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16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裴晏如醒的早,感觉到什么压着她,低头去看,男子墨发散开,一只手正环着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颈侧,睡得正香,显出几分孩子气来。
“.......”
裴晏如唇角抽了下,缓缓阖上眸子。
过了辰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大人,您起了吗?”
元千站在门口,叫了几声,见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思考了一瞬,扭头走了。
陛下那边派人过来请了,没事儿,等着呗。
-
贤正殿。
萧长存正坐上首,因不是朝会,便没有穿的很正式,只穿了简单的明黄袍衫,浓厚的眉此刻紧皱着,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下首,浩浩荡荡站了一群的人,大部分群臣皆低下头去。
狩猎会乃是皇家盛事,发生这样的事若是传回京城,定然会造成民心恐慌,而近几年墨国与大兴国的战争采取的多为柔和政策。
很多人下意识就把狩猎会发生的事联想到大兴国的奸细身上。
但这个想法还不等落实,一大早就收到了一大批刺客尸首。
事情原貌到底如何,一下子群臣也分辨不清了。
只有跟在萧长存身边的太监总管看着那些被白布遮上躺在殿中央的尸首眼神倏暗,藏在衣袖的手微微颤抖。
这些,可都是皇室最强的精兵啊!
太傅大人果真是好狠的心!
萧长存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亲眼看着一手栽培出来的手下惨死在眼前,心在滴血,但面对群臣,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殿内几乎没人敢说话,一时之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直到门口传来,“太傅大人到!”
众人循声望去,不少人悄悄捏了把汗,看着踏风而来的沈于渊,暗想可别炸了贤正殿才好。
都说一山不容二虎,这陛下和太傅大人的关系可谓是是势同水火。
“太傅来了,这一屋子的尸首是何意?”
萧长存强压下心底的恨意,明明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他到底是如何逃出的升天!
更何况,还带着一个拖油瓶。
本来打算顺手把裴氏一网打尽,却没想会被沈于渊救下,不过这样也好,多了一个累赘,他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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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早安
第三十六章 :诓她的
姜沉舟握着剑站在一边,听见动静微微侧眸,睨了眼从自己旁边经过的人,微愣了下,随即眼底划过一抹厌恶。
不过就是挟恩图报的家伙,竟然以权逼迫裴姑娘顺从。
简直厚颜无耻!
朝堂上一片寂静,伴随着太傅大人到来,众多大臣下意识屏着气息,生怕火烧到自己头上。
想到什么,姜沉舟走出一步,朝着沈于渊拱手,面上恭恭敬敬,说出的话却暗藏锋芒,目光如炬,“太傅大人,贤正殿乃是天子居所,太傅大人此举,莫不是不将天子威严放在眼里?”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连陛下都不敢这般同太傅大人这么说话,这刚提拔上来的御前侍卫长倒是胆大包天。
闻言,沈于渊淡淡扫过去一眼,他并不熟悉此人,但能感觉到那明晃晃的恶意,轻嗤了声,眼底闪过锐利,“姜侍卫此话好笑,本官不过是将你做不到的事情做好了,陛下心内应是欢喜才是,陛下您说呢?”
姜沉舟一哽,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想不到该怎么反驳,烦躁、懊恼在心底交织,抬眼看向上首的萧长存。
陛下应当不会容忍区区臣子这般嚣张。
却不想。
萧长存笑得勉强,“姜卿退下,太傅大人说的有理,这事情都解决了朕怎么会不高兴呢。”
陛下!
姜沉舟用力攥紧了拳头。
沈于渊眼角余光瞥到,心情好懒得和人计较。
太傅大人一句话,让原本肃穆的朝会愈发压迫,萧长存扶额,“朕累了,既然刺客皆已诛杀,那此事就到这里吧,诸位爱卿也回去歇息吧。”
听这意思是要就这样算了,朝臣也松了口气,但总有不识相的,大理寺卿站出一步,义正言辞道,“陛下,刺客虽已诛杀,但幕后主使尚未水落石出,怎能轻易结束?”
萧长存面部微颤,强压下怒火,扯出一抹笑来,“那宋爱卿有何见解?”
宋照一板一眼的说,“回陛下,臣私以为这幕后主使定然是心思歹毒面目可憎之人,胆敢在这般盛事动手,其心可诛啊,臣恳请陛下彻查!”
心思歹毒,面目可憎!
萧长存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胸腔不断起伏着,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爱卿所言甚是,但刺客皆以伏诛,线索已断,要想查起,怕是很难啊。”
闻言,宋照状似苦恼的皱眉,“臣有一线索,不知当讲不当讲。”
“爱卿且说便是。”人都死光了,还能有什么线索!
“是陛下,臣昨日意外瞧见八皇子殿下出行宫,恰恰好避开了刺客突袭,臣自是相信八皇子绝非那等宵小之徒,但在这样的节骨眼上,不由臣多想。”
宋照说着,态度诚恳,言语真挚。
大殿之上,皇族一派的大臣皆面面相觑,终于有老臣忍不住,“宋照你胆敢污蔑皇子殿下!”
“宁远将军,臣不过说了事实罢了,莫不是将军也掺和了一脚,适才这般激动?”宋照慢悠悠瞥过去一眼,扔回去一枚炸弹。
“你!”说话的正是宁远将军苏继武,年至中年的男人生的人高马大,胡络腮成八字分布,脸颊上有一道疤痕,显出几分凶相。
不似宋照,生的纨绔公子的模样,俊脸白净的很。
没想火会烧到自己身上来的萧皓沉听见这话的瞬间就转过了头,勉强挂上微笑,“宋大人说笑了,本殿那时不过是去拿做好的弓箭罢了。”
由于墨国重文的缘故,兵器一类的店铺极少,需得提前付了定金才可打造。
宋照微微一笑,“原是如此,那看来是臣多想了。”
就是膈应你。
等散了,不少朝臣和太傅大人打完招呼这才相继随着自家的随从离开。
沈于渊刚刚出门,就见年轻的男子挡在他面前,“沈大人,人在做天在看,她曾有恩于你,你怎能如此对她,莫不是全然没了良心。”
这样的人,怎么配站在庙堂之上,坐拥高官厚禄!
姜沉舟沉着声音说完,眼底闪过寒光,也不等人说什么,抬脚就走。
初到京城,他尚未来得及考取功名,却听说她因保护妹妹进了大理寺,他去看了,那日所有人都在关注宋照的慷慨陈词,但他却瞧见堂堂太傅大人捏着她的下巴,甚至......想到那天的场景,姜沉舟涨红了脸,事后他去打听了,才知晓她与太傅之间的关系,想到听来的,姜沉舟垂在一侧的手猛地攥紧了。
沈于渊哂笑了声,懒得和人计较,“回吧。”
元千收回视线,“是大人。”
也亏得大人大度,不然就这区区御前侍卫,对着当朝太傅说这样的话不知道要死几次了。
不过自家大人没有要计较的意思,他作为属下自然也不能说什么。
正巧晨间落了雨,地面湿透了,也不适合打猎,这一日便稍作休整。
裴晏如醒了片刻又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旁边躺下,眼睫轻颤了下,懒得去看,正准备再睡一会儿,脸颊边忽地有什么在挠,痒痒的。
“别动,困着呢。”裴晏如眉心蹙起,胡乱的挥手,安分了一会儿,复又开始了,她睁开眼睛去看,却见他把玩着一缕青丝,正好以整暇的端详着她。
说是端详一点都没夸张。
就是盯着她看,眼睛都不带眨的那种,“......怎的这般看着我?”
“自然是阿泠儿美貌。”
裴晏如微顿了下,颇为自然的点头,不予置否,又闭上眼。
早朝卯时初刻开始,换了现代的时间才五点,她素来浅眠,这动静闹一闹,总觉着一晚上也没睡多少。
“哧。”沈于渊低笑出声,还是难得见她露出小姑娘的娇态,顿觉得有趣,全然忘了往日里自诩美貌的姑娘贴近他时嫌弃的态度。
放了夜里倒是不觉得什么,但这天大亮着,裴晏如心内悄悄叹了口气,到底是睡不着了,干脆转移了话题,“话说你之前说要给我看什么?”
她本意是趁着这段时间亲自去监督铺子施工的,但他神神秘秘的派人来说有什么给她看的,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干脆来了。
“没什么,本官诓阿泠的。”沈于渊唇角勾了下,湛黑的眸闪过细碎的笑意。
阿泠总闷在府里,出来透透气总是好的。
裴晏如呆了一秒:“???”
诓她的?
裴晏如顿觉有些哽,来之前她难免幻想了些,原来竟是骗她的,翻身下床,“沈大人好心情,姑娘我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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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裴姑娘脑补:烟花秀?美食宴?
实际:啥也不是(当然不可能啦,猜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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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邀约
午后,细碎的阳光透过林梢打下一片光影,行宫内建筑雕梁画栋,无一处不精致。
裴府作为曾经的正一品将军府,虽然没了主事的人,但老太君还在,皇帝就不可能不给裴府面子,安排事宜的太监摸不准,将裴府的两位姑娘安置在符合规矩的荣翠阁。
亭台楼阁在春意盎然的湖面下投下阴影,与草木交相辉映。
荣翠阁内。
亭子里,裴锦月双手托腮,美眸浮现疑惑。
他既然是朝廷官员,那又怎么会被人追杀,看那熟稔的样子,还是习惯了?
怪哉,怪哉。
裴锦月想不通,但也不好去问裴晏如,只能作罢,扯起另一个话题来,“阿姐,姝儿那婚事,我们真的要退吗?”
之前在酒楼闹得那么厉害,就算姝儿真的嫁过去了肯定过得也不好。
那还不如不嫁人,一直留在府里呢。
名声什么的,哪里有自己过得快乐更重要。
“婚自然是要退的,不过这事儿还得祖母出面,等回了京城我便同祖母去说。”
一旁,裴晏如正喂着湖里的鱼,微微偏头,随口回道。
落姝今年才十四,还有半年才及笄,倒是不着急。
“嗯,祖母那儿,阿姐说一句比我们说十句都顶用哩。”裴锦月酸溜溜道。
裴晏如笑而不语,只将手中的鱼食尽数散到湖中,看着湖面下诸多锦鲤争相夺食。
正安静着,忽而从外面传来呼喊,“大姑娘,大姑娘。”
明心和明惜同时过来,见着两位姑娘都在,连忙匆匆福了一礼,“奴婢见过二姑娘。”
“何时如此惊慌?”
裴晏如轻拂袖,坐在石凳上,微抬头,询问,嗓音平静从容。
明惜看了眼二姑娘,略一思索,开口,“八皇子邀请两位姑娘一同踏青,说是要为了之前的事情赔礼道歉。”
行宫依山傍水,确实是踏青的好地方,但这八皇子.....
裴锦月嘲弄的勾唇,“就他还道歉,估计又是使了什么毒计等我往里面跳呢,去告诉他,本姑娘忙着呢,没空理会。”
明惜不安的看了眼自家姑娘,又低下头去,“八皇子还说...还说....若是二位姑娘不去,便是看不起他,是对皇室不敬。”
“啧。”裴晏如轻嗤了声,藐视皇室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就是裴府老太君出马,那也无济于事。
她轻捏起茶杯,看着水中漂浮的茶叶,微抿了口,四周安静下来,似乎都在等着她开口,她敛眸,放下茶杯,缓缓启唇,“行,那便去看看。”
裴晏如随口说着,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眼下刚刚发生了刺杀一事,皇帝正在气头上,若是这时候叫八皇子告上一状,倒是正叫皇帝拿捏住了裴府把柄。
这明面上说的好听,实则根本没有给她们选择的机会。
这皇室中人,倒是个个不缺心机。
裴锦月郁闷的趴在桌上,厌烦的抠着剑鞘,说实在的,她并不想去,目光落在剑上,暗戳戳的想着这要是狗头铡就好了。
自打演武场一事过后,她算看明白了,萧皓沉就是只贪得无厌的狗,一想起自己给他拼死拼活打仗,好比曾经吞了一坨苍蝇,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忍不住的恶心。
出了荣翠阁,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裴锦月瞄了眼那车夫,一眼扫下来,见不是个练家子,嗤了声,抬脚上了马车,等上去后,朝着裴晏如伸出手,“阿姐,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因为是八皇子邀约,裴晏如没让两个丫鬟跟着,但她肩膀伤着,看着朝她伸过来的手,眉宇间划过一抹无奈,命那驾车的车夫拿了矮凳,这才踩着上去、
裴锦月手心空落落的,难掩失落的坐进马车里。
阿姐今日这是怎么了?
为何不牵她的手?
裴晏如坐稳,看着妹妹满脸的纳闷,轻轻覆上那双手,嗓音里带上了点儿哄的意味,“别想那么多。”
裴锦月抓住那纤细的手,郑重道,“云回会保护好阿姐的。”
管他八皇子还是九皇子,敢对她们动手,她非豁出命去、
大不了...大不了就是以命换命,她才不怕呢!
马车驶过官道,朝着小路而去。
此刻,朝明阁。
“大人,云公子那边传回来了消息....”不等元千把话说完,突然注意到两道身影朝自己这边过来。
其中一个是守在门口的侍卫,还有一个...他记得是裴姑娘身边的丫头!
沈于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见声音停了,掀起眼皮看过去,“怎么?”
元千朝着明惜走过去,低头瞧着,小丫鬟穿了身嫩绿的褂子,扎着双髻,用浅绿发带绑着,粉面桃腮的,此刻应是跑来的,双颊微红喘着气,双手插在腰上,背微弯着,他觉得好笑,回头看了眼自家大人,得到眼神示意后方才开口,“明姑娘,可是来找我们大人的?”
“呼,是,是的,求太傅大人救救我家姑娘!”明惜也顾不上什么,揣过气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那浑身矜贵的男子磕了个头。
眼下在行宫,除了太傅大人,她找不到还有能够帮帮她家姑娘的人了。
说完,久久没有等到回应,明惜悄摸摸抬眼去看,却见太傅大人依旧稳坐着没动,心下大急。
往日里明明见太傅大人对姑娘上心的很,可如今听到姑娘出事反而是这副无动于衷的表情,难不成....
之前的一切都是做戏的?!
正在明惜胡思乱想的时候,听见那低沉的男声缓缓响起,“可是你家姑娘叫你来的?”
明惜一愣,随即实诚的摇头,“姑娘没叫我来,但八皇子没安好心,姑娘去了定会有危险的!”
她这叫未雨绸缪!
元千眼珠子转了转,脑海中闪过女子柔弱仿佛一阵风都能刮走的模样,走到自家大人旁边,小声耳语,“大人,裴姑娘如今受了伤,即便有裴二姑娘在难免不会有意外发生,用不用属下带几个人过去看看?”
虽然不知道自家大人为什么这般淡定,但他知道,要是裴姑娘真的出了什么事,遭殃的肯定是他们这些池鱼。
“也好,你带着元安几个跟着去吧。”
沈于渊轻声说着,眉眼低垂,像是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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