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可是,我带上他就能保障安全了?”
程姑姑笑了笑:“你表弟这十多年的跆拳道也不是白学的。”
刚刚不知道躲在哪里偷听的小表弟,一下子蹿了出来,十指交叠,松了松筋骨。“表哥的安全就交给我啦,老妈你放心吧!”
程姑姑笑着点了点头。
程骁:所以,你们确定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
最终,程骁碍于压力,不得不签署了不平等条约,答应在面杀的时候带上小表弟这个拖油瓶。
群里仍旧是一片刷屏的状态,程骁也插不进嘴。他思虑再三,决定先提前跟薛翰墨说一下,让他们能够有个心理准备。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愿意多加一个人?
结果一行字还没打完,薛翰墨倒是发过来新的消息。
“这个周六有空吗?”
程骁连忙将对话框里的字删掉,重新打了上去:“有空的,有空的。”
“是这样,十号没时间……”
“她没时间正好,反正我也不愿意跟她玩。”
“但是现在就变成八个人了,还少一个。”
薛翰墨语音发得飞快,还没等程骁反应过来,已经三四条了。
程骁想了想,趁机把小表弟的事情说了出来:“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我表弟吗?他听说了我们要约着面杀之后,也想参加,我能带上他吗?”
薛翰墨回答得分外痛快:“行啊,十号不在,咱们还少了一个人呢,加上你表弟正好。”
程骁舒了一口气:“那咱们在哪儿汇合?”
“X大东门有条黑街你知道吗?”
程骁当然知道,X大传说中的“黑暗料理一条街”,简称为“黑街”。
“我跟舍友在黑街上开了家日租,你们过来吧。我周六歇业,专门为你们服务。VIP服务哦!”
末了,薛翰墨发来了一张极为猥琐的表情包。
额,程骁感觉自己隐约间,好像猜到了薛翰墨至今未修够学分的原因……
转眼就到了周六,程骁跟小表弟约好了在黑街汇合。他自己先去学校图书馆把借的几本书还了,毕竟再不还,就要过期了。
刚走出校门,程骁就感觉自己好像遇见了熟人。
他揉了揉眼,再度用目光扫了扫……额,西装笔挺地站在警卫处门口的那个人,不是毕修明是谁!
程骁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毕修明似乎是在等人,目光有意无意地瞄向腕间的手表。
“你怎么过来了?”
毕修明一愣,转头就看到了程骁,他似乎是笑了笑,大步流星地冲着他走了过来。
原来在游戏里没怎么在意,等到两个人面对面站立的时候,程骁才发现毕修明是真的很高呀!
他一米七五的个头,站在毕修明面前,需要微微仰视,才能够对上他的眼睛。
“三号说来接我,可是现在也没过来。”
“额……”程骁有些迟疑,“你也是过来面杀的?”
“嗯,原来说没时间。但周六行程取消,突然闲了下来,就跟三号打了个招呼。”
跟三号打了个招呼……也就是说,毕修明有薛翰墨的微信号,但是……程骁脑子里好像有一条线索链,一点一点地向外推理,也不知道最后发散到哪去了。
“嗯,怎么啦?”看着程骁长时间没说话,毕修明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你没跟他说你在南门等他吗?”
“南门……这里不是东门吗?”毕修明这句话刚说完,就收到了一条新的微信。
薛翰墨的声音振聋发聩:“九号!你到底在哪!我在东门找了你快半个小时了!你确定你在东门吗?”
毕修明脸上罕见地带了几分羞赧,目光闪烁,举着手机,有些手足无措。
程骁无奈,伸手将毕修明的手机拿了过来,给薛翰墨回了条信息:“我是程骁,九号现在在南门,你不用过来了。我把他带过去吧。”
“ok!”
程骁将手机还给毕修明,忍不住笑道:“没事,我刚来的那段时间,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人家让我去东门取快递,我愣是跑到西门去了。你第一次来,分不清也是正常的。”
很久以后,程骁才发现,不管第几次,毕修明是真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将停在车棚里的自行车推了出来:“来吧,我骑你过去。”
毕修明脸上羞赧的红晕还未完全褪下去,程骁这句话说完,蹭得一下又全都上来了,脸颊连着耳垂红成了一片。
“不用了吧……”
“没事。”程骁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歧义,“我车技很好的,你放心。”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后车座。
“上车!”
后座不高,跨坐的方式实在是委屈了毕修明的两条大长腿,所以他只能选择侧坐的方式。
然而,这个坐姿也是一言难尽……
夏日正午人迹寥寥的街道,青涩的少年骑着单车,载着西装笔挺的青年,向远方驶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嗯,宝宝们不要嫌我啰嗦,从网杀到面杀总要有个过渡哒,好在下一章就可以游戏啦,我还是喜欢写游戏,嘤嘤嘤~
目前收藏是249,希望第250个收藏我文的宝宝能够给我留个言,让我们一起庆祝这值得“纪念”的瞬间~哈哈哈~
第40章 全都是套路
“你能不能不要搂着我的腰!”程骁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一句话。
只听声音,程骁都能听出来毕修明那一脸的无辜:“你觉得我两只手撑着车座,合适吗?”
程骁思路一顿,紧接着脑海中就浮现出毕修明双手撑着车座,两只脚乱晃的“少女”形象。
纵是炎炎夏日,程骁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画面太辣眼了……
“那你能不能不要搂得这么紧?”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问道。
“我需要为保障我自己的人身安全做出一点努力。”
程骁被他这一句话给噎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吧,他承认,他的车技并没有他吹嘘的那么好,但那也仅限于刚刚起步的时候啊!正式上路以后,多么平稳!你什么力气都不出,就坐在后面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可是谁让自己一开始就把牛皮吹上天了呢?程骁现在也只能由着毕修明搂着自己的腰,任劳任怨地骑着自行车。
从X大南门到东门的近二十分钟,简直成了程骁人生中最漫长、最难熬的二十分钟……说出来都是泪啊!
等到看见了站在黑街口翘首以待的小表弟之后,程骁的衬衫基本已经被汗给打湿了,额前的刘海也变得一缕一缕的,整个人显得分外狼狈,跟一身西装革履却仍旧气定神闲的毕修明站在一起,简直没眼看。
小表弟围着程骁转了一个圈,忍不住问道:“表哥,你这是去游了个泳回来吗?”
程骁愤怒地回给他一个白眼,不想说话。
“你是程骁的表弟吗?你好,我是毕修明。”
毕修明微微俯下/身,冲着小表弟伸出了手。
小表弟呆愣愣地把手递了上去:“你不就是那个……那个……”
“对,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九号。”程骁赶紧截住了小表弟的话头。既然毕修明脸盲,没有认出小表弟就是曾经把他票选为最差玩家的人,那干嘛还要点明了呢?
小表弟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哦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
毕修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附在程骁耳边,轻声问道:“你还经常在家人面前提起我?”
程骁打了个哈哈,然后推着自行车:“那什么,我车停哪啊?”
小表弟极为自觉地接手:“我来,我来。”
等到程骁和毕修明进到日租屋里的时候,已经是全员到齐,就差他俩了。
熊正清看着程骁狼狈不堪的样子,吹了个口哨:“呦,一号,你这是去海边刚回来啊?”
程骁抹了一把刘海,禁不住地苦笑:“当了回人力车夫。”
薛翰墨看见他如同看见了救星一般:“你可来了,小表弟呢?也跟着来了吧?”
“嗯。”程骁点了点头,“怎么啦,你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薛翰墨用手指着窝在沙发角落的舍友,气不打一出来:“刚刚我们玩了一局,没有法官,这货自告奋勇说他来。我问他,你玩过狼人杀吗?他说没有,还说这玩意儿他无师自通,根本不用我教。好,我信了他的邪!”
“结果第一天晚上,我验人,验的是老金,他给我比了个朝上的大拇指。”
程骁点了点头,这是他们这边的习惯,法官的大拇指朝上说明是好人,大拇指朝下说明是狼人。
“第二天我给老金发了个金水,结果呢!我的金水跳了预言家,把我拍死了!我的金水跳预言家把我拍死了!”
薛翰墨的情绪显得格外激动。
“额,”程骁默了默,“是不是法官记错了?或者是比错了手势?”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当时就问他,我说你什么情况,记错了还是比错了?你猜他说什么?”
程骁摇了摇头,这他哪里猜得到啊……
一旁坐着的沈绮蕾已经快要笑岔气了,学着薛翰墨舍友刚刚心虚的样子,将他的原话复述了一遍:“我是觉得你第一晚就验中一头狼,真厉害!”说完,冲着程骁比了个大拇指。
“哈哈哈哈哈……”程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哥们是来搞笑的嘛?
薛翰墨的舍友被众人笑得脸有点红,闷闷地说道:“你们人齐了,你们玩吧。我去打游戏了。”说完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沈绮蕾冲着薛翰墨使了个眼色:“欸欸,怎么?不用哄哄啊?”
薛翰墨白了她一眼,转身对着程骁说道:“二楼有浴室,你先去冲个澡吧。”
这么幸福?程骁半点没犹豫,转身上了二楼。
等到温热的水流打在身上,才觉得整个人仿佛重新活过来一样。夏天啊,真心难熬……
不过,程骁忍不住傻笑了一下,真是奇怪,他们几个可能就是传说中“最熟悉的陌生人”吧……本来以为在现实生活中见面,会有些许尴尬,没想到还是这么一如既往地……搞笑……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啊,真的是妙不可言……
程骁简单地冲洗了一下,用浴室里干净的浴巾包裹住身体,刚想找衣服换上,突然发现……等等,衣服呢??
他好像并没有带干净的衣服啊,总不能还穿着刚才那件湿透了的吧?
程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叫了声小表弟的名字:“你去隔壁帮我买件T恤吧!”
黑街之中,衣食住行无所不包,是个神奇的存在。
然而程骁这一嗓子并没有吼来小表弟,反倒是招来了狼,额不是,招来了毕修明。
毕修明将手里新买的衣服递给程骁,解释道:“你表弟被他们留下当法官了。”
程骁讪讪地笑了笑:“谢谢啊。”
毕修明很淡定:“不客气。”
空气中莫名地弥散着尴尬的气息。
程骁最后终于忍不住了:“要不然,你先下去,我换好衣服就下去……”
毕修明依旧淡定:“不急。”
程骁想骂人:你不急我急!
他真的想收回刚刚的想法,什么不尴尬!什么一如既往地搞笑!他跟毕修明再熟悉也没熟悉到赤/裸相见的地步吧!这个人怎么就听不懂别人的话外之音呢?
程骁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那什么,你先下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毕修明愣了一下,仿佛才反应过来,嘴张了张,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冲着程骁点了点头,转身往一楼走去。
程骁飞速地换好衣服,也跟着回到了一楼。
等到他们两个下去的时候,一局游戏已经结束了,小表弟代替了原本小法官的职责,正帮着复盘呢。
看到程骁走过来,老金递给他一杯西瓜汁:“来来来,还是人多玩着热闹,咱们来九人局吧。”
九人局,还是原本的顺序,一号程骁,二号老金,三号薛翰墨,四号贾孟孟,章锐思替代了小胖子成为五号,六号熊正清,七号姚幼云,八号沈绮蕾,九号毕修明。
小表弟重新理了理手里的牌,宣布游戏规则:“咱们还是屠边局,三神三民三狼。为了增加难度呢,会在第一轮竞选警长,女巫不能自救,其他规则不变,听明白了吗?”
沈绮蕾揉了揉小表弟的脑袋:“在这边坐着的都不是第一次玩游戏的了,开始吧。”
小表弟将手里的牌捻成了扇形:“来吧,抽牌吧。”
程骁这一局的身份仍旧是闭眼玩家,憨厚朴实的村民一枚。
天黑请闭眼。
第二天,小表弟站在最中央宣布:“现在进行警长竞选,请想要竞选警长的玩家举手。”
二号老金,三号薛翰墨,六号熊正清,七号姚幼云参与竞选。
小表弟点了点头:“那么从二号开始竞选,逆时针发言。”
二号老金笑得贱兮兮的:“嘿嘿,我是女巫。昨天晚上我被刀了,那我就想啊,双药在手可不能浪费啊,所以呢,我盲毒了七号。我上警就是为了多发一轮言。正好七号也在警上,下面有请七号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吧。”
“获奖感言?”七号姚幼云一脸的蒙蔽,“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对待?我对于女巫这样不负责任的行为表示强烈的谴责啊!”七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就是一个村民,想要上警找点存在感,没想到把自己搭进去了,我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