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通房后我跑路了-第34章
精神病患者
1 年前
精神病患者
1 年前
现在是夏日,她也没有什么衣物包袱,目前手里还有些现银,先筹备几口陶锅和红泥小火炉要紧。
周家的铺子不大,宁樱量了一下,能同时摆下六张桌子就不错了。
她先订了八只小炉子,又筹备了几口中号和大号的陶锅,至于碗盘那些,先前周老儿他们留得有不少,可直接使用。
庖厨里有许多东西都可以重复利用,无需再采购,省了她不少麻烦。
很快朱婆子就把那边的一个丫头领了过来,叫翠翠,才十三岁的模样,皮肤黝黑,个头高,生得敦实憨厚,看起来不大聪明的样子。
朱婆子说她力气大,也能干饭,嘴巴不甜,但做事踏实,在那边是干粗活,放过来应能帮得上手。
宁樱把她接了下来。
那翠翠果然如朱婆子所说,力气贼大,连劈柴都行!
当然,干饭也厉害,吃一顿够宁樱吃一天了。
二人花了三两日的时间把铺子收拾布置妥当,也正儿八经弄了个开业。
那天周老儿一家子过来吃锅子,还带了鞭炮来放。
宁樱备了酸笋炖鸭招待周大郎一家,共七口人,用的大锅。
子鸭肥美,酸笋开胃,整只小火清炖而成。
配菜也是五花八门,有腌制的里脊猪肉,鸡脯丸、豆泡、鸭血、干黄花、菌菇木耳、胡瓜片,以及时令菜蔬。
上回周老儿就惦记着酸笋炖鸭,这次兴致勃勃尝试。
满屋子都弥漫着开胃的酸香,那子鸭肥美,炖出来的汤黄亮惹眼,宁樱撇去油脂替他盛了一碗。
周老儿也不怕烫,先尝了尝鸭汤。
入口酸爽香醇,味蕾一下子就打开了,咸度也是刚刚好,跟乌鳢的滋味完全不一样。
周大郎替自家老娘也盛了一碗,朱婆子尝过后夸赞道:“这汤好,适宜泡饭吃。”
众人全都笑了起来。
宁樱替周老儿夹了一块鸭肉,皮软糯,肉酥烂,丝毫没有鸭子的臊腥气,最适合他这种老人家食用。
用过一块鸭肉后,周老儿满意道:“姜娘子当真好手艺!”
宁樱:“周老爷子抬举了。”
周家人常年做生意,屋里能差使奴婢,吃穿用度比寻常人家要好些。
周大郎也是个讲究人,尝过酸笋鸭后,也点头道:“姜娘子着实有几分本事,看来父亲没看走眼。”
周家媳妇儿也觉得不错。
宁樱备了从井里冰镇过的酸梅饮子,朱婆子招呼她一起来吃。
众人围在一起聊了些当地的风俗人情,以及宁樱以前在夫家那边的情况。
遇到这家人,她觉得她的运气委实不错。
两边都是抱着试水的心态,她想尝试看有没有吃这碗饭的本事,周老儿则盼着能把铺子盘活。
不管往后的磨合如何,至少目前双方都是盼着能共同盈利的,暂且不存在矛盾。
这顿饭两家人都吃得舒心,待他们离去时,周老儿还特地给了两百文铜子,是用红绳串起来的,意寓吉利。
宁樱也没推托,毕竟算是开张了,讨个好兆头。
之后两天都没有一个客人上门,直到第三天时,有家奴前来预订乌鳢锅子,一家六口人,说是周大郎生意上的朋友,特地来照顾的,打算在傍晚酉时三刻过来。
宁樱高兴不已,忙安排翠翠一同张罗。
在她为自己接待第一批客人兴奋时,之前送她前往平州的燕三郎则被李瑜的人盯上了。
那人把燕三郎曾经的路径上报给李瑜,当时李瑜刚下值回府,听到梁璜说袁家那边有消息时,立即传上来问话。
这个时候酷暑难耐,房里搁着冰鉴去暑热,李瑜从外头的燥热走进屋里,整个人都舒畅不少。
不一会儿林正被带了过来,他向李瑜行了一礼,汇报说燕三郎曾经去过钟雁山,通过曲镇那边的码头走水路下了梵城,之后又从梵城坐船去了平州,在平州没逗留多久就折返回京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瑜背着手来回踱步,问道:“那现下燕三郎在何处?”
林正回答道:“在忠县。”又道,“他是袁府贾婆子的小儿子,那贾婆子又是蒋氏的忠仆,故小奴猜测,他那阵子的路线多半与宁樱姑娘脱不了干系。”
李瑜“唔”了一声,陷入了沉思。
林正问:“主子要不要把他捉来盘问一番?”
李瑜摆手,“不必,先莫要打草惊蛇。”
林正乖乖听候差遣。
李瑜理了理袖子,说道:“先继续盯着他,我自有打算。”
林正道了声是,便退下了。
稍后崔氏前来伺候李瑜换便服,天气炎热,襕袍质地比纱罗要厚实许多,穿到身上始终没有纱罗舒适。
待他穿上轻便的居家服后,崔氏从冰鉴中取出冰镇过的银耳莲子羹送上,说道:“酷暑难耐,二郎吃一碗银耳莲子羹解解暑。”
李瑜净手后接过,拿勺子尝了尝,银耳软糯粘稠,凉津津的,掺了蜂蜜,甜度刚刚好。
他慢条斯理地用完一碗,忽然想起宁樱做的毋米粥,有些嘴馋,但人不在府里,便打消了念头。
用浓茶漱口后,李瑜又食了几个荔枝。
若是往年,房里的荔枝大半都是被宁樱食的,甚至有时候他还会向郭氏讨要,知道她喜爱,只要别叫上火就好。
那荔枝个头不算太大,色泽艳丽,看着委实讨喜。
李瑜盯着它看了会儿,又想起林正说过的话来。
如果宁樱出逃是由燕三郎护送,那他多半知道宁樱的去处。
他要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把宁樱那颗瓜摸回来呢?
李瑜若有所思地把玩荔枝,上回袁杰厚着脸皮来讨《渔翁》,他觉得那画也没什么劲儿,索性还给他好了。
当然,他还会额外赠送他一样东西,那就是宁樱的卖身契。
拿定主意后,李瑜觉得心情愉悦,晚饭也吃得麻麻香。
结果入睡前崔氏搞了一出荒唐事,自从宁樱离开后李瑜就跟和尚似的不沾荤腥,没碰过女人。
崔氏想着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可莫要憋坏了,原本是想让美月去伺候的,结果美月不愿意,便让春兰捡便。
春兰巴不得呢。
哪晓得外头的崔氏还不知怎么回事,没一会儿就见春兰哭哭啼啼从房里出来,一副羞愤欲绝的神情。
崔氏暗叫不好,忙去问缘由。
寝卧里传来李瑜脾气暴躁的声音,把她唤进来质问。
崔氏见他面色不愉,解释道:“老奴就是想着自从宁樱离开后,二郎屋里就没有一个贴心人……”
话还未说完,李瑜就打断道:“崔妈妈糊涂,我李瑜是谁都能睡的吗?”
崔氏:“……”
李瑜懊恼道:“那春兰是什么货色,值得你给我指到房里来睡-我?”
崔氏:“……”
一时竟被噎住了。
李瑜很不耐烦,“以后莫要给我搞些乱七八糟的丢人现眼,那春兰庸脂俗粉,明儿你自个儿处理了,莫要让她再出现在我眼前。”
崔氏窘迫道:“是老奴的不是,原本想着……”
李瑜糟心道:“我是你打小看着长大的,我若愿意抬举她,哪还会等到今天?”
崔氏连连点头,知道自己触了霉头,忙道:“老奴明白,老奴明白,不该胡乱揣摩主子的心思。”
李瑜指了指她,“下不为例。”
崔氏忙应道:“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李瑜不耐烦把她赶了出去。
崔氏狠狠地松了口气,还好那祖宗惦念着往日情分,给她留了几分薄面,若不然这份差事都得弄丢。
待她关门退下后,李瑜心情烦躁地叉腰来回走动。
他把垂落的一缕头发撩到耳后,大咧咧地站到衣冠镜前,只觉得镜中的郎君越看越好看,甚至还闷骚地撩起衣裳一角看自己紧实平坦的腹部,又伸了伸大长腿,不要脸的表示,他李瑜这么俊的男人,岂能让那等庸脂俗粉睡了去?
简直是奇耻大辱!
第38章 李瑜摸瓜 宁樱的快乐小日子
春兰被训斥后觉得丢了颜面, 自顾躲到房里哭。
崔氏过来探情形,见她伤心难过,也觉得这事是自己办糊涂了, 说道:“春兰,二郎发了话, 让你明日离府。”
听到这话, 春兰哭得更伤心了,忙跪到地上委屈道:“崔妈妈, 奴婢冤枉啊……”
崔氏叹了口气,扶她起身道:“你也莫要哭了,哭也没用。”停顿片刻,“这事是我办糊涂了, 但二郎已经发了话,可见是容不下你的。”
“崔妈妈……”
“往日你想爬二郎的床, 现下应该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主子了,这念头应是打消了的。”
春兰拿手帕抹泪, 满腹委屈。
崔氏继续道:“我给你两个选择, 其一,是去庄子里;其二,去府里的铺子。两处地方,你任选。”
春兰心中很是不甘, 恨恨道:“那宁樱有哪里好了,竟让……”
话还未说完,崔氏就严厉打断道:“休得议论!”
春兰闭嘴。
崔氏:“二郎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他既然发了话,便没有回旋的余地,你仔细考虑清楚要去哪儿。”
说完便不耐烦地走了, 留春兰独自懊恼。
也在这时,美月过来看情形。
春兰觉得没有面子,不痛快道:“你来做什么?”
美月倚在门口没有说话。
春兰认为她是来看笑话的,怒斥道:“滚开!”
美月这才开了口,“我若是春兰姐姐,这会儿就应该好好筹谋往后的路该怎么走。”
春兰咬唇沉默。
美月:“庄子和铺子,自然要选铺子,若是运气好,说不准还能寻到合适的良人,若是耗在庄子里,就不容易看到盼头了。”
春兰讥讽道:“我的事不用你瞎操心。”
美月摇头,“我是庆幸,前有阿樱姐姐栽在郎君身上,后有春兰姐姐。像郎君那样的人,咱们高攀不起,人家可娇贵着呢,得天仙才能去配的。”
春兰被噎得无语,只恨恨地绞帕子。
翌日她被崔氏打发出府,去了府里的绸缎铺子。
昨晚崔氏被李瑜训斥后也不敢乱作安排了,房里的女婢也只有美月一人。
有了宁樱和春兰的前车之鉴,美月是不敢乱动歪脑筋的,只想在这儿攒够嫁妆钱,寻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嫁了。
待到李瑜休沐那天,他带上《渔翁》去了一趟袁府。
当时袁杰正同蒋氏辅导幼子功课,听到家奴来报,说李瑜上门,蒋氏本能地瑟缩一下,对他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袁杰颇觉诧异,说道:“快把他请进前厅,我稍后就到。”
待家奴退下后,蒋氏试探问:“他来府上做什么?”
袁杰摇头,起身道:“我去会会就知。”
蒋氏忧心忡忡道:“那小祖宗可不好应付,四郎你得长长记性,切莫惹恼了他,又生出祸端来。”
袁杰摆手,“二郎没你说得这般可怕,我二人交情甚笃,只要不是涉及到政事,他多少都会给袁家留几分薄面。”
蒋氏不再多言。
袁杰背着手去了前厅。
李瑜端坐在椅子上,一身风雅到极致的白。
外头蝉鸣阵阵,他慢条斯理地摇着折扇,不一会儿袁杰过来,老远就笑吟吟道:“哟,什么风把二郎给吹过来了?”
李瑜看向他,折扇轻轻一甩,瞬间收拢。他指了指他,也笑道:“四郎不是想要《渔翁》吗,今儿特地给你送来了。”
袁杰半信半疑上前,李瑜把画卷递给他,他颇有几分小激动,“你可莫要诓我。”
李瑜失笑,“我诓你作甚?”
袁杰兴致勃勃打开那画卷,果然是他的《渔翁》不假,失而复得,心里头不由得美不胜收。
见他满脸欣喜,李瑜又摇起了折扇,说道:“如何?”
袁杰收回视线,高兴道:“二郎当真是个妙人儿!”
李瑜抿嘴笑。
这回袁杰的脑子要清醒些,露出困惑的表情看他,说道:“天下没有白掉馅饼的道理,二郎此举定有目的。”
李瑜把折扇搁到一旁,从袖袋里取出宁樱的卖身契。
看到那东西,袁杰似有不解,疑惑道:“这是……”
李瑜指了指它,“这东西原本在是你夫人手里握着的,如今我把它还回来,由她自行处置。”
听到这话,袁杰警惕起来,“你莫要坑我。”
李瑜狡黠道:“我坑你作甚,你把它拿给你夫人,她自然知道用处。”
这话袁杰听不明白。
李瑜却不愿多说,只道还有其他事需要去办,没坐多久就离开了。
于是袁杰把画和身契拿回房里,满脸困惑不解。
蒋氏见他回来,好奇问:“那祖宗这么快就走了?”
袁杰回过神儿,说道:“真是奇了,方才二郎把《渔翁》送还回来了。”
蒋氏也诧异,“真的假的,当初他可是为了那幅画把宁樱出手,怎么这会儿又送还回来了?”
袁杰:“还有宁樱的卖身契,也一并还回来了。”
此话一出,蒋氏暗叫不好,但凡跟宁樱牵扯到的东西她都敏感,着急道:“好端端的,把卖身契送回来作甚?”
袁杰把身契给她,也是不解,“他说你知道该怎么处置它。”
蒋氏愣住。
袁杰好奇问:“三娘要如何处置这身契?”
蒋氏瞅着那烫手山芋,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袁杰继续道:“二郎说你知道该怎么处置它。”
蒋氏这才伸手接过,后知后觉地悟出点东西来,皱眉问:“他还说什么了吗?”
袁杰摇头,“没有。”
蒋氏拿着身契坐回椅子上,隔了许久才道:“这东西我拿着也没用。”
听到这话,袁杰一下子就弄明白了,拍脑门道:“原是这般!”
蒋氏看着他沉默。
袁杰忙道:“既然是没用的东西,那就物归原主好了。”
蒋氏不由得发起愁来,念叨道:“都已经过了这么久,我到哪儿找原主去?”
袁杰坐到一旁,“当初宁樱是由燕三郎护送着离京的,把燕三郎叫回来问问,他兴许知道宁樱的下落。”
蒋氏:“他多半也不清楚,当时他只护送宁樱到平州地界,二人便分头了。人海茫茫的,要如何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袁杰细细思索了阵儿,“先别管这茬,把燕三郎找回来再商量商量。”
蒋氏无奈点头,也只有试试看了。
目前燕三郎在忠县,蒋氏跟贾婆子说了这茬,立即派人去找。
之后过了五六日,燕三郎才从忠县匆匆赶回。
蒋氏把宁樱的卖身契拿给他,说道:“秦王府没追究宁樱出逃一事,眼下风头也避过了,这身契握在我手里也没甚用处,你把它物归原主,顺道把我的东西换回来。”
燕三郎皱眉道:“夫人为难小的了,当初小的与宁樱在平州地界分头,至于她的具体去向小的并不清楚,如今要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蒋氏坚持道:“你常年在外走动,有经验,又与宁樱相处了好些日,她的一些事情应是清楚的,我也找不出合适的人去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