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醒邪神后,被标记了-第20章
你不是我
1 年前

  他忠诚地许诺:“我会陪伴你,无论狂风骤雨,直到你获得想要的答案。”

  言知瑾那股兴奋劲过去了,又冷静下来:“我需要付出什么?”

  “你退缩了?”言虺扬眉。

  “不。”言知瑾矢口否认,“我只是想确认,我会不会对其他人造成什么影响。”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他怕他的家人或者身边的朋友因为他遭遇什么不幸。

  “探索真理的道路总是布满荆棘,”言虺隐晦地说,“但是只要你能够达到终点,途中被摧残的一切都可以得到复原。”

  言知瑾稍微安心。

  “那你呢?”

  言虺好像没想到他这个问题,顿了顿,才说:“我当然不会有问题。”

  他眼底浮起促狭的笑意:“如果你不想打我的话。”

  言知瑾忽然想到了他胸口的那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你曾经做过类似的事?”

  言虺瞳孔紧缩。

  他坐姿拘谨起来,焦躁不安地用食指敲打着自己的太阳穴,问:“为什么这么问?”

  “你是不是做过类似的事,惹到了谁,所以才受那么重的伤?”

  言知瑾想得很简单,他将那些秘密泄露给本不应该触及真相的人类,势必会造成秩序的轻微混乱,从而导致其他和他同等级的生物对他的不满。

  从他以前的话语来分析,那个人应该是他的上级,或者长辈,总之在能力或者地位上,稍高于他。

  言虺愣了一下,明显松了口气,说:“当然没有。”

  他揶揄道:“我可没耐心陪人类玩这种游戏。”

  他眨眨眼,金色的眼瞳蕴含着无限深情:“但你不一样。”

  “那你们为什么会打起来?”

  “因为……我惹他生气了。”言虺拍拍衣服上的褶皱,双腿交叠,换了个惬意的姿势。

  他的眼神冷下来,却不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冷冽,而是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他看不见我,无论我怎么努力,他都注意不到我。哪怕我费尽心思惹他生气,他也不愿意多看看我,我甚至连让他讨厌都做不到。”

  “你为什么一定要惹他生气?”言知瑾皱眉,语气不自觉地强硬起来。

  “因为他不会喜欢我。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对立面。”言虺沉浸在某种情绪里,眉眼越来越阴郁,“他也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他甚至对那些愚蠢的人类都比对我亲近,我们天生对立,他应当厌恶我,但他的修养让他把我当作空气……”

  “叮”。

  言虺的声音戛然而止。

  言知瑾俯身捡起掉落的眼镜。

  这个动作对他来说有点难,近视加上光线昏暗,让他只能大致在一块地方摸索。

  言虺替他捡起眼镜,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问:“能看见我吗?”

  “能,”言知瑾面无表情地抢回眼镜,“看得见人在哪。”

  看不见表情。

  言虺脸色缓和,细心地把眼镜腿折好,交还到他手里:“已经坏了,先别戴。”

  “嗯。”言知瑾抚摸着眼镜送掉的螺丝。

  他把眼镜腿打开,又折回去,来回重复了好几次,平淡地说:“即使是瞎子,也能感知到周围的变化。”

  言虺的笑容瞬间凝固。

  “就像现在,我看不清你的脸,但是能想象到你的表情。”他比划了一下,“我想,他不一定真的对你无知无觉。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是因为你做的那些事,他才刻意忽视你。”

  言虺固执地说:“……我也希望这样,但我觉得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言知瑾自然地把话题转到其他地方,“在漫长的天文观察活动中,我们从来没有发现过M星的存在。是因为你们不想让我们发现?为什么后来又愿意接纳我们?”

  ***

  没有了本杰明的会议进行得很顺利。

  连着几天,本杰明都以身体有恙为缘由,拒绝出戏会议。

  不少不明情况的参会人员纷纷惋惜,天才竟然体弱多病,真是天妒英才。

  会议结束,言知瑾才有机会正式地向所有人介绍言虺。

  “这是新来的研究员,言珲,暂时会跟着我负责‘虺’的课题。”

 

 

第26章

  研究所里帮忙的学生互相使了眼色,窃窃私语。

  “也姓言吗?是教授的亲戚吗?”

  “长得也不像啊。”

  “怎么以前一天风声都没有?而且招人不是结束了吗?”

  “这个名字我好像从来没听过,也没见他发过什么论文,为什么一来就能参加最重要的课题?”

  “他看着有点阴森森的,普通人的皮肤有这么白吗?”

  看得出来,学生们有点不服。

  尤其以周晗光为代表。

  “教授,言师兄刚来就接触这么复杂的课题,不太好吧?”周晗光措辞客气,语气却一点都不友好,“起码给他一点时间,熟悉一下研究所的节奏。”

  “不用。我带他适应。”言知瑾断然拒绝。

  周晗光脸色不太好看,其他学生更是把惊讶写在脸上。

  “教授亲自带吗?这待遇也太好了吧。我记得教授现在只带周师兄一个学生吧。”

  “就算是周师兄,也没有这么手把手带着的,果然……”

  学生们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情。

  果然是有关系的吧!

  “我刚刚偷偷查了一下,连他的母校都查不到。总不能压根不是这个专业的吧”

  “没参加过任何比赛,也没发表过任何论文,甚至连学籍信息都是一片空白……”

  “不会是哪个亲戚硬塞进来的,教授怕他干别的惹麻烦,又不好意思让他打杂,就让他跟着自己?”有学生猜测。

  “啊?那教授好辛苦啊。怎么有人往研究所塞人啊,有这背景去找个清闲又赚钱的活儿不好吗?”

  何葭云眼看着他们越猜越离谱,出来打哈哈:“来来来,欢迎新成员。教授,下午团建一波请杯奶茶?”

  她率先站出来欢迎新同事,下面的学生自然不敢再议论,稀稀落落地鼓起掌。

  言虺微笑着点头致意。

  周晗光的眼神越来越阴郁。

  他也跟着,毫无诚意地鼓了鼓掌。

  言知瑾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眉头微微皱起。

  周晗光心里不服,他能理解,毕竟一个毫无学术背景的人一进来就能和他们平起平坐,换任何一个凭实力挤进研究所的人,都接受不了。

  但为了防止言虺引起什么意外,他必须时刻把言虺栓在身边。

  “你在做什么?”言虺忽然望向周晗光面前的电脑屏幕。

  “处理实验数据,”周晗光看着自己还没导入完的数据,嘲讽地问,“你不会连这都看不懂吧?”

  言虺问:“你想要怎么处理?”

  周晗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言虺嘴角翘起,露出一个带有嘲弄的笑容。

  他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电脑屏幕,嘴里突然蹦出几个数据。

  周晗光狐疑地看看他,再看看还在运算的电脑。

  几秒钟后,电脑慢吞吞地吐出几列数据。

  周晗光眼睛倏地瞪大。

  居然和他说的分毫不差。

  旁边传来一阵吸气声。

  “这是心算?不对,这已经超越心算的范畴了吧?”

  “怎么可能比计算机算得还快……这根本就没有运算过程吧!”

  “难道他提前处理过一遍,只是把数据背了下来?”学生们面面相觑,“他背这个干什么,装x吗?不对,能全部背下来也很厉害了。”

  周晗光牙关咬紧,关节处发出“咔咔”的恐怖声响。

  言虺从容地指向何葭云旁边的一沓文件,问:“我可以看一下吗?”

  “当、当然可以。”何葭云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恢复过来,说话结结巴巴的。

  她把文件递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差点把文件掉在地上。

  她好像看到文件从手中脱落,悬浮在空中,过了一秒,才被言虺接过去。

  言虺用那种数页数的方式飞快地将文件翻了一遍,每一页停留的时间甚至只有0.1s。

  他把文件还给何葭云,开始流利地背文件内容。

  何葭云听一句,看一下文字。

  居然一字不落。

  只是看了几十秒,就把文件内容全背下来了?

  周围又是一阵低呼。

  “我以前以为教授的记忆力已经算顶尖的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厉害的。”何葭云也忍不住和方眠嘀咕。

  方眠比她冷静一些,但脸上也难掩震惊神色。

  他握紧自己的吊坠,低声喃喃着什么。

  周晗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牙差点被咬碎。

  言知瑾敲敲桌面,清朗而威严地说:“散会。”

  言虺笑眯眯地搬着凳子,光明正大地坐在他旁边。

  何葭云偷偷问:“你从哪找来这么个大宝贝?这脑子,不搞科研可惜了啊。”

  “远方亲戚。”言知瑾含糊地说。

  “那也太牛了,你们家的基因都这么厉害吗?”

  “葭云师姐,过来一下。”周晗光突然叫她。

  他眼里的警觉还没有完全消退,看向言虺的时候,冷得刺骨。

  言虺懒惫地抬抬眼皮,勾住言知瑾的脖颈,像蛇一样,软若无骨地趴到他身上。

  周晗光狠狠地踢了一下桌脚。

  研究所的一切工作又恢复了往日的井然有序。

  何葭云看着言知瑾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好奇问:“言珲呢?”

  “我有事安排他去做。”言知瑾脸上毫无异样。

  “啊?”她失望地抱怨,“我还想看看他和大蛇会怎么相处呢?我感觉他不会怕蛇,但是不知道会有什么有趣的互动。”

  “会有机会。”言知瑾颔首,让他们跟上,“到他尾巴那去。”

  黑色的巨蛇慵懒地躺在草地上,用热烈的眼神望着他。

  言知瑾不苟言笑,把手里的卷尺拉直,对蛇说:“伸直。”

  蛇向前爬去,贴着墙壁爬到转角,又拐了个弯。

  给它测量体长往往需要几个人合作。

  周晗光负责固定靠近它尾部的量尺。

  蛇的尾巴烦躁地竖起来,摇摇摆摆的,表示他很不高兴。

  周晗光呵斥道:“不要乱动。”

  他今天格外卖力。

  大概是因为言珲不在,他的脸色没有那么难看。

  蛇瞬间转头,用尾巴卷住他,高高昂起头颅,一边对着他吐气。

  周晗光毫不畏惧地瞪着他。

  “放下。”言知瑾稍微踮起脚,在蛇脑袋上拍了一下。

  蛇不耐地嘶了两声,愤愤地把周晗光扔下,用头去蹭他的脸颊。

  言知瑾被湿湿的蛇信子舔了好几下,嫌弃地把他的脑袋推得老远:“听话,伸直。”

  蛇在室内缓慢游行。

  “8.43m,”何葭云念出刻度上的数字,“是不是短了?”

  蛇眼中射出犀利的光,猛地向前拉伸出几米

  何葭云:“???它怎么还在长?怎么长这么长?我眼花了?”

  言知瑾按住蛇头,不动声色地掐了两下,说:“给它称体重。”

  量身长和体重是定期进行的体检内容。和其它蛇不一样,黑蛇好像不需要蜕皮,就能成长。

  七七八八的检查项目做完,言知瑾看着新出的体检数据,说:“你们可以回去了。”

  “你还有事要忙吗?”方眠问。

  言知瑾点头:“剩下的我和言虺来就行了。”

  话音刚落,周晗光反对的话就出来了:“教授,为什么不让我们参加?”

  何葭云也说:“是啊,多一个人,多一双手,而且我们又没那么忙。”

  方眠也忧心地说:“是有什么危险吗?”

  言知瑾摆摆手,坚持的语气不容人质疑:“我有些问题要和他单独讨论,你们先出去。”

  方眠无奈点头。

  周晗光还是不死心,被何葭云和方眠联手架了出去。

  “教授他有自己的想法,”何葭云坚定地说,“相信他,如果有成果,一定会告诉我们。”

  言知瑾指挥着蛇走进特别准备的房间。

  蛇在寂静的房间里重新变回人形。

  他的手指搭在衣扣上,优雅而快速地解开扣子:“终于等到他们走了。”

  他靠坐在冰冷的金属台子上,修长的双腿舒适伸展,黑色衬衣很快落地,露出劲瘦的腰身和苍白的皮肤。

  他胸口的疤痕依旧丑陋而令人心惊。

  他的手指又搭到皮带扣上,自然地解开金属扣。

  “你可以随意处置我的身体。”

  轻飘飘的布料伴随着金属清脆的碰撞声坠落。

  “从哪里开始?”

  言知瑾看着骤然展现在面前的男性身躯,脸色变幻莫测。

  言虺继续脱着所剩无几的衣物。

  言知瑾的表情终于凝固。他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重重砸到言虺身上:“穿上!”

  然后疾步走到门口,冲何葭云和方眠喊:“过来,取毒液。”

  何葭云惊奇地问:“教授,你脸怎么这么红?”

  言知瑾刻意忽略脸颊上的温度,声音冷冽如刀:“快点,不要耽误时间。”

  ***

  有了言虺的校园生活似乎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