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燃情-第31章
俊秀含羞草
1 年前
俊秀含羞草
1 年前
哪怕是抽烟,也能让她看到入迷。
看到他往她那边瞥了眼,宋如清立刻红着脸避开,头发顺滑以后,又整理起了衣服。直到身旁那人往她那边靠了下,把肩膀倾斜过来,凑到她耳边问了句:“当真愿意让老黄抱?”
他抽着烟,嗓音有点暗哑,落到耳朵里就像是蛊惑。
她很遗憾:“可是你没有时间。”
“哦,”那刻意拖长了的尾音变得低沉起来,好像想着什么事,少顷,那双眼睛寻到了她的目光,他说:“如果是抱你,我有时间。”
第 45 章
这句话让宋如清愣了一下:
他愿意为了她腾出时间?!
来不及细想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 只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被喜欢的人区别对待那一刻,连心里那些小遗憾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她立刻走到帮忙布景的周时熠面前,说道:“我可不可以选择让池哥抱我?”
周时熠距离他们两个站的位置有点远, 听不到刚刚的交流, 只是看到宋如清改变了态度, 他挠着头发,说话的声音很大声:
“可是池哥说他要回去睡觉了呢。”说完这话, 他的眼神斜睨着左后方抽烟的贺池,“除非池哥自己愿意, 不然我们可不敢要求什么。”
“这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贺池把烟丢到垃圾桶里, 走过来时蹙着眉看了眼周时熠, 肯定的说了句, “我陪她拍。”
嗅到点不寻常气味的周时熠似笑非笑,在看到贺池投过来的眼刀之后,立刻狗腿子的笑:“池哥,那你去换衣服, 我和她讨论脚本。”
宋如清只是个工具人, 其实根本不需要讨论什么脚本的问题, 在看了几遍那些视频模板后,换了一身消防服的贺池很快就回来了。
备好了燃烧火焰和烟饼, 架好机位, 宋如清和贺池站到了正中间, 怕宋如清被吓到, 开拍前周时熠提了句:“一会儿点燃的是真火焰, 你要有点心理准备。”
宋如清点了点头, 蹲到地上, 正准备躺在地上装作受伤的待解救群众, 站在她身后的贺池迷惑的问了句:“你干嘛?”
不是要表演出他在抱着受伤群众的桥段吗?她不躺着,他怎么把她抱起来?
她也迷惑的问;“我不躺地上,怎么公主抱?”
看到她那双迷惑的眼睛,贺池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夸她实诚,还是夸她脑子不转弯,这个视频只有一小段,不需要剪辑出他抱起她的那个过程。
他瞥了眼本就不太干净的地面:“地上凉,别躺地上。”
宋如清难以想象自己要怎么才能被他抱起来,直到周时熠下了一声准备开拍的指令,随着身后的火焰被点燃,贺池朝她那边迈了一步,把两只手分别放在她的胳膊和膝盖处。
失去重力,身体往后一倒的同时,她整个人已经被他抱到了怀里,脸蹭到他的胸膛时,她在火焰燃烧的背景里回忆起了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熟悉的气味和场景,让她有一种时间穿越的错觉。
“池哥,如清姐,你们这体位拍出来不唯美,那么美的头发当然要露出来啊。”
宋如清想起了视频模板里那个女生的动作,本想调整一下,仰着头露出脖颈和长发,抱着她的贺池却忽然把她往上颠了一下……
“啊——”
她毫无准备的低叫一声,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短暂的失重之后,眨眼间她已经回到他的怀里,刚刚被他的手压住的长发如瀑布般的垂了下来。
带着防护头盔的贺池低着头看了一眼,勾起一边唇角,捉弄她似的问了句:“吓到了?”
他颠她的那个动作让宋如清怀疑起了自己的体重,为什么觉得他好像在抱一片羽毛,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男友力?
正常人忽然被人颠了下,肯定会被吓到,只是重新落回他怀里之后,那种感觉就消失了。好像只要在他的身边,哪怕是真的在火场也让人觉得安全感十足。
小孙拿着从宿舍搞来的吹风机对着她的头发一阵狂吹,道具和场景全部准备完毕,在一声开始的口令中,贺池抱着她往前走了几步。
她全程闭睛仰头,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后来听到周时熠满意的声音,这条视频才算完美拍完。
贺池弯着腰,正要把她放到地上,周时熠又冒出了别的鬼点子:“再拍一条宋如清带防护面罩的吧,要是那条脸部模糊之后不美观,这条还能备用。”
贺池很赞同周时熠的建议,把她放到地上,取下防护帽往她头上一戴,小姑娘的巴掌脸被看起来大一号的头盔罩住,好像一只呆头鹅。
宋如清听到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抬起头去时,又只看到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火焰光里变得缱绻柔情起来。
她暗自庆幸自己戴着防护头盔,不然拍出来的面部表情一定满脸花痴
这条也是一次过之后,周时熠还想再拍几张素材海报:“池哥,你继续抱着她。”
准备把她放回地面上的贺池又直起了身子,宋如清担心他的手伤,问道:“池哥,抱很久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再拍?”
不等贺池说话,周时熠走过来直接对她说了句:“如清姐,你把手搂在池哥脖子上。”
搂,搂脖子!这画面和救援内容没有关系吧?
她的身体僵直了一下,没等她答应,急着拍摄的周时熠立刻拉起她的手腕往贺池脖子上搭,还用力把她的手按在贺池的脖颈上:
“双手都抱紧,不然拍不出那种萌萌的体型差。”
宋如清缓缓把自己的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脖颈上勾住,隐藏在防护头盔里的那张脸已经红到透彻,总感觉今晚自己好像一直在占他的便宜。
“如清姐,把头靠在池哥怀里,现在体位有点奇怪。”
她把身体直起来一些,依照周时熠的吩咐把脑袋靠在他的怀里,害羞到藏在鞋子里的脚趾左右乱扭。
唔,如此没有边界感的动作,真的可以吗!
这样的便宜真的可以占吗?
在脑子里胡乱想了一些有的没的,宋如清回过神来,忽然撞见那人也在低着头看她的目光,视线在短暂的交汇后,心虚的宋如清立刻移开了目光,她听到周时熠说换动作,她再一次问:
“池哥,太久了,你累不累?”
她很担心会不会诱发他的手伤,没想到那人在听到这句话后,勾起一边唇角笑了笑:“你觉得,哥是那种三分钟就不行的人吗?”
-
接下来的拍照片环节,何止是三分钟,拍完了照片,周时熠又问她能不能拍几个从火场里奔跑出来的镜头做素材。
看今晚周时熠这架势,是想把未来一个月的素材都拍完。
谁也不知道周时熠拍那么多素材准备以后怎么剪辑,但今天大家心情都不错,连贺队都没有怨言,他们也就陪着他一个小弟弟闹。
宋如清自然是能帮则帮,整理了一下衣服后,她站到距离火焰五十米距离的位置,按照周时熠的指示拍了几次逃跑的画面:
“最后再来一次,刚刚那个头发飞的不好看。”
颇有几分导演架势的周时熠挪了一下机位,让道具组准备吹风机,谁知道她刚刚跑了没几步,脚下一滑,一只鞋子被甩飞后,掉进了燃烧的火焰堆里。
负责点火的老黄立刻灭了火,但鞋子已经被烧的惨不忍睹,废了。
双手贴地倒在地上的宋如清反应迟钝,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就被大步走过来的贺池从地上一把捞起来。
看到她露出来的皮肤没有伤口,他松了口气:“疼吗?”
“池哥,我没事。”她站起来,没意识到鞋子被蹬飞了,直到脚趾碰到冰凉的地面,条件反射的蜷缩起来。
不等那只脚踩在地面上,那双手忽然夹在她的腋窝下往前一带,身体往前倾以后,那只没穿鞋子的脚差点就踩到了他的鞋子,她立刻抬起脚来。
贺池不满意她的反应,蹙起了眉头:“踩我脚上。”
“那不尊重人。”
“啧!”随着一声明显的啧啧声响起,她看到他拧成一团的眉毛,这是在嫌弃她磨磨唧唧。
她赶紧把自己的脚尖踩在他的鞋子上,听到他转身对老黄说去宿舍给她拿一双他的拖鞋。
发生了个小插曲,周时熠也不好意思继续拉着她拍,赶紧让大家收拾拍摄道具。
她尴尬的和他面对面站着,后知后觉自己蹬飞鞋子的画面有点丢人,便用手揉了一下发红的鼻尖:“我会踩疼你吗?”
因为害羞,她低着头说话的嗓音特别小,贺池微微倾身才完全听清楚,他这才发现她的下巴上有血迹:
“你怎么那么迷糊?”
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让宋如清愣了一下。
贺池往四周看,周围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他只好抬了抬下巴,对她说了句:“下巴抬起来我看看。”
宋如清往后扬了一下,抬起下巴,那只虚踩在他鞋子上的脚重心不稳,人往后倒去的那一瞬间,那只脚忽然加重了力道,下意识拽住了他的手臂……
贺池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被一个小姑娘踩住脚,而拽翻到地上。
背先着地的宋如清又摔了个结实,人没反应过来,被她用双手拽倒的贺池迎面而来,头倒在她颈肩那个位置时,她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一片柔软的皮肤压到了。
看清楚那是什么的一瞬间,翻腾的血液从脚底一路冲上头顶,最后在她脑海里炸开:
她亲到了他的耳朵。
第 46 章
那好像是一种大脑缺氧的状态, 宋如清的脑子在短暂的发懵间,已经被先爬起来的贺池扶起来,他笑她:“小朋友, 你到底是喝醉了, 还是鞋飞了?”
他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亲了他耳朵的事实。
因为拍照片的事情占了那么多次便宜, 大概已经麻木了吧。
“我就是脚有点麻。”她手脚慌乱的勾着凌乱长发,别开他开玩笑的那个视线, 正巧看到老黄小跑着来给她送拖鞋,她接过去道了谢, 两只脚落了地以后, 终于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
“那, 那我先回去了, 我明天早上有四节课。”
说完这话,贺池只见到她慌慌张张小跑掉的背影,男士的鞋码穿在她那双小脚上颇有几分滑稽,她小跑起来的动作, 越发的像一只小企鹅。
“池哥, 她怎么了?”
贺池盯着她跑远的背影, 笑了笑:“急着回去睡觉呗,还能怎么。”
他站在原地, 掏出她送给她的那个打火机在指尖把玩, 一直注视着她房间的那个方向, 直到她的房间亮起了灯, 他才收回注视的目光, 朝周时熠说了句:
“收工完早点回来, 早睡长个子。”
以为闹到那么晚又要被骂, 没想到池哥的语气听起来十分轻松。周时熠应了一声, 看到他一边玩着打火机,一边摸着耳朵离开的潇洒背影:
“池哥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老黄点燃了一支烟,替他松了口气:“他这几天心情都不错,毕竟闹上热搜的事情已经有专案组负责调查了,他也终于可以不用两头跑了。”
这段日子贺池极其压抑,大家都看得出来他的神经很紧绷,今天找他来出境就是想着给他转移注意力,还好效果不错,就是辛苦了宋如清,大晚上来陪他们拍摄。
另一边,回到房间的宋如清把窗帘掀开一个角往外面看,看到贺池走远了,她才捂着脸滚在床上,握着小拳头锤了一下被角:
比拍照更占便宜的事情,是她亲了他的耳朵。
简直太梦幻了,就像是做梦一样。
要不是时间太晚,她能把郑晚玉叫醒躲在被窝里聊一晚上。
这天晚上,她在梦里见到了贺池,那个人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给她煲汤,不过他刚刚把汤喂到嘴边,宋如清就被饥饿的肚子吵醒了。
她比往日早一些到了学校,和郑晚玉透露了昨晚自己和他拍照的事情:
“卧槽,你赚大发了哇!”郑晚玉对邀请宋如清出境的周时熠有些印象,“那个小弟弟,分明就是在给你当助攻啊,他是不是知道你喜欢贺池?反正你也藏不住事情。”
除了贺池,院子里也就周时熠会找她闲聊,不过通常都是抱怨贺池惩罚他的吐槽,可是宋如清转念一想,他和贺池一个宿舍,立刻担忧了起来:
“完了,他会不会告诉池哥?”
“就他那种腼腆性格怎么可能是告嘴婆嘛。”郑晚玉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换做是我,我肯定是不会说的,毕竟告白这种事情一定要亲口说才有意义,他不会不懂的。”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周时熠果然来找过她,不过是告诉她修片进程的,说吴魏鑫的剪辑技术一流,等他伤好了一起给他们修。
时间缓缓走到周末去看心理医生的前一夜,宋如清失眠了一整晚,距离上一次她看心理科已经过去了两年半的时间,重新踏进那个科室,难免让她有些顾虑。
第二天早上,宋如清洗漱时看到了镜子里顶着黑眼圈,脸色发青的自己,这个模样当然不能被贺池看到,她翻遍了抽屉,把几个月前超市销售员送给她的试用装翻了出来。
受郑晚玉的耳濡目染,她大概知道这些东西是按照什么顺序摸到脸上的,在脸上铺上蜜粉和腮红,抹上口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有了血色,她才觉得满意。
她笑了笑,这怎么说,也算是一次小约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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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周末来看诊的人很多,一踏进心理治疗科那层楼,就莫名让人觉得有一种死气沉沉的压迫感,来看病的大人或者孩子,他们好像都长着同一双眼睛,目光呆滞,思绪飘浮,连靠墙站着的也会因为体态问题看起来颓废又虚弱。
排在她前面的是个微胖女孩,大概是初中生吧,她还穿着某中学的校服,大概是等待的空荡太无聊,她用一只手扯了好一会儿辫子,又把胳膊撸起来,不停的用手指戳前面的墙壁,宋如清看到她手腕上的疤痕时,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左手。
她不是疤痕体质,如今那个地方只能看到很浅的一道疤,但是曾经那个画面从脑海里浮出来的一瞬间,还是让她的心脏被刺疼了一下。
她从没有看过他们这一类人是什么面相,今天打量了下来,她忽然不敢回想过去的自己是个什么模样,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看起来沉郁的可怕。
那种浑身都透着绝望和丧气的气息,根本不是普通人愿意去接受的。
没有人会喜欢总是撒发着死亡气息的孩子。
越来越清晰的思维,让她联想起了自己和贺池相处的这三个半月:
其实偶尔,她在翻看他的视频时会忍不住想,他会不会有一点点喜欢自己。因为她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差,而且她一直在他面前展现出自己积极的一面。
但是当这一刻,她意识到过去的自己比想象中还要糟糕的时候,她自卑了。
他不会喜欢她的,一点点都不可能喜欢。
想到这里,忽然响起来的手机震动音把她吓了一跳,看到是郑晚玉打来的电话,他和贺池说了一声,特意走到女洗手间里接通:
“我给你发微信你怎么不回呢,轮到你没有,这电影票要提前买的。”
郑晚玉鬼点子多,知道她要去复诊,给她提了个建议,说如果复诊完了有时间,就说约了她看电影,到时候郑晚玉打电话说自己有事来不了,就能顺理成章的把电影票推给贺池。
毕竟机会是要靠人制造的,总不能一直不前进。
宋如清摇了摇头,临时取消了这个计划:“要不,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