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吃兔兔-第18章
结实自行车
1 年前

  这一句是没有感情的蒋锐。

  温明不明白。虽然蒋锐一直都是这么直言不讳。

  ……行吧,是为所欲为。

  温明不解:“你不是喜欢兔子吗?”

  蒋锐皱眉,说:“我要可爱的兔子。”

  温明听了这话,再好脾气的人,比如他,面对蒋锐也只剩下了呵的一声。

  竖子安敢口出狂言。

  小米的兽型,荷兰侏儒兔当年还是宠物的时候,在最受欢迎宠物兔排行榜前三的位置常年是稳如泰山。你敢说侏儒兔不可爱,他们兔子内部都不能答应。

  好好一个蒋锐,可惜年纪轻轻就瞎了。

  蒋锐:“这种不行。”

  叶公好龙,蒋锐好兔。温明身为兔子,对这种行为委婉地评价道:“那你应该不是真的喜欢兔子吧。”

  蒋锐立刻不假思索地道:“我喜欢啊。”

  蒋锐:“从看见你的第一天,我就开始喜欢兔子了。”

  他也算见过挺多兔子了。而其他兔子被认定不可爱的原因,不是不够白,就是不够大,总而言之所有的缺点全是不像温明。

  温明被这话砸得懵了一会。

  “你要是喜欢佛莱明巨兔的话……”他心不在焉地说了下去。他们家里还有很多这种巨兔,都跟自己长得很像。

  而看着面前的蒋锐平静又直白的一双灰眸,温明败下阵来。蒋锐从来就不屑也不需要隐藏自己的情绪。

  他随心所欲,且霸道。蒋锐认定了的事情,他说是就一定是。蒋锐:“你可爱。”

  温明不再继续接话。

  事情会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的。他声音低了下去,最后只好说:“兔子不是像你这么喜欢的。”

  蒋锐想了想。

  “是吗。”他满不在乎地说。

  如果没有温明,什么兔耳朵兔尾巴也都不可爱了。不过那样而已。

  “他们都喜欢兔子。可是我只喜欢你。”

  如果没有温明,兔子也不过是兔子而已。

  温明岔开话题:“刚才交代你的种好了吗?”

  蒋锐也只是把地里的泥土马虎了事地盖完而已,说:“种好了。”

  温明还没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的超值量贩大包装的1kg胡萝卜种子不翼而飞了。

  温明:不愿再笑。

  他的意思是,刚才还满满一袋的重量现在很夸张地整个空掉了,倒过来也掉不出一粒的那种。

  呆滞的温明转过头,缓缓看向了蹲在地上的蒋锐。

  案情重演,事发当时这个凶手把小草莓老师的两大斤胡萝卜种子一股脑全倒进进这块30cmx30cm的儿童菜畦里了。

  温明血压蹭蹭飙升。

  温明咬牙切齿。

  谢谢你想要种胡萝卜给我吃。

  以及,下次喜欢兔子之前先给我去了解一下兔子爱吃什么好吗!

 

 

第23章 

  小温老师带着一队小朋友从植物园回来了。

  午休开始之前温明回班再看一次孩子。人在走廊,还没踏进班里一步就迎面被一个告状的小朋友拦了下来。

  是抽抽搭搭的小米。温明在小小的人面前蹲下来。他从围裙里掏出手帕,一点点把她脸上的泪水揩干净了。

  “怎么了?是摔倒了吗?”

  因为小米这孩子平时表现得很乖,温明一开始也总以为是不是班里的小朋友欺负她了,后来才发现小米这孩子就是泪点有点低而已。

  而且还喜欢专门找他这个靠山。

  现在办公室的老师提起他们班小米都是开玩笑说“那个爱哭的小女生又来找你告状啦”。

  有时候一天能高达十几次。在温明的努力下如今已经有改善了,一天才三次而已。比如说,小米今天这一次哭的理由是:

  “他说我是羊。”

  小米睁着一双被眼泪湿润的大眼睛向温明告状,大泪珠子啪嗒啪嗒掉。

  别的先不说,这孩子哭起来的样子也那么可爱。

  对不起。就算是他本人不表现出来,心脏都会率先替他发出“萌哭了”的声音。

  把小米哭花的脸收拾干净,她嘴一瘪还要哭,温明忍不住捏了捏小米的脸蛋:“跟老师好好说,发生了什么?”

  儿童的脸蛋浸过泪水之后手感更加软绵了。

  小米委屈地跟温明告状,但是只会一句话:“他说我是羊……”

  小朋友一哭就更说不清楚话。温明让旁边看热闹的小朋友帮他把另一个当事人喊过来。

  一般在班里发生的事,老师不在场的情况下其他小朋友总是比他更在行。一分钟不到,立刻就有热心群众带着一只小曜赶过来了。

  温明摸他的头:“谢谢卡尔。”

  卡尔害羞地跑了。

  在询问了另一个当事人后,温明算是大概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此时的他正一手揽住一个小朋友,左边怀里是浑身上下透着不服的小曜,右边怀里是还在抽抽搭搭的小米。

  “所以是你先给同学起外号的吗,小曜?”

  小曜不高兴地说:“……本来就是。”

  能确定是小曜单方面给同学起的外号了。温明耐心和他沟通:“什么叫本来就是,小米是和老师一样的兔子啊。”

  虽然被叫小羊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算什么绰号。之后他再好好跟小米聊一聊爱哭这件事。

  看着一脸不服的小男孩,小草莓老师谆谆教诲,告诉了他不能乱给同学起人家不喜欢的外号的道理。

  小米的泪花都变成了那双纯真的眼睛里闪闪发亮的星星,崇拜地抬头望着温明。

  她说:“老师,你好厉害。”

  小曜冷冷地:“哼。”

  小米:“小曜,你真粗鲁。”

  温明喊住还要发火的小曜:“说吧,你到底给人家起了什么名字了?”

  小曜:“米羊羊。”

  温明:……

  小米刚才说完小曜就扭头逃了。小曜因为被温明逮住了,没法追上去。

  温明话还没说完。他心想算了,等午休过后再找小米聊聊爱哭这事吧。

  这些小孩子现在一个两个的小脑袋瓜里整天装的都是什么。

  小曜还是不高兴地撇着嘴。就算正在不高兴,也不耽误他一双小手臂熟练无比地圈住了温明脖子,要抱。

  温明想笑他。救你还给人家起外号,你俩大哥别说二哥了。他还发愁小曜这孩子黏人的习惯要怎么戒掉呢。

  忽然温明若有所感地往上面一看。二楼走廊那,远远地趴着一个正在看他的蒋锐。

  不用说,问题儿童三号估计是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等到安顿好了小曜之后温明自己才上楼去。

  蒋锐刚才说过的那些话,温明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只得先暂时不再提起,当是先翻篇了。

  休息室里的蒋锐正大喇喇地坐在床边看他。

  唯一的窗帘已经拉上了,一片昏暗里更显得他一双眼睛幽幽地发着亮。

  温明正在解身上的围裙,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他的视线。他双手绕过背后去够腰后围裙系带的结,取下围裙顺手挂在墙上。

  蒋锐看着看着,温明听见他忽然没头没脑地传来了蒋锐的一句:“你累了吗?”

  温明不明所以,随口答还好。

  蒋锐没再说话了。等温明转回身时,眼前蒋锐的人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安静趴在地上休息的一大头狼。

  嗯?

  温明心中新奇,走过去,把手放在它的头顶上。

  这头狼今天似乎有点老实了。温明问他:“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蒋锐心想他一直都很听话。

  温明好像还是不能习惯这狼的体型。一只手放在这颗硕大的脑袋上感觉多少有些捉襟见肘,于是他把两只手都放上去了。

  如此一来,这种撸的力度在这头巨狼面前才够看。温明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别说手感还怪好的,像在撸狗,但是就是那种史前巨狗。

  “没事,你想睡就到床上睡吧。”温明特意弯下腰,对着它的脸说。

  巨狼置若罔闻,甚至还高冷地闭上了眼,身后一条尾巴悠然摇晃。

  嗯?温明思索它今天是耍的什么花招。换狼了吗?在一天之前房间里这张唯一舒服的小床可都是这位大哥的专属。

  但是蒋锐现在赖在那,温明赶狗狗地似的喊了几声“去”、“去”。地上的倔狼不动如山,赶也赶不走。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温明嘀咕。

  巨狼不客气地喷出一声鼻息赶他。

  他最后只好说:“那好吧,你不睡的话我就睡了。”

  温明一通劝说无果,十分不好意思地自己上床了。

  一只膝盖刚一碰上床垫,熟悉的感觉顿时回到了他身体里。

  啊,床。

  这令人怀念的午休的床。

  因为狼还在床旁边的地上待着,温明今天就不用原型睡觉了。一会穿衣服还怪麻烦的。

  一直到人仰躺在小床上了,温明内心别说还有点感动。今天的蒋锐变乖了,但是按照以往的经验他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不能掉以……

  温明一分钟睡着。

  而蒋锐接下来果然也没有闹他。

  昏暗安静的小房间,一个安宁的中午。熟睡中的人躺在床上,床边的地板上就是一头庞大的恶狼。

  一人一狼共处一室,这一刻的休息室气氛如此平静又和谐。

  在温明醒过来之前,蒋锐先睁开了眼。

  这头狼从地上站了起来,兽瞳凝视着熟睡中的温明。它本来是要走了,这时候又将狼脑袋低了下来,伸出舌头要tian他的脸。

  温明在捏那只兔崽子的脸时,蒋锐在楼上就看到了。

  蒋锐现在心想温明怎么会不理解他,就算只有一点。

  喜欢要怎么发泄。温明忍不住了可以捏那小孩的脸。但是蒋锐每次看着他,都想要把兔子吞进肚子里,让他变成自己的。

  但是不行,所以才会这么难受。

  一头巨大的狼此时已缓步踩上了唯一的一张床。

  难免制造出了一点动静,但很有耐性地留意了没有把温明吵醒。它大得无处安放的身躯就在温明的上方,四条野兽的腿分别踩在他身侧。

  给温明整个人都笼罩上了一层危险的阴影。

  喜欢。

  他来把自己胸腔里跳动的这颗心还给他。

  关于喜欢要怎么发泄,又不能用狼表达喜欢的方式,把温明咬在嘴里高兴地甩来甩去。

  ……一阵安静。

  为什么不行。

  这双静谧透亮的兽瞳中安静地闪过了一丝危险。温明还在睡中。他闭着眼,将一张一无所知的,毫不设防的睡脸正对着这头野兽。

  简直像是肥嫩的兔子在把自己双手奉上。

  上方的巨狼就朝这样毫无防备的一张脸张开了一张血红的嘴。狼脑袋一低,它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人形的蒋锐撑着四肢跪在温明上方,他这一口咬在温明的脸上,锋利的牙齿力道温柔地陷入脸颊肉里。又是这种感觉涌上来了,喜欢得想要把他吞进去。

  身下的温明快要醒了。

  而蒋锐仍不满足。碰到他之后,他就迫切想要更多,上下唇一合,下巴一收,无师自通地在温明脸上学会了吮吸,亦或者称作是亲吻不成熟的雏形。

  蒋锐浑不在意地用双手便轻松制住了醒来的温明挣扎乱动的两只手臂。那个原始而粗鲁的吻,一路野蛮地碾过他侧脸,猎捉到他弱点的唇。

  找到了。

  像一声钟鸣,又像是一个声音在耳边说。蒋锐从肉体到灵魂也清楚地听见了。这是他想要找的地方。

  温明前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未体验到如此窒息感。

  第一次接吻的人,像一脚踏进了另一个未知世界里。大脑被揉来碾去,他在狂风骤雨里不知所措。

  他发狠咬了蒋锐的舌头。

  蒋锐从温明嘴巴上退开时沾血的舌头还露在外面,他感觉不到痛似的,连唾液带血,胡乱tian舐温明的唇,又退开来看温明。

  蒋锐这张脸上的表情一扫往日的懒散轻慢。紧绷的下颌线显示他正在咬牙。一滴水砸落在温明脸畔,是蒋锐脸上的汗。

  他自己唇上也是晶亮的水渍,温明留下的。望着他的瞳仁里燃烧着一团灼热,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了。

  温明刚才一度胡乱的挣扎,头发都乱得不能看了。就在午睡之前他还以为蒋锐今天变听话了,至少有那么一点点……

  温明双手都被按着,他已经被气得胸膛激烈起伏。

  “你一点也不听话!”

  “我听话。”

  蒋锐在上方看着温明的脸,又俯身下去亲他。

  温明不会让他得逞的,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心一脚踹出去。他本意是想把人踹翻的,那一脚实打实地用了力气,却也只是把没防备的蒋锐踹开了一些。

  温明逃了出来。

  他现在头脑混乱,思考不动,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蒋锐,白眼狼。

  自己也有错。是温明先前一直固执己见,什么纯洁的无产阶级吸兔情,狼就是狼。从这方面来说,是他一直在放任不管。

  温明胡乱抹了一把脸。

  蒋锐一条狼尾巴在身后愉快地甩来甩去。

  外面铃也响了,没有感情的铃声冰冷地插进这房间里僵持的空气中。时间到了。

  “你走吧。”他掩盖了一下自己的失态,背对蒋锐说道。

  ……

  从班里回来后,温明心神不宁地收拾自己储物柜里的东西。旁边站着同办公室的何老师,她聊了什么,温明心不在焉地应着。

  “咦。”何老师维持着转过脸看他的姿势不动,她笑了一声:“小温,喝果汁啦?”

  有不好的预感。仿佛一脚踩空,温明收东西的手也停在半空。他努力笑了笑:“怎么了吗?”

  不知是不是做贼心虚,刚才那一句话让他一下子就联想到一些不好的方面。

  何老师说:“一看就知道啦,舌头都紫了哈哈哈。”

  那一刻温明整个人的震惊难以言表。

  他故作镇定地再一次拉开自己的柜门,对着里面贴的镜子一伸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