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51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你这孩子,怎的不说话了,可是欣喜?”罗氏低下头去看,布满皱纹的手忽然摸到湿润,心下微惊。
高兴过头了?
忽地,低低的呜咽声传来,却是没有声儿。
冯嬷嬷心头微动,老太太素来不喜哭啼啼的小孩,从小到大,大姑娘鲜少哭,这小姑娘这一来就哭个不停......
“老夫人,许是这孩子日子过得......”冯嬷嬷没忍住开口道。
话音未落!
“阿司一点都不想走.....师父他老人家都不管我,总让我熟读医书熟读医书,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小阿司抬头,那双水灵灵的眸子里含着泪,到底还是个孩子,藏不住心里头的事儿,哽咽道。
罗氏低垂着眸,双手搭在小孩的背上,人年纪大了就容易心软,正想答应,却听得从门外传来清冷的声音,“阿司,同我回去。”
“呃——”小阿司眼泪一收,刚刚想要雀跃的心一下子凉下来,机械般扭头。
就见裴晏如身后站着刚刚忽悠完的明惜,“............”
明惜暗暗朝人挥舞了下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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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别死啊!
“晏姐姐,阿司错了.....”跟在裴晏如往回走的时候,小家伙垂着脑袋鹌鹑似的,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小手伸出去,抓住她的衣摆,轻轻的摇晃了下。
裴晏如不为所动,正视着前方,并不搭理。
见她不理会自己,小阿司抿唇,眼底蒙上水雾,鼻尖瞬间红了。
看的明惜心脏仿佛都被揪紧了,她跺了下脚,对着裴晏如道,“姑娘,奴婢先下去准备晚膳。”
眼不见心为净!
裴晏如略颔首,带着小阿司回了意泠院。
不知不觉就到了日落时分,远边的天空呈现橙红一片,夕阳余晖洒落。
美轮美奂。
关上房门,小阿司顿时心中一紧,飞快溜到一处柱子后躲着,探出半个小脑袋看着她,弱下声音,“晏姐姐,我....我没捣乱。”
她,她只是想留下来。
人人羡慕的神医徒弟的身份,于她而言,那不过是她能够活命的地方罢了。
师父很好,但谷内的药童都在私底下笑话她,说她只是个没人要的贱种,是师父心善才让她留下来。
“这儿又不是你的家,你凭什么那么豪横!”
她记事早,四岁的时候,那些个年纪稍长的药童围着她,轻蔑的看她一眼,鄙夷着道。
伺候她起居的婆婆不会这般明说,却会在她看见采购的侍女带回来什么新鲜玩意儿,心生渴望之时,冷不丁说上一句,“你同你师姐又不一样,她家里可是给了很多银子的。”
裴晏如看过去一眼,凤眸微敛,自一旁的桌边落座,不缓不急地开了口,“你可知,你错哪儿了?”
她嗓音清浅,听不出情绪。
“我知道,我知道的,晏姐姐有好多妹妹了,定然不希望我留在这里,只是.....只是....”说着说着,小阿司心底生出酸涩来,哽咽的说不出话来,红了眼眶。
为什么命运那么不公平啊。
别人家的孩子都有人疼,为什么就她没有啊!
以前她不懂,会满怀憧憬的想着,兴许她的家里人也会像晏姐姐的家里人一样,等过段时间就会来接她了。
每逢过节,她等在谷口,看着天从蒙蒙亮到大亮,再到夕阳落下,夜幕袭来。
可是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
失望攒多了,就没了希望。
但她自私,她故意在谷里闹腾,惹得所有人怕她,惧她,厌恶她。
师父拿她没办法,只得将她送走。
送到晏姐姐身边。
裴晏如心内喟叹一声,垂下的睫羽轻颤了下,起身,浅紫色长裙包裹着姣好的身躯,她行至崩溃大哭的小家伙面前,蹲下身子,张开手臂。
“哇!”
小阿司扑过去,趴在她的肩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晶莹的泪珠一颗颗从眼眶里掉落下来,打湿了肩上的布料。
好一会儿,才听得自耳边散漫的嗓音,“阿司莫不是当小姑娘久了,都忘了自己原本的性别了?嗯?”
话音一落,小阿司浑身僵了下,小嘴一瘪,“好端端的,晏姐姐提这个做什么...”
师父说着女装能保他的命,自小他便是着女装示人,久而久之便习惯了。
裴晏如替人温柔的擦去眼泪,看着那通红的眼睛,耐心道,“我从未说过不能让你留下,但你却用了手段,你哄了明惜带你去了祖母那,是想拿祖母压我?”
“..............”
“你自小聪明,我话里什么意思你应该清楚,在这个家里,我不希望看到算计。”
裴晏如说着,看着小家伙不哭了,心知他能听进去,站起身来,“好了,去洗把脸。“
“好。”阿司应了声,慢吞吞往外走,他方走出一段距离,就听见身后传来的话,心头一颤。
“师父让你这身打扮,但并不是让你真的同个小姑娘一般学了哭哭啼啼耍弄心机,男儿自当顶天立地,身处乱世则金戈铁马,保家卫国,若逢盛世,则考取功名,报效祖国,但我只愿,你能够择一件你心中所往之事,为其倾尽终身。”
-
“你堂堂七尺男儿,别死啊!”
裴锦月跪在一边,身子微微前倾,抬手轻拍了拍昏迷的人,目光瞥过一侧他卡在石缝中鲜血淋漓的腿,美眸里浮现担忧。
夜幕笼罩下来,荒草堆里,虫鸣不断。
她醒来时便看到自己压在他身上,索性今夜的月色格外的亮,透过枝叶间的缝隙落下点点月辉,勉强看得清。
就在一刻钟前,他们被逼至山坡,她一个没踩稳拽着他就滚下来了。
但那一瞬间,他.....抱住了她,用身躯替她挡住了很多石头枝桠。
裴锦月抿着唇,低垂着眉眼看他,原来因喝酒使得脸颊通红的人现在闭着眼,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他露出来的手背上有几条血迹挂出来,素色衣衫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不少地方都被尖锐的树枝刮破了,遍体鳞伤。
四周的树长得极为茂密,自上面看,阴森森的一片,全然不知多深。
听见声音,云九鹤微微撑开眼皮,对上那双溢满担忧的眸,唇角扬了下,“你怎么样,可有受伤?”
他微一动,自腿部传来剧痛,云九鹤脸色又白了一分,额上冒出汗来。
他的腿......
“我没事,你的腿需要马上看大夫,我把石头搬开,你忍着点疼啊。”
她看着有些血迹粘在裤脚上凝固了,她搬动石头必然会带动裤摆,拉扯了伤口定然极疼。
“好,我不怕疼的。”
云九鹤勉强带出一抹笑来,指尖暗暗扣紧了地面。
裴锦月双拳攥紧了,看着那孩童般大小的石头,心底的小人在呐喊,她伸手扒住石头两角,猛地一个用力!
“好.......好重!”
裴锦月咬紧牙关,身子往后仰,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外使劲!
大力出奇迹!
云九鹤看着,忽地“嘭”的一声,裴锦月手一滑,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满身泥泞。
“锦月姑娘!”云九鹤倏地撑起身子,手掌按在地上,连有石子压进伤口也浑然不觉。
那一摔,定然很疼吧?
“啧,本姑娘真是笨死了,等着。”裴锦月摔在地上,一眼看到不远处的长树枝,眸中闪过懊恼之色,拍了拍裙摆起身,走过去捡起来,放在手中轻掰了下。
嗯,硬的很。
云九鹤:“?”
他都这样了,她总不能趁他病要他命吧?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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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以身相许?
“嘿,看姑娘我聪明吧!”
略带欣喜的声音自沉寂夜色中响起,传进他的耳朵。
云九鹤疼的浑身抽搐了下,眼前浓浓的黑影接踵而来,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无力的瘫在地上,意识渐渐涣散,失去意识前附和了句,“锦月姑娘……最是聪明了。”
嗓音很轻,极快就飘散在了空气里。
裴锦月听着,瞅了眼滚到一边的石头,将手中的树枝扔出去,蹲下身子去检查他的腿,小心翼翼的取了匕首把周遭的衣物割开,只见一片猩红之中,一条腿肿胀的厉害,骨头折断扭曲着,“……”
心头似乎有蚂蚁在爬,生出焦急来。
怎么会这么严重!
“你……”裴锦月眉头紧紧皱着起,一回头,便见青年倒在那,距离的不算远,她可以看清他额上的汗顺着额角流下来,唇无血色。
裴锦月心口一滞,眼眶涌上酸涩,记起曾经受伤时大夫是如何治疗的,慌忙的取了坚硬的树枝。
“布条……哪里有布条!”
她自顾自念叨着,忽的一低头,看着裙摆,手起刀落。
-
穿过密林,视野清晰起来,怕黑衣人埋伏着不走,裴锦月特意选了小道走。
曲道通幽径,夜色格外的静谧,她沿着密林往另一个方向走,绣花鞋踩在落叶上发出“莎莎”声。
直走到一处拐角视野方才开阔起来。
云九鹤迷糊间醒来,他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英气的侧脸,不似寻常姑娘家那般柔美,她很少会把头发散下来,通常都是高高扎着,以红绳束之,下颚线分明,下巴有些尖,却恰到好处,不会显得刻薄,眉骨锋锐,鼻梁又很挺,唇生的薄,唇红齿白的。
她同裴大姑娘都是生的一双凤眸,但裴大姑娘的眼神时常都是清冷慵懒的,而她不同,看人时带了些锋利,但笑起来的时候,满身的戾气都没了,温暖的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他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那年长街之上,她红衣烈马,肆意张扬,金戈铁马不及她灼灼风华,单单只是匆匆一瞥,他看的痴了。
直到许久许久,他才听人说起,她是裴府的二姑娘裴锦月。
裴锦月。
那时候,这个名字,就深深的烙印在了他心底。
“锦月姑娘。”他轻唤了声。
“你别说话,等会儿就到城中了,我寻辆马车带你去瞧大夫,你多少是因我受伤,我不会不管的。”
裴锦月说的轻松,额上暴汗。
这家伙看着那么瘦弱,怎么背起来死重死重的,堪比背了两头猪在身上。
云九鹤一顿,眼神黯淡。
他保护她受了伤,所以她才愿意背他,而不是因为他这个人....
他心底难掩失落,却是道,“锦月姑娘,救命之恩自当.......”以身相许。
“当牛做马来还。”
不等他说出后面四个字,便被她的声音打断了。
云九鹤错愕,随即苦笑。
有风自他脸边吹过,吹乱了发丝,也吹红了那双好看的眸子。
他忽地垂下脑袋。
低落的情绪萦绕在心头,心底闷的厉害,难言的情绪交织着,让他不知所措。
东郊的一处,祁明等了半日也没见自家公子回来,心头打鼓。
往日公子纵是再难过也只是待上半日,待夕阳落下之时,便会出来了,可这回天都已经黑下来了,怎么还没有回来,莫不是出事了!
祁明浑身一震,顾不上马车,正欲往墓地走,忽而脚步微顿,抬眼看向不远处。
茫茫夜色之中,一道身影迈着艰难的步伐而来。
是个女子!
祁明往那边过去几步,他夜视不错,待人走近了,认出来那背上的是自家公子,当下变了脸色。
“公子!”
裴锦月听见声音,见有人朝这边狂奔而来,心下一紧。
不等她进入戒备状态,背上微弱的声音传来,“不必惊慌,那是祁明,我的手下。”
“哦。”跑步姿势真让人害怕。
裴锦月停了脚步,看着男子在跟前刹住,“你家公子腿受伤了,需要马上看大夫,你送他去吧。”
出来这么久了,若是阿姐发现,必然会责问她的。
闻言,祁明朝背上看去,一眼便注意到那绑着树枝的腿,心下一惊,“多谢裴姑娘送公子回来,接下来就交给属下来吧,马车就在那边。”
裴锦月正要撒手,却见他蔫蔫的,周身沉浸在悲伤里,忽而想到他方才的话,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轻声道,“那个,你愿意的话也不是不行,咳咳,但是丑话我先和你说了,我不给聘礼的哦!”
她答应了阿姐,等攒下来了银子就给阿姐买首饰衣裳,不能用在娶男人身上!
最多,最多,给一点。
云九鹤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有一双有力的手伸过来,将他接过去,扛在背上,他伸手,“锦月姑娘!”
操!
祁明你给本公子有点眼力见儿啊!
祁明吭哧吭哧往马车方向走,郑重道,“公子您放心,您一定会没事的!”
云九鹤:“............!”
-
入了夜,放眼望去,那巍巍高楼便是皇城,长街上灯火通明,好不容易回了裴府。
明英守在门口同杨伯打太极,眼角余光瞅见那熟悉的身影,伸手一指,“杨伯,那边那是什么呀!”
杨伯眼珠子都没动一下,扭头往门口看去,“二姑娘回来了?”
这些个小技俩,还想瞒过他?
明英悻悻一笑:“...........”
“嘭!”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
“姑娘!”
明英一个扭头,却见那道身影栽倒在地,瞳孔扩大,惊呼着奔过去。
二姑娘自外回来浑身狼狈的消息很快传回意泠院。
明惜这会儿已经麻木了,大眼瞪小眼。
这,这小家伙午后还是那般的可人儿,现在冷着张小脸,明明扎着小辫子,脸还是那张脸,但气质却全然变了,不似午后爱撒娇的模样。
闹哪样啊喂!
裴晏如倒是不觉得什么,明心自院门口进来,行至裴晏如身侧,轻声开口,“姑娘,二姑娘回来了,但是好像受了轻伤,要不要谴个大夫过来看看?”
受伤了?
裴晏如眉心微动,站起身,“我去看看。”
她起身,忽而想到什么,看向明惜,吩咐道,“晚些让邵昱珩来找我一趟。”
“是,那姑娘,这孩子怎么办——”明惜话音未落,就见自家姑娘走远了,方才低头去看。
这小家伙贼着呢。
小阿司淡淡瞅人一眼,小大人似的,“我能自力更生,明惜姐姐忙自己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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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移花接木
“阿姐你说真的?!”
明月院,闺房中,裴锦月双眸蹭的一下亮了,原本蔫儿蔫儿的精神一下子好了不少。
裴晏如坐在一侧的矮凳上,将纤细白皙的手从那手腕上收回来,微微抬眼,见裴锦月双眸焕发光彩,看过去一眼,失笑,缓缓开腔,“我何时说过不许你们交往了?不过你是姑娘家,可别那么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