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横-第22章
无私故事
1 年前


别墨看着贺知深拆了一地的牛奶,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牌子,有些哭笑不得:“那你买这么多干嘛?”
贺知深看着她,认真道:“喝。”
别墨:“……”
*
别墨只当贺知深是喜欢喝牛奶,一起收拾的时候她还多看了两眼,准备几下这些牌子,等贺知深喝完了之后再给他买。可是到了晚上她才知道,这牛奶的确是买来喝的,不过不是贺知深喝,而是她喝。
“牛奶助眠。”
贺知深端着热好的牛奶,看着别墨喝完了才满意地舒展了皱着的眉。
“好饱啊……”别墨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感觉自己似乎是回到了喝完奶粉就睡觉的婴孩时期,一杯热牛奶下肚,她还真有了点朦胧的睡意。
面前的人穿着宽松的T恤,因为衣服下摆太长,棉质的短裤只堪堪露出了个边,底下是细白的腿,从拖鞋里露出来的脚趾粉圆可爱。再望上看去,未施粉黛的脸因为喝了热牛奶被蒸出了一层薄薄的绯红,那看起来软糯的唇周还留下了一点白白的奶渍,让人忍不住像要舔掉它。
贺知深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在脑海里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他人已经吻过去了。
“唔……”
起初被吻住时别墨还有些无措,反应过来后,顺从地闭上了眼,张开双手环抱住贺知深劲瘦的腰,嘴上笨拙地给与他回应。
唇舌间的奶味让贺知深想起了小时候还不会走的贺知乔身上似乎也是带着这样的味道,那时候他还初为兄长,怀里抱着小小的妹妹动都不敢动。不同的是,现在吻着的人,是不像婴儿般脆弱,却又能疯狂激起他保护欲和爱欲的人。
“啊……”
突然的腾空感吓得别墨小声地叫了一下,她被贺知深面对面抱了起来。
“别怕。”贺知深托着别墨的臀轻轻拍了拍,贴着别墨的唇轻轻地说着话,另一只手把别墨要滑下去了腿往自己腰后一别,最后的几个字消失在了情意绵绵的吻里,“让我抱抱……”
这“抱”抱得甚久,还全都是用嘴来“抱”。等贺知深放开别墨时,别墨隐隐觉得自己的嘴都有些肿痛。
“没正经。”别墨推开拦再面前的贺知深,拿了杯子去洗。
后头传来男人吃吃的笑声,听得她脸上刚下去的热度又有升高之势。
牛奶确实有效。
除了刚开始的几天别墨总是要起夜,适应了几天之后,别墨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睡眠质量好了不少,基本上是躺下没多久就能睡着。不过这只是入睡和睡眠质量有所改善了。
“哒——”门锁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别墨立刻就醒了过来,但是她仍然闭着眼。
贺知深怕吵醒别墨,在门口就脱了鞋,赤着脚,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向床上躺着的人靠近。
别墨的睡姿很乖巧,她面对着门的方向,怀里抱着被子侧躺着,被子盖得老老实实,只有一截玉白的手臂露了出来。
贺知深抬手准备叫醒别墨,但别墨的睫毛却不合时宜地轻颤了一下。
他轻轻地叹了一声。
装睡的别墨再也忍不住,睁开眼笑了起来,没有意外地,她看见了这些日子每天早上都要见到的满脸挫败的贺知深。他今天似乎是还没睡醒,连衣服都穿反了,标签翘在外面,脚上连鞋也没穿,踩在床边卡其色的地毯上。
“又失败了。”贺知深面无表情地说。
虽然他脸上没有表情,可别墨却听出了几分委屈。她想了想,往旁边退了一点,掀开被子,拍拍床上的空位。
贺知深没有犹豫,动作迅速地上了床,可他并没有老实地躺下,而是一头埋在了别墨颈侧,细细密密地吻她的。
“生气了?”别墨顺了顺贺知深翘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贺知深:“嗯。”
“那明天我去叫你起……哎别……”别墨正说着话,就感觉到一只大手把别墨胸前的被子扯开,将她整个人都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别墨伸手推他,然而没能成功,因为她的手被贺知深握住,带到身后环住那劲瘦的窄腰了。这动作使得两人之间再没一丝空隙,紧紧相贴。
贺知深还是把脸埋在别墨颈侧,声音闷闷的:“怎么了?”
“我……我没穿那个……”
贺知深:“哪个?”
别墨含糊着说了两个字。谁知贺知深不但没放开她,反而将她又抱得紧了些,让她胸前的柔软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好软。”贺知深含着她透红的耳垂道。
别墨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炸开了滚烫的烟花,磕磕巴巴地骂他:“你……你流氓!”
贺知深:“嗯,流氓。”
别墨:“……”
被他这么一闹,别墨也彻底清醒了,干脆和他聊起了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都是外婆哄我睡,那时几乎是一沾床就睡,早上还要外婆叫好几回才能醒。”别墨顿了顿,“只不过后来外婆走了,我就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睡好过了。”
贺知深沉默地把人搂紧了些,别墨自然知道他是想要安慰她,拍拍他的脸颊:“不过外婆一定会很开心。”
贺知深:“开心什么?”
别墨:“我遇见了你。”
遇见了一个愿意走进我的人。


第三十二章
中药吃了十多天,复查之后,终于得了医生恩准可以停药了。别墨本来就有些爱吃,这些日子因为吃药,许多东西都要忌口,能看不能吃,可把她给憋坏了。出了医院,别墨转头就拉着贺知深去买了个冰淇淋。
“你要尝尝吗?”别墨舔了一口,感觉到从舌间蔓延出来的冰凉,一下子激灵得眯起了眼。
“你吃吧。”贺知深摇摇头。他不怎么喜欢吃甜的,像冰淇淋这样的东西,他已经好多年没吃过了。
“噢。”别墨听见他说不吃,反而开心没人和她分这一整个冰淇淋,想到这一整个都要进了她的肚子,就满满都是满足感。
一旁开车的贺知深余光看到别某人吃得开心,嘴角也微微上扬,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捏着别墨的下巴把她转过来。
“唔!”
“味道不错,下次也给你买。”贺知深舔了舔唇,继续开车。
别墨:“你不是说不吃的吗?”
贺知深:“我是没吃你手里的啊。”
别墨:“……”
过!分!
*
晚上睡觉前别墨点开APP看小说,提示有新版本可以更新,就干脆点进应用商城把手机上下载的应用都更新了个遍。
刚更新完,手机消息通知栏就弹出了推送。
“某乎:当女朋友睡着了对象都会做什么?”
别墨鬼使神差地就点了进去。里面的回答还不少,足足两三千个,回答人也有男有女,大部分都甜得不行,字里行间都夹杂着狗粮。
有一个特别高赞的回答下面的点赞数破了万,其中评论里有一条写道:“为什么我的女朋友不会呼呼大睡?我也想看看女朋友睡着的样子……”
网友A:所以你想干什么……展开说说(递话筒)
网友B:你应该庆幸你对象不打呼。
网友C:给我康康!
网友D:我也想看看!
还有一水的网友在排队形:闭嘴,我连对象都没有。
“又失败了。”
脑海里突然就出现了贺知深那张充满挫败感的脸。
“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别墨笑着放下了手机,起身去洗漱准备睡觉。
“哎等等!”贺知深听见响动,匆匆忙忙地从书房里出来,拦住了去刷牙的别墨,“牛奶还没喝呢,你就刷牙。”
别墨失笑:“我忘了……”
贺知深:“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今天是真忘了。”别墨讨好地抱上了贺知深的腰。
贺知深:“那就是说昨天是故意的了?”
别墨僵硬地说:“……我现在说不是你信吗?”
贺知深捧着别墨的脸来看她。
“我错了……今天我自己去热牛奶!”说着,别墨就松开手要往厨房去。
“你坐着,我来。”贺知深捏捏她的脸,转身打开冰箱拿牛奶。
男人穿着居家的棉质灰色长裤和白色T恤,高大的背影看起来与厨房十分违和,但他却熟练地开了火,用小奶锅热着牛奶,一手还拿着勺子不适搅拌一下,专注地盯着锅里的牛奶。
“贺知深。”
“嗯?”贺知深回过头来看她,“怎么了?困了吗?”
别墨摇摇头:“有只蚊子停在了你的肩上。”
其实没有蚊子。
“那有蚊子咬你了吗?”贺知深闻言,抬手在自己肩膀处扇了扇。
“没有。”别墨在沙发上抱膝而坐。
但是她想咬他了。
贺知深关了火,把勺子洗干净放回碗柜,端着热好的牛奶出来。
“先晾晾。”把牛奶放在桌上,贺知深又起身去把阳台的推拉门关好,“明天去超市买个驱蚊灯回来,可能白天开着门进了蚊子。”
“嗯,我和你一起去。”
然而只要贺知深稍微认真想想,他就能发现疑点。毕竟,一个近视的人,是怎么在坐在客厅的情况下,看清厨房里的人肩上有没有蚊子呢?
不过是他的背影又叮到了别墨心里的软处,把那充盈的爱意给扎了个口子,溢满了她的心房罢了。
临睡前别墨估摸着平时贺知深来开门的时间调了个闹钟,才关灯睡去。可能是因为意念驱使,别墨很快便沉沉睡去。
闹钟响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别墨没赖床,一醒就立马爬起来,揉了把脸抹干净眼角可能有的可疑污物就悄悄地去开书房的门。
书房的门质量很好,并不会发出什么“吱呀”的声响,别墨轻手轻脚地打开了一条门缝,看见了还在睡梦中的贺知深。
不知是不是因为睡梦中不小心踢开了窗帘,两片窗帘没有拉得十分严实,因此,此刻房间里的光线比别墨房间的要充足一些。床上的男人仍在熟睡着,修长的手臂搭在被子外面,并没有因为别墨进入房间而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贺知深……”
别墨上前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摇晃,他却只是歪歪脑袋,把头偏过了另外一边。
“贺知深,起床啦……”别墨又凑近了些,喊他的名字,他仍不为所动,依旧熟睡着。
这样难醒,指不定调了多响的闹钟。
别墨在房间里扫视了一遍,没在桌上或是插座边上看见他的手机,后来悄悄地把手伸进了贺知深的枕头底下才摸到。
按亮手机屏幕,距离整点还有十一分钟。别墨干脆拿着手机,盯着屏幕屏气凝神。
不到半分钟,闹钟就响了起来,还带了震动,备注是:“贺知深起床”。
别墨眼疾手快地把闹钟关了,然后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小心翼翼地在贺知深旁边躺下。虽然是男性,但贺知深的睫毛如鸦羽一般乌黑又密长,别墨伸了手去拨弄,贺知深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用手拂开别墨的手。
“嗡嗡——嗡嗡——”
枕头底下突然又传来震感,贺知深的眉头微蹙,似乎是要醒了。
别墨赶紧伸手去关了备注为“快起床!”的闹钟。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间隔了也不过才一分钟。别墨估摸着大概还有闹钟,干脆小心地捏了贺知深的手指解了手机的锁。
点进闹钟界面,别墨轻咬了下唇才没笑出声。
贺知深设置了整整十个闹钟,每个间隔一分钟,每天都开启提醒,而且每个闹钟的备注都不一样,从第一个闹钟到最后一个闹钟,备注分别是:“贺知深起床”、“快起床!”、“快!点!起!床!”、“要给墨墨做早饭”、“喊墨墨起床”、“再不起墨墨醒了”、“现在起床赢抱抱”、“奖励加到香吻一个”、“好了快叫老婆起床”和“不起床老婆就跑了”。
别墨笑着笑着,嘴边的笑意慢慢褪去,直至全部消失,然后,嘴角弯向了与笑容相反的弧度。她盯着闹钟界面,视线却越来越模糊,蒙了水雾,眼睛像正在加热的蒸笼,又热又闷,眨一眨,水汽就要溢出来了。
她锁了屏,转头却发现贺知深醒了,一双幽黑的眸望向她,流露出无措来。
“怎么哭了……”
温暖的大手抚上她的脸颊,将不知何时落下的温热液体拭去。
别墨吸了吸鼻子,一头埋进贺知深的怀里,汲取着带着他令人安心味道的空气。
好丢人啊。
她怎么哭了?
“唔嗯呜呜呜……”
“什么?”贺知深把那张带着泪的小脸从自己的怀里挖出来,两只手一捧,别墨脸上的肉就被挤到了一起,肉嘟嘟的,看得他想咬她几口,尝尝味道。
“你不要看我……啊……”别墨愤愤地掰开他的手,一头撞在了贺知深的锁骨上,疼得叫了一声。
“嘶……”贺知深也疼得倒吸了一口气,伸手揉揉她的脑门,“好好好,不看不看。”
别墨只想和贺知深贴得更紧更近,便把隔在两人之间的被子扯开。大片的肉色出现在了眼前时,别墨懵了一下,抬头看贺知深。
“你怎么没穿睡衣?”
贺知深:“我……”
别墨:“你之前都穿的。”
两人虽然是住两间房,有时睡午觉还是会在别墨的房间里一起相拥而眠,而贺知深一般都会穿件背心再套条睡裤上床睡觉。
贺知深捏她的脸:“那是因为和你睡嘛……”
别墨:“那你穿着。”
“啊?”
别墨:“我要和你睡。”
“和我睡……”贺知深低低地笑了起来,“好好好,和我睡和我睡。”

屁股突然被一只大手掐了一下,别墨下意识地去捂,用那还泛红的眼睛去瞪他。
贺知深清清嗓子:“帮我拿衣服。”
别墨便爬起来去衣柜里拿了件白T递给他。
贺知深从床上坐起来,被子顺势滑下,露出他结实的线条。他接过衣服套上,有道:“……咳……还有……”
别墨站在原地,眨眨眼。
好吧,穿内裤睡也可以理解,毕竟是一个人睡嘛。
她又扯了条棉质灰色短裤递过去,谁知道贺知深却没穿,而是定定地看着她,脸上露出了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
“还有……”
还有。
还有!
他……他居然光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