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榜不下-第6章
细腻小蝴蝶
1 年前


#骆爻 私人医生#的词条霸占着第一名不肯放。
而这条热搜中爆出的照片和文案可以说是极其让人不解。词条内的照片能大致分为三组。狗仔拍到的第一组照片是骆爻裹着大衣低头走进饭店大楼,宋庭弈紧跟着低头踏进的模样。照片右下角标着时间:19:38。第二组照片起就是这次的重头戏,宋庭弈微低着头跟在骆爻身侧走出饭店大门,而骆爻似乎发现了狗仔偷拍的镜头,抬手拉了一把宋庭弈,用身体替他挡住了镜头。右下角时间:20:05。这个时候,绝大多数的剧组成员都没有从饭店出来,在他们之前离开的,只有周桉一人。第三组照片就是骆爻颇为不善地看了狗仔的镜头一眼,将宋庭弈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纡尊降贵地替他的私人医生拉开保姆车车门,并且再一次挡住镜头,直到两人乘车离去,狗仔都没有拍清楚宋庭弈的脸。
于是,编辑紧抓骆爻替宋庭弈挡镜头的举动不放,当即提笔哗哗写下一大串文字:当红小生骆爻携私人医生参加剧组聚会,发现镜头后贴心为其阻挡偷拍。另,12月18日凌晨,其私人医生深夜造访骆爻所住酒店,此后再未离开。其后,骆爻工作室人员连夜发通告称骆爻身体不适,接来私人医生只为帮其看病。但其人究竟为私人医生,还是地下恋情?
骆爻看着小编的措辞,手指轻轻一划,点开照片,盯着宋庭弈的背影看了片刻,不怒反笑。
林渐深快被面前这两位又一次“荣登榜首”的正主给气傻了。这俩人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搁那儿悠闲品茶,另一个悠哉游哉地看着自己的八卦笑得灿烂。
“老大,”林渐深无奈地看向骆爻,“你能不能着急点?”
他家老板暗灭手机向他看来,翘起二郎腿:“新的公关找到了吗?”
“还没。”
“那你通告写完了吗?”
林渐深哭丧着脸:“也没。”
“那你不着急,关心我着不着急干什么”骆爻拿起桌上那杯刚才软磨硬泡求着宋庭弈帮他泡的毛峰,轻抿了一口,“我着急什么?着急开了你?”
林渐深又一次哑口无言。
“你回去吧。”骆爻捧着玻璃杯,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时间,“我不过就是帮自己的员工维护一下个人隐私,有什么好八卦的?”
林渐深知道这是自家老板在暗戳戳提醒他通告的核心内容,合上电脑,乖乖走了。
骆爻又抿了一口茶。毛峰泡出的茶水泛着些淡淡的青色,喝起来苦中回甘,闻着清香扑鼻,不禁让他想起了宋庭弈身上的香水味。
但不知为何,自从他那天提了一口很喜欢他的香水之后,宋庭弈就再也没有用过了。相反,他现在每天身上都带着一股骆爻剃须膏的味道。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扭头看向独自坐在餐桌前戴着蓝牙耳机对着手机打字的宋庭弈。
那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脸上不时浮现出浅淡的笑来。
其实宋庭弈每日都如此,但骆爻并不是偷窥狂,也懂得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社交礼仪。他自己是个需要极大个人空间的人,自然也不会去干涉询问宋庭弈的私事。
十点整,他看着宋庭弈打下最后几个字,摘下耳机,抬起头来的那一刻,二人的眼神恰好对上。
宋庭弈没有逃避,反而带着些玩味地对他挑了挑眉。
骆爻更是不带怕的,当即反挑了回去:“看到热搜了吗?”
“我从不关注那些东西。”宋庭弈拿着杯子走到他面前,坐到了骆爻身侧。
两人之间隔得不远不近,是一种恰到好处的、让人舒服的社交距离。
“哦——”骆爻拉长了声音,“他们怀疑你打着私人医生的旗号当我的地下情人。”他看着宋庭弈歪了歪头,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地下情人?”宋庭弈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骆爻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在表达一种无可置非的肯定。
“哦——”他学着骆爻拉长了声音,捧着杯子凑近了骆爻,两只玻璃杯轻轻相撞,大明星听到宋庭弈慢悠悠开口道,“我从来不当地下情人。”
玻璃杯底部的茶叶随着碰撞轻轻晃动,骆爻看到宋庭弈轻抿了一口茶水,举着杯子抿唇朝他轻笑。
那一瞬间,他几乎觉得这不应该是两人端着茶杯相对而坐的画面,而应该是端着装了浅浅红酒的高脚杯,西装革履地在一场盛大的晚会上把酒言欢。
骆大明星当即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口,一下吞了半杯。并且赶在宋庭弈制止他之前提起水壶又给自己灌了满杯。
“医生哥哥。”骆爻伸手,那只巨大的手掌就这样撑在二人之间的空地里,支撑着他前倾的上半身重量,另一手横在宋庭弈身侧,抵到了沙发背。
宋庭弈轻轻皱了皱眉,端着杯子微微后退了几分。他坐下时没有注意,此刻一边是骆爻横着的手臂,一边是沙发转角,根本无路可逃,只能迎难而上:“怎么了,明星弟弟?”他摆出一副笑脸,看向骆爻的眼神却颇为不善。
骆爻似乎拿捏住了宋庭弈的退无可退,又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几分,两人之间的距离此刻连一拳都不到,只要骆爻想,就能透过宋庭弈宽松居家服的领口看到里面一片白皙光滑的肌肤。
面前小了他六岁的弟弟扯起嘴角坏坏一笑:“哥哥说,从来不当地下情人。那我的地上情人,哥哥有没有兴趣当?”
“骆爻,”宋庭弈抬手抵住他的肩膀,正色道,“我是骆先生招来照顾你身体的。”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他是骆川海招来照顾骆爻身体健康的,并不是招来让骆爻谈恋爱的。
但宋庭弈暗示得再明显,也奈何不了骆大明星强大的魄力和神奇的脑回路:“那宋医生说说,纾解我的生理需求,算不算对我身体的照顾?”
宋庭弈偏头躲开骆爻灼热的呼吸,深吸了一口气:“骆爻,我是1。”
这句话足以震惊骆爻八百年。以至于多年以后的骆爻再次提起仍然觉得心灵受到重创:我以为的老婆竟然是1,我居然和老婆撞号了,怎么办?
于是,骆大明星下一句说出的话足以让宋庭弈拿出来取笑他一辈子。
他看着宋庭弈推开他站起身来,在沙发上呆坐了片刻。最后,他委屈巴巴地盯着宋庭弈的背影,说出了那句他这辈子都不会后悔,但每次提到都会面红耳赤的话:“宋庭弈,我能接受你在我上面。”
他几乎是用尽了这辈子的脸皮说出这句话的。
所以,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根本就没有发现,宋庭弈走向卧室的步子微微顿了顿。他只知道,那一晚,宋庭弈抱了被子睡到了沙发上。而他,因为刚刚又一口气闷了一整杯茶叶,精神地根本睡不着觉。
骆爻抱着被子悄悄地在床上滚了一圈,背对着宋庭弈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睡着,但是他似乎做了一个纷乱繁杂的梦。
梦里,宋庭弈时而捧着一杯热水,对他嘘寒问暖;时而乖乖倚在他怀里,仍由他捏着自己的下巴替他仔仔细细地刮去脸上那些泡沫;时而站在他面前,以各种理由替他挡酒;时而紧紧咬着下唇,眼中含满水汽被他压在身下……
骆爻醒了,不知是热醒的还是被另一种方式唤醒的。
他小心翼翼地吸了口气,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凌晨三点四十一分。
被窝里的热气蒸得他头昏脑胀,那处传来的不适感也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捏着手机深吸了几口气,却依旧压不下那股滚烫。
宋庭弈面朝着沙发靠背一动不动,安静地几乎听不见他呼吸的声音。骆爻犹豫了片刻,翻身坐起,轻手轻脚地去了卫生间。
明亮的灯光刺得骆爻眯了眯眼,他瘫坐在马桶盖上,突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卫生间的镜子反射着灯光,晃得人眼花。
但此刻,镜子里的人紧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左手撑在身后,另一手虚握着,掌心里掩藏着的仿佛是一件难以言喻的秘密。
骆爻眯着眼睛,透过一层水光,朦胧间看清了自己的脸。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可告人的秘密在一瞬间被人捅破,如同暴雨后的泥石流一般汹涌而下。骆爻低下了脑袋,一边抽了纸巾擦了擦指尖,一边小心翼翼地抽着气缓解秘密终于被宣之于口之后的那股夹杂着一丝不甘又伴随着一丝兴奋的松弛感。
他轻轻闭起眼,明亮的灯光和突然放松下来的心情让他莫名有些犯困。
卫生间里明亮的光却让他忽略了那个磨砂玻璃门后静默无言的身影。
当他做贼似的暗灭那束亮光,缓慢适应了黑暗后轻手轻脚地摸回卧室的时候,宋庭弈依旧维持着刚刚的姿势躺在沙发上。
黑暗是掩藏的绝佳帮手。
正是因为黑暗,骆爻拼命掩饰着他的感情,宋庭弈被子上那几道不自然的褶皱也就这样被掩盖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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爻妹妹当然还是1啦。
不过我觉得,只要相爱,做0做1没有区别。
小声逼逼:虽然原定宋庭弈是攻……
爻妹妹:(哭唧唧)哥哥真的不能让我上吗……


第10章 #郊区别墅#
=
这几天两人之间的交流比起前几日来要少了许多,但宋庭弈却并没有睡太久的沙发。原因是,骆爻需要回上江参加12月30日的跨年晚会节目录制,还要参加1月1日的一起综艺录制。
飞机的头等舱位置不小,骆爻稍稍放低了些椅背,嘴里嚼着口香糖。
现在是下午三点半。
飞机起飞的时间和下午收工的时间之间卡得很紧,三人拖着箱子紧赶慢赶,终于在跑出了一身汗之后坐上了飞机。
骆爻是很不喜欢坐飞机的。他的耳压相对常人较为不稳定,上了飞机之后经常出现耳鸣和感觉胀气的情况,只能靠着一路上不停嚼口香糖来缓解。
要不是因为这次的跨年晚会需要在八点之前到达,骆爻更愿意乘坐高铁回去。高铁行得稳,又一路在平地上行驶,不会让他产生耳鸣这类的现象,还能一路欣赏窗外的景色,在他眼里,高铁比飞机舒服得多。
宋庭弈坐在骆爻身边,看着空乘推着小车朝他们走来。小姐姐先给后排的林渐深倒了果汁,盯着宋庭弈看了片刻后,用英语礼貌又温和地询问他们想要喝点什么。
骆爻皱了皱眉没说话,宋庭弈对空乘笑了笑:“两杯矿泉水,谢谢。”
空乘小姐姐愣了愣,似乎在为自己刚刚做的那件事感到尴尬,很快地给他们倒了两杯水,递了过去。
骆爻将水杯卡在小桌板上的凹槽里,没有喝。
宋庭弈抿了一口,也放下了水杯。虽然骆爻对随行人员很大方,一向是自己坐什么舱就给他和林渐深同等的待遇。即使头等舱的卫生间使用率比经济舱的卫生间少得多,这么一来便要干净得多,但是他还是不喜欢在飞机高铁这种公共交通上上厕所。
骆爻似乎怎么都不舒服,他微微直起身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纸巾来抽出一张,吐掉了嘴里早已没有味道的口香糖,拿起杯子小口抿着,用吞咽的动作代替嚼口香糖缓解耳鸣。
他似乎有些无聊,盯着宋庭弈看了一会儿,开口打破了这几日来两人之间那股无形的屏障:“你父母,哪一方是外国人?”
宋庭弈扭头看向他,也没有什么不虞:“我母亲。”
“哦。”骆爻点了点头,似乎不满这个话题就这样短暂地结束,“那你母亲,是英国人吗?”
可能是因为刚刚空乘小姐姐对宋庭弈问的那句英语突然间引发了骆爻对他身世的好奇,宋庭弈对这种好奇并不感到反感。毕竟这也并不涉及什么个人隐私。似乎是想到从小到大不少人看见他这幅长相,下意识都会先用英语和他交流,他笑了一下:“不是。她是意大利人。”
“意大利?”骆爻似乎有些惊讶,“我从没去过那里。”
宋庭弈扭回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半垂下眼眸,从窗口照进来的光打在他脸上,恰到好处地凸显出了他骨相上欧化的方面。眉骨和鼻骨的折角非常完美,长而卷翘的睫毛像蒲扇一样遮住他的眼眸。
“我也很久没去过了。”宋庭弈说。
可骆爻只觉得,光是看着面前人雕塑一般的侧脸,他就似乎已经来到了意大利,在博物馆里仔细端详那些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作品。
“什么时候,我们能一起去吗?”
宋庭弈抬起眼,扭头看向骆爻。但那人似乎一点都不像是在说笑的样子。那双眼尾微微下垂的狗狗眼此刻认真地看着他,不容置疑。
鬼使神差地,他很想答应骆爻的提议,心中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佛在下一秒就要这样破开胸膛冲出来。
他扯起嘴角笑了笑,转过头去坐好,还是没有回应骆爻。
四个小时后,飞机平稳落地。
宋庭弈拉着行李箱,看着停车场里的两部车愣了愣。
骆爻从林渐深手里接过车钥匙,按亮了一旁的那台黑色卡宴,将手里拉着的拉杆箱往林渐深身旁一推:“我先走了。”
宋庭弈看着骆爻打开车门,发动车子,预热了片刻后搓着方向盘驶远,有些懵逼。
“他……去干嘛?”
“老大直接去电视台。”林渐深一手一只行李箱,向一旁的一辆七人座商务车走去,“我先带你去老大家。”
“去他家?”宋庭弈更加懵逼,只是下意识拖着行李箱跟着林渐深走到商务车后,“你不跟他一起去电视台吗?”
后备箱打开,林渐深提着箱子就往里放:“经纪人在电视台等他。这次回来只在上江住一晚上,老大的意思就是你就别回家了,他明天还有事情要找你帮忙。”
宋庭弈提起箱子,避开林渐深要来帮忙搬箱子的手,对他笑了笑,将三只行李箱整齐排放好,便也不再多说,跟着上了车。
既然只回来一天时间,也确实不必回家,免得家里的那个小朋友白高兴一场。
机场距离骆爻家居然不远。
宋庭弈只浅寐了片刻,便被林渐深叫了起来。
他拉着行李箱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四十八分,在上江这座世界性大都市,这个时间点应该是人们丰富夜生活开始的时候,但此刻面前的别墅群里却少有人烟,周围也不见任何灯红酒绿的店铺,只有几家超市便利店和一些书店清吧。
他从意大利回国以后,定居在上江十几年,这块地方他却从未来过。
看起来,骆爻并不住在内环附近寸土寸金的繁华市区,反而住在这块公共交通相对不便,人烟稀少的郊区。
他跟着林渐深进了小区,一番弯弯绕绕后站在了骆爻家门前。
整座别墅有两层,外面围着一圈矮小的篱笆,在正对着庭院中间的地方开了一道小小的门。
林渐深输了密码,在玄关处翻翻找找了半天,才找出一双拖鞋来递给宋庭弈。
宋庭弈换了拖鞋提着行李箱进了客厅,林渐深却还站在玄关处。
“你不进来吗?”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渐深摇摇头:“我回自己家。”
宋庭弈哦了一声,倒也没觉得哪里奇怪:“我住哪间房?”
玄关处站着的人愣了愣:“不知道,老大没说。应该除了他的房间都行吧,你要不先在一楼随便找个房间吧。二楼一般都是他的私人空间,平时我来一直都不让我去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