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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是去年春节假期的事情。
几个战队的人约好出去玩，到北京时，顾风强行换到了米可房间。当时两人也是这样站在墙边，顾风把人箍在怀里发狠地亲。
也是那一次，两人彻底断绝来往。
“还想挨揍吗？”米可还记得当时他把顾风狠狠地揍了一拳。
顾风抓起他的手，虚握成拳头，在自己脸上轻轻擦过：“揍了就给亲吗？”
“有病！”米可用力将人推开，但顾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了力道，这一下被推得有点远，撞到了衣柜转角处，发出咚的一声。
“嗯——”顾风闷哼一声，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肩膀。
“你...”米可本来有点微愠，但还是忍不住看过去，“...没事吧？”
顾风只是微微皱了下眉，随即笑出来：“这算挨过一次了吧？”
米可反应了一下，刚露出的关切立即消失不见，转而又冷着脸不看他。
顾风抬手轻轻捏上他气鼓鼓的脸颊，被拍开了也还笑着，按着肩膀退到门口：“记得等会儿下来吃点东西再睡。”走之前又转过来补充一句，“这次就先记账上，后面一起结。”
人前脚刚走，米可立刻反锁了门。站在门边轻轻揉了揉刚刚被捏过的地方，越揉越红，越揉越烫。
最后米可没下去吃饭，顾风给他发微信也没回，打电话也不接，洗了个澡就躺下了。
做了一连串乱七八糟的梦，醒过来时，天已大亮。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才想起来在什么地方。
快速洗漱完毕后下楼，楼下空无一人。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才发现昨天忘了充电，这会儿已经关机了。
院子里似乎有人说话，米可出了大门，穿过条碧绿的回廊，来到人声鼎沸处。
顾风正蹲在一群老人中间，看着桌上的棋盘冥思苦想。
“一分钟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点了点手腕上的表，“不行就认输吧！”
旁边有人附和：“快认输吧，换我来！”
另外的人呛他：“就你，还差点儿！”
顾风在一群人的唏嘘中眉头紧锁地想了半天，突然好似灵光乍现，执起一子，往前挪了两格，痛快说道：“将军！”
他旁边站着个清瘦的老人，用手上的帽子轻轻打了他一下：“什么将军？你这将的哪门子军？”
顾风漫不经心地回：“您就看着吧。”
和对面的人几个来回后，顾风把另一颗棋子过了河界，脸上露出得逞的笑：“这下将了吧！”
“哎哟，这小子！”对面那人一拍脑门，“连这步都算到了，真是鬼精鬼精的！”
“老李输了！”有人站起来要接对面的人的位置，“快下去，换我来！”
“哪儿又到你了？”
...
一群老人家开始吵起来，争执声划破了宁静祥和的早晨。
米可盯着蹲在一边和旁边老人说话的顾风看，有温暖的阳光洒在发丝上，把恣睢笑容衬得更加明朗，模样竟和十七岁时的少年有些重叠。
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顾风回过头来，看到站在后面的米可。
“起来了？”他站起来让出位置，在晨光中朝着米可走过来。
“嗯。”米可在他带笑的眼中回过神来，朝着他旁边的老人问好：“爷爷早上好。”
“哎。”顾爷爷带着慈祥笑容和他打招呼，“你就是小风的队友吧？”
“对，我叫米可。”米可笑得特别乖，“今年过年打扰您了。”
“没有没有。”顾爷爷把帽子递给顾风，笑眯眯地看着米可，“来了好！我这么个空巢老人在这儿太无聊，都快得那个痴呆症了。”
“您可拉倒吧。”顾风在旁边吐槽，“您无聊是因为把人都得罪光了，人家都不跟您玩儿。”
“净瞎说！”顾爷爷转过头瞪着顾风，“我得罪谁了？你去打听打听我得罪哪个了？”
“这还用打听？我就在这儿呆了一会儿都能听一堆您的丢人事迹。”顾风转着手里的帽子说，“就前两天，还因为下棋没下过李爷爷跟人生了半天气。”
“我那是没下过他吗？”顾爷爷脸色发红，“是他先耍赖，都悔三次棋了，弄得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走了！”
“嘿你个老顾，我悔棋可我没耍赖啊。”另一边一位老人家听到了，立即大声争了起来，“明明是你下不过就捣乱棋盘！”
顾爷爷气势分毫未减地反驳：“你要不是一直耍赖悔棋我会忘了我要怎么走吗？”
两个老人家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米可想着去劝几句，被顾风拉开了：“让他们吵，他俩吵半辈子了。”又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问，“吃早饭没？”
米可摇头：“不太想吃。”
顾风眉头微微拧起，上去拉着他往回走：“不吃也得吃，爷爷午饭吃得晚，得饿很久。”
“...我不饿。”米可想挣开他的手，没成功，他回头看了眼还聚在象棋边的一群老人，没人注意到这边。
顾风把人拉着进了厨房，从锅里端了一大碗粥出来，给他盛了一碗，又端了几个清淡的小菜，把人按在桌边，盯着他吃早饭。
“......”米可在他专注的眼神下端着碗小口喝粥。
“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见他开始动筷子，顾风才问。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米可就不由得又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垂着眼不搭理他，只盯着碗里的白粥。
“这也要生气啊？”顾风看着他的表情失笑，用手指轻轻戳他，“K神？”
米可缩回被戳的手臂。
顾风追上来又戳一下。
“...”米可瞪了一眼那只捣乱的手，再次把手臂缩回来一些。
那只讨厌的手再一次伸了过来，米可手背一翻，用筷子的另一头敲了过去。
顾风动作很快，在筷子落下前躲掉了攻击，抬眼看过来，里面闪着促狭的光。
他撑着半张脸，唇角微微上扬：“我看粉丝都在吹，Kimiko是全LPL里性格最好的，什么电竞男主，峡谷男神啊，看来都是装的，真人原来这么凶...”又假意叹了口气，“我要把你们这些小动作都发到网上去，让他们好好看看你的真面目！”
米可无动于衷，低头继续喝粥。
顾风没皮没脸地凑近了些，趴在桌边，头磕在手臂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你到底要干嘛？”米可被他烦得没办法，放下碗睨着他。
“不干嘛。”顾风笑出一口白牙，“就是觉得你吃饭的样子可爱，就多看会儿。”
“你能不能别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我？”米可有点生气，没有男人会喜欢被说成可爱。
“可是就是很可爱啊？”
“你...”
“好好好。”顾风柔声哄着，“那我改一下，你吃饭的样子特别帅！”说着又眨了下眼睛，“快迷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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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顾风：总之就是非常可爱
阿飘：总之就是非常痴汉
第32章 51%
吃早饭的时候李阿姨拿了把车钥匙给顾风，说是让他帮忙把东西送到社区办公室去。顾风到了院子后面的时候，只看到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停着，后面放满了年货。
“...是要让我开这玩意儿？”
转了一圈后，发现整个院子里真就只有这一辆车后，只好认命地坐了上去，试了两下电动机感叹：“得亏是电动的。”又抬起头看向米可，“你坐后面？”
米可：“......”
“哎，等等。”顾风下了车，把后面的东西理了下，腾出一个小空间，又从屋里拿了个小板凳放上面，朝着米可拍了拍，“委屈你挤一下哦。”
米可跨了上去，有些不放心地问他：“你开过没？要不我来？”
顾风长腿一跨上了车，灿然一笑：“就这，傻子都会开。”
插上钥匙捏着车把转了转，电动机开始转动，接着车就往前撞了出去。
巨大的冲击让刚坐下没多久的米可身体一歪，差点撞到旁边的护栏上。旁边的礼品盒因着这一下猛烈的撞击塌了下来，有不少砸到他身上。他勉强稳住身形，探头去看驾驶员。
顾风倒是没什么事，匆匆下了车捡起一包掉在地上的年货担心地跑到米可旁边问他：“你没被撞到吧？”
米可揉了下被碰到的额角，直直地盯着顾风：“傻子都会开？”
“咳——”顾风有点尴尬，揉了揉鼻尖笑,“失误失误。”
米可放好东西跳下车，走到前面拉过把手:“还是我来吧。”
“驾照都没有的人还开什么车。”顾风把他拉开，“还是给我吧，我这次肯定好好开。”
“...”米可明显不信他，站在一边：“那你开吧，我在旁边走路。”
“很远的。”
“没事。”
“再信我一次。”顾风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好不好？”
“...”
“给个机会！”顾风把他推上车，“这次肯定稳！”
米可被半推着上了车，把小凳子移到一边靠着护栏，手指紧紧抠住，做好随时跳车的准备。
顾风这次没一下拧到底，试了下速度，将三轮车缓慢地开了出去。歪歪扭扭地驶出一段后，似乎适应了过来，总算平稳地上了大路，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神色紧张的米可，随即笑起来：“稳吧？”
米可手上仍然抓着护栏没松开，淡淡回他：“注意车速。”
顾风脸上挂着恣意的笑，将把手拧到底：“芜湖！起飞！”
米可急切地喝声被吹散在了风中。
大概开了十多分钟才终于到了社区大院，顾风顶着被风吹起来的飞机头下了车去看米可。
米可在一大堆年货里露出一双微嗔的眼睛瞪着他。
“你怎么把自己挡起来了？”顾风有些好笑，给他扒拉开身上的各种包装。
“我不抱着这些东西都掉一路了！”三轮车开得快，上面的东西一直掉，米可只好用手按在快要滑落的盒子上。这会儿手都被冷风吹得快没了感觉，勉强晃了晃，说，“先把我手上这个拿掉。”
“哦。”顾风手脚麻利地把东西抱下来放地上，终于把人从一堆东西里解救出来。
办公室里面出来了几个人，帮着一起把这些东西搬了进去。
顾爷爷也在，见着人来了，老远就喊着两人过去帮着贴福字挂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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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了低了。”顾爷爷站在下面，抬头指挥着趴在梯.子上的顾风，“左边这个低了！”
“哦，那等我移过去点儿。”顾风歪着头没看出怎么低了，但还是往上面移了下。
顾爷爷又不满意：“不行，又高了！再低点儿。”
“啧。”顾风低头看向扶着梯.子的米可，“你去看看真低了？”
“哦。”米可把手上的红灯笼递给他，走远了看过去，顾风正挂在窗户边上，头顶上挂了一排红灯笼。
他的白色飞机头刘海这会儿又趴了下来，夹在灯笼的红色里显得特别好看，颇有种红梅映雪的意味。
“好了没？”顾风等了半天没回复，转过头来又问了一次。
米可正拿着手机对着他，他一回头就听见咔嚓一声。顾爷爷在旁边看着照片皱眉：“不行不行，脸太臭了。”
米可保存了图片：“那您跟他说一声，让他笑笑？”
“做什么呢？”顾风已经走到了面前，抓过米可的手机看了一眼，不由失笑，“我在上面挂着，你们在下面把我当猴儿看？”把手机还给米可的时候，还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你还拍照。”
米可按着并不怎么痛的头顶说：“爷爷说多给你拍几张，到时候你走了他想起来就拿出来看看。”
“您要是想我了就看电视啊。”顾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反正我经常打比赛，照片都不会动，电视上还会动。”
“那么小个窗口都看不清。”顾爷爷露出十分嫌弃的表情，“而且你打那个比赛时都不笑一下的，上去做采访也是一副别人欠你钱的样子，我不爱看。”
他们打比赛时表情都很认真，顾风也不例外，甚至在某些焦灼的时候还有些狰狞。
“这样啊，那好吧。”顾风一把拉过米可，两人站在顾爷爷对面，“我现在站您面前，您拍个够！”
说着就笑出了八颗牙齿。
“你拉我干什么？”米可扒开他的手往旁边躲开。
顾风不让，揽着他的肩膀将人固定在原地：“跑什么，一起拍！”
“老人家看的是你又不是我！”
“一块儿看呗！”顾风看着顾爷爷弄了半天手机，“您会不会拍啊？不会就找别人来帮忙。”
“好了好了！”顾爷爷半眯着眼睛看手机屏幕，捣鼓了一番才对着两人，“我拍了啊，别动。”
“好勒。”顾风把人半抱着，冲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小米笑一笑，啊。”镜头后方的顾爷爷大声喊米可。
顾风转头看过去，一副调戏模样：“笑一个，乖。”
“你别扒拉我！”米可轻轻打开他的手才看向镜头，淡淡笑着。
“好勒，3、2、1——”
两人站在一起拍了几张后，米可小跑着过去接过手机：“爷爷我帮您和顾风拍几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