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的第一百个新娘-第33章
西瓜保不保熟保熟
1 年前


“喔!你这样说分明就是知悉内情!”前面问他几次都推说不知道还各种理由搪塞她!允初初一甩手,脸上不悦,“你不让我进,我偏要进去!我警告你啊!别再拦着我,否则……”她忽地看向离魂的背后大喊道,“阴殇你来得正好!”
离魂反射性回头看却看不到阴殇的人,秒懂他自己竟然被允初初忽悠了,再回头门前早已经没了允初初的身影,只留下一道半开着的门。
他竟然忘了允初初是属于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到头来还是没打发掉她,既然她已经进去了那也是没办法,只能等着被冥千夜降罪了。离魂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拉合了门,继续警惕地守在流光殿外。
闻得开门声,一物探头,甚是好奇地离开了八卦阵。
殿内一片漆黑,伸手看不到五指。允初初小心地摸索着前进。
冥千夜……
允初初在心里默默地念着他的名字。
已经三天两夜没看到他了,也感应不到他的身影,他到底在搞什么鬼?还有那突起的大风,今夜总让她觉得心神不宁。
咚……
允初初不知道自己碰倒了什么,也顾不上将其归位,小心地绕过那物便又继续往里边走去,“要是有手电筒就好了!”现下的她巴不得自己拥有一双猫眼,可以夜间视物清晰。她来到这里练就的夜里视物能力在这乌漆嘛黑的屋子里竟然都使不上。
片刻之后,一道冰冷的气息由脚底直直窜进允初初的身体里,她微微一顿,倒吸了一口气,只觉越往里走那道寒气越加逼人,最后它们将她全身包裹起来,冷得她直打哆嗦。
直至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堵冰蓝色的大墙,她才知道那寒冷之气从何而来。
只见四面冰蓝色的大墙就像一座没有顶盖的大箱子一般,组成了另外一个空间。
她好奇地地走了进去,只见冥千夜赤身裸.体地仰面躺在光滑的石板之上,石板下一块大大的冰块正同那四面墙体一般腾腾地冒着冰气。一道巨大的金色八卦圈纹把他紧紧地笼罩在光圈之下,缓缓地转动着,每每转了一个四十五度角,八卦上的符文就会改变。而冥千夜的眼珠子上吊,好似正陷入混沌之中。
当下允初初也顾不上非礼勿视,虽然惊讶于这一切,但是看到这副万分严谨的模样,她也没敢轻举妄动。
“冥千夜……”冰冷的气体钻入衣服里,允初初摩挲着双臂,轻轻地喊了一声,等了片刻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也不敢胡乱打搅,转身便急急忙忙原路摸索着跑着出去。
“喂!离魂!”允初初打开房门问道,“你家殿下到底怎么了?!”
“怎……怎么了?”离魂没想过允初初会折回来,愣怔了片刻才转身静静地看着她,神色之中有些为难,但又想到了允初初已然看到了冥千夜的状况,那他便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遂道,“殿下……殿下他因血肉塑生,承受的极度巨大的疼痛而昏迷……”
“怎么会这样??”闻言,允初初的心突然提得老高,“难道就没有任何可以解决的办法吗?”
离魂摇摇头,沉重道,“欲复天明,这,乃是殿下必经的过程……阴殇已为殿下从冰海之底的桓山雕窟隔空传送了几道冰墙,并罩以固神卦,尽力为殿下缓解痛苦。”冰海乃烈风马城之海,为了这几道不容说明原因的万年不化冰墙,换去了阴殇三颗生魂丹。
“难道就只能是缓解,没有办法完全解决这个问题吗?”虽说是有缓解,但见冥千夜那痛到昏迷不醒的模样,她完全不能相信所谓缓解到底是否真的有起到作用,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所承受的疼痛是极致的,非常人所能忍受!!
离魂听完只是默然而缓慢地点了点头,如果可以,他此刻多么希望自己能代替殿下所承受这一切!
“我知道了……”允初初轻轻地合上了门,黯然地垂下了双眸。
忽地,一声鸡鸣响起,一只顶着大红花冠雄壮的独眼大黑鸡出现在流光殿外。
子时鸡鸣!到底还是如时来了!
离魂眸光一凛,手中玄武红缨枪一现,冷厉的寒光划过夜空,身后红绒披风随之飘动,他威风凛凛地守住流光殿。
那只大公鸡高傲地翘起尾巴,身姿昂扬地立在台阶上,瞎眼上是一道鲜红的大刀疤,另一只红色的眼珠子裹着绿黄的瞳孔,正直溜溜地盯着守在门前的严阵以待的离魂。它的身后一片黑色压地,藏在丰满羽翅下行走的鸡.头在停驻之后,霎时齐齐抬头,露出数以万计的金黄尖喙。
“怎么还是只有你一人驻守。”大公鸡伸长了脖子,晃动着大胡,高傲地侧头,眼皮半敛轻蔑地以腹传音。身后的群鸡只只蓄势待发,只待它们的首领一声令下,便能群涌而至。
“对付你们,”手中的玄缨枪一转,“一人足够!”离魂说完一枪出击,所及之处黑头冠鸡脖子一歪,道了一句“我死了”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群鸡奋起,大公鸡迎上离魂,侧身交错,“有种,你把屋子四周的符咒都去了。”
看着被殿前符网兜起的鸡群,离魂一声冷嗤,“你不想另一只眼也瞎掉吧!”
鸡眸亮起,黑亮的羽翅拂过伤眼,深红的眸中一道怨气生又复落,轻巧道,“哟,今夜的殿没有了那条碍手碍脚的赤莽,倒是显得可爱多了。”
闻言,离魂立时回转头看向殿门,鸡群已到,殿内确无赤光现!不好!
大公鸡看着焦急的离魂脸上那道与之相同的刀疤,笑道,“着急吧?急什么,你还有我!”
在有限的空间里,无尽的黑暗笼罩着允初初,这样浓密如墨般的黑与王朝的天不一样,只余越来越近的一方散发着冰蓝之光的冰气,牵扯撕拉着她慌乱的心,带给她一股强烈的不安。
手倚冰墙,极寒的冰气从手心钻入,凉意穿透她的全身。这千年寒冰晶莹剔透未曾蒙霜,手心徐徐的温热不曾融化半分冰水,只是轻倚一掌,便足以钻心刺骨,而冥千夜呢……
暖黄的符咒光晕之下,冥千夜那半残不全的身体正躺在涂着薄薄一层桐油的冰凉石板之上,那缺失肌肤之处,有着无数条红血丝纵横交错地缠绕着肉T,形成一道道丑陋又难看并令人心生惧意的肌理,咽喉已填,右手骨被新生血肉覆盖,胸膛的肉亦如同被火烧过剥了皮一般,不同的是肌理整齐,肉色红艳。
眼之所及之处,允初初只觉胸口堵得发疼。那泛着红光的皮肉,好似轻轻一碰就会脆弱得散开,复又见骨。
怕落发触及新肉,冥千夜的银发金冠高束,一眼眶内肉糜新生,另一眼的眼皮不全仍可见眼珠往上吊着;鼻骨之上,软骨已生,皮肉未挂;整齐的皓齿之上,唇肉缺半,有肉者参差不齐,遮不住莹洁白光。如此渗人面容,说是鬼魅都不为过。
“怎么办……”允初初站在冥千夜身旁,目光扫过他千疮百孔的身体,每一道伤烙映上她的瞳孔,烙印在她的心头,眼眶之内泛起一片迷雾。
常人手上一道细小的伤口都能感到疼痛,他身上那么多道伤口,对于初有触觉的他来说,可熬得过去?
“冥千夜……”允初初缓缓地蹲了下来,伸出一掌,透过固神卦轻轻地抚触着冥千夜有着些许完整肌肤的侧脸,“你一定很疼很疼吧?”她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冥千夜的脸,黯然神伤,“在你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我却不知道,也不能为你做些什么……怎么办……”
冥千夜最初重现血肉的时候,她明知道他所承受的是剧痛,可看着他复又一副轻松的模样,以为是她把事情想严重了,可没料到,当真如此严重!能让他痛到昏迷的,她已经完全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样的程度了。
刹那,一丝自私的念头划过脑海,她只要他醒来。
指尖只差分毫便可触碰到那血丝盘错,薄弱的肌肤,她不知道是否如此一碰,冥千夜便会疼得从昏迷之中辗转而醒……
她,不能,更舍不得。

第五十三章醒来

泪,溢出眼眶,缓缓落在冥千夜凹凸不平的脸骨之上。
殿外
符网有许多张,但今夜黑鸡的数量相对前两夜来得要多,总是有漏网之鱼越过符网,甚至似看透了墙上堵阴符咒的弱点,竟都团结一致地朝那封符弱处啄了起来。
殿前黑红两道光似闪电般纠缠,对方虽只是一只大公鸡,却是修炼上万年的鸡灵,并非泛泛之辈。昨夜伤它一眼,已是万分侥幸。百忙之中,离魂抽空瞥了一眼殿门前那黑压压的一片墨色,哼哧了一声,一手划落,殿门前的黑色少了一半,可不到片刻缺失的黑色即又覆上。
阴殇仅做防御符,要是他专符道,定然将此全改为攻击符,管他什么冥府客!!
“嘿小子!你分心了!”大公鸡一甩大红花冠,离魂煞退了一大步,俊秀的脸上划开了三道口子,血珠渗了出来。
“乖乖放我们过去,哪还有这些事。”大公鸡张开一翅环住前胸金鸡独立,看了一眼殿门前渐渐失效的封符,煞有介事道。
大拇指缓缓擦掉脸上的血渍,凌厉的眸中沉了三分,“我只知道,殿下还有心愿未了!”话罢了朝着大公鸡猛然一击。
大公鸡一爪跨弹,优雅地旋转起了健硕的身体,看起来有些轻松,“这一世太长,王已不耐。”
“那也与我无关!”寒光尖锐的红缨枪朝着大公鸡又是一击。
大公鸡轻松躲过,眸光半敛,哼道,“榆木脑袋。”
“各为其主。”
“说得好。”大公鸡赞赏,“咯咯”地笑了几声,道,“阴殇因走三珠卧床,只剩下你这个气焰嚣张的傻小子,倒是拖了本阁主两夜,还赔了我一只金贵的眼睛。冥世子身边的人才虽然少得可怜,倒是一足一的忠心呐。”
离魂哪有心思听它唠嗑,心就火燎地抡起红缨枪,未按招式套路走,左一右三,缝后跨前,一扫乾坤地,一个无迹可寻触不及防的乱招,落下一地鸡毛。
“你个臭小子,可知本阁主一根黑羽得用多少好物养着!”大公鸡展开宽厚的两翅,心疼地看着丰满中的缺角,最后半分委屈定定地收起翅膀。
“这是你们捉虫之前就该有的觉悟,踏出这步妄想全身而退!”
大公鸡不怒反笑,“只可惜你们的路数,王上已然看透。今夜,怕是你得捶胸顿足地接受现实了!”
糟糕!!
果不其然,离魂顺着大公鸡得逞的目光回头看去,殿门前的封符发出微弱的光破败落地,一只只黑鸡早已穿过殿门涌了进去。
若是血虫被饮尽,殿下将复落全身白骨,黑龙王朝的天,就算再来了几百个带着黑龙王朝众多百姓希望而复活的允初初,也毫无功用!而殿下也……
后果,他当真不敢想象!!
离魂焦急怒道,“死鸡!看我不一把火烤了你们!!”话落,转身便要追进去。
“想吃鸡?!”大公鸡一爪一蹬,飞身上前拦住离魂,“你休想!!毁了本阁主一地鸡毛!还鸡毛来!!”
霎时又是刀光剑影。
冥千夜……熬得过去吗……
允初初沉浸在未能突破现状,难过的情绪之中,未觉那滴热泪落下之后,一道浅黄泛着蓝的光迅速覆盖冥千夜全身,似是渡上了一层薄薄的保护膜。宛如爬虫的血丝霎时缓缓地停止了蠕动,静静地躺在他全身各个角落,开始有规律地运行了起来。
重生这一世,她好不容易获得了如此真心实意的温暖,上天又为何对着她开了个玩笑,要将这一切夺走?就算永远生活在黑暗里,没有阳光没有光明,她只想他好好的,好好地醒来,在她面前,再给她一个似笑非笑,只有她读得懂的笑脸……
她缓缓地跪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握住冥千夜那本就完整的左手,试图感受他极虚的温度,可他的手,冰得就同这千年寒冰一般,钻心刺骨。
凉了她的心。
冥千夜可以在她消失的时候,焦急地寻她一夜,在她回来的时候,拥抱她,轻轻地道声,“回来便好……”
短短的几个字,足以暖她三个冬……
不过数月光景,他们相处的每一幕缓缓划过她的脑海,冥千夜那极具霸气的威严,刚硬的姿态,那恐怖吓人的样貌,在她面前却是如同温软的绸缎一般,滑而不糙,丝丝入心。
她真的……不想失去他!
突然,一只手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花。
允初初错愕地愣住,缓缓地抬起婆娑的双眼,惊喜的激动直冲脑际,冲击太大,瞬间有点傻了,说话变得结巴,“冥,冥千夜……你,你,你醒了……”
“咯咯!”
一声急促的鸡叫后,闪着馋饿精光的群鸡还未到达战地便顿时消失在冰间前。
殿外的二者厮杀得正激烈,忽地,大公鸡停了下来不再还击,下瞬,红缨枪只差一尺便可一枪击杀掉它,枪的主人却因它突然的动作而怔住,同时停下了动作。正当他疑惑并犹豫的同时,大公鸡开了腔,“小子,你赢了。”
赢……了??
看这大公鸡今夜势在必得的架势,他已经有拼死一搏的觉悟,可现在它却淡定地告诉他,他赢了?!离魂顿时一头雾水,只见大公鸡转身背对着他且缓缓地回过头侧眸看着他,火红的眸光里有一丝警告的意味,道,“慎言。”语毕,爪子一迈,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离魂侧头看向殿门前,不远处符网里的黑鸡已经消失不见,符网自讨没趣,随风化成符纸飘落。离魂伸手朝空中一抓,所有的符咒悉数尽落在他掌心,他道了声,“去吧。”掌中之物便都化成金光,瞬回大司府。
他耳边回响着大公鸡的那句“你赢了”,望着流光殿的目光半眯,思索着低吟道,“难道是王妃?”
这么说,殿下醒来了?!
冰间内金色与冰蓝的光笼罩在三目相对的二人身上。
冥千夜坐在冰台上,新生的右手被允初初紧紧地抓住并贴在她的脸颊上,看着她未施脂粉仍然精致的脸上梨花带雨,在见到他后露出的喜极的灿烂笑脸,他的心被允初初填得满满的,此番他能醒来,也是多亏了她。
冥千夜心疼又怜爱地捧起允初初的脸,目光遣卷,在她眼角落下深情一吻,许久才缓缓放开她,舌尖舔过残唇与皓齿,轻声道,“泪,是咸的。”
允初初仰着头看他,欣慰又觉好笑道,“没错,是咸的。”
“还有……”
冥千夜说完二字,便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允初初。
允初初被冥千夜直视的目光弄得有些尴尬,连忙抬起双手擦拭着脸上半干的泪水,稍稍整了整仪容问道,“还有什么?”
看着允初初好奇的小脸蛋,冥千夜嘴角微微一提,慢慢地欺身向允初初,在她耳边轻道,“还有……你很香。”骨鼻与肉鼻闻起气味来不同,后者更为真实。
一醒来便这么会撩人了吗?
允初初闻言顿时涨红了脸,胡乱地抓起冥千夜那薄弱红肉的手,放在掌心转移话题道,“这新生的肌肤如此之薄,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