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忍-第56章
seoxxny_10
1 年前


他在上面一番操作,再到她手里的时候,里面少了好几张照片,因为拍的多,她不太清楚删的都是什么,可能是他觉得自己不好看的照片。
陆长青没再走,就留在原地,面对着她蹲下,随口问:“今年怎么来北京过年了?”
“我小姑带着爷爷奶奶去旅游过年了,他们不在家,我爸妈回去几天又要过来,太麻烦,我就来这了。”
她也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早上刚到。”
“他们是你一块训练的队友?”徐艺秋指着不远处围成一堆的三个男生。
“嗯。”陆长青点点头,“你这几天都是到处转着游玩?”
“也没有,前几天都是在家写卷子,太闷了,就今天出来走走。”说起学习,徐艺秋感觉有趣,“你现在是不是还得每天高强度地练题做实验?”
“啊这个——”陆长青头疼地皱了皱眉,笑着摇头,“不能再痛苦了,除了上课做题和实验,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这是我们第一次有精力单独出来玩。”
这么长的战线,已经消磨掉了他的全部热情,全靠荣誉推着往前走。
徐艺秋看热闹地笑了。
相比之前竞赛,现在的正常学习对她来说轻松太多。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夜幕四合,广场上的路灯全部亮起,徐艺秋接到爸爸电话,站起来跟陆长青告别:“应该这两天就能修好,照片出来了我给你发消息。”
“好。”他跟着起身。
徐艺秋看那三个男生离得有点远,就没和他们说一声,根据徐广深说的位置,小跑着过去。
陆长青双手抄进黑色外衣口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
她今天穿的是个带晶点的白色羽绒服,在昏暗的夜色中亮亮的,远了看得也清楚。

第 65 章
徐艺秋本以为一天就能把照片修好, 结果徐广深觉得天天招待客人,冷落了千里迢迢来过年的宝贝闺女,正好滑冰场今天开门, 想一家三口去滑冰。
徐艺秋想每年他们回元洲过年都是匆匆回匆匆走,根本没时间玩,今天也是年假最后一天, 就答应了。
一块去滑冰,让爸妈享受享受天伦,说不定把她妈哄开心了,能少给她点压力。
上午滑冰, 下午又去商场扫购衣服饰品, 晚上享受大餐,一天都安排得满满的。
第二天徐广深鲁新复工上班, 徐艺秋起床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人了,只有一个在打扫卫生的住家阿姨。
阿姨也复工了。
见她出来, 问她:“小姐想吃什么?”
徐艺秋看了她半分钟才接受家里还有个陌生人的事实,“……豆浆小笼包就可以,小笼包要肉馅的。”
“小姐稍等, 一会儿就做好。”
吃过早饭, 徐艺秋给徐广深打个电话, 进书房用他的电脑修图。
其实她觉得陆长青交朋友可能看脸, 几个男生长得都可以, 脸庞干净,五官舒服, 她修起图来轻松不少。
基本不用修, 只去掉几个小雀斑, 修补下小疤痕, 虚化虚化背景,调调滤镜颜色,裁裁比例就可以了。
把他们的照片打印出来过塑,开始修她自己的照片。
图太多,一直忙到下午,突然接到陆长青的电话。
刚通,她还没说话,就听电话里他沉声说:“你现在忙不忙?去找周秋白,我怕他一冲动出什么事。”
“周秋白?!”她惊得站起来,“周秋白不是在元洲过年吗?”
“他下午到北京了,我爷爷现在做手术我走不开,地址我发给你,你过去找他,看着他,别让他出事!”
“好!”
挂了电话,徐艺秋匆匆穿上外套和皮鞋,围巾和手套都来不及戴,拿上手机和钱包就出门。
半分钟后,手机q-q响一声,陆长青把地址给她。
在小区门口招辆出租车,按地址过去。
路上,她给周秋白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都是关机。
这让她更焦急,催促司机:“我有急事,麻烦师傅能不能快一点。”
“下班高峰期啊小姑娘,快不了。”
快不了徐艺秋也认了,但红绿灯一走一停,晃得她晕车反应更重,降下窗户,几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又冷又充满了混浊的汽车尾气味儿,别说缓解了,更催吐。
好在地址离得不算远,她强忍着到地方,一下车就趴在垃圾桶上吐。
把中午吃的饭都吐出来了,胃里空空荡荡,才感觉舒服一点。
蓦地感觉身后站了个人,像是有心灵感应,她心跳不自觉加快,猛然抬头转身。
赫然就是周秋白,他左手插上衣兜,右手捏着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挺直地站在橘黄落日下。
灰白色拼接羽绒服,灰色休闲绒裤和白色运动鞋,休闲随意的装扮,也很干净,不像是打了一架的样子。
他眉头本来皱着,她转身看到她后,又缓缓舒展开,漂亮的眉眼也弯了笑,“怎么愣那了,看见我不开心啊?”
他张开双手,低头在自己身上看看,又不确定地摸摸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讷讷张口:“……没,没有,很干净。”
周秋白抬了抬手上的矿泉水,“这个我喝过了,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给你买一瓶新的漱漱嘴。”
“……好。”她还是愣愣的,就那么站着,看他去不远处的超市,一会儿拎了一袋东西出来,矿泉水、橘子、口香糖、湿巾和纸巾都买了。
周秋白拧开矿泉水递给她,“先漱漱嘴。”
徐艺秋接过来,喝一口,想吐的时候,看他一直盯着,不太好意思,小手朝下,晃一晃示意他,周秋白好笑地挑了下眉,转过身去。
徐艺秋小心地让水流顺着垃圾桶边边下去,没出声音。
身后,周秋白好奇说:“原来你晕车反应这么严重啊?”
“小段路其实不严重,但今天堵车,一走一停,司机开得猛,车上味道又难闻,就比较严重了。”
“现在堵车确实严重。你怎么来这了,有什么事吗?”
徐艺秋把最后一口吐干净了,转身看他的背影,“……我过来找你。”
“找我?”
听见她声音不一样,知道漱好嘴转过来了,他掉回头,指着自己惊讶问:“找我什么事?”
“陆长青让我过来看着你。”
周秋白把袋子放地上,抽出纸巾和湿巾递给她擦嘴擦手,又自己擦擦手,给她剥橘子开胃。
“看着我干嘛?”他有点好笑,“我能出什么事儿啊。”
“不知道。”徐艺秋也懵。
“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怎么打不通,没电了?”
“没电了。”周秋白掏出自己的手机让她看看,“不知道来北京要这么长时间,我路上一直在玩,快没电了还没到。”
“你过来什么事?陆长青找我的时候很急,担心你做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徐艺秋问。
周秋白好笑摆手,“没什么大事,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手机正好没电关机,我没说清楚,让他担心过头了。我过来找赵孙语。”
“啊?”
周秋白指指旁边的酒店,“她今晚在里面有个宴会,我过来找她说清楚。”
这句话像是在心上来一记闷棍,一下把徐艺秋从和他舒服的状态中打出来,好在因为晕吐,她脸上本就没什么血色,加上黄昏已过,天色昏暗,反应看起来不明显。
“……你们……不是和好了吗?”
“嗯?”
周秋白眉心微拧,不明所以,“什么和好?”
徐艺秋:?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她从来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皱眉头。
眉头一皱,在她昏暗的一周后投进来一束金黄明亮的光。
“年前28,在商场奶茶店里……你们不是和好了?”
“没有啊。”周秋白不太能理解她的话,晕乎乎的,挠挠脸颊,“我们没和好啊,谁给你说的?”
徐艺秋有点开心,唇角止不住地想上扬,抿紧嘴唇憋着,又有点心虚,“……我自己看见的。”
周秋白:“啊?”
“我看见你们俩抱一块了。”她又有点怨。
周秋白哭笑不得,“那你应该也看见她都哭成那样了,想让我抱一抱安慰安慰,我总不能就那么看着她哭吧?就……轻轻抱一抱安慰安慰。”
她这么一说,他也觉得那个动作对两人来说不是很合适,最后一句声音减小,有些心虚。
他把之前跟许东说的分手原因说了,徐艺秋惊讶地小嘴大张,万没想到是这个分手原因。
周秋白又说:“28那天我们在商场碰见了,她说有另一家公司想签她,会帮忙支付解约赔偿,或者她自己解约赔偿,她喜欢我,让我考虑考虑。”
“我没同意,现在不是正过年,家里比较忙,我就等今天没什么事了,来北京找她当面说清楚。”
“那陆长青为什么说让我看住你?她爸妈会打你吗?”徐艺秋小心问。
周秋白被她逗乐,“应该是因为邵先生。”
“邵先生?”徐艺秋不解。
后面忽然有道声音:“邵先生也在里面。”
徐艺秋和周秋白齐齐看过去。
陆长青来了。他曲腿和他们一块蹲下。
徐艺秋又问一遍:“邵先生是谁?”
周秋白解释:“加那道条款的人。邵先生是赵孙语签约公司的老板,他加不能恋爱的条款就是不想让我和赵孙语有结果。”
徐艺秋震惊睁大眼:“他喜欢……?”
周秋白点头。
陆长青说:“赵孙语也清楚,然后她签了。”
信息量太有爆炸性,徐艺秋艰难吞下,不知道怎么说话。
周秋白笑说:“所以她解约是不可能的事,今天还和邵先生一块来参加宴会了。”他指了指此刻亮如白昼的酒店大门,频频有悦耳的音乐传出来。
路上如水的车流,加起来都没店门外停的豪车昂贵。
徐艺秋低头,自己剥橘子吃,默默消化这么大的信息量。
陆长青问周秋白:“你来跟你爸妈说没有?”
“说了,我说我在家憋得慌,来北京找你玩两天。”
从日暮到黄昏,又到黑夜,华灯点满,宴会没有任何要结束的征兆,酒店大门还没见人出来。
晚上阴天,夜空没有一颗星星,周秋白问徐艺秋:“你冷不冷,要不先回家。”
“不冷,我回家也没事。”
徐艺秋想起来照片的事,对陆长青说:“照片我已经打出来了,就是今天没带,明天给你吧?”
“好。”
周秋白疑惑:“什么照片?你们一块拍照了?”
陆长青:“不是,前天在天我安门碰见了,她帮我和几个人拍了照。”
周秋白来个想法,“我既然来了,要不明天去故宫看看?后天再回去。”
陆长青:“你们初几开学?”
“初九。”
今天初六。
他哼一声,“打算的挺好。”
周秋白嘿嘿笑,又问徐艺秋,“秋秋,你去不去?”
“去啊。”她立刻应声,又说,“那我们能初八一块回去。”
“好。”周秋白说。
徐艺秋:“我去故宫好几次了,到时候给你们当导游。”
陆长青心情不错,笑说:“我记得你历史很好。”
“好啊,我看过元明清的历史,而且很多是野史,到时候有很多有趣的好东西可讲。”
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轻快聊着,天再冷都被心里的暖意驱散了,不知不觉酒店门口开始有西装革履和礼裙高贵逶迤的与会人员出来。
人由少到多,再由多到少,等到最后,赵孙语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出来。
她化着清纯精致的妆,耳环项链齐配,露肩的蓬蓬袖,蜿蜒到脚踝的浅黄色礼服,脚上踩着裸色高跟鞋。
尽管脸上妆容清淡,完全能认出她的样子,徐艺秋还是看了一会儿才敢确定,这就是她。
精致雅贵的样子,完全变了一个人。
旁边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瘦瘦高高,戴着金边眼镜,英俊儒雅,看着比较成熟,出来后,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她肩上,又拉了拉。
她应该有点冷,自己拿着在肩上拢了拢。
然而下一秒,瞥到走近的周秋白时,眼神愣住,身体僵直不能动,只嘴上喃喃:“周秋白……”
周秋白唇角稍弯,自然笑笑:“能说几句话吗?”
他对着赵孙语说完,又看一眼她旁边的邵先生。
男人给赵孙语搭好衣服,拍拍她的头,温声说:“我去开车。”
赵孙语抬眼看向走到她面前的周秋白,他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对这一幕没有丝毫的意外和不高兴。
……他早就知道了。
脑中“轰隆”一声,像孤独行使在山路上的车遇到塌方,她知道,彻底完了。
眼泪就这么汹涌而至。
周秋白无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就哭了。”
他掏出纸巾递过去。
赵孙语接过来,捏在手里,却没擦脸上的泪,哽咽道:“你说。”
“我觉得,你既然有了目标,有了想走的路,就继续往前走,别辜负之前的努力。”
她泪眼朦胧,有点不服气地盯着他:“那我们呢?”
“我们就算了。”
“没机会了吗?”
“没了。”
“我不要,我不要和你分开。”赵孙语往前走,拉住他的袖子,摇一摇,想像之前一样撒娇。
但这回,他没有像之前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或者捏捏她的脸妥协。
他没动,带着美好的愿景祝福说:“好好拍戏,希望以后我能在电影院看见你更多更好的作品。”
赵孙语不听,她固执地哭喊质问:“你以前说过我们会一直好好的,你忘了吗?周秋白……你怎么能食言呢?你一向说话算话的,你怎么……怎么能食言呢?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我了呢……”
两个人各说各的,周秋白等她说完了,接着说:“你记得多学学文化课,别一直拍戏,考个好点的大学,学历很重要啊,小赵同学。”
熟悉亲昵的称呼一出,赵孙语崩溃大哭,脱力地蹲下-身,肩上的西装勾不住她纤薄的肩膀,滑落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全身的力好像都汇聚在了手上,紧紧抓着周秋白的衣袖,他被迫跟着蹲下,提起西装重新给她披上。
赵孙语扯下来,负气甩开,“我不要!”
周秋白没再捡,赵孙语抱着肩膀,嗓子哭到哑,娇声撒娇:“我冷,周孙孙我冷,你把衣服给我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