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靠捡垃圾捧我-第23章
愛 薇 兒 情色 網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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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罪人只有你,在赎罪路上,别想任何人跟你同行。”
石隽巧被压送走了,记者也被警察们赶羊一样往外请,马上九点了,校方可是念叨了半天高中学生的家长会不能受影响!
不能!
可是记者中总有别样顽强的,即便被拉出好远,还伸长脖子吼:“尧先生!请问!您和景随!是什么!关系呢!”
刷刷刷,十几双已经远离的眼睛和镜头又转了回来。
尧逸呈满脸质朴地抬手想揽景随的肩膀,却被后者敏捷闪开。
“来开家长会,还能是什么,”景随掀掀眼皮走了,“家长呗。”
校园里重新平静下来,聚集在楼上和远处吃瓜的学生和家长也都各自回教室,该开会的开会,该学习的学习。
景随刚退出人堆就被又扑上来的耿泽凯熊抱住,柴闵这回也来凑热闹,特傻逼地仿佛劫后余生一样和他们抱成一坨。
何宙拉着三人走向人少的区域,四人聚在树荫下,耿泽凯整个眼泪朦胧,但是语气仍旧狠辣:“气死我了,我看陈旻都没这么气!艹,哪有这种妈!我真想打她!”忽然又有点委屈,“可是我挤不进去……”
因为耿泽凯这样过于颠覆形象,所以三个人把他团团围住,以免校霸失格。
景随心里松快多了,现在就只感到酸酸软软的,像剧烈运动过后身心都酣畅淋漓。
“哦,对了。”耿泽凯突然抬起头,“那会儿尧逸呈来的时候,我在外面夸他救人贼帅,不愧是你老公,好像被一个记者听到了。”
景随:“……”
景随伸手:“我掐掐你,是不是能给我哭一首小白菜。”
警察走光后,尧逸呈只留了两个保镖远远跟着景随,其他人部分去警局处理后续,部分护送谢奇致回公司,因为有些记者离开校园后就转移目标了,打算去星线闯一闯。
方老师送学生去医务室,目前还没回来,教室里家长们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闲谈。
尧逸呈没去一班安分呆着,反而在高二年纪区闲晃了一圈。
走完一轮后,他有了头绪,拿出刚刚收缴的石隽巧的手机,打开微信,找到一个她和某人的聊天记录,给对方播去了语音电话。
微信那熟悉的“叮叮叮叮”简单旋律响起,尧逸呈按下静音,继续在各个教室转悠。
忽然他停下脚步,侧目聆听这什么,就在身边这个教室,“叮叮叮叮”的声音响的很有节奏,使家长们都安静了一瞬。
当事人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掏出手机,看清屏幕上联系人的名字后神色有一瞬间的惊慌。
然而不等她选择接起或挂断,那通语音电话就自己切断了。
她松一口气,旁边儿子凑过来:“妈,怎么了?”
庚伶这才露出嫌恶的神色:“那个神经病又给我打电话,真是,进局子便宜她了,没用死了,儿子都搞不定。”
“妈,我不早说了,她们家都一个德行么……”
话音没落,庚伶的微信电话又响了,她拿起来,这回竟然是视频请求。
不想引人注目,她连忙挂断,不耐地发去消息:干什么?
那边很久没回话,儿子觉得厌烦:“拉黑吧,反正她也没用了。”
庚伶点头,正要照做,那边突然发来一个录好的视频,她起拧眉,不明白石隽巧在搞什么鬼。
儿子手快点开,两人才看一秒,却同时像见鬼一样丢下手机连忙后撤。
弄出这么大动静两人马上成了高二三班教室中众人关注的焦点,庚伶顾不上别人会怎么看,一张脸煞白,悬在身前的双手被冷寒浸湿。
身边的儿子捂着心口,直接被吓得失了声。
两人脑中同时浮现出什么,提线木偶一般僵硬地扭头看向门口——
蒋飞白因为个子高,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而刚刚那石隽巧发来的视频,主角就是他们母子俩,而且是此刻的他们俩!
那拍摄的角度是高二三班的后门,此时,他们的侧后方。
旁边家长见他们脸色难看,凑过来关心:“怎么了蒋太太?”
庚伶和蒋飞白没有回答。
他们睁大眼睛望着后门口,神色淡淡俯视着自己的尧逸呈。
作者有话要说:
会翻盘的,宝贝们不要怕
第37章 仅仅
“蒋、飞、白。”尧逸呈面无表情地念了念试卷上的名字, 目光左移像是在想什么,忽然问道,“蒋震是你什么人?”
蒋飞白已经冷静下来, 面前的人除了长得高一些帅一点, 看起来面色淡淡没什么攻击性。
而且刚才他在人群中看到了这人,像是跟景随一伙的, 他怕不起来。
只是这人说出了他爷爷的名字, 他有些意外,发狠道:“你谁啊?”
尧逸呈这会儿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神色不变, 有些自说自话:“你知道人做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么?”
蒋飞白推开椅子站起来,在这学校很少有人敢正面对他这么说话:“你是在威胁我?”
但即使他努力挺起身体, 面前人却还是能俯视他。刚才围观的时候没觉得这人多高大,现在面对面, 那种压迫感才直接把他笼罩其中。
不过尧逸呈没有摆什么霸气的表情, 除了眼中一道冷光,此外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的, 但就是让蒋飞白不爽。
“干嘛呢。”景随忽然出现旁边, 和尧逸呈两人并排堵在三班后门,跟俩门神似的挡的一丝光线不剩。
蒋飞白彻底确定这就是景随指使来找茬的,正想冷笑嘲讽几句,却见先来的那个刚还纹丝不动的脸突然大地回春, 浮出一个微笑,然后不再理会他, 揽住景随就走。
之后说话的语调都带上了生气:“我在参观呢景哥, 刚才那人好热情, 招呼我……”
蒋飞白:?
“是么。”两人走远些后景随站住, 把住尧逸呈的手腕,盯住他双眼,“你刚才用我妈的手机发了什么?”
尧逸呈面色放空:“什么?”
“她威胁你帮她做什么是不是?”景随拧眉,“你别骗我。”
尧逸呈严肃下脸色,认真道:“没有。见不得人的事才能被用来威胁,这种事我没做过。”
景随对他的理直气壮无语了:“你用协议把我父母支走不算么?”
尧逸呈嘟起嘴,疑惑地思索半晌:“我明明,光明正大。”
“……”
景随看着尧逸呈在那故作可爱,以前他比自己矮一头,柔柔弱弱的,扮个可怜还算正常,景随也不怎么在意,可是现在,身材高大的尧逸呈具有的存在感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他强烈地埂在景随视线里,容貌年轻,气质沉稳,眼睛里面熠熠生辉的,眼角的痣仿佛某种引诱,殷红的嘴唇做作地撅成一朵小花,点缀在他姣好的面容上。
……心底闪过一瞬颤动,景随看呆了居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你,嗯……”他低下头,然后彻底清醒过来,“那你腿呢?是才好,还是从来就没瘫痪过?”
景随说着开始产生不满,这人太过分了,以为自己是樱桃小嘴么?撅个屁撅。
“你太过分了。”他指着尧逸呈的腿严正道,“今天这个你必须解释清楚。”
“嗯嗯。”
令景随意外,尧逸呈居然没撒娇,而是看着他认真点了两下头。
景随就忽然有些上头,小声音胡扯道:“如果你骗我,我真的很难理解你……”
尧逸呈怔怔地,像是在仔细品读这句话的内涵,而后语调还是那样可恶地诚恳又平静,好似要全然把自己交给景随去评判:“其实只要你不彻底抛弃我,就很好。”
景随刷地睁起眼,不瞬地瞪视回去,语气惊诧也不确定:“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他的心有种被很细很细的丝线悬在高空的感觉,颤颤巍巍、蠢蠢欲动。
“开始了!景随的家人,请进教室了。”
景随被吼清醒,当下猛地侧过身,边低头脸色逐渐发白,开口催促:“快去吧,家长。”说完不等尧逸呈再废话,自己先走开了。
经过那样一场声势浩大的闹剧,路上偷偷瞟景随的人更多,但他不去理会,找到一个僻静处坐下,抱着自己脑袋开始后悔。
“我真的是魔怔了……说的什么傻逼玩意儿。”他试图回想理顺但又觉得尴尬,像个被踩到尾巴的猫,独自跳脚,“一点都不酷,我完了。”
他拍着胸脯懊恼,脑子却一点不受控制:尧逸呈好像很认真,他其实也很在乎我的想法?
……
只放任自己想了一分钟,景随开始处理眼下的事务,先主动联系谢奇致,跟他商讨记者会的准备事项,然后登上围脖简述刚才的骚乱,再次公开宣告公司将为此召开记者会。
打开评论看了看,“闯家长会”大约已经被曝光了,有不少来问情况的,当然也有直接开喷的人,景随不咸不淡地扫视过去,只是来摸个底掌握情势,内心没有太大波澜。
六中家长会比较复杂,他做完这些又自己一个人呆了很久,已往有空就会学习,现在却感觉看不进去,就把手垫在膝盖上,侧脸放在手背上,凝视不远处的斑驳树影。
放在之前,景随会立即察觉到这个脆弱的姿势不符合“人设”,然后立马修正,但今天,他不太想去考虑这些。
同时他也并不愿意去想石隽巧,但脑中就是浮现出了。
“我们仅仅,才不是随随便便的人,永远都会喜欢妈妈的对吧?”
“老景,别叫人便便了好么,一年级了知道啥意思……惹哭了都。”
“才没有随随便便出手打人,仅仅只有被欺负了才会反抗的!你不要诬赖我们家孩子哦!”
“仅仅只在妈妈面前哭好吗?随便就哭的话,我家仅仅被别的小朋友看不起怎么办?”
“真棒,随随便便就考了个高分!”
不……不是的,仅仅只有努力才能考高分。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随便对爸爸妈妈发脾气?”
……
仅仅……仅仅只有被欺负了才会反抗。
不可以随随便便放弃,仅仅只能坚持到最后,仅仅只有这么一次,仅仅……
唯独……
只是。
少年景随从小便谨记,许多事物珍稀难求,一生独一,不能随意,所以,他退他忍,再退再忍。
但十七年,该到尽头了。
他的冷酷也并不比旁人有所欠缺。
手机震了震,景随惊醒,慢慢悠悠拿起手机查看。
尧逸呈:“你小名叫仅仅?在收缴的手机里看到的,可爱!喜欢!”
景随没立马回复。
三秒后。
“我可以叫吗?”
景随依然枕着膝盖,只用一只手打字。
“不要随便叫。”
仅仅。
尧逸呈坐在景随的位置上,无声轻念这个字眼。
讲台上,物理老师刚巧点名景随,夸他物理成绩联考第一,将代表学校参加全国奥林匹克物理竞赛。
家长们一边鼓掌一边朝尧逸呈投来热切羡慕的眼神,看起来非常想让他分享一下景随学习的秘诀。
尧逸呈在一片掌声中回过神,没去迎合周围的眼神,只淡淡注视前方,缓声道:“我家小朋友,做事一向努力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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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逸呈没再发来消息,景随正要收起手机却忽然见又多出几条未读。
游逍:我想有些话想对你说。
游逍:没打招呼就来找你了,我刚到六中校门口。
游逍:有时间吗?
景随起身拍拍草屑走出小树林,才往校门走了几步就看到站在国旗杆下,迎着日光,左手臂搭着外套,衣服穿的很随便,显得有点风尘仆仆,而整个人只紧密关注着右手中的手机屏幕的游逍。
开放日校园里人较多,来来往往的、驻足参观的,游逍在其中依然显眼,有种线条明快黑白分明的沉静感,已经有人关注到并投去打量的眼神。
景随加快脚步,走近点刚要出声招呼,游逍就心有所感地抬起头,看到他后,露出一个放松的浅笑。
他几步迎上来:“可以离开一会儿的话,旁边有家奶茶店。”
景随赶紧撇嘴:“我可不爱喝奶茶。”
游逍显现出些许无奈的神色,眉眼却还是笑意盈盈的:“那怎么办呢,我还挺喜欢的。”
景随啧啧摇头:“我陪你去吧。”
学区大部分学生已经放假回家了,奶茶店人不多,景随先在最里面找个地方坐下,等了几分钟,游逍就端着两杯喝的过来了。
他把其中之一放在景随面前,才落座:“第二杯半价。”
景随没多说,抬手把热烫的杯子捧在手心,等游逍扎进吸管喝了一口,才道:“昨天看到你的消息了,当时……有点事情没有及时回复。”他稍微顿顿,“就,谢谢你,我已经知道怎么处理了。”
“我看到早上的消息了。”游逍这么简短的陈述了一句,让景随没弄明白他什么意思。
景随看着他,等了等,对方不紧不慢地喝着奶茶,盯着一侧,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他不禁想,不是找我有事么,怎么还让我猜?
沉默的气氛让景随有些不舒服,垂眸考虑说点什么的时候,才又听游逍慢慢吞吞却语调平板道:“昨天不回我,是和尧逸呈在一起么?”
景随皱了下眉,这回游逍没有欲语还休,紧接着说:“我原本以为你们是普通朋友,甚至,更不如。就好比……”他将目光落到景随眼睛,“合作的关系。”
景随感觉身体有些泛凉,他定定地保持眼神不撤开,神色不变,尽量不给游逍任何反馈。
游逍也没有深究,很快看向手中的奶茶:“我不了解他,所以稍微查了查,昨天发现点东西,原本,不这么急着找你说。”他眼神放空,思考一瞬,“你原本就知道尧逸呈的腿没事吗?”
景随没立即回答:“……不知道。”
“但是你看起来不生气。”
景随胸口有片刻沉闷,面上却还是自若地扯扯嘴角:“还好,总该听听他怎么解释。”
游逍就沉默了,盯着景随,脸色不太好。
景随迷惑:“怎么了?”
“没事,有点酸而已,酸到心梗,说不出话。”游逍特别自然平淡地说,仿佛只是在唠嗑家常,只不过稍稍带了点低喑。
他说完像是自己从心肌梗塞里缓了过来,跟着不大愉快却试图遮掩道:“你不会喜欢尧逸呈吧?”
“哈。”景随张开嘴笑了,被逗笑的样子很明显,但不是因为这个问题,而是游逍的语气,“哈哈,你原来也会这么说话!”
游逍不理解:“怎么?”
“我以为你不管什么时候都很……很……我找不到形容词,就是……”景随还在乐,一边试图使出年纪前列的语文水平,“从容不迫,洒脱果决?反正不是刚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