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之上-第14章
国产av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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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我跟朋友去酒吧喝酒,刚好看到警车,问了才知道发生什么事。”陈洛愉边解释边看着陈飞麟的脚下,“你肚子的伤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的?”
“验过伤了,小毛病。”
对于外伤可能导致的弊病,陈洛愉非常清楚。尤其是一些看似不重要的伤势,后续一旦出现内出血没有及时治疗,会引发更严重的问题。
他劝道:“我陪你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吧。”
“不必。”陈飞麟拒绝道,“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我今晚不回宿舍。”
他俩站在路灯下,昏黄的光线将两道影子延伸向远方,几只蚊虫在头顶肆意飞舞着。
这是个闷热的夜晚,也是个让人心烦的夜晚。
刚才在酒吧被人打的时候,陈飞麟很想还手,不过因为学校的性质特殊,他还是束手束脚了。
穿着被汗浸湿的调酒师制服,忍着肌肉和关节的疼痛站在派出所大院里,他心里真的窝火,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可是陈洛愉等了他很久,现在又这么看着他,好像他们的关系已经很熟了,陈洛愉应该要这样关心自己,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只是普通朋友。
叹出一口气,陈飞麟的语气终于不再像刚才那么冷淡。
他无奈道:“我们还不熟,你不必这样。”
“你都能带着我运动了,怎么还说不熟?”
“你不是都没来么?”
陈洛愉被噎了一下,回答道:“那是因为我没习惯这么早起,我不会爽约第三次的。”
陈飞麟继续往前走,绕过派出所的金属闸门后,陈洛愉又催了一次:“去医院吧。”
“真不用,我的身体自己清楚。”
去医院检查花不了多少钱,何况陈飞麟打了三份工,应该不至于拮据成这样。不过他这么坚持,倒让陈洛愉记起他上次溺水也没去医院的事。
陈洛愉试探着问:“刚才的事情怎么解决的?你要赔钱吗?”
陈飞麟摇摇头,明显是不想谈的态度。陈洛愉只好扶着他继续往前走,到路口时陈飞麟停下来:“我要回酒吧拿东西,你先走吧。”
“我陪你去。”
伸手拦下一辆刚好开到旁边的出租车,陈洛愉打开车门看着陈飞麟。
他俩僵持了片刻,最后还是陈飞麟先妥协,坐进了车里。路上谁都没说过话,他俩各自看着窗外的风景,等车子开到酒吧门口,才发现酒吧已经关门了。
陈飞麟的手机,背包和衣服都在里面。望着紧闭的铁闸门,陈洛愉说:“这么晚你也没法回宿舍了,对面有家酒店,我去开间房让你休息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陈飞麟(迟疑):开…什么房?
陈洛愉(理直气壮):就是睡觉!睡觉懂么?
第24章 要不要洗澡?
站在维也纳酒店的圆形大玻璃门对面,陈飞麟又叫住了陈洛愉。
“还是去隔壁旅馆住吧。”
陈洛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小巷口有一块立地灯箱,写着“金星旅馆”四个字。
陈洛愉从没住过那种地方,他想让陈飞麟不必担心酒店钱,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陈飞麟安静地看着他,身后是这座城市寂静的天空。
无边的夜幕与灯火辉煌的酒店如同镜子的两面,陈飞麟就站在光线不够明亮的角落,仿佛后退一步就会回到他看不见的阴影里。
手指一动,陈洛愉点点头,真的走向了那条昏暗的小巷。
陈飞麟跟着他进去,掀开泛黄的塑料门帘,一个褐色柜台占据了面积本就不大的接待处。
这里环境老旧,灯光昏暗,一顶吊扇发出“吱呀吱呀”的运转声,柜台后面有个在打盹的中年男人。
陈飞麟敲了敲桌面。
男人睁开惺忪的睡眼,一看到他俩就说“过夜50,要几间房?”
没想到价格会这么便宜,陈洛愉还没出声,陈飞麟就道:“开个标间。”
男人朝他俩伸手,同时翻开手边的登记册:“身份证。”
陈飞麟看着陈洛愉:“我身份证在包里,用你的登记一下吧。”
陈洛愉拿出钱包,把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看男人鬼画符一样在登记册上写着,然后还给他,又说:“押金一百,总共一百五。”
陈洛愉抽出两张一百块递过去,老板找了五十,又从抽屉里拿出钥匙递给他:“隔壁楼梯上2楼最后一间,热水只够一个人洗,另一个再洗要等半小时,中午12点前退房。”
不等陈洛愉回答,老板又趴到桌上打呼了。
陈洛愉愣愣地看着他,陈飞麟却很淡定,说了句“走吧”就掀开门帘出去了。
这家旅馆是工厂宿舍楼改建的,单看外观就很有年代感。他们踩着磨到光滑的铁楼梯上去,二楼只有一扇不够亮的顶灯照着两侧十来间房门,显得整个走廊又深又暗。
陈飞麟走向最后一间,陈洛愉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跟上。看陈飞麟用钥匙开门,进屋后,他立刻捂住鼻子:“这什么味?”
“下水道反味了。”陈飞麟平静地解释着,锁上门问他睡哪张床?
他定睛一看,不到十平米的房间中央摆着两张很窄的铁架床,用木头柜隔开来。封闭的窗户上贴着廉价的遮光窗纸,一扇比接待处更破旧的电扇悬挂在头顶,天花板散布着星点霉斑。
盯着那些黑绿色的斑点,陈洛愉的脑子都要宕机了。他局促地站着,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管住呼吸还是管住眼睛,直到陈飞麟在旁边轻声道:“抱歉,这的环境不太好,将就一晚吧。”
他转头去看陈飞麟,刚好看到那人低下头,揉了揉右侧小腹。想到自己刚才的反应,他有点懊恼了,立刻说:“没什么,这挺好的。”
他扶住陈飞麟的手臂,让陈飞麟在靠外面的床上坐下,转身去开唯一的衣橱:“你洗澡么?”
陈飞麟知道他要找什么,在他面对着空荡荡的衣橱时再次解释道:“这里不会有浴袍之类的用品提供。”
陈洛愉的耳朵都热了起来,他关上橱门,强忍住尴尬问:“那你洗澡怎么办?”
撑着床沿,陈飞麟把皮鞋脱了,躺下后才回答:“我不洗,反正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陈洛愉看着他,又看了看不透明的窗户,只能道:“那就这么睡吧。”
走到另一张床坐下,陈洛愉也脱掉自己的运动鞋,刚躺下去便皱起眉。这床中间软得好像塌下去一个洞,也不知道是服务了多少年才会被睡成这样。
他对床很挑剔,稍微不合适就很难睡着。只好翻个身,让自己躺在侧边还算平整的位置,看着隔壁的人。
陈飞麟背对着他,躺下后就没再动过了。
老旧的电扇发出“嗡嗡”的运转声,却带不来一点凉意,枕头也散发着潮湿的霉味。若放在平时,陈洛愉是一刻都忍不了,现在却能安静地躺着,将视线停留在那个人身上,专注到连眨眼频率都变得缓慢。
躺下许久后,他终于有了困意,不知不觉睡着了。黎明时外面下起暴雨,豆大的雨点拍在窗户上,声音盖过了电扇的噪音。他被吵醒了,懵懵地看着天花板,然后抹了把脖子。
他热到T恤领子都湿了,人也陷在中间塌陷的位置里。他不舒服地掀起T恤下摆,翻身想趴着睡,却发现隔壁床的人已经醒来了,正歪头看着他。
一和陈飞麟对视上,陈洛愉立刻扯下撩高的衣服,坐起来道:“你怎么这么早醒?”
忽略了他脸上尴尬的神色,陈飞麟说:“太热了,睡不着。”
他“嗯”了声,又抹去额头上的汗,问:“你的伤怎么样了?肚子那里好些没?”
“好多了。”陈飞麟也坐起来,“五点半了,我们走吧?”
陈洛愉说好,下床穿鞋。到一楼后,望着外面的瓢泼大雨,他让陈飞麟等等,直接跑进了雨里。
陈飞麟叫他一声,他没应,飞快地跑到不远处的杂货店买了把伞回来。
到柜台退房后,他俩挤在一把伞下走出巷子。这一带没有餐饮店,这么早又下着大雨,路上连行人都见不到几个。陈洛愉一手撑伞,一手扶住陈飞麟的手臂,在泥泞的地里走了好一会儿才拦到出租车。
陈飞麟的东西都在酒吧,这么早也没办法拿,他就让司机开到公大南校门。车子在校门口停下后,他也一起下车,继续撑伞把陈飞麟送回宿舍。
陈飞麟让他早点回去休息。他说没事,都到这了,不差那几步。
陈飞麟看着他,说:“洛愉,谢谢你。”
这是陈飞麟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还去掉了姓。他盯着旁边草坪上一株在雨中傲立的花骨朵,强自镇定地道:“一点小事,不用这么客气。”
“不,你能这么帮我很不容易,我是真想谢你。” 陈飞麟诚恳道。
默了片刻,他转过脸来,迎上陈飞麟的目光:“既然想谢我,就不能只是嘴上说说。”
陈飞麟笑道:“那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陈洛愉又错开视线,望着旁边的一排店铺:“没想好,先去吃早饭吧,我饿死了。”
陈飞麟问他:“要我穿着这样去吃?”
看着陈飞麟身上长袖加马甲的调酒师制服,陈洛愉摸了摸鼻尖,道:“还是先去换衣服吧。”
到宿舍楼下后,陈飞麟问陈洛愉要不要也上去换一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刚才冒雨跑去买伞,后面撑伞时又顾着陈飞麟,自己的肩膀都湿透了,便跟着陈飞麟一起上去。
现在是暑假,只有少数学生留校。陈飞麟的宿舍是四人间,虽然不能和陈洛愉住的两人间比,但在环境上也算可以了,而且收拾得干净整洁。
推开宿舍门,陈飞麟又问:“你睡觉也出了不少汗,要不要干脆洗个澡?”
他愣住了,听陈飞麟继续说:“洗的话也很快,我们学校暑假是全天供应热水。”
喉结滑动了下,他看着陈飞麟走到左侧靠里的那张床,打开书桌边的衣橱,拿两套衣裤出来,又弯腰在抽屉里翻了翻。
看清那人拿的是平角内裤,陈洛愉转开脸,捏了捏有点热的耳垂。
陈飞麟走过来,把黑色的T恤和运动裤递给他:“不想洗的话就直接换吧,我先进去了,你等我五分钟。”
他垂着头,接过那套衣裤时脑子里什么也想不了,只能听着陈飞麟的脚步声消失在卫生间门后,接着是水声传来。
瞥了眼卫生间底下的门缝,他关好房门,走到陈飞麟床边,把窗帘也拉上。
他知道陈飞麟问他要不要洗澡只是出于客气,所以说服自己不要多想。等到心跳恢复平静后,他拿起陈飞麟的T恤来看。
比他平时穿的尺码大了一号,看着也比较旧了,不过洗得很干净,还散发着柠檬味洗衣粉的清香。
他换好上衣,在换运动裤时盯着松垮垮的裆部,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天在泳池看到迎面而来的陈飞麟。
那家伙不但身材好,就连那里的尺寸也不小,还穿着紧身的三角泳裤。想到当时的画面,陈洛愉觉得耳朵又开始烫了,赶紧拉开窗帘让外面的光线照进来,去看陈飞麟的书桌。
角落的简易书架上摆着法学相关书籍,桌面的笔记本和作业本放得随意,一支碳素笔搁在打开的笔记本中间。他想看看陈飞麟是怎么做笔记的,却被字迹给吸引了。
陈飞麟应该有专门练过字,笔画瘦长,书写起来流畅大气,看着就觉得很舒服。
几分钟后,卫生间门被打开。他转头看去,陈飞麟穿着和他一样的T恤运动裤,发尾淌着水,眉骨附近的纱布打湿了。不过整个人的感觉比之前清爽许多,神情也显得轻松。
陈洛愉指着他的眉骨:“你这有没纱布和外伤药?”
“没有。”陈飞麟用毛巾擦头发,“等等出去买创可贴换上就好。”
陈洛愉起身道:“你坐下来,我看一下伤口。”
陈飞麟说不用了,刚放下毛巾就被陈洛愉按着坐到椅子上,只好让陈洛愉检查。
那一处伤口有半截小指那么长,看着也不像利器导致的。而且纱布虽然打湿了,但是没有透到伤口表面。陈洛愉放下心来,叮嘱道:“还是去校医那包扎一下吧。”
陈飞麟弯腰穿鞋:“过去又要被问半天,还不如到外面买点药涂。”
他这么坚持,陈洛愉只好随他了。
离开之前,陈飞麟特地拿了把伞出来,说:“一把伞太小了,不能再让你淋湿。”
看着他手里黑色的伞,陈洛愉牵了牵嘴角,没说话。
到楼下后,他俩一人撑开一把伞,一起走进了雨里。
现在的雨比早上小多了,有些不爱打伞的学生冒雨走在校园里。陈洛愉避开几滩积水,正想问陈飞麟早餐吃什么,就听到身后忽然响起喇叭声。
那是机动车的喇叭,还是比较刺耳的那种。他回头去看,身边的人却拽住他手臂,把他往自己这边拉来。
他撞到陈飞麟的怀里,随即一辆冷链货车从旁边开过,前面不远处的一位男生因为避让不及,被货车溅起的污水弄脏裤子,气得骂了好几句。
“小心点。”陈飞麟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们学校的路不平,下雨天很容易被溅一身。”
他呐呐地应着,看陈飞麟松开自己的手臂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太多,总觉得右手被这人碰过的地方有点麻麻的。
到了校门口,陈飞麟问他想吃什么?他说随便,陈飞麟就指着最近的一家小吃店,道:“你先去找位置坐,我去那边取个钱就来。”
他在原地站着没动,看陈飞麟往反方向走,不远处就是农行的ATM机,陈飞麟在机器上操作了几下就取出钱了。
凭着双眼1.5的视力,他瞄到那是一百块,不过看样子没两张,薄薄的纸币被陈飞麟卷起来,塞进裤子口袋里。
他收回视线,走进小吃店,刚找到位置坐下陈飞麟也进来了。那人点了两碗热干面,两份油饼包烧麦,又问他要不要米酒?
他说好,陈飞麟点了一杯给他拿过来,坐下后,拿出一张一百递给他:“这是住宿和打车的钱。”
陈洛愉拒绝道:“不用了,我也有睡觉坐车。”
“你拿着。”陈飞麟的态度很坚持,“是我麻烦你的,不能还让你出钱。”
咬着米酒的吸管,陈洛愉看着他手里的粉红纸币,一会儿后才道:“都是朋友了,你一定要跟我算这么清楚么?”
“昨晚不一样。”陈飞麟看着他。
僵持了片刻后,陈洛愉只好接过来,对折放进口袋里。
陈飞麟拿起一个油饼包烧麦递给他,等他吃了一口问味道怎么样?
他认真夸道:“好吃,不比谢师傅的差。”
谢师傅是一家知名小吃店,做的油饼包烧麦在几个旅行APP上都很出名。陈飞麟是湖南人,大学考到这里后就开始不停打工,几乎没逛过这座城市,更别提专门去找那些有名的店铺了。
他像是很饿了,拿起自己的油饼包烧麦咬了一大口,吞下去后才说:“我没吃过,不过这家店的油饼包烧麦在我们学校很出名,通常到十点以后就卖完了。”
看他吃得这么香,陈洛愉的食欲也上来了。不过听说他居然没吃过谢师傅,陈洛愉便道:“你要是想吃我可以带你去,他们家的蛋酒和热干面也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