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遇犹豫了一下,说:“旅游。”
盛天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司机却又忽然踩了刹车。
“又怎么了?”这次是贺舒年问的。
司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凝重:“我下去看看。”
贺舒年也跟着司机下了车,夏遇看盛天没动,也跟着没动。
贺舒年很快过来敲了敲车窗,说:“下来吧,发动机坏了。”
贺舒年给4S店打电话,但这车一时半会儿修不好。
“现在怎么办?”夏遇问,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看看能不能搭个顺风车吧。”盛天看了几人一眼,这么多人要搭顺风车也挺难的。
“算了。”贺舒年说,“时间太晚,这会儿赶到青峨山也关门了。我记得这附近有住宿的地方,还是住一晚,明天再去吧。你们都还没订酒店吧?”
夏遇自然没订,盛天也摇了摇头。
于是,贺舒年在前面带路,去找酒店。
他果然没记错,几人走了十来分钟,就看到一个招牌——随缘旅馆。
夏遇看看这破败的环境,有点怀疑自己看错了。贺舒年那样的大明星,竟然会知道这种小旅馆?
盛天的嫌弃更是直接写在了脸上:“这是酒店?”
贺舒年一挑眉:“我一个大明星还没嫌弃,你就不能住了?”
盛天懒得理他,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夏遇有点懵,不知道该跟盛天走还是留在这里。
贺舒年笑道:“你这时候出去,肯定没车,这方圆二十里范围内,没有别的住宿的地方了。你是打算飞到青峨山去吗?”
盛天顿住了脚步,旅馆的老板也道:“就算你们现在去了青峨山,也找不到住的地方。这个季节,那里的酒店早在一个月前就订完了。”
夏遇看他们不像撒谎,便跟着劝道:“要不,将就一晚上吧?”
盛天默默走回来,贺舒年对老板道:“要四间最好的房间。”
老板说:“对不起,只有两间房了,一间大床房一间双人房。”
盛天和贺舒年对视一眼,又想转身。
老板说:“你们四个男人,住两间还不够?”
盛天顿住脚步,贺舒年摸了摸鼻子说:“那就两间吧。”
他付了钱,趁着老板找钱的功夫,又问:“怎么睡?”
司机看了他一眼,贺舒年忽然冲着夏遇笑得暧昧:“小可爱,我和你睡一间吧。”
夏遇想也没想便拒绝:“我不和你睡!”
“哦?”贺舒年拉长了声音,“那你想和谁睡?”
夏遇一愣,四个人,他不愿意和贺舒年住一间,他连司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所以,只剩下一个选择了:“我和学长睡。”
“好啊。”贺舒年接过老板递来的钥匙,笑得越发不怀好意,“你们睡大床房。”
夏遇不满:“为什么我们睡大床房啊?我们要睡双人房。”
贺舒年摇摇头:“不是吧?我都让你选择跟谁住了,你还挑房间?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夏遇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了。
其实他也不是要求多,只是下意识和贺舒年杠上了。
贺舒年满意了,把大床房的钥匙递给夏遇,还故意冲他暧昧地眨眼:“满足你,和学长睡觉。”
夏遇这才反应过来,他之前说的“我和学长睡”似乎有歧义,控制不住又红了脸。
偷偷看了盛天一眼,他倒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对贺舒年的调侃全没放在心上。
这才是直男该有的反应,夏遇松了口气,又觉得郁闷,跟薛顾混久了,他都有点敏感了。
几人一起上楼,两间房挨着的,夏遇一打开门,盛天就开始皱眉。
房间里非常简陋,而且看起来那些物件都很旧,幸好,床单被套看起来还算干净。
“将就一下吧,也是没办法的事。”夏遇劝道。
盛天把背包放下,说:“先出去找吃的。”
看起来,简直一秒都不想在房间里多待。
夏遇暗中做了个鬼脸,没想到盛天还有洁癖。
两人出了门,夏遇说:“等一下。”
盛天看他跑去敲隔壁的门,很想阻止,但是嘴都张开了,最后却没说话。
夏遇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
他觉得奇怪,他们一起上来的,贺舒年他们应该不会单独离开,便又敲了敲。
“谁?”是贺舒年的声音,但是听着有点奇怪。
夏遇完全没有多想,说:“是我,我们要出去找吃的,你们去不去?”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夏遇都不耐烦了,才听到贺舒年说:“我们,不去了,嗯……你们去吧。”
他似乎在干什么很费力气的事情,说话都带着明显的喘息。
夏遇觉得奇怪,在房间里能干什么?还有,为什么不去吃饭?
“走吧。”盛天看他傻傻的,催了一声。
“那好吧,我们去了。”夏遇冲着房间说了一句,然后追上盛天往楼下走。
他还是觉得贺舒年很奇怪,想和盛天讨论一下,却看到盛天似乎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抿着唇轻轻笑了一下。
夏遇张开嘴,却忘记了要说什么,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卧槽!盛天笑起来真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比心(づ ̄ 3 ̄)づ
读者“伊然雪洛”,灌溉营养液 10
第20章
这里位置挺偏,周围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但盛天似乎很不想回房间,拖拖拉拉闲逛了近一个小时,才去了附近唯一一家小饭店。
两人的菜刚上桌,贺舒年和司机就下来了。
夏遇想和他们打个招呼,看到贺舒年的时候却愣了一下。
贺舒年看起来是洗过澡才下来的,头发半干,脸色红润,尤其是嘴唇,亮得发光。
夏遇总觉得贺舒年看起来和平时不大一样,但是要说具体哪里不同,却又说不出来。
“点什么好吃的了?”贺舒年一点不客气,往夏遇身边一坐,单手撑着下巴,慵懒地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啧啧,一看就好难吃。”
夏遇忽然知道贺舒年哪里不一样了,他身上有种味道,不是具象的味道,是那种勾人的感觉。
对,就是勾人。
夏遇一直都知道贺舒年长得帅,可是平时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这时候一想到勾人这个词,顿时把自己吓了一跳。
他怎么会觉得一个男人勾人?莫非是跟着薛顾混久了,所以他连审美都变得gay了起来?
夏遇下意识朝盛天那边挪了点。
贺舒年没注意到夏遇的小动作,还在吐槽饭菜:“你们居然吃得下?”
夏遇一靠近盛天,就觉得安全多了,盛天身上一丝gay气都看不出来。夏遇松了口气,对贺舒年道:“这里就这一家饭店,吃不下你就饿肚子吧。”
他之前看到贺舒年不挑剔住宿的环境,还佩服他一个大明星,竟然这么接地气。没想到,那些都是假象。
“饿肚子我也不吃。”贺舒年看了旁边的司机一眼。
司机虽然一直没什么表情,但夏遇觉得他心情好像很不错。被贺舒年一看,司机二话不说,站起来朝人家的后厨走去。
他去又能怎样?厨师的水平就这样。
看夏遇似乎还想说什么,盛天忽然开口:“快点吃吧。”
夏遇便不再多说,专心吃起饭来。
贺舒年似乎也有点累了,难得的没怎么说话,就那么懒懒地看着两人吃饭。
盛天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自顾自吃得很自在。
夏遇就没他那么好的定力了,被人看着吃饭总觉得怪怪的,忍不住问贺舒年:“你真的不吃?”
贺舒年摇头:“这就不是人吃的。”
夏遇:……
两人差不多吃完的时候,司机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出来了。
夏遇好奇地看过去,托盘里有两盘菜还有一碗粥。
粥看着倒是寻常,那菜却香味扑鼻。
和桌上的菜一对比,夏遇也有点吃不下了。
难怪贺舒年那么挑剔,原来他的司机还是个大厨。
这人运气也太好了,请个司机都这么厉害。
“粥是你煮的吗?”贺舒年看着那粥皱了皱眉。
“不是。”司机的声音听着还挺温柔。
贺舒年把粥一推,司机又说:“我尝了,还行,你多少吃点。”
夏遇惊讶地看到,贺舒年虽然还是皱着眉,却听话地把粥拿回去,一脸不高兴地吃起来。
“走吧。”盛天忽然道。
夏遇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他居然看那两个人看得入了神,那两人之间的气场太奇怪了。贺舒年那么轻狂的一个人,居然好像很听他司机的话。
但是夏遇刚站起来,就被贺舒年伸手拉住了:“小……”
对面的司机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贺舒年轻咳一声:“小……学弟,别急着走啊,我有事和你说。”
夏遇只好又坐回去:“什么事?”
贺舒年吃了口菜,问:“你是人还是妖?”
夏遇先是吓了一跳,转念一想,贺舒年既然是物联毕业的,那他肯定也是妖了,会这么问也不奇怪。
夏遇老实回答:“人。”
贺舒年顿了顿,又问:“那你为什么会去物联读书?”
提起这事,夏遇就郁闷,他自己都回答不了:“你查户口啊?”
贺舒年一愣,又笑道:“对啊,你忘记我是警察了?”
夏遇:……
他还真忘记了,这家伙哪里像警察了?
“我开玩笑的。”贺舒年笑得轻松,“就是关心一下小学弟。”
夏遇不傻,隐约觉得贺舒年不是开玩笑。其实,他也想知道,他怎么会去物联。
但是这一切都得先找到老夏,他不可能什么都告诉贺舒年。
所以,夏遇也笑着反问:“那你是什么?”
“我当然是妖。”贺舒年说。
夏遇真来了兴趣:“你是什么妖?”
以前夏遇觉得,妖化成人形,应该和原形多少有些关系才对,像阿绿那样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蛇妖。可是,现在他知道学校里全是妖,却根本分不出谁是什么品种。
像罗皓戈那样的,原形明明是很猥琐的老鼠,可人形却半点看不出来。
贺舒年有点得意:“海东青,知道吗?”
夏遇现在学习物种分类,当然知道海东青,有些影视作品中,也有海东青。虽然他没亲眼见过,但是也听说过。
夏遇“哦”了一声:“原来是鸟啊。”
贺舒年看他这态度很是不爽:“你这什么语气?海东青那是普通的鸟吗?那是万鸟之神,神,知道吗?”
夏遇不懂他在激动什么:“就算你是鸟类中最厉害的,不也还是鸟?”
这话没毛病。
贺舒年瞪着他,一口粥卡在喉咙:“咳咳咳……”
夏遇难得看他这么狼狈,心里暗笑,却又一本正经地问:“对了,说到鸟类,有个问题我好奇很久了,可不可以问你?”
贺舒年直觉他的问题不是什么好问题,但也没拒绝。
夏遇忍着笑说:“最近学习动物的结构,看到大部分鸟类都没有外部生殖器,所以鸟类大多是快枪手……那么,化成人形后,你……也是快枪手吗?”
贺舒年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听这话,差点再次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不过,贺舒年也不是吃素的,夏遇这样的毛头小子哪里是他的对手?
他瞄了一眼对面的盛天,忽然凑近夏遇,在他耳边吹气:“我是不是,你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要不要试一试,你来我房间……”
夏遇蹭一下站起来:“吃你的饭吧,我先走了。”
贺舒年哈哈大笑,夏遇走了几步,看到盛天跟了上来,有点尴尬,想找点话说,便问盛天:“学长,你也是妖吗?”
盛天点点头,夏遇又问:“你是什么物种?”
盛天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夏遇奇怪地看着他,盛天半晌才缓缓道:“想知道,就自己去发现。”
夏遇:……
回到房间,夏遇不想和盛天说话,直接去洗澡准备早点睡觉。
结果洗完澡才发现他忘了带睡衣,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初高中的时候没住过校,在家里都是裸睡。后来上了大学,听薛顾说是同性恋,便没有裸睡过。倒不是担心薛顾对他怎么样,只是他觉得,那是一种尊重。
现在要怎么办?
夏遇纠结了一会儿,套了件T桖就出去了,没办法,没带就是没带,纠结也没用。好在,盛天一看就是直男,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高中的时候,听别的同学说,他们夏天在宿舍都是只穿内裤。
盛天坐在床边,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夏遇光着两条嫩白的长腿就晃了出来,微微一怔。
夏遇心里其实尴尬得很,但他表现得还算镇定,直接掀开被子坐到床上,还问了盛天一句:“你不洗吗?”
盛天看了他一眼,默默从背包里拿出一套睡衣,才去了卫生间。
夏遇:……
他一副怕他骚扰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夏遇气呼呼地躺下,背对着盛天那边,打算先睡。
可是,听着卫生间的水声,他怎么都睡不着。
他是见过盛天没穿衣服的样子的,就算他穿着睡衣,也能想到……
不对,想这个干嘛?
夏遇郁闷地翻了个身,才发现床上只有一床被子。而且,说是大床房,但这床顶多也就一米五,两个男人睡倒是睡得下,就是有点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