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圈天菜今天离婚了吗?-第11章
筋骨贴
1 年前


他琢磨了会儿,开口询问:“白石洲为什么喊你姐姐?”
纪清欢老实回答:“之前拍戏时他演我弟弟。”
边望之哦了声,安静了几秒钟,又问:“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纪清欢转身靠在门边,神情柔和:“刚开始我以为他是入戏太深走不出来,后来发现,可能只是单纯的把我当姐姐了。”
她温柔的笑着,扭头看了看正在录音的白石洲:“那部剧对他影响挺大的,让他从默默无闻变得有名,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通告,一下子从普通人,变成了男主角,那种巨大的心理落差,很容易让人迷失,所以才需要一个避风港。”
边望之能理解他,纪清欢身上有种独特的包容感,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能向她倾诉,会莫名让人产生依赖。
纪清欢又点了点玻璃后面的何嘉怡:“现在他有嘉怡了,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边望之盯着纪清欢点点头,不知道是在赞同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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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柔和秦贺到的时候,纪清欢正在录单人的部分。
刚推开门,关柔就惊了一下,她早年参加选秀出道,后来又成了评委选歌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纯粹有灵气的嗓音。
没什么技巧可言,偶尔有几个音不准,但就是好听。
她推着婴儿车走到玻璃前,有些惋惜:“哎呀,可惜了,乐坛没她真是损失。”
关柔的老公秦贺是卫视台有名的主持人,很快接话:“不可惜,这不是有你呢。”
关柔娇嗔的看他一眼:“行了,就你会说。”
把婴儿车安置好,关柔坐到何嘉怡身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秦贺和白石洲也不熟,但话题总是有的,主持人的职业素养在此时发光发热,很快控制主场。
摄像师都挤在角落,几个人安置好机位,大家都坐着没动,也不用操作机器,互相聊起昨天的录制。
负责A组关柔组的摄像老师捶了捶腿:“这两天都跑家居市场了,小孩儿的东西可真难买啊,差点跑断腿了。”
负责B组何嘉怡组的摄像老师乐呵呵的笑:“他们俩在家光拌嘴了,倒是没怎么跑。”
负责C组纪清欢组的摄像老师默了一瞬:“边望之通宵打游戏,组里的人都一晚上没睡,困死了。”
AB组的老师同情地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重复录了四五次,负责录音的工作人员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了,对纪清欢比了个OK的手指。
纪清欢退到一旁,没出去,站在门边等边望之。
边望之懒懒散散地站着,调整了一下电容麦的高度,扫了眼谱子,朝着控制台的工作人员点点头。
他语气轻松,声音清冽,带着一股随性的少年气。
工作人员止不住的点头,今天一天录下来,调子这么准的还是第一次见,每一句的声调都像嵌入曲谱一样,却不死板,规矩又放纵,冲突感十足,很容易把人拉进他的情绪里。
唱完最后一句,边望之后移了一下耳机,等控制台的反馈。
耳边的声音突然消失,工作人员回神,匆忙起身朝他比划。
纪清欢见录制已经停止,才出声询问:“这是什么意思?”
边望之把耳机挂好,抬头看了眼在控制台后面手舞足蹈的工作人员,挑了下眉:“不知道。”
他走过去点点玻璃:“说话,别比划。”
工作人员冷静下来,打开控制台的麦,朝里面喊:“诚心发问,边老师,考不考虑和我们合作。”
边望之双手插兜,想了会儿:“我很贵的。”
工作人员挠挠头,“贵的话,那我得问问老板。”
想到这里,他又为难地说,“不过我们老板是纪老师的死忠粉,恨不得打死你的那种,恐怕没戏喽。”
这家录音棚原先是一个唱片磁带制作公司,后来歌曲电子化,专辑销量锐减,慢慢转行承接录音了。
但棚里的员工大多身怀绝艺,吹拉弹唱都不在话下,偶尔还会组队去参加音乐节,在业内也小有名气。
听到死忠粉三个字,边望之迎难而上:“我给你打个折怎么样?”
工作人员见有戏,嘿嘿笑了几声:“打几折?”
边望之没直说,反问他:“你说话算数吗,不用问问你老板?”
“没事儿,我看你脸皮也挺厚,我们先斩后奏呗。”
两个人一拍即合,掏出手机加了微信。
边望之最近也有发新专辑的想法,反正他的出道曲已经被人嘲的不能再嘲了,不如发首新歌给他们再找个骂人的借口。
录完主题曲后,当天的拍摄正式结束。
为了庆祝第一期的录制圆满结束,导演组了个饭局。
桌上酒杯相碰,嘉宾都相谈甚欢,纪清欢静静的听着,有人提到她了,才开口说几句话。
关柔分心照顾小朋友,也没参与聊天,见纪清欢静静的坐着,推着婴儿车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怎么样,和年纪小的弟弟谈恋爱很累吧?”
纪清欢认真思考了下谈恋爱的定义,轻轻开口:“还好。”
关柔拍拍她的手:“男人就是成熟的晚,过几年就好了。”
她看了眼喝酒喝的有些上头的秦贺,继续和纪清欢絮絮叨叨的说:“你敢相信这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主持人,喝多了还有才艺表演!”
纪清欢顺势看向秦贺,视线下移,落到一旁的边望之身上。
边望之手里拿着杯白酒,被秦贺拉着,半推半就地喝了小半杯。
她不知道边望之的酒量如何,但工作已经结束,也不好扫大家的兴,就由着他了。
关柔啧啧两声:“看不出来啊,边望之还挺能喝。”
纪清欢问:“这就算能喝吗?”
她很少参加酒局,就算是剧组的杀青宴,张遥一般也不会让她碰酒杯,不管是谁敬酒,通通都挡下。
关柔扫了眼酒瓶:“度数挺高的,喝了半杯脸都不红,挺厉害了。”
怕纪清欢不理解,关柔拿着酒瓶,转过瓶身给她看度数:“这酒,我们家老秦喝一杯就醉,又菜又爱喝。”
关柔话音刚落,秦贺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搭在边望之的肩膀上,非要和他拜把子。
秦贺作为主持人,在公众面前的形象一向成熟稳重,桌上的人都愣了愣。
关柔习以为常:“得了,上才艺了。”
一曲山歌震耳欲聋。
导演组的人都笑翻了。
纪清欢也跟着笑笑,见边望之伸手按住秦贺,抬手拽了拽他的衣服:“少喝点。”
边望之扭过头,盯着她看了会儿,十分乖巧的点点头。
纪清欢有些意外,很快,她就发现了边望之不对劲的地方。
他的行动变得有些迟缓,虽然脸上不显露,依旧和周围的人说话聊天,动作却慢吞吞的。
不像以前那种懒散的感觉,是呆滞的,慢半拍的反应。
纪清欢走到他身后,怕扫了其他人的兴致,微微弯腰贴近他,靠在他的耳边轻声问:“要不要回家?”
来之前纪清欢就给张遥发了定位,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边望之脑子艰难地转着,只觉得有个好听的声音在对自己说话,没什么抵抗力的点点头。
纪清欢把他的衣服从椅背上取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了指包间的门口:“去门口等我,别乱跑。”
边望之伸手捞了下快掉下去的外套,又点点头,慢吞吞的起身。
见纪清欢也在穿衣服,关柔拉了下她的手:“准备走了?”
“边望之喝多了。”纪清欢抱歉的笑笑,“你们继续,我带他下楼吹吹风。”
和在场的人依次道了别,纪清欢拎着自己的衣服出了包间。
边望之靠在门边,垂着脑袋,一只手扶着额头,眼睛紧闭着,看起来很不舒服。
纪清欢过去扶他,手刚碰到他的衣料,就被他挥着手甩开。
“别碰我。”他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满,“我得在这里等…姐姐…不能乱跑。”

第 18 章
纪清欢拨开他额前遮挡着眼睛的发丝,柔声道:“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听到熟悉的声音,边望之松开手,垂眸看她,艰难辨认了一会儿,他的视线落到纪清欢的手指上。
他的语调沉闷,带着鼻音,听起来有点委屈:“戒指呢?”
纪清欢不解的看向自己的手指,边望之抬手,牵住纪清欢的无名指,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带着点烫人的热度。
边望之眨了眨眼睛,确定没有戒指。
他一言不发的松开手,眼中似有暗流涌动,过了会儿,他抬手扶住墙壁,贴着墙摇摇晃晃的往电梯间走。
纪清欢急忙跟上去,扶住他:“你慢点走,小心摔倒。”
“没事的。”边望之顿了下,“我还清醒。”
他说话时,眼前的走廊已经有重合交叠的影子,大脑有些懵,理智却尚且在线。
纪清欢扶不稳,只好去牵他的手,感觉到掌心传来微凉的触感,低下头,就看到他戴在无名指上的婚戒。
她一时语塞,心情突然有些沉重。
边望之停下脚步,转身靠着走廊的墙壁,稳住自己的身形。
这一层都是包间,红色的地毯铺到了走廊尽头,除此之外再没有多余的装饰。
头顶的吊灯很刺眼,眼前的人影模糊,他缓了会儿,借着酒意,声音沙哑的问她:“姐姐,你会离开我吗?”
纪清欢心里的弦被拨动,脊背一下子挺直,很快回答道:“我不会离开的。”
边望之的神色如常,眼里却有着明显的醉意,过了会儿,他又继续扶着墙走。
“骗人......”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一下子把纪清欢的思绪带回到许多年前。
边家曾经有过很难的一段的时间,公司资金运转出了问题,账面亏空严重。
最后不得已,卖了车房,又借了大笔贷款,企图拆东墙补西墙。
那段时间边父忙得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边望之,就把他丢到了纪家。
那会儿边望之年纪小,不太爱说话,每天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阳台边看着楼下。
纪清欢会问他饿不饿,学习怎样,心情如何,还会把自己的零食分给他。
其实两个人根本不熟悉,只是见过几次面的点头之交,连朋友都算不上,直到他发现她对身边的每个人都这样好。
边望之觉得她挺虚伪的,对谁都笑脸相迎,不会生气也没有情绪,像个木头人。
当时父母每天因为公司的事吵得不可开交,他左耳是父母无休止的争吵,右耳是纪清欢给他辅导作业时轻柔的声音。
两股情感拉扯着他,半大不大的边望之,正是三观刚刚成型的年纪,巨大的压力落在他的头顶。
他觉得自己被压的喘不过气。
他问纪清欢:“你能不能带我走?”
纪清欢开口:“你想去哪儿?”
边望之答不上来,他只想找个可以逃避现实的地方,去哪儿都好。
纪清欢的语气温柔又冷静:“我们不能走,你的家在这儿。”
从那之后边望之再没开口和她说过话,她是一个不懂得拒绝别人的烂好人,却唯独拒绝了他。
没过多久,他被送到了叔叔家。
那次短暂的辅导作业,好像被所有人都抛在了脑后。
纪清欢十八岁生日当天,边望之独自乘坐高铁回了京北。
外面下着雨,他身上的校服满是污渍,裤脚上溅满泥点,手里拎着个不成型的蛋糕,敲开了纪清欢的家门。
他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我爸妈离婚了。”
第二句是:“姐姐,我没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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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清欢喉咙发涩,盯着地面,问他:“我们回家好不好?”
边望之的脑内一片混沌,他眼里情绪流动,抬手描摹过面前的人影,远远地,保持着礼貌又生疏的距离。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眼前的人好像随时会消失的幻影,让他心里莫名不安。
片刻后,他的手垂下,落在身旁。
纪清欢看到他滚动的喉结,看到他嘴唇嗡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有些心疼,抬手摸摸他的头,细声细语的安慰他:“没关系,都过去了。”
边望之心口像梗着一块棉花,不知道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安慰他。
他突然想到网络上的那些言语,觉得好像说的也没错。
她太温柔了,他确实配不上......
电梯在-1层停下。
等在车边的张遥见电梯门开,伸手拉开了后车门。
许久没见,她本想和纪清欢聊聊近况,刚看到自家艺人的身影,就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酒味。
张遥皱着鼻子,有些嫌弃的看着跟在纪清欢身边的人:“这是喝了多少?”
纪清欢开口解释:“节目组的人都喝了不少,反正录制已经结束了,没关系的。”
张遥抿着唇,懒得多说,弯腰坐进车里。
边望之一言不发的坐到后排,纪清欢替他系好安全带,又拿了个小颈枕垫在他的脑后:“头还疼吗?”
“有点。”
纪清欢把后排的东西都整理到副驾驶的空位上,半侧着身子,征求他的意见:“那我帮你按摩一下,好吗?”
边望之转头看着她,眼低情绪不明。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对视着,车内只能听到汽车发动时,轻微的轰鸣声。
他轻声开口:“对不起。”
纪清欢把手伸到他的太阳穴上,眼睛被路灯照的亮晶晶的,她嘴角带着笑,好像不会把任何人的话放在心上。
她不解的歪头,手上动作轻柔,语气像在哄年幼的弟弟:“怎么突然道歉?”
边望之醉意上头,轻轻吐出一直盘旋在心底的话:“我说谎了,其实我不讨厌你......”
他已经过了那个相信说谎鼻子就会变长的年纪,却还是没由来的担心着。
阖眼前,他拉住纪清欢的衣袖摇了摇:“别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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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结束后节目组就开始加班加点的剪正片。
官方微博发出九张照片,是边望之打招呼的九连拍。
照片上的人眉眼明澈,周围阳光正好,春意正浓,让人怦然心动。
有粉丝把照片做成了动图,这条微博很快就出圈了。
但边望之这个名字多少有点招黑,节目组怕热度太高物极必反,急忙又发了几组其他家庭的物料。
《他们的新生活》播出前一天,节目组给各家公司发了样片,毕竟是公众人物,婚姻状态都不想被人诟病。
自从喝断片后边望之就一直没回家住,在公司待了三天,收到样片后,和霍齐一起看了会儿。
霍齐看的焦头烂额,嘴角直抽:“你可真是我祖宗,纪老师做家务你能不能动手帮帮忙,躺在沙发上像一滩烂泥。”
过了会儿,他指着厨房的碗筷:“不是吧,不是吧,纪老师做饭纪老师洗碗,你还是男人吗?”
边望之根本不在意网络上自己的评价,转了转椅子,语气没什么所谓:“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我黑粉?”
霍齐恨铁不成钢:“我是不是得给你报个男德班?”
边望之抬着下巴,指了指霍齐的一堆快递:“你买那多书,怎么着,打算亲自教我。”
看到那几箱没拆开的快递,霍齐眼前一亮,从箱子底下找出一本书,塞进边望之怀里:“你给我好好学习,别在节目里丢我的脸,我出去吃饭都不好意思开口说我是你的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