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囚-第9章
好想
1 年前


“你去睡吧,我坐会儿再走。”周鹤国说完这些话,颓然坐倒在椅子里,撑着额头闭目养神。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想他从前的选择到底对不对,如今自己的儿子变成这样,跟自己脱不了莫大的干系!
周颂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轻轻拉上门走了。到底他也没问出口,您吃饭了没有?
有的东西,缺失了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作者闲话:  可怜天下父母心。



第20章 黎明前的黑暗
李言蹊迷迷糊糊刚要睡着,身侧的床垫软陷了一块,周颂回来了。
周颂翻身上床,把人一揽抱进怀里,就跟抱个大型玩具似的,李言蹊瞬间僵直了身子,睡意全无。
“放松点,我不做。”周颂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李言蹊的身体对他早已刻骨铭心,哪里是想放松就能立马放松的。
今晚的周颂没像往日那样霸道的喝令他,而是抱着他一动不动,好一会儿之后,把下巴蹭在李言蹊头顶轻轻地摩挲起来。
李言蹊不是第一次躺在他怀里睡觉,但被人这样略显亲昵的摩挲,还是第一次,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大气不敢出,摸不清周颂这是怎么了。
周颂这会儿没工夫观察怀里的人如何,他还在想他老子那番话,要他听周鹤国的话那不可能,可要说他一点触动都没有那也不可能,打断了骨还连着筋,再怎么说那也是他亲爸爸。
半晌,他叹了口气,放开李言蹊翻身坐起,也不管李言蹊睡着了没,直接拨通手机:“林乙,老头儿走了没有?”
“还在会客厅,我让厨房做了饭食,他还没有用过晚餐。”
“嗯,他走了之后你来一趟。”
“好的。”
挂了电话,周颂有些心烦意乱,看见李言蹊背对着他躺着,更起了一股无名火,于是他伸手把人拽起来。
李言蹊早就没了睡意,被人骤然揪起来,也不意外,他能感知到这位魔王心情不好,朝夕相处了大半个月,他摸清了一些周颂的脾性。
“去,帮我点根烟。”周颂大马金刀的坐在床边,抬了抬下巴指挥人。
李言蹊只得下地去拿烟,抽出一根烟拿着打火机走回来,换做是其他人,肯定会先把烟放到周颂嘴里,再点火,可他从来不抽烟,也没注意这方面的社交,所以他一手拿烟,一手点火,把烟点着了再往周颂那边递。
周颂看着烟头直直对着自己,险些被气笑,“你连替人点烟都不会?”
李言蹊闻言,拿着烟往周颂嘴巴上凑。
周颂往后退了一下,拍开他的手,那支点燃的香烟随着力道滚落到地毯上,名贵的地毯立马被烧出一个洞,周颂起身一脚踩灭火星,自己去拿了烟过来,“看好,我教你。”
他抽出一支烟想要塞进李言蹊嘴巴里,可李言蹊偏过头去了,周颂见状,问:“你不抽烟?”
李言蹊点点头。
只听这人冷笑一声,下一秒,下巴就被大力拧了回去,大手一搓,李言蹊嘴巴微张,烟就含在了嘴里,打火机“咔擦”一声,嘴里含着的烟燃烧了起来。
李言蹊从不抽烟,而且对烟味轻微过敏,在公司里,大家都是去抽烟室里抽,所以工作环境基本上是无烟环境,周颂抽烟,但都在客厅里,这还是第一次在卧室里抽,并且强迫他抽。
他一紧张,猛吸了一口,口腔里充斥着烟味,当即被呛得咳嗽,他拿掉嘴里的烟,弯腰捂着嘴不停地咳。
周颂饶有趣味的看着他,“怎么样?是不是很爽快?”
李言蹊一边咳一边摇头,难受的同时更是愤怒,只想把烟头按在这可恶的人身上!
周颂接过他手里的烟,放到自己嘴里,悠然的吸了一口,再伸手把人扯到自己大腿上坐着,一口烟全喷在怀里人的脸上,李言蹊本就在咳嗽,这会更是窒息,烟雾熏得他眼泪朦胧,咳得脸都红了。
他挣扎着想离开周颂身边,周颂一手圈着他,他根本挣脱不了。
“乖,多吸几口你就习惯了。”周颂拿着烟又要往他嘴里放。
“我不要……”李言蹊使劲侧开头,咳得眼泪汪汪。
要是周鹤国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气的吐血而亡,老子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番舐犊情深都喂狗了!
直到一支烟折腾完,周颂才放开李言蹊,看着李言蹊惨兮兮的坐在地毯上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着他以表不满但又不敢反抗的模样,他心里痛快了不少,这个猎物简直满足了他所有的趣味,让他有点爱不释手。
可是老头已经第二次让他放人了,并且说了一番那样的话。
这时,林乙来了,在客厅低声询问:“周总?”
周颂这才起身出去,也不管李言蹊如何。
李言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开始冒出来的小红疹子,他挠了挠,起身往浴室走,急切的想要漱口。
想起来那会初到公司,大家还不熟,严格当他的面儿抽了一根烟,还没过多久他身上开始起红疹,并且很痒,然后大家才知道他对烟过敏,自那之后,大伙儿要抽烟都去抽烟室,想起这些,李言蹊只觉得好似前尘旧事一般,恍如隔世。
快一个月过去了,他还没从这里踏出去过半步,像一个犯了错的罪人被囚禁在这里,受尽刑罚。
“老头儿回去了?”
“是的,他有带着司机来,我就没安排人送他了。”
“你让人去查一查酒店里的员工,包括所有管理层,一个都别少,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吃里扒外!拿着我周颂的钱,替老头儿办事。”
林乙闻言皱眉,“出什么事了?”
“他知道我把人关在这里多久,监控权限设限了,他看不见,那么就只可能是人为。”
“是!我这就去亲自查。”林乙心下怒骂,哪个兔崽子不要命了!
“再让老头发现,你就可以麻利儿滚了。”
“……是。”
“另外,把他们几个都撤了吧,我明天放人走。”
林乙闻言,惊讶之余又想得通,老爷都亲自出马了,再不放人怕又棘手得很,不过,依他对自家老板的了解,目前还没对这位青年失去兴趣,怕是不可能真正的放人走,所以,自己还得摊上一件大事儿,看来,头发还得再掉一大把……
“好的,明天我会安排好。”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的,李言蹊压根听不见外面在说什么,他把嘴巴里里外外洗了无数次,一直到一丁点儿烟味都没有为止。等他出来的时候,林乙已经走了,只剩下周颂在客厅里等着他。
他走过去,不明所以的看着对方,时不时挠一下手臂,身上开始发痒。
周颂一把拉过他,亲了一口他的耳朵,“再做一次吧。”
李言蹊吓得脱口而出:“你不是说不做了吗!”
“让我高兴了,你明天就可以走了。”周颂平淡的一句,让李言蹊瞬间安静下来,这就是一道特赦令。
“你今晚主动一些,不用我教。”周颂像个帝王一样高高在上,两句指令,就让他在生死边缘来回走了一趟。
自己宽衣解带仿佛男妓一样投怀送抱,一路从客厅做到卧室,被压在大床上不停贯穿,周颂自然看见了他身上的红疹,也没多问一句,只是按着人不断挞伐,李言蹊迫不及待想要离开,因此主动配合了他,这让他更动情,可酣畅淋漓之后,他又暗暗觉得恼怒,这人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脱离他?不惜主动配合,眼里往日的抗拒和冷漠也少了一些,周颂想到这,发泄过一次的他,又恶狠狠压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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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真的会过敏
翌日,李言蹊艰难的睁开眼,视线很模糊,好半天才看得清东西,身体的疲乏让他四肢无力,难以忍受的痒疼感活活把他刺激醒了。
他费力的抬起手,狠劲往身上挠,红疹子布满全身,呼吸道的刺疼感一阵阵袭来,他咬着牙起身,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套衣服和他好久不见的手机,低头看看自己赤裸的身体,看来昨晚周颂帮他清洗过了,抓过衣服吃力的穿戴完毕,才发现衣服很合身,不长也不短,是按照他的标准尺寸买的。
这时,桌子上的银行卡才露了出来,那明显是周颂故意留给他的。
李言蹊嘲讽的笑了一下,碰都没碰那张卡,抓起手机装上,然后往浴室去了。洗了两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无神,原本就小的脸更是快瘦没了,疹子蔓延到脖子上,脸上倒是一颗也没有。
他盯着镜子里的人,忽然有种陌生感袭来,这个杏眼细眉,鼻梁秀气挺立,面部轮廓瘦削,嘴唇薄而寡淡的人,就是他李言蹊。
还记得小时候有个老先生跟他爷爷奶奶说过,这男孩子男生女相,命苦却又是大富大贵之命,当时他爷爷还朝老先生发火:“胡说八道!我家小蹊长得浓眉大眼一看就是男生!哪里女相?我看你倒是长得像骗子!走走走一边去!”
回忆起爷爷奶奶,他终于带了笑容,伸手抚摸着镜子里的人,自言自语道:“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淡淡……不再遇到恶人。”
走出屋子之前,他又回身看了一眼这个囚禁了他一个月的地方,这个让他受尽屈辱,碾碎骨血的方寸之地。
门把手一拉就开,也不需要指纹密码了,踏出门外,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李言蹊深深吸了一口气,刚被打扫过的走廊上空还飘着淡淡的清洁剂味,那仿佛就是自由的味道。
他走到专用电梯那,按开了电梯,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直到坐上出租车,他心跳才慢慢缓和下来,终于……
林乙看着人坐上出租车离开后,才拨通了电话,“喂,周总,人已经坐上出租车离开了,刚刚打扫卫生的保洁说,床头柜上还遗留了一张银行卡,应该就是您让我给他的那张。是,我知道。您让我查的人,我查到了,是,下午两点到两点半您原来的行程可以推掉,可以安排这个时间段开会,好,我明白了。”
李言蹊直接去了医院看皮肤科,医生知道过敏源,对症下药速度很快,护士小姐一边给他扎针,一边不停地看他,因为他身上的青紫痕迹实在是令人不得不多想,李言蹊尽量忽略那眼神,只是面无表情的垂着眼睑。
半晌,那护士还是没忍住,“小帅哥啊,还是要多注意身体,过度激烈的性事很伤身体的。”
李言蹊耳尖霎时就红了,“唔”了一声,双手握拳握得紧紧的,极力克制着那种羞耻感。
打完针开了药,李言蹊堪称落荒而逃。
走在大街上,他有些恍惚,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车的鸣笛声,人们交谈的喧闹声,小孩的啼哭声,狗的狂吠声,风吹过树叶的哗哗声,全部交织在一起,直冲耳鼻。
口袋里的手机静悄悄的,自从那天回了电话给奶奶,周颂就把他的手机拿走了,早上拿到手机到现在,手机都没有响过,他从口袋里掏出来,鼓起勇气打开数据流量,依旧静悄悄的没消息,他点开微信qq联系人找了一圈,没看见方静,看来对方把自己删了,他只得打开短信,看着最后那条写着分手的短信,他苦笑一声,手指僵持了一会,也回了个:“好。”
然后把联系人删了。
很多事情,真的没有来日方长,而当失去的时候,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不欲生,历经了深渊,再回首,一切也不过如此罢了。
李言蹊把手机重新装回口袋,鼻子还是有点发酸了,现在的自己如此肮脏,的确配不上那么好的女孩,从此以后,就断了念想,把爷爷奶奶养老送终之后,自己一个人风烛残年也未尝不可。
李言蹊回到家已经是中午时分,冰箱里的食物都不能食用了,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忍着疲惫换了床单被罩,药物催眠之下他扑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周颂正在参加地产公司的开盘剪彩活动,一身裁剪合身的精良西装衬得他修长挺拔,气度不凡,冷峻的俊脸是一贯的锐气逼人,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年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但气势温和的年轻男人。
面对着下面正在争相报道的众媒体,周颂侧过身伸出手,“江总,合作愉快。”
被叫做江总的男人微微一笑,也伸出手与他握了一下随即放开,“承蒙周总厚爱,选择了与我们林氏地产合作,希望我们能共赢。”
这时,礼仪小姐把放在托盘里的剪刀端了过来,周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江总来吧。”
对方微笑着说:“周总是主投资方,还是你来吧。”
周颂也不再推辞,修长的手拿起剪刀,在红绸上干净利落的一剪,掌声随之响起,闪光灯更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传闻周总不苟言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这高光时刻,笑容也吝啬的很呐!”江总笑的春风和煦,明明也是个商人,但是身上有着一种文人的儒雅。
周颂勾了一下唇,“江总倒总是让人如沐春风。”
两人你来我往,总来总去,风趣幽默。都是身居高位的人,又长得一表人才,站在一起两人倒真真是养眼。
接下来的环节是例行讲话,周颂言简意赅,可以让媒体知晓并且能借助媒体宣传的一点也不藏,但不该让媒体惦记着的半点没透露,一众举着麦和话筒的记者简直对这人又爱又恨,爱的是有料可播,恨的是没“料”可播!
这位传闻中令人胆寒三尺的周总是不抱希望了,那么接下来这位林氏家的春风和煦的江总!总该让我们听点想听的了吧?!
拉长耳朵举高话筒踮起脚尖扛稳摄像头!来吧亲爱的江总!说点不能说的吧!
“感谢众媒体对周林氏这次合作的关注,我们两家身为本市商界的领头羊,有责任和义务……”
巴拉巴拉。
说得不失礼貌又疏离,简直就是教科书式的模板。
众媒体原本举得高高的话筒越来越矮,最后堪堪抱在胸前顶着。
嗐!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果然都是万恶的资本家呐!就别想着爆什么料了,老老实实写财经版和商业版吧!
某个高档别墅区,偌大的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放中间那台超大液晶电视在播放着什么。
“欢迎收看本市财经频道,今天,本市两大巨头周氏和林氏终于携手进行了第一次完全合作,虽然只是地产块,但我们相信往后还有更多更深入的合作,两头领头羊共同带领本市商界走向巅峰,为我市带来经济上的……”
“同样年轻有为的周氏总裁和林氏总裁,双双握手表示合作愉快,一个俊朗严肃,一个倜傥和煦,代表了未来两家集团……”
沙发上的男人沉默的盯着电视屏幕里那两人,都是西装革履身形挺拔,乍一眼看上去是很养眼,男人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这时,保姆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林先生,今天的菜口味还是跟昨天一样偏清淡吗?”
沙发上的男人头也不回,“偏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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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陈年老醋
晚上六点,江叶刚准备收拾东西下班,手机上进来一条短信:饭菜已经好了。
他微笑着回复:好,这就回来了。
对方又接着说:开车注意安全。
几乎每天都是重复着这样简单的信息,江总嘴角的笑容日日如此。
黑色大奔停进车库,江叶轻哼着歌推门回家,“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