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猫后我脱单了-第21章
vr av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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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他们还干脆就在照片后面印上出入平安逢考必过当正经护身符卖了。
尹江:“……”
他确实不在乎,但心里莫名有点毛,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一时又想不起是哪儿不对。
这帮家伙跟立了大功似的,翟越忽然特别得意就像抢了头功:“你们不知道吧?我特地让人替我收购了全市所有的虎皮纹坐垫,敢打包票,现在这坐垫就将哥车上有,全市要能找出第二张来,我当场生吃给你们看。”
大家齐齐一怔。
尹江悠地沉下眼,丁淼脸色白了,周卫脸却绿了:“你特么干这事儿怎么都不跟我们招呼一声!”
翟越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了?这个又不是……”
什么好重要的事……
尹江:“你让我天天跟个靶子似的招摇过市,安的什么心?”
怪不得最近到哪儿都跟有人提前扫了街一样,还有种时时被偷窥的感觉。
尹江从来没有用这么冷冽陌生的语气跟他说过话,翟越喉头一涩,说不出话了。
其实他收购虎皮坐垫是在卖照片之前了,大佬抛弃了土拨鼠,他没能和尹江骑上同款进出,他真的只是想要个跟尹江一样的东西一起用而已,他知道再换一辆相同的车也一样会被嫌弃,暗搓搓的收购了虎皮坐垫也找不到机会光明正大的拿出来安上,不过他完全没想过会和这件事那么巧的接上头,他甚至都想不明白这件事能有什么后果。
但是他知道,他又被讨厌了。
这回是真的被讨厌了。
翟越不敢看尹江的眼睛,害怕看到他眼底那股毫不掩饰的厌恶,只能低下头诚恳的道歉:“对不起……对……”
对不起有什么用?尹江都没理他,一把拽走了周卫。
周卫那么大一个人被扛把子拖狗似的拧着衣领就拽去了楼下道馆,撞翻了好几把椅子。
丁淼在边上目瞪狗呆:“将……”
他以前觉得尹江冷着脸不吭声就算生气了,这会儿忽然发现,将哥可能从来就没有真正在他们面前发过脾气。
这会儿才是真生气了……
丁淼面色苍白的和翟越对了一眼,双方眼底一片仿徨。
虽然不懂这个事能有多严重,却都能感受到那种过线了的失重感。
江寅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来,有点发懵,但好像没他什么事,他瞧了眼那两只不自觉缩在墙根罚站的小可怜,默默起身去把翻倒的椅子扶正,又埋头敲代码去了。
将哥这回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周卫被砸在地上不敢吭声,只能默默挨骂。
“我干过些啥,得罪些什么人,他们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
“他们小屁孩熊玩意儿你也是吗?”
“你死了两次都没死透就以为你不会死了吗?”
“要真有什么事,我特么……迟早得栽在你们这群蠢货手里。”
尹江恼火极了,然而暴怒过后,似乎又有些泄气,他甚至都没有揍周卫。
本来传言这种东西,只要放出风去,那就是见风长的,以讹传讹三人为虎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这几个玩意儿只需要带一点点节奏就能让扛把子的名头顶到天花板,但说到底,还是自己在军训那天睡懵了犯了把蠢,才会有后面这些破事。
大佬面色阴晴不定,周卫揉了揉肩膀爬起来坐在地上,可怜兮兮的等着吩咐。
他倒是不担心尹江惹到什么人会给身边人带来什么危险……卸师兄那么牛,跟谁都能硬钢,被钢过的人几乎是提起卸师兄都要发抖的,躲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给他由头再找上去。
可是卸师兄要是被贴上标签,那会少了很多消遣,没了消遣的卸师兄可就危险了。
扛把子沉着脸说:“给封嗥打个电话,就说他们队里有人嘴不严,让他扫一下。从明天开始,让丁猫儿跟着你练拳,那小子敢偷懒就让他滚蛋,把二翟收的坐垫放出去,乱一阵以后再放出消息说我又换车了。”
周卫松了一口气:“那,二翟……?”
怎么处理?
“你把他叫下来。”尹江捏了捏鼻梁,抬眼:“另外,你现在是被我揍了!”
“懂,我懂……”
周卫从他眼里看出点或者我真揍你一顿的意图,又抽了一口气差点没缓出来,连滚带爬的上楼去了。
上去就跟被踩了尾巴的大青蛇似的摊在椅子上‘嘶嘶’个不停。
那两只罚站的小可怜哆嗦着过来扶他,周卫虚弱得跟三天没吃饭似的哼唧着,但是骂人还挺利落:“别碰我,劳资疼着呢,你这小玩意儿干的蠢事,劳资挨揍,这都叫什么事儿!混蛋!……丁淼,以后要是谁给你点钱,你是不是就能毫不犹豫的把我们卖干净啊。”
丁淼登时就哭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真没想到会这样啊,将哥是不是不要我了……我不会啦,我怎么会出卖你们呢,我卖了自己也不能啊……”
周卫在骂,丁淼在哭,江寅还在敲代码,没有人理翟越,从刚才他说收购了虎皮坐垫就没人再理他,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好像个孤魂野鬼站在这儿,就怕哪儿来阵风,把他吹到门外去,就再也走不进来这个地方。
他们也许从来就不是朋友吧……发生再大的事,尹江也只会责备自己认可的人,而他这个死皮赖脸凑上来的……
就在翟越觉得要升天的时候,周卫忽然吼他:“你还发什么蠢啊,豪翟少爷,将哥叫你下去呢。”
翟越惊了一下回魂了,有点炸毛,又发现江寅正在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大猫的眼神里透着点你终于要滚蛋了吗的询问,心里一酸哽着脖子就下去了。
一脸无辜的江寅:“……”
道馆里空荡荡的,尹江黑着脸在练拳,他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击打那个人形木桩。
沉闷的敲击声就像打在了翟越的心跳上。
“将哥~”翟越轻轻喊了声就站在边上不敢动弹,觉得腿肚子都在抽筋。
尹江没理他,手下越发狠厉,翟越的心跳随着那敲击声越来越快,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儿不对,但是大佬就有那种‘我生气了就是你不对’的本事。
尹江着实出了一通大汗,才停下来,又去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翟越苦巴巴的望着,觉得自己都快被晾干了,大佬这才拉了个沙滩椅坐到他面前翘起腿:“来吧,现在你告诉我,谁让你收购坐垫的?”
他声音不算冷,就是没什么感情。
翟越很老实:“没谁,就是想用跟你那个一样的坐垫,跟管家说了一声,他就给我高价收了。”说完他又有点委屈,“那都是在他们卖照片之前的事了,不能怪我吧。”
尹江:“你是脑子里长蛆了吗?干嘛非要跟我用一样的!你车又没后座,你收后座垫当饭吃?”
被骂了,翟越却莫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更委屈了:“我知道你嫌弃我,可我有什么办法,你根本不知道我为此有多努力!”
你根本不知道我为此有多努力!
翟越几乎是吼到破音,反而就没多大声音了。
“为了能跟上你的手速,和你一起玩儿,我不知道没日没夜练了多久,腿都特么静脉曲张了,难道真的就为了在你这儿玩一会儿然后回家挂水吗!我特么是为了跟我爸吃饭的时候有话说!”翟越瞪着眼红着眼圈儿,几近崩溃,却硬逼着没有哭出来。
“好笑吧!我爸、我的爸爸……我得跟他聊你的事,我才有机会跟他一起吃个饭!你才是他亲儿子吧!我特么就是个充话费送的玩意儿!”
要是之前,尹江只会觉得有病,太搞笑了吧,你特么努力当条舔狗?
但是现在却有点心塞。
那梅花九绝逼是个神经病,还病得不轻!
如果是现在是翟向明站在他面前,尹江绝对会把他拆一遍一脚踹墙上。
可面对神经病梅花九的儿子,扛把子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了。
父辈的恩怨祸不及下一代。
第34章 34
翟越小时候也曾经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但有什么用呢,得到的表扬受到夸赞里或多或少都带着对他爸爸的谄媚巴结,没有一句是真心给他本人的,越长大就越是赤果果。而且爸爸永远在忙,不是在签合同就是在开会要不就是去哪儿剪彩了,根本不可能参与他的任何事情,不说亲子活动,就连家长会,也从来没去过,常年好几个月见不着人,就算偶尔回来了,也多半会在那间‘不许任何人踏足’的书房里待着,看他一眼都像是吝啬的施舍,哪怕是他闹脾气莫名在家一个月不去学校,得到关怀也不过是句轻飘飘的‘不想去就算了给他请假’。不管是生病还是受伤,在身边的永远只有老管家,他爸的目光从来不曾停在他身上超过一分钟,就算离家出走,他爸也根本不会来找他,有时候翟越觉得,他就算死在外面,他爸可能也不会比家里养的金鱼死了多点什么情绪。
他就是他爸的一个附属的也没有多重要的玩意儿。
这种感觉,像刀片儿,天天剐肉,却说不出具体那儿疼。
直到有一天他在整理相册的时候,一张照片不小心掉在了路过的父亲大人脚边,日常冷漠的男人居然停下了脚步,捡起照片,甚是温和的问照片上面他后面那个男孩是谁。
那是一张不知道是什么庆典活动的照片,管家蔡伯例行公事给他拍的,尹江臭着脸从他后面路过,纯粹的乱入,他根本不认识,只能含糊说是学校同学。
他爸拿走了那张照片。
从那天开始,他爸就变了,见面的次数增加,零花钱也多了些,偶尔还会跟他聊几句,翟越甚至感受到了些许久违的父爱,特别那年他爸竟然还纡尊降贵的亲自去参加了家长会。
在那么多谄媚巴结的嘴脸中,他爸就跟尹江的爸爸相聊甚欢,大有酒逢知己的惺惺之态。翟越敏感的发现他爸落在尹江身上的目光,是他从来不曾得到的爱怜,那藏在温文尔雅谈吐后面小心翼翼的呵护,令他感到恐惧,就像尹江才是他爸爸求而不得的亲儿子!
但事实上,尹江一家人走哪儿都是令人艳羡的标准,尹江虽然长得更像妈妈一些,但一笑起来立刻就跟他爸是一个模子,属于那种眉眼俏母牙骨似父的典型,一看就是一家人,根本不存在抱错孩子的可能。
翟越不懂,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靠近尹江,就能得到他想要的,轻松自在,钱与父亲的关怀。然而尹江是尖子生,从头到脚都骄傲,很难靠近,好不容易找到玩游戏的路子,他怎么能不拼命。
付出是有回报的,翟越忽然就理解了这句话。
和尹江混在一起玩儿,比面对那些巴结算计的嘴脸要舒坦多了,所以就算尹江并没有多喜欢和他一起玩,但只要不撵他走,他就要死皮赖脸的黏着。黏着久了,他就发现,别人都是欺软怕硬,但尹江却是个欺硬怕软的。大约是大佬的影响力过于强大,不知不觉的,在没有别人的时候,翟越基本都是怎么奔放怎么来,想到什么说什么,撒泼打滚都不见外了。
“我爸是超级富豪,但我的零花钱甚至还没有那几个围着我转的二逼多,说出来你敢信?!他就是个变态,只稀罕人家的儿子。他亲口说的,东西只要是你收了,无论买的什么,都给我十倍报销!”这谁能信,翟越似乎自己都不敢相信,但却不得不信,他语无伦次的叨叨一堆,终于没忍住样蹲在地上抱着头痛哭:“我现在都已经不奢求父爱了,只做点送你南博基尼卡迪拉克就可以自己开车行的美梦呢,结果这么些年你特么就只收过一瓶五块的矿泉水,我特么都把那五十块钱裱起来了,你现在还要为了一张破坐垫,劳资还没用到的破坐垫跟我生气!你要跟我绝交我就去死……”
尹江:“……”
气氛就这么跑偏去了,虽然知道这二货有演的成分,但尹江还是嘴角抽搐打了个哆嗦,忽然有种龟儿子打滚要账的感觉。梅花九这老变态的教育理念也太诡异了吧?比起来,某些方面翟越甚至比大猫还可怜……神兽妈妈虽然不怎么靠谱,但对江寅的感情到底是真心实意的,翟越他爹这简直就是离谱……擦!感觉不是一般的离谱啊,压根就没谱啊……
在印象中,尹江跟翟向明并没有接触过几次,除了捐栋楼把翟越塞到他们班上来以外,他也没有收到过来自老土豪的任何其他诡异讯息,从他爸和老土豪的交集来看,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梅花九是上了舅舅扑克牌谱的梅花九。
就算变态也应该不至于变态到丧心病狂吧。
舅舅的扑克牌谱可不是谁都能上的。
扑克牌代号,听起来是目标代号,但舅舅执行的任务那么多,也并不是所有代号都会用扑克。只有尹江知道,舅舅不打牌,但身上总会带副扑克,时常拿来飞镖练手,有些牌从来不会多看飞丢也不会捡,有些牌经常摸着玩儿却从来不会丢。
一副牌五十四张,他不会丢的也就不到二十张,其中便有梅花九。
尹江心底忽然咯噔一下,想到了一个惊悚的可能:天!这怕不是舅舅的烂桃花。
看着还在地上卖可怜的翟越,他有些无奈了:“呃,你家的事我不了解,你跟你爸有什么误会我也不想知道,……坐垫这件事……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
翟越一听他不计较了,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抹脸一边凑过去:“那过两天我生日会,你来捧场吗?”
这变脸的速度也是堪称一绝了,尹江翻了个白眼:“不来。”
翟越仿佛被一箭穿心,一下子又软倒下去哼唧:“我爸说有你参加就给我二十万花销,你不在我就只有两万……啊~两万我怎么活,我死了算了~”
过个生日两万块还活不出来,这货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尹江:“……那你记得死远一点,可别脏了我的地儿。”
翟越委屈成一坨年糕:“不是,你干嘛总跟我的钱过不去。”
尹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是你的钱吗?万一你姓王呢!”
翟越本来就纠结这个,顿时像被针扎了一下,毛都奓起来了。
但尹江又不像是在骂他。
“你爸对你没要求,怎么废物怎么养,你也对自己没要求,怎么废物怎么长。”大佬慢条斯理的评价:“明明可以活得很精彩,你却非要选一条摇尾乞怜的路,你就不怕有一天,他告诉你说你根本不姓翟,一脚把你踢开,到时候一无是处的你有生存能力吗。”
这大概是尹江有生以来做的最无聊的假设,但却把翟越扎到胃酸了。
翟越:“……”
翟越傻崽一般愣在那里,大佬冒出股教育儿砸的心酸:“你给我的东西里面但凡有一样是你自己挣的,我也不会不要。明知你爸是个变态,我肯定跟他一毛钱关系都不会有。”
尹江一边说,一边还把忘掉了的那瓶矿泉水钱给他转了过去。
“跟我这儿要死要活的,好像跟我有什么关系似的。”
翟越的手机设置的是自动收款,这也是尹江能容忍他在身边动不动就我跟你买的底线。眼瞧着裱起来的五十块钱又飞走了,翟越扑在尹江面前抱着他小腿又哭又闹:“爸爸!你不要这样对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