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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唐僧取经，九九八十一关。
“这一届联赛，他打不打？”
“我们……我和简棋，都不想让他再打了。你知道的，职业选手状态不行，赛场上犯错误不可避免。”吴晖叹口气，“不说拿个世界冠军、风风光光退役，至少临走前，也不能留给粉丝‘这个人打游戏好TM菜’的印象吧。”
“不过嘛……”吴晖摇摇头，“赛场，就像一个黑洞，永远吸引这些选手飞蛾扑火。”
吴晖和余哥也算是老相识了，此刻因为洛水想起以前的事，眼里带了点笑意，“就说Morii，君不野，你们WAN的定海神针。”
“想当年，还是VID一个不起眼的青训生，VID当时的战队经理还和我吐槽过，不知道负责筛选青训生的人怎么回事，招进来一个辅助稀烂的小屁孩。”
“之后，你们WAN慧眼识珠，把他挖了过去。现在，他是联盟当之无愧的野王。”
吴晖说起一桩连余哥都不清楚的事，“你肯定不知道，其实我当年也动过心思，要不要把他挖来双子星，考虑了一下，还是放弃了。我当时觉得，他不会在这个游戏里待很久。”
“没想到他不仅待了很久，还不再蒙尘？”
“别文绉绉的，不爱听。”吴晖认命，“没办法，我们双子星有双子星刚刚好，就把他让给你们了。”
“但你也不可否认，赛场的魅力，对不对？”
余哥点点头，“那你肯定也不知道，是简棋把他推荐来WAN 的。”
吴晖：“？”
现在训练赛重要，等回了自家基地，他就去找简棋算账！
六点五十。
训练赛提前开始了。
WAN上的是他们平时的阵容：君不野、老寇、爪爪、小Q、Snow。
双子星的阵容与平时有一点差别：简棋，甜甜，Spcial、Wind，最后一个，是他们的新招来的上单替补，hero。
第8章
观战屏幕前。
余哥皱着眉头：“这么大的经济差距……你们队这把还能翻盘？”
WAN战队的教练何光也在一边观战，他看了一眼吴晖，“双子星之前二队的上单呢？”
“虽然比赛经验可能没有hero丰富，但跟你们双辅战术的配合程度应该比hero好一点。”
第一局比赛开场两分钟，hero就送了一个人头。在接下来一波团战里，他又跟不上双子星的节奏，拖了后腿。
“不续约，走了。”
何光怀疑自己听错了：“洛水因为手伤退役，不出意外他就是首发。这个时候他不续约了，退役？！”
“人各有志。合约到期，难道我能摁着他的手在新合同上签字画押吗？那你们只能去警察局给我探监了。”
“韩国赛区的sleep挂牌了，你们双子星没去争取一下？”
“争取了，但这不是报价干不过别人吗。”吴晖一摊手，也很无奈，“消息暂时还没公布，不过应该也不会有意外了，新赛季他签在英国赛区的深红队。”
“深红这种老牌豪门，上赛季联赛连前三都没捞到，你知道我跟韩国那边怎么谈价的吗？我们报一个数，深红直接翻倍，人家有钱。”
“Sleep过去……他们之前的上单得坐冷板凳了。”
“那当然，深红不就是宁愿选手烂在手上，也不会拿出去挂牌么。论坛上都不喊他们深红，直接说饮水机战队，毕竟是全联盟里饮水机位最多的战队。”
稍微缓和下气氛，投屏上，WAN已经打到了双子星的出生点。
前期丢掉人头，一波团战失利，后续的配合同样跟不上节奏，双子星这一把游戏是有心翻盘无力回天。
结算界面跳出来，WAN这边的训练室陷入沉默。
三十秒后，小Q问：“还打吗？”
君不野瞥他一眼，点击创建房间，邀请双子星战队五个人，“为什么不打。”
“跟之前世界赛比起来，差得太远了吧。我感觉轻轻松松就赢了。”
“嫌难度低？”君不野鼠标晃到辅助上，“那我来打辅助，给你增加点难度。”
“别别别，队长，我开玩笑的，要是被双子星让一追二就太丢人了，还是我来打辅助吧，我热爱辅助，超级无敌喜欢玩辅助。”
君不野好笑：“行，给你布置个课后作业，写两千字训练赛心得给我。”
“我现在就能写。”小Q一边选角色一边说，“双子星这个状态，虽然不至于沦落到要和次级联赛打上来的队伍抢春季赛门票，应该也可以打进预选赛，但也只能止步预选赛了。”
“想到跟我们争了两次世界冠军的队伍，现在只能打到预选赛，还挺唏嘘。”
“洛水之前训练太拼了。”君不野说，“一个月里，几乎有大半个月训练到凌晨四五点，这样很透支身体。”
小Q警惕：“队长，阿姨的营养餐、教练的健身计划……我们WAN都有了啊，你还想做什么？”
君不野挑挑眉，“没打算做什么，你想多了。”
“游戏开始了。”
Hero的状态并没有因为第一局的失败而迅速调整过来，反而更差了。
“抗压能力有点差。”
何光摇摇头，“你们真打算让他替补洛水的位子？”
吴晖反问：“这次转会期，有上单挂牌么？”
何光：“……”
“这个时间太不巧了。”
矮个子里挑将军，只有hero。
余哥一直在凝神看比赛，“签他之前，试训了吗？”
“当然试过了，试训还可以。”
余哥双手交叉在胸前，很有范：“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面对君不野的时候，他很急躁。”
吴晖一怔，接下来的注意力都放在余哥说的细节点上。
“……嘶，还真是啊。亏了，这场训练赛不该找你们约的。”
“早发现，早解决。训练赛发现，总比正式赛场发现要好。”
但余哥还是有一点不解，“他这么想在Morii面前证明自己做什么？因为这个，双子星大团的节奏崩了好几次。”
“小时候，你没被爸妈跟别人家的孩子比过？”
被余哥点破，吴晖有些理解hero的想法了。
“在VID青训营的时候，他是别人家的孩子，Morii是差生。之后，VID从世冠队没落，逐渐沦为要打保级赛，后来，保级赛输了，只能打次级联赛。但是Morii呢？加入WAN，第一年没拿到冠军，但是通过预选赛拿到了今日世界总决赛的门票，之后连着两个赛季的世界冠军……落差大不大？对比强不强？”
“回去我就压着他去心理室。”吴晖说，“人总是只有面对现实，才能超越现实。赛场上，没有永远的赢家。”
砰。
君不野靠在护栏上，拉开一罐啤酒的拉环，递给hero，“试试？”
Hero扯出一抹笑意，“难得，感觉上次跟你喝酒，是几年前的事了。”
“嗯，那你是应该感到荣幸。”
君不野说：“我上次喝酒，是三年前。”
“嚯。了不起啊，我有这个面子吗？堂堂联盟野王，为我破戒？”
君不野没接他的茬，而是说道：“你记得刚进青训营的时候，宿舍谈心，你说过什么吗？”
当时的条件远远没现在好，VID的青训营和普通高中宿舍一样，是四人间，住的也是十六七八的大男生，偶尔会有喝酒吃夜宵、关灯夜话的环节。
“你说你不是为了钱来的，你家里不缺钱。”
“你就是觉得自己游戏打得好，所以想来职业联赛打游戏。”
“打一辈子都可以。”
Hero听君不野复述自己以前说过的话，恍若隔世，忍不住质疑：“我真的说过这种话？”
君不野：“我记忆力很好。”
Hero沉默一小会，灌了口酒。“少年时的儿戏话，当不了真。”
即使真的觉得，只是因为热爱而打游戏、打比赛，在上了职业赛场以后，在知道自己加入的战队很厉害、十分厉害以后，总是会畅想，我也可以像前辈们一样出名，一样拥有那么多粉丝，一样成为金字塔顶端的电竞选手。
“但我当真了。”
“欸？”
“队伍的氛围，对选手的三观其实有很重要的影响。我不喜欢VID，我跟他们，风格不合。WAN就很好，是输是赢，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五个朋友一起打比赛，那种并肩作战、赛场厮杀的快乐。取得胜利，是意外之喜。”
“我们打的是自己的游戏，不是别人的。”
君不野说：“个人以为，你在VID的四年，完全把你改变了。”
“但既然双子星签了你，你也该试着融入双子星的队伍。”
“从你转会的那一天起，你就是双子星的hero，而不是VID的hero。”
Hero握着啤酒罐，望着阳台护栏外的花园愣神。
君不野说：“你喜欢这个游戏吗？”
Hero脱口而出：“不喜欢这个游戏，我怎么可能来打比赛。”
“那就不要想太多。”
“……我的打法，真的适合双子星吗？”
君不野坦诚：“不是那么合适。”
Hero：“……”
“你要相信双子星领导层的眼光吧，既然签了你，就是有可取之处。”
“何况，正是因为现在不合适，才需要训练啊。任何两个零件，都不是天生契合的，总要经过打磨才会严丝合缝。”
花园里车灯闪了闪。
“他们要走了，你不一起走？”
“走。”
Hero的啤酒没喝完，拿在手上一起带走了。
“……兄弟，谢了。”
君不野慢悠悠下楼，余哥已经送完客人回客厅了。
小Q在吃点的外卖，香辣凤爪，一边“斯哈斯哈”一边啃。
君不野顺手把自己手上开了盖的一罐啤酒放到他的外卖盒边上，“没喝过的，请你。”
小Q拿起啤酒仰头吨吨吨，“呜呜呜……感动了，队长你竟然记得关心我…嘶……这个凤爪好辣！”
“开都开了，不喝浪费。”
小Q：“。”
“是我高估自己的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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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野：你拜托的心理辅导顺利完成。]
[简单：谢了。]
[简单：十月全明星赛你去不去？]
[野：？]
[简单：你不去的话，我可以考虑帮你找collapsar要个现场签名。]
[野：不用。]
[简单：假粉？]
[野：没。我梦想远大。]
简棋盯着琢磨片刻，没能领会什么意思。
“队长？你在看什么？”
简棋塞了颗奶糖给甜甜，“一个collapsar的小粉丝。”
吴晖很懂：“是不是又想通过你要collapsar签名的？”
这种事情发生过很多次了，吴晖见怪不怪。
简棋摇头：“这次不一样，这个小粉丝不稀罕collapsar的签名。”
“嚯，挺罕见。”
“话说回来，collapsar真的明智，激流勇退，拿了两个世界冠军，状态最好的时候选择退役。在掌声和鲜花中退场，以至于现在，大家提起他，都自带光环。”
吴晖说这话，意有所指的扭头看了眼洛水。
洛水看着车窗外，无动于衷。
“话不能太绝对。他退役之后的那个赛季，深红拿了世界冠军，collapsar在游戏论坛上被骂成什么样了？都不理解他为什么要退役。他为什么退役也不重要。只知道如果他不退役，那一届世界赛中国很可能三连冠。”Special出来打圆场，“骂得那是一个狠啊，我要是他，看到这些评论，绝对心里崩溃了。”
“所以呢，你们就是抗压能力太差。”简棋说道，“一个一个的，回去以后都给我好好找心理老师辅导。看看你们队长我，当年从ADC转辅助，双子星战术大改，那一届世界赛同样颗粒无收，被人都骂成狗了，我说什么了吗？没有！”
甜甜举手：“队长，我记得你因为和粉丝对线骂脏话，被联盟罚了十万元。”
“差一点分被扣光禁赛。”
“……”
简棋义正辞严：“能怪我么？他们骂我家人，我当然要怼回去了。骂我就骂我嘛，不要骂别人。”
“再说了，你家队长我呢，很有底线的，那不是分没被扣光，也没被禁赛？” 。
[你的好友旺旺仙贝上线了]
沈闲禅结束一局游戏出来，电脑右下角蹦出小小弹窗。
弹幕比之前热闹一点：
[这个ID没见过]
[主播新加的吗？什么时候开放一下好友，我想拉主播双排。]
[楼上在做梦吧……乱码哥出了名的不加好友不看弹幕不聊天不组排]
[……]
[呃，不组排的话，乱码现在在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