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小哑巴-第5章
被操的嗷嗷叫的徐学长
1 年前


但仔细一想,除了购买生活必需品和上次称得上是糟糕的游乐场之行,自己似乎也并没有带人上街好好逛过。或许言奥是期待出门的?
“小奥,你也想一起吗?”他问。
言奥好像一直在等吕文林这样主动问他,从一旁的衣帽架上取下外套,轻轻点了点头。
“哥哥……”朵朵从下午的事后莫名有点憷言奥,扯了扯吕文林的袖子,热情被浇熄了几度。
“没事的朵朵,”吕文林捏捏她帽子上的兔耳朵,“小哥哥也想跟我们一起去街上看看,他就在一边跟着,好不好?”
朵朵当然没有拒绝的余地。
一路上,她紧牵着吕文林的手,和言奥保持了绝对的距离。
吕文林看着小姑娘好笑,低下身子小声地问她:“朵朵,你不喜欢这个小哥哥吗?”
“不知道,”朵朵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这个哥哥虽然特别好看,但是眼神好凶啊,好像要吃了朵朵。”
“而且今天我得罪了他,有点怕怕的。”
吕文林看了眼走在一边的言奥,温和又乖巧,一点也没有朵朵说的那种“凶”。
“怎么会呢,”吕文林把目光收回来,“朵朵没有得罪人,小哥哥人很好,不会怪朵朵的。”
“真的!”朵朵压低了声音跟吕文林说话,生怕对方听到,“可是他看哥哥的时候就好乖。”
“小哥哥一直都很乖,”吕文林告诉朵朵,“哥哥喜欢乖乖的孩子,所以才愿意收留小哥哥在家的。”
“朵朵相信哥哥吗?”
“相信。”
“那就不用怕小哥哥,小哥哥很可怜的,不会说话,也没有地方可以去,所以哥哥决定当他的家人。”
“嗯……那好吧。”朵朵嗫嚅着,像是勉强接受了吕文林的劝诫,握紧了他的手。
好在到了店里,朵朵的注意力就完全被那些娃娃给吸引了。
各式各样、形态表情各异的偶像娃娃,每一个都仿照戚泽的不同活动状态,做得生动又可爱,一时间让小姑娘看花了眼。她看这个也喜欢,那个也特别,小小的怀里抱了四五个娃娃在那儿一一甄选,感觉哪个都舍不得放下。
选好了娃娃,朵朵心满意足,但也没急着让吕文林结账,目光又被旁边一些奇形怪状的动物发箍给勾走,摘下自己的兔耳帽子,在镜子前对着比划。
吕文林走过去,看小姑娘玩得不亦乐乎,朵朵看到他,扯扯他的手示意他蹲下来,轻手轻脚地把一只兔子头箍戴在了他的脑袋上。
“哥哥和朵朵一样是小兔子了!”朵朵开心地嚷起来,而吕文林扶着那个头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表情哭笑不得。
他转身看到言奥就站在他们身后,嘴角难得带着点笑意,想着果然还是怪丢脸的,一开始是不是不要带他出来比较好。
买单的时候小姑娘搂着娃娃,跟吕文林许愿:“文林哥哥,我长大了想当娃娃店的店长。”
夜晚灯火通明,沿着修缮的古建筑楼群建起来的步行街有着新旧交替的韵味,卖东西的小摊贩们陆续出来,小车上挂着漂亮的装饰用彩灯。
朵朵对一切都充满了新鲜和好奇,在街上跑来跑去,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
吕文林看着跑远的朵朵,怕一旁被忽略的言奥觉得不开心:“会不会觉得有点闹?”
言奥从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在他长大的那个地方,绝不会有这样的平静美好。
人人都可以在一个寻常的夜晚出门游玩,没有宵禁,没有袭击,没有暴乱。
原来这就是南安,被大世界称为梦境的乌托邦,难寻的桃花源的地方。这里如此不同,像是蒙尘的房子里唯一一块干净的窗玻璃,连带着这里的人都单纯到一眼就能看透。
他突然有点烦躁。
“文林哥哥,这里有冰糖草莓诶!”朵朵跑过来,兴奋地冲吕文林大喊,目标直指糖葫芦小车。
“可是永明哥哥跟我说你今天吃过两颗糖了,”吕文林毫不留情地打断朵朵的那点小心思,“不能再吃糖了。”
“哥哥,两种糖完全不一样啊……我想吃这个嘛……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我就吃一个,就一个嘛,好不好?”朵朵开始发挥自己牛皮糖的功力。
两分钟后,一颗甜滋滋、冰冰凉的糖草莓溜进了朵朵的嘴巴里。糖壳和牙齿碰撞出“咔嚓咔嚓”清脆的响声,小姑娘心满意足地舔着牙齿和嘴唇,显得意犹未尽。
东西得一串串买,又不能让朵朵吃那么多,言奥不喜欢吃甜的,更不会想接触小朋友的口水,吕文林只好自己吃签子上剩下的两个糖草莓。
透明的冰糖壳加上酸酸甜甜的草莓,味道不赖,吕文林一小口一小口地咬,嘴唇一点点被染上草莓的颜色。
言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吕文林被他看得别扭,问他:“你也想吃吗?我给你再买一串?”言奥摇摇头,喝了口水,把目光移开。
吕文林边吃边把给给朵朵随手拍的照片发给关永明,关永明给他秒回:“你别带着她玩疯了。”
然而关永明刚发完这话没多久,在前面跑得太急的朵朵,就被一块不平的路板给绊了一下,结结实实摔了一大跤。
朵朵倒不是个娇气的孩子,摔了跤还能忍着没哇哇大哭出来,吕文林赶忙过去把她扶起来,又到附近药店买了瓶跌打损伤油,就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撩开小姑娘的裤腿,看到膝盖上肿起的一大片淤青。
值得庆幸的是,没磕碰到别的要紧地方,也没伤着筋骨。
吕文林给她推着油按揉,力道尽量放轻:“叫你别跑那么快,这下知道疼了?”
“哥哥,我错了……”朵朵眼里斟着汪汪的泪水,想哭,又终究是在强忍着,一边可怜兮兮地哼声:“文林哥哥,你千万不要告诉我爸爸妈妈,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好久都不准我出去玩了。”
稍微处理了一下,吕文林决定赶紧带人回去休息。
朵朵委屈着一张小脸:“哥哥,腿好疼,走不动了……哥哥能背我走吗?”
吕文林叹了口气,只能麻烦言奥先提着东西,然后把朵朵背起来,慢悠悠地往回去的方向走。
朵朵趴在他背上,小声地倒吸凉气:“嘶,还是疼。”
“不要总想着它会疼,我们来聊点别的好不好?”吕文林轻声安慰她,转移她的注意力,“朵朵最近在学校学了些什么呢?”
“有的有的!”小姑娘听到吕文林这么问,完全被激发了表达欲,果然先把腿疼的事搁到一边,“昨天老师告诉了我们什么是喜欢!”
“嗯,那朵朵说,什么是喜欢呢?”
“喜欢啊,”朵朵思考了一下,“喜欢就是一朵棉花糖一样的云,软绵绵、轻飘飘、甜滋滋的,光是想一想就让人觉得好开心好开心。”
“那朵朵一定有很多很多的云,”吕文林赞同了她的说法,“因为叔叔、阿姨、哥哥、黎悦姐姐还有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朵朵,对不对?”
“我们文林哥哥也有很多的云!”朵朵搂紧了吕文林的脖子,在他背后咯咯地笑,小声地嚷嚷。
“嗯?为什么呀?”
“因为文林哥哥这么好,谁都喜欢你啊。我爸爸妈妈喜欢你,哥哥喜欢你,嫂嫂也喜欢你,就连豆豆都喜欢你,”朵朵认真地掰指头数着数,连家里的金毛狗豆豆都算上,“还有我。”
末了又补充一句:“我比他们都要喜欢你。”
“嗯?是吗?为什么这么说呢?”吕文林好奇地问,好像真的很想知道朵朵会怎么回答。
“嗯!因为等我长大了,是要做你的新娘子的。”朵朵有点害羞,但还是童言无忌地开口。
“我这么荣幸?”吕文林笑着反问朵朵,“可是朵朵长大以后,还会遇见很多很多很好的人,文林哥哥那时候就已经老了,照顾不到朵朵了。”
“朵朵长大了,不用哥哥照顾,我会照顾哥哥的!”小姑娘说得有理有据。
“朵朵这么好啊,”吕文林依然温和地笑,语气好像充满了期待,“那哥哥等朵朵快点长大,好不好?”
“嗯!”朵朵在他背上小鸡啄米般使劲点头,晃得吕文林都有点背不稳她。
“还有啊,文林哥哥,”小女孩扭捏了一下,小声地告诉他:“你长得好好看,像戚泽。”
……
耗费了精力的小孩一旦安静下来很快就被瞌睡虫找上了门,后来朵朵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在喃喃自语:“文林哥哥,你想自己的爸爸妈妈吗。”
朵朵其实依稀记得爸爸妈妈出门前告诉过她今天是什么日子,趴在吕文林的背后,已经困得有点睁不开眼:“你不要难过,我们都是你的家人,我们都会陪着你。”
“那真是太谢谢朵朵了,哥哥觉得很幸福。”
朵朵没有再回答吕文林的话,因为她已经累得彻底睡着了。
吕文林今晚时刻照顾着朵朵的一举一动,自然是没空多管言奥的,言奥可能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走着走着,突然在前面停下脚步,对他半张开双臂,像在跟吕文林讨要一个拥抱。
吕文林怔了一下,整个人靠过去,一只手托了托背上背着的朵朵,另一只手环住了言奥的腰,姿势极度别扭,但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完整的、单手的拥抱。
言奥似乎惊讶了一下,有那么几秒没有动作,紧接着手臂收紧,手掌压着他的后脑勺贴近自己的胸口。
少年人的胸膛温暖而宽厚,吕文林被圈在他的怀里,在短暂的时间内似乎过滤掉了周围的一切杂音,只听到言奥砰砰有力的心跳声。
整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言奥就松开了他,径直走到他身后,吕文林只觉得自己背上一松——是言奥把他背上的朵朵给接过去了。
尴了个大尬。吕文林这才明白过来言奥压根不是觉得自己失宠了想跟他拥抱,而是觉得他太累想帮他负担一下背上的朵朵而已。


第十章
鉴于朵朵在家里留宿,两间卧室的房子又没有多余的床铺,把朵朵安顿好,吕文林问言奥:“小奥,你介意我和你一起睡吗?”很快又补充一句:“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睡一晚沙发。”
言奥看他一脸认真,失笑地写:你弄错了。
“嗯?”
言奥不知道他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应该是你介意的话,我去睡沙发就好了。
这个人还真是有意思,明明是自己的家,却让人鸠占鹊巢、反客为主,自己反而小心翼翼起来。
“那怎么行,”吕文林捏捏言奥的耳朵,“你们都是还在长身体的小朋友,不能睡得不好。”
言奥撇撇嘴,帮他把被子抱到自己房里的那张小床上,以实际行动接受了吕文林一起睡一晚的要求。
吕文林工作了一天,下了班又带朵朵出了一趟门,已是精疲力竭,连一贯助眠的药物都没有服用,沾着枕头没多久就沉入睡梦当中。
黑夜中,言奥看着背对他睡过去的吕文林,轻轻抚摸自己颈后那块青色微凸的皮肤,透过皮下,破开血肉,在这里,除了自己,无人知晓那处埋藏着一块金属芯片。
他支起胳膊,凑到吕文林裸露的颈窝处嗅了嗅。
怎么会有这么毫无戒备心的人,主动送上门来,把柔软的身体、脆弱的脖颈全都暴露给非亲非故的陌生人,全然无法察觉近在咫尺的危险。
言奥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又回忆起吕文林对人笑的模样——他好像时刻都带着温和的笑。
为什么这个人可以对谁都那么温柔和善,眼里好像处处能看见自己,又好像自己不过是他万千关照的人中最普通不过的一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如果那天晚上倒在路边的不是自己,是其他任何一个人,他也依然不会袖手旁观,会毫不犹豫地施以援手。
他笑起来的时候是这样,那哭的时候呢?他的身体也和这张懵懂的脸一样干净吗?会有人和他有过床第间的亲密吗?言奥有点好奇起来。
只需要跨过一臂的距离,就可以全方位压制住这个人——他一定会害怕到尖叫,无法顺畅地呼吸,会愤怒、恐惧和哀怨、求饶,可言奥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他会捂住他试图求救的嘴,掰开他的双腿,毫不留情地贯穿他,让他在自己身下只剩下无望的挣扎和难耐的哭泣,再慢慢陷入无法自拔的情潮之中。
想到这儿,言奥浑身发热。他对这个没有腺体和信息素的Beta不止一次地有反应。
但时机还不成熟,眼下有太多事要处理,言奥决定先放过他。
睡在言奥身旁的吕文林呼吸平稳,丝毫不知某人的所思所想,反倒是难得的没有被梦魇住。
他居然没有梦到一次又一次重复发生的事故现场。今夜的梦境没有血液,没有破碎,没有手术室的红灯和呼吸机,也没有死亡通知单。
他觉得梦里有太阳。
温暖的、普照大地的阳光包裹着他,像那年他在罗贝山顶上一般明亮,又像言奥带给他的那个短暂的拥抱。有人轻声告诉他:不要怕,不要难过,我会做你的家人。
一夜安宁。
第二天关永明来接朵朵,看到小姑娘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和娃娃,头疼地用食指关节敲了敲朵朵的小脑袋:“关永放,你还真不把你文林哥哥当外人啊。”
“文林哥哥本来就不是外人嘛。”朵朵嘟着嘴,把东西都揽到怀里,走路的时候往前踉跄了一下。
关永明的敏感性告诉他这小孩子又不听话了,他掀开朵朵右边的裤腿,看到她膝盖上的青色的一片,语气严肃,脸色不善:“又惹麻烦是不是?”
“是小姑娘出门一趟太高兴,不小心绊了一跤,回去多揉揉就好了,”吕文林走过来,蹲下身,替朵朵放下裤腿做着解释,“朵朵很乖,没有惹麻烦,是朵朵表现得好,我想给她买礼物的。”
“行了,你就护着她吧。”
“这是我妹妹,当然要护着了。”吕文林笑着捏捏朵朵的脸颊,跟板着脸的关永明说话,“你也别老是耷拉着脸,小心皱纹都多了。”
“哥,拜托了,你别告诉爸妈。”朵朵趁势扯着关永明的衣服摆,满是哀求的小语气。
“看你表现。”关永明其实也拿他妹没辙,“以后不能这么任性了,知道吗?”
“知道了,哥。”听到关永明松口,朵朵立刻答应得爽快。
言奥在客厅里拿着鸡毛掸子扫灰,压根和他们的世界隔绝开来。
关永明无奈地把朵朵那些大大小小的东西接过来:“跟文林哥哥还有这个小哥哥再见。”
“文林哥哥再见,小哥哥再见。”朵朵听话地道别,跟远处的言奥说话的时候明显声音小了许多。
又自己加上一句:“文林哥哥,你有空一定要多来我们家啊。”
“会的朵朵。”吕文林看朵朵依依不舍地下楼,手牵着关永明的,小脑袋却一步三回头。
关永明冲他使了个眼色,做了个点屏幕的手势让他看手机上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