艺秋和周秋白郭荣一块出校门吃。
因为封校管理,学校周围没生出商业街,只是因为离居民区和商业区较近,开有几家餐馆和超市。
即便下了课,枝繁叶茂的校园也空空荡荡,没几个人经过。
他们边聊边往门口走,刚出去,大门一侧忽然跳出来个人影。
“嘿!”赵孙语大叫一声。
徐艺秋和郭荣俱吓一跳。
周秋白无语,屈指弹了下她额头,“怎么过来了?”
“我放两天假,过来找你吃饭。”赵孙语捂着额头不满噘嘴。
周秋白又伸手给她揉刚才弹的地方,“那心情怎么不好?”吊着个脸。
“再开学就要去省城集训了……”赵孙语不高兴地扁嘴,掰着手指头数数,“现在是八月,明年一月底才统考,要九、十、十一、十二,四个……六个月不能和你经常见面,半年呢。”
“你好好考,回来我给你补文化课,要是能进清华,我们大学就能一个学校了。”周秋白捏捏她的脸,“我要是进省队了,也是在省城训练,能去看你。”
“嗯,那你好好学。”赵孙语点点头,又脖子无力地抵他胸膛上,左右转一转,像个黑乎乎毛茸茸的小动物在他胸膛上乱拱,不好意思小声说,“我放假会回来看你的。”
周秋白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短袖,被她拱得有点痒,笑道:“那我就等着赵大小姐的临幸了。”
“朕会记得周美人的。”赵孙语站直,拍拍胸脯,嘻嘻笑。
“我可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周秋白又掐一下她颊肉,喊自觉站到远处,背过身聊天,不看他们的俩人,“秋秋,郭荣。”
他们俩郎才女貌地站一块,郭荣有点不好意思,忸怩不愿过去,徐艺秋迟疑片刻,抬步,郭荣自觉跟上。
徐艺秋说:“孙语马上要去集训了,你们俩去吃吧,我和郭荣去别的地方。”
郭荣小鸡啄米点头。
“哎!不行。”周秋白瞥郭荣一眼提醒他,“说好一块去的。”
赵孙语:“一块去吃啊,别我过来打乱你们原本的计划。”
“不了,你快走了,你们俩一块吃吧。”徐艺秋温声说。
“对对对。”郭荣红着脸附和。
“我们先走了。”徐艺秋转身往路边走,郭荣跟上去。
周秋白没再阻止。
郭荣不是没脑子的人,他刚才也提过醒了。而且他确实想和赵孙语两个人待在一块,带着她往另一个方向去。
赵孙语拉住他,指着郭荣背在身后忍不住扣指头的手,“就放他和秋秋两个人去吃饭?”
“就一顿饭,没什么事。今天我们俩去吃,难道你不想就和我一块吃饭?”
赵孙语闻出来危险味儿,仰头眯眼嘿嘿笑,“怎么会,当然想和周美人一块吃了。”
走两步,她忍不住问:“你说郭荣有机会吗?”
“没有。”周秋白答得斩钉截铁。
“秋秋不喜欢他?”
“看起来对他没那意思。”
赵孙语叹气,“那挺不幸的。”
“哪不幸了?他自己瞎起心思。”周秋白冷声哼哼。
赵孙语皱皱鼻子,“你太不近人情了。”
周秋白张了张嘴,赵孙语抢先道:“你没觉得你在郭荣对秋秋的心思上,对他有点刻薄吗?”
“小赵同学,注意用词哦。”周秋白瞟她一眼,声音威胁。
赵孙语双手交叠掩嘴,水灵灵的大眼眨巴着讨好看他,出来的声音闷闷的:“错了错了,我说错了,只是不支持而已。”
“他们俩不合适。”周秋白叹口气,给她分析,“就说上回在那家大排档,要是只有他俩去吃,不说打过那些人救秋秋了,就说郭荣能像闻歆那样冲上去吗?”
他自我否认:“不能,郭荣性格被他爸妈压榨得太怯弱了,他就适合找个他爸妈那种比较强势点的。”
“那你说你适合什么样的?”赵孙语停下,忽然问他。
周秋白佯装沉思:“这是个难题,你让我好好想想。”
她又认真问:“你说我们的关系能再进一步吗?”
周秋白静了几秒,没回答,而是反问她:“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说到这个了嘛,而且可能是我该走了,心有点慌。”赵孙语捂上心口按了按,责难他,“都说女生的第六感很灵,周孙孙,我们该不会要绝交了吧?”
“瞎想什么呢。”周秋白拍拍她的头,“我会努力去省队,然后去找你。好好学,别乱想。”
赵孙语也踮脚摸摸他的头,“知道啦,你也好好学。”
中午太阳升到头顶,炙热光线穿过繁密叶缝,在浓荫小路上洒下稀疏的几个光斑。
赵孙语走累了,推他肩膀,“你转过去,蹲下点。”
“干什么?”
“你背背我。”
周秋白转身,扎马步弓背,赵孙语退后两米,一个箭步冲过去,跳上他的背。
周秋白惯性往前迈一步,顺势捞起她的腿到腰上,直腰走一小段路,问她:“要不要下来?”
“不要。”赵孙语扭头扭身子。
“天太热,这一会儿背上就出汗了,你趴着黏不黏?”
“不黏,就不下,不想走。”
“那就背着,想去哪儿吃?”周秋白转头问她。
“老陶家凉皮儿。”
周秋白怕热,肉叠肉这一会儿就热出一脸汗,闻言磨了磨牙:“你故意的。”
那是离学校最远的一家饭店了。
赵孙语嘿嘿笑,“去不去?”
“去,哪儿不去啊。”
赵孙语开心地晃晃脚,掏纸给他脸上擦汗。
路上,赵孙语转头看大路上和对面的路人,掰着手指数几分钟,蔫了吧唧地枕他背上,“周孙孙,刚才过去十个女的,其中有七个瞅了你,四个给同伴指了,三个看着笑,两个拍照的。”
“你怎么确定他们是看我的不是看你的?”周秋白反问。
“也是,毕竟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是吧?”赵孙语恢复活力。
周秋白又说:“指不定是笑我们俩的,谁大中午的还在这叠肉玩。”
赵孙语幸灾乐祸,拍他头顶,“大傻子!”
又有一个路人拍照,她撑着周秋白肩膀,撅直身体,气愤说:“你就是个到处开屏的花孔雀。”
*
八月20号,高二升高三开学,这天周一,但徐艺秋和周秋白已经不回16班上课了。
离九月2号的预赛只剩12天,他们没多少时间学习,综合课先丢到一边。
经过两个月的魔鬼训练,她和周秋白顺利渡过瓶颈期,吃透知识点,遇题能灵活运用,每次测试成绩都有极大的提升。
记忆力和算术很强,实验也做的有模有样。
又一次考完试,甘岁山和其他教练用半节课的时间改完卷子发下去,每个人的问题都说一遍,重点表扬周秋白和徐艺秋,进步很大,有两道题只有他俩做出来了,拿了班里的第一第二名。
下了课,徐艺秋坐在位上算她做错和没做出来的题,前面忽然多一个黑影。
她装没看见。
大排档后院那件事她到底有点怨羊奶真,后来她估算了下,以他的性格,她直接挑明会使他恼羞成怒的可能性为80%。
青春期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让他碰一段时间的冷钉子,热度可能就没了。
羊奶真食指按上她卷子一角,知道她不会理他,自顾自说:“我看看你的卷子。”
周秋白拎起来自己的卷子在他面前甩甩,“你要看哪道题?她做出来的我也做出来了,要不你看我的。”
“你的没她的简洁。”
“你都没看我的,怎么知道我的简单不简单?”周秋白把卷子甩得呼啦响,就差贴他脸上了。
羊奶真拨开他卷子,看徐艺秋因为垂头而正对着他,黑长微卷、频繁颤动的眼睫毛,和那弧度圆翘的鼻尖,“教练都说了,让我们有时间看看你们的卷子,你不会连教练的话都不听吧?”
徐艺秋笔一扔,胳膊曲在桌面卷子上,脸埋进去睡觉。
周秋白乐了,卷子收回来,自顾自摇头说:“我的好像是不太简洁,我自己再看看。”
“不用,你的也行,就是个代替品。”羊奶真对徐艺秋没办法了,抽走周秋白的卷子,“给我看看。”
他找到自己做错的题,看一遍解题步骤,周秋白写的很简洁,扫两眼就明白了。
卷子扔回去,他转身就走。
周秋白看着轻飘飘落回来的卷子,挑了下眉,拽不死他。
*
元洲市的竞赛成绩主要靠元洲三高出,因为去年成绩不好,元洲的奖励名额不多,加上基本名额,复赛名额共三十五人,分摊到元洲各所高中,九月2号的预赛成绩出来,全市148名物竞生,刷掉1/4多的人。
元洲三高物竞班十九人,刷掉两人,进十七人,人数还是占大头。
成绩出来的当节课间,刷掉的学生就收拾东西回班赶综合课了。
徐艺秋去个卫生间的功夫回来,教室里就少两个人。
过了预赛,等他们的是竞争更为残酷的复赛,班里同学愈加紧迫地埋头学习,她站在桌前,抽张纸擦手,看着附近空掉的座位,出了会儿神。
周秋白说:“这才是刚开始,竞赛从来都是最残忍的。”
下个月的复赛,刷掉的人更多。
只希望,到时候进省队的人能比这次刷掉的人多。
徐艺秋神色空洞地点点头,才刚开始,她心里就有点悲凉了。
神经紧绷了一个多月,多少有点疲惫,下午甘岁山给他们放半天假,回家休息休息,充充元气,明天来了再好好学。
徐艺秋回家的事提前跟爷爷奶奶说了,傍晚到家一打开门,就闻见浓郁的肉香。
她伸着鼻子吸一口,边换鞋边喊:“奶奶!”
“哎,在厨房呢,秋秋先洗洗手,马上就能吃了。”
徐艺秋把书包放卧室,进厨房洗手帮忙,“爷爷呢?”
“楼下下棋呢,没看见他?”
“没啊。”
熬八宝粥的锅沸了,徐艺秋掀开锅盖看一眼,里面只有几种豆,找到放在一边淘好的米,端起来。
朱芳云夺走,推她,“你去歇着,不用你,别一回来就帮忙。”她自己把米碗在锅中放低,贴着水面倒进去,“都是滚水,也不怕烫着。”
“真不用我?”
“不用你不用你,去玩吧。”
徐艺秋擦干手出去。
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登q-q,连着响好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