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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玫瑰-第40章
小攻哥哥
1 年前
小攻哥哥
1 年前
“......怎么讲戏的时候能做到，拍摄的时候做不到？”
官婳看向不远处的顾铮，他背对这边，只留下一个高挑笔直的背影。
“这个，有个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陈蹊纠结，“其实......顾老师当时在偷看你。”
看她？
官婳眼皮跳了一下。
“......你确定？”
陈蹊：“我骗你干嘛。他看的方向但是只站了你一个人，你在叫苗蓉。”
官婳想了想。
“你帮我盯一条。”
陈蹊：“导儿你干嘛？”
官婳没回答，径直朝拍摄现场走去。
走到顾铮身边，他自觉低头听她讲戏。
官婳没看他，叫苗蓉回去休息，取代了她原本的位置。
顾铮盯着她，脸上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看我干什么，不拍了？”官婳不耐烦。
“拍。”顾铮轻声，有点恍然。
官婳朝执行导演喊：“再来一遍。”
场记跑过来准备打板。
“第一场第二镜第二十一次，开始！”
顾铮往前走，摄像师扛摄像机走在他身前，对准面部。
“你要搬家吗？”
官婳：“嗯，离学校稍微远一点，以后可能晚点到。”
官婳：“不能跟你坐一起了。”
顾铮的视线飞快掠过她的脸，“我替你占座。”
3，2，1。
官婳喊卡。
迅速跑回监视器前检查素材。
“行吗导儿？”陈蹊紧张地问。
官婳竖食指嘘声，一丝不苟地看完了整个片段。
“过。”她起身喊。
陈蹊兴奋：“耶！”
“但是......”陈蹊欲言又止，本来想说官婳不喜欢顾铮，怎么还会帮他搭戏，见她已经在准备下一个镜头了，不再说什么。
接下里是苗蓉的特写镜头，顾铮礼尚往来，帮她搭戏。有他在，苗蓉找感觉倒找得挺快。
中间匆匆吃了顿饭，直到下午三点，第二场戏拍完，今天的主要拍摄任务才算完成，官婳在这个空档吃了几口盒饭，准备剩下的空镜拍摄。
叶文过去告诉演员可以收工了，苗蓉乖巧地跟各部门打了招呼才离开，顾铮朝演员休息区走去。
李玉玉接过小助理怀里的水杯和遮阳伞，小跑跟上顾铮。
铮哥的视线总向某个方向望去，他不用看也知道那边是谁。
之前这么看就算了，现在人家好像有对象......李玉玉都替他哥心虚。
尤其路过陈铎身边，他心虚的劲儿，恨不得把顾铮的头掰过来。
好不容易熬到演员休息区，李玉玉一屁股坐小马扎上。
“哥，咱们今天没戏了吧，该回酒店咱就回呗。”
顾铮坐下，翻开剧本，眼皮都没掀一下，“你不想等陈蹊？”
“这......这我，哥你不要乱说。”李玉玉摆手，脸通红。
“你等你的，我等我的，哪儿这么多废话。”
“不是，什么你的我的，我跟蹊姐什么都没......不对，这是重点吗！这不是重点啊！”
李玉玉说：“蹊姐单身，嫂啊不，婳导可不一定......哥你这么做可太不厚道了，你要......当三？”最后几个字都没敢说出来，自己捂住自己的手。
顾铮理都不理他。
李玉玉再小心也架不住正主不在乎，痛心疾首：“哥你要这样这事我可就得跟你理论理论了，你说你好歹事业有成名声在外，去干挖人墙角的事？良心在哪里，道德底线又在哪里！”
顾铮翘起二郎腿，翻了页剧本，“道德底线......良心.....？”
“我只要我想要的。”
李玉玉：......
“哥你有功夫事后追，不如反省一下当初嫂子为啥离开......”
这话他憋好久了，不吐不快。
“滚一边去。”
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铮踹他的小马扎。
“哥......”李玉玉嘴角向下，咬唇委屈脸。
赵梦本来算准了时间，准备去东晟酒店跟顾铮交接工作，结果人不在，赶来片场。
路边有剧组工作人员在说闲话，她捕捉到顾铮两个字，不自觉放慢脚步竖起耳朵。
有人感叹第一天拍摄，居然是影帝NG次数更多。还有上次热搜的事，还有......官婳跟陈铎？
交代完工作，又问了些近况，赵梦准备离开。
片场似乎结束了拍摄工作，人群动起来，收拾东西，顾铮合上剧本。
赵梦转身走了几步，没忍住走回来。
“顾铮。按理说你跟公司签的是合作约，我们只是代理，管不到你什么，但是有些想法既然生出来，憋在心里谁都难受，你听个风儿就行。”
“赵姐？”顾铮疑惑，等她下文。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赵梦意味深长，“把情绪带入到工作中，这可不像你。”
顾铮怔忡一瞬。
抬起头，碧蓝色清透的天空倒映在幽沉眼眸中。
/
官婳越想越觉得上午给人搭戏那件事憋屈，一直忍到剧组收工。
四下看了看，没找见他的身影，问身边的陈铎：“顾铮还在吗？”
陈铎指了指演员休息区，“好像在那边。”
“哦。”官婳出去。
“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顾铮看我眼神怪怪的......”
“确实，他有病。”
“我认真的。”陈铎喃喃。
“我也认真的。”官婳一本正经。
走到演员休息区，顾铮果然还在，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看见她，唇角多了几分惊喜。
“婳婳。”
还婳婳，显得跟他多亲近似的，官婳心里翻白眼。
“还没下班，叫导演谢谢。”
李玉玉问：“官导找顾老师有事吗？”
官婳挑了下眉。
好像是第一回听李玉玉叫她官导，以前非得作死叫她嫂子来着。
“确实有事，麻烦你回避一下。”
不想伤及无辜。
“呃......”李玉玉瞄一眼顾铮，“那我......我回避一下？”
顾铮点头，压根没看李玉玉。
李玉玉离开，顾铮让开自己身后的椅子，“坐下说。”
官婳皮笑肉不笑，“你还挺客气。”
女人眉眼清丽，唇角弯弯，眼梢还是平的，没有一丝笑意，反而几分讥讽。
顾铮敛眸。
知道她肯定不是过来跟他客套的。
官婳舔了舔后槽牙，“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今早就那么一个特写镜头，跟搭戏的工作人员怎么都找不到感觉，叫对手戏演员来，你也不行，我上去，你瞬间就找到感觉了是吧？该夸你影帝悟性高一点即透还是该骂你投机取巧浪费拍摄资源？”
狗男人出道拍戏这么多年，如果真是那一个眼神悟不到，绝不至于她上前去他就能演出来。
他把她当猴耍，气得牙痒痒。
顾铮知道她在气头上，自己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索性闭嘴，任打任骂。
官婳眼睛里恨不得喷出火，把这人烧成灰扬掉，“您金贵，您身价高，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剧组一百多号人，别的人就不是人是吗？”
顾铮眸底浮现无奈，摇了摇头。
李玉玉没走远，背过身去回避，顺便帮忙守着这块地方。
有场务来收遮阳棚和椅子，竖起耳朵想听他身后的动静。第一回听见还是现场亲耳听见有人这么训影帝，影帝一声不吭，简直开了眼了，面部表情丰富。
李玉玉过去劝他们走开，场务委屈：“我们在工作啊，李助理。”
李玉玉铩羽而归。
官婳深吸一口气，尽力平息怒火。
“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拉黑你，我过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咱们老死不相往来，我说到做到。”
“别这样。”
顾铮深幽的漆眸微澜。
喉结上下滚动。
“我以后尽量只在对手戏演员身上找情绪，不会看你。”
“这个时候了，还不承认耍我是吧？”
休息棚下，两个人面对面，男人高大，微弯腰低头，侧颜矜贵又低微，女人被他衬得娇小，但仰起头气场很足。
官婳被他看得一阵心烦，摆手想挥开他的视线，“让开。”
“你要走么？”顾铮问。
官婳心说要你管。
“跟谁一起？”
还能有谁，陈蹊呗，这人有毛病吧今天，官婳怪异地看了眼身前的男人。
“姓陈的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他有点咬牙切齿。
姓陈的烧你房子了？
莫名其妙。
官婳绕开他往回走。
顾铮眉目清寂。
跟上她的脚步。
官婳余光注意到身后有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片场演戏不行，私下演技倒出神入化。”
她在讽刺他。
顾铮只当没听见。
视线里是她白色板鞋的鞋后跟，裤腿随着步幅微微扇动，露出半截白袜上兔子印花。
‘把情绪带入到工作中，这可不像你。’
赵梦的话浮现脑海。
其实今天上午的镜头他真的只是一时找不到感觉，毕竟演戏不像做数学题只有唯一的答案，即便老戏骨也常遇到某一条死活过不了的窘境。
让他忍不住思考的是，为什么官婳在身边，他就可以做到。
明明别的什么条件都没有变。
“也许是因为......”顾铮停住脚步，侧脸冷硬黯然。
“尽管恋人失去，但爱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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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恋人失去, 但爱长久。
他的目光像一条线。
连接他的心和她的肩膀。
“......爱？”
他怎么配提爱。
官婳抬手撩了下头发，笑得娇媚，招手喊：“陈铎, 铎铎，过来。”
连续喊了好几声。
陈铎刚开始没听见，直到有人提醒, 不明所以地走过来问她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你了。”官婳笑着挽起他。
刚才陈铎就说顾铮看他眼神不对劲, 顾铮对‘姓陈的’意见这么大，她很难不猜想他是不是误会了。
顾铮死盯她跟陈铎挽在一起的胳膊。
果然。
“走, 咱们回去。”
给她找不痛快？他也别想好过。
官婳扬长而去。
李玉玉想回来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一回头就看见官婳挽住陈铎一起离开，目瞪口呆。
顾铮站在原地, 眼梢薄红，整个人镶在落日残阳中。
“哥你......没事吧。”李玉玉关切地问：“要不, 要不咱们还是退出吧, 你又争不过人家......正牌男友。”
最后几个字超小声。
“我不退。”
顾铮收回追随的视线，一字一顿，嗓音沙哑得厉害。
“去查那个姓陈的。”
/
晚上, 李玉玉陪顾铮对本子, 对着对着就开始摸鱼。
躲沙发一边背对顾铮聊天。
李玉玉：[蹊蹊姐, 吃过饭了吗]
陈蹊：[我吃过啦 你呢]
李玉玉：[我早就吃过了]
李玉玉：[是这样的，我有个事, 没法跟别人说，能不能跟你说说啊蹊蹊姐]
陈蹊：[你说]
李玉玉：[是这样的, 我有个朋友（绝对不是我自己, 看下去就知道了）, 他特别想追一女孩，但是人女孩因为一些事特别不待见他，现在女孩有对象了，但是我这朋友就是不死心，我该怎么劝劝他啊]
陈蹊：[小三？建议绝交]
李玉玉：[这......]
看了眼另一边低头读剧本的顾铮。
李玉玉：[可我不能不吃饭...]
陈蹊：[小三你都能忍？]
陈蹊：[行吧]
行吧？
李玉玉脑补了一下陈蹊失望的语气。
李玉玉：[蹊蹊姐你别生气，我是有苦衷的，我这个朋友除了有时候比较偏执，平时人还挺好的...]
陈蹊：[我没生气啊，真没生气]
陈蹊：[我平时说话就这样，吓到你了？]
李玉玉：[嘿嘿那就好那就好]
陈蹊：[你跟谁交朋友我都管不着]
李玉玉：QAQ
为什么突然有点难过。
陈蹊：[稍等会儿，我去给陈老师送文件]
李玉玉：[陈老师？陈铎？]
陈蹊：[嗯]
李玉玉：[上次陈老师是不是喝醉了？在酒店车库看见了，本来想去扶来着，没赶上]
陈蹊：[幸亏你没赶上，他快把我跟婳导折腾死了]
陈蹊：[非说眼里进了东西，谁吹都不行，怎么找都找不见]
李玉玉：[！官导是不是给他吹沙子了？就在车库]
陈蹊：[对]
wc!
不是接吻不是亲亲！
李玉玉一跃而起。
顾铮正在看消息。
眸底震惊微澜。
被李玉玉吵到，“你最好真的有事。”
“有事有事有事！”李玉玉飞扑过去，把手机献宝似的递到他眼前，“看看看这是什么。”
“那天车库里官导只是在给陈铎吹眼睛，他们没亲亲。”
顾铮放下自己的手机，微抿唇，难得地笑了。
李玉玉瞥见他手机上是几张照片。
“不过哥，说起来，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了？”
顾铮没回答。
垂眸读剧本的时候，视线掠了下心口的位置。
/
翌日清早。
官婳迷迷糊糊关掉闹钟，爬起床洗漱，对镜护肤。
笃笃笃，有人敲门。
过去开门，陈蹊抱了一捧花进来。
“收拾好了吗导儿，给你买了早餐哦。”
官婳背手，好奇地瞧她的花，“怀里是什么东西呀？”
“去去去照镜子去。”陈蹊把花放桌子上，腾出手铺开早餐，“脸上乳霜还没擦匀呢小花猫。”
官婳冲进洗手间迅速收尾，出来后拆开盒装牛奶喝了口，眼睛仍然盯着那一大捧花，“老实交代，是谁在追我们蹊姐？”
陈蹊咬了口三明治，咽下去，“放你门口的，我顺手带进来，怎么就成追我的了？”
官婳惊讶，“我门口的？”
谁会给她送花？
最近也没接触什么男人呀......心里不禁嘀咕。
“可能是哪个爱慕者吧，送的还挺特别。”
这捧花用浅竹青色雪梨纸细致包着，里面是淡紫香雪兰、白色小巧的小手球、米花，大朵优雅的马蹄莲，和橙色扶郎*。
“要不是没有荷花，我都怀疑是不是谁去公园摘的，然后给高级花店做了包装。”
说到花园，倒提醒官婳了，她昨天跟苗蓉提过想看公园的花来着。
难道是她？
打开微信问了句，苗蓉可能没看见消息，暂时没回复。
官婳拆了个三明治。
“知道是谁了？”陈蹊问。
官婳：“可能是蓉蓉，她还没回我。别的我想不出谁还有动机了。”
“你要说动机，我觉得有动机的可多了。都怪我们婳导聪明可爱又有才华，光是咱们组里，对你有意思的男人就有一二三四五......”陈蹊盯着房顶数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