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花野草-第47章
yuzukitty
1 年前
yuzukitty
1 年前
姜明源?
他来做什么?
自斐草奖学金事件后,姜明源去找过一次许端鸿,然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在南城不见了踪迹。
要不是时不时收到一些暧昧短信,棠华真要觉得这个人终于有自知之明有多远滚多远了。
棠华曾旁敲侧打过自家棠总,从他哥那里得知姜家本家好像有点什么事情,所以嫡系大少爷跑去处理了,归期不定。
那时棠镜还有点奇怪:“小花儿,我记得妈说这是你为数不多的朋友,可你对他总是很敷衍,难不成我感觉错了,其实我弟弟是个面冷心热的,真把姜明源当成朋友了?”
棠华当场反驳:“怎么可能?”
心里还“呸呸呸”了三声,他除非瞎了眼,否则怎么可能和姜明源那种大变.态扯上关系?
棠华下楼的时候,姜明源正坐在沙发上,一身休闲服,人模狗样地在跟棠母寒暄,光看他的样子,确实也称得上贵气逼人,棠华还眼尖地发现厨房聚集了两个佣人小姐姐,目光就差黏在姜明源身上了。
冷静啊,姐妹。
这个人你看他长得人模人样,其实是个大变.态啊!
棠华下楼先打了个招呼:“妈。”
然后回头冲着姜明源,尽量压抑自己的不耐:“你怎么来了?”
他这样明明委委屈屈,还要出来见客,礼仪不失的样子让姜明源看得心里燎原,爱得要死,恨不得就地办了他。
棠母眼角弯了弯:“明源这孩子,刚回南城就来我们家了,小花儿,把你看得多重啊……不过我们家小花儿也是,没有你的消息,还跑去他哥哥那里磨了很久,拐着弯儿地问。”
棠华瞪圆了眼,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把自己“卖干净”的棠母。
妈,你可真是我亲妈!
你说这个干什么呀?
果不其然,姜明源眯了眯眼,他眼窝很深,不笑时给人一种很凌厉的感觉,可这种半笑不笑地样子反而是令棠华最发毛的!
棠华下意识就要跑,却被姜明源一把拉了过来,压住他的肩,哥两好似的揽住他,一刻不缓地吃豆腐:“我都不知道小花儿这么关心我?”
他吐了口气,押着棠华在他耳边开口:“这么想知道我的行踪,怎么不亲自打电话给我?嗯?”
棠华在炸毛的边缘,在背后狠狠掐上了姜明源靠近他腰肢的手,两人在暗下较劲,表面却都不显,不过小少爷这吃奶的劲被对方化解,惯性下身体前倾,靠得姜明源更近。
棠母见状乐了:“行了行了,你们好朋友好久不见,我就不打扰了。小花儿,带你朋友去你房间玩。”
棠华却根本没心思回应,因为姜明源那个不要脸的趁机摸了把他的腰。
在他气疯的边缘还加了把火:“啧,果然够细!”
第71章 危险
卧室的门刚关上,下一秒棠华的拳头就砸向了姜明源的脸。
姜明源侧手抓住,手中的触觉仿佛握上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让他一时有点心猿意马:“这么想我?小花儿,等不及投怀送抱了?”
他以极大的耐力忍着,血液冲上头顶,试图说服自己:“可是不行,你还没满十八。”
姜明源手指在棠华手腕处不断摩挲,恨不得把对方供起来摸遍全身每一处肌肤,他舔了舔嘴,有点犹豫:“其实……现在也不是不行……我会负责的……”
负责?
负什么责?
棠华气得发疯,根本没心思去想这话里的含义,他指着姜明源,手指发颤,愤怒在他冷白的肤色上铺了一层红霞,瞪圆双眸:“来打!”
“打”和“投怀送抱”在这时的姜明源看来是同义词,他第一次见棠华就失去理智,看人糊了十层滤镜,陷入狂热。就连棠华骂他一句“你有病啊?”都会被他自动理解成“他关心我”,鬼迷心窍,一发不可收拾。
而且棠华已经被打上他所有物的标签,在他的世界里丝毫没有过对方不是他的想法和可能,他唯一思考的只是如何面对棠家这个庞然大物。
棠华垮着雪白的小脸,哼了两声,神色不善,他咬着下唇,伸手扫腿和姜明源僵持着。
嘶!劲真大!
姜明源长得人模狗样,谁知道却是个人猿泰山呢?像茅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将来肯定找不到媳妇!
棠华一边心下腹诽一边格挡,不过瞬间,两人已经过了十几招,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对方却觉得这是一场“暧昧”游戏,像猫逗老鼠一样,颇有些纵容。后来一个打一个退,不知不觉就挪到了书桌边。
不好!
桌上明明白白摆着关于斐草生日的计划书!
绝不能让别人看见!
棠华半气半急,挥出的拳被人铁铁架着,他抽回来用了十成的力气,虚晃踉跄了几下,这个时候只要扶着书桌便能平衡站住,绝不至于狼狈失了风度。
可小少爷咬了咬牙,硬是和本能对抗,控制着身子向另一边倒去,他闭了眼睛,睫毛颤了颤,准备迎接冰凉的地板。
一道身影闪过,敏捷又迅速,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姜明源先他扑地,将他结结实实搂在怀里,心满意足地箍了箍,末了,还叹了口气:“小花儿,小宝贝,你要真想投怀送抱,直接说就是了,何必这么委婉?要是伤着碰着了我得多心疼啊!”
窗户浅开,清风徐来,窗帘被吹得卷动,阳光从外面射.进来,照在实木横纹地板上,两个少年躺在那里。
棠华红了脸,不知是气的还是被勒的,他推了推眼前的“人猿泰山”,喘了两口气:“放……放开我……”
一双大手从他脖颈划过,然后按上他的缎发,将他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揽,按在胸膛里。
“砰砰砰”,有力的心跳声传来。
姜明源低头凝视着埋在自己胸口的心上人,手就落在对方的后颈,指腹不断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摩挲。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能看到自己手划过的地方在发红。但他控制不住他自己,像瘾君子控制不住自己一样。
他有些心猿意马,觉得做什么都不够,一瞬间差点把理智扔到九霄云外,就要不管不顾。
姜明源舔了舔嘴唇,眸间泛起危险的光,嘴里说的却是:“没良心!小花儿,为了救你,我可是差点被碰伤,也不说声谢谢?就直接让我放开你?”
不行,这是棠家捧在手心上的小少爷,金枝玉叶,万般尊贵。
虽然他很想将对方捧在床上,可是,现在还不行!
而且姜明源可没忘记,这小少爷还凶得一批,在姜家武馆战绩能写一本书,把他那些族弟打得落花流水。
棠华咬了咬牙,心里反复说服自己,想来这姜明源虽然是个变态精神病,但说起来确实也是帮了自己,小少爷并不知道刚才对方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危险想法,要是知道怎么也不会签这城下之盟,他闷闷道了声:“谢谢……谢谢……”
行了,谢谢我说了,你能不能放开我了?
这绥靖政策没起到原有的效果,姜变态反而被这声“谢谢”所愉悦,大笑了两身,手搂得更紧,想要把这软嫩的小少爷融在自己的骨血里,他眯了眯眼:“小花儿,真乖,哥哥真想好好疼疼你啊~”
棠华被勒的眼冒金星,好不容易挣开铁链般的束缚缓了口气,闻言便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狠狠瞪了过去。
他的眼珠黑白分明,平常冷起来还好,一旦这眼里带了情绪简直活色生香,像惑人沉沦的山妖精怪一样,魅色无边,隽妙绝伦,在姜明源的审美上反复横跳。
姜明源粗喘了两下,下眼睑带点红,他伸手勾起小少爷优美的下颌线,一路向上,目的地是他爱不释手的对方带着情绪的眸子。
手被“啪”地一声打开,棠华皱了皱眉:“你干什么?”
我想干.你啊。
小少爷。
姜明源坏笑了声:“不干什么。”
棠华偏头:“那还不放开我?”
“我偏不。”姜明源单手环着小少爷的腰,感觉不足一寸,纤细可握,一时间又差点失控:“除非……除非你叫我声好哥哥。”
哥?
莫名想到棠镜,棠华皱了皱鼻子,心想:难道姜家这么多人,还满足不了姜明源喜欢做哥哥的奇怪癖好?要抢别人的弟弟?
姜明源微叹一声,带点蛊惑:“怎么样?小花儿,叫我声好哥哥,我就放你起来。”
他说归说,手还不老实,有点欠欠地又覆上了棠华的眸子,两人挨得很近,他近虔诚地细细摩挲着那双含烟摄人的眼。
这世间有一种长毛猫。
毛皮光华,颜值高出天际,可爪子也利得狠,在这种猫的意识里,它并不觉得自己是猫,是被人饲养的,你若逗它逗得厉害了,那必定要鲜血淋漓。
棠华此刻就像极了这只猫。
被人侵犯了安全距离让他后背都浸出了一层冷汗,他树起脊骨,弓起腰背,像要捕食的动物一样寻找着一个攻击的契机。
眼睛处传来不适,下尾泛红,姜明源的狗胆包天让棠华气更上一层楼。
终于,对方稍有放松,竞场里,猎人猎物身份瞬间对调。
一拳破风,棠华甩了甩手腕,从地上站起来,他语调冰凉,几乎是咬牙切齿:“我哥只有棠镜一个人,想做我哥,你等下辈子吧!……你个动手动脚的死变.态……”
最终姜明源顶着两个乌青眼出了棠家大门,棠母还在一边絮絮叨叨,一会数落小儿子:“哎呀,小花儿?你怎么能跟朋友动手呢?……”
一会又跑去当和事佬:“明源,别生气啊,这孩子被我惯坏了,我一会肯定好好说他给你个交代……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你们可别因着这个生分了,唉,朋友间嘛,有个不和很正常的……”
一会又去叫佣人:“医生呢?给李医生打过电话了吗?说过什么时候来了嘛?……”
像披着狼皮的羊,姜明源在外人面前反而得体有礼:“没关系没关系,阿姨,我真没事……况且我皮糙肉厚的,被小花儿打两下怎么了?没事的。”
走出棠家别墅的时候,姜明源回头笑了笑,里面全是志得意满。
棠华被那粘腻又炽热的目光所贴住,没来由一股发冷,像非洲大草原上被猛兽盯上的猎物,下一秒骨髓颤栗,危险迫在眉睫。
他甚至连棠母后面唠唠叨叨说了些什么都没有听在心里,游魂一样走上楼梯,关闭房门,直到坐在书桌旁,看到自己用爱和心血凝铸的那份男朋友生日计划表才回过魂来。
棠华揉了揉脸,将刚才的异常归结于自己过于敏感。
往常他未知人事,对情.爱只仅限于文学和影视作品的描述,只有皮毛微薄的了解,所以对于姜明源的心思一无所知。
他用“变态、神经病”给姜明源打上标签,从未想过对方过界行动下的深层含义,甚至一味觉得姜家别人的起哄不过是对自己的羞辱而已。
一拳打过去,这些羞辱也就散了。
直到棠华爱上斐草,对情.爱所有的认知也都是正向的,觉得爱是美好的,是纯洁的,是想一想笑容都要挂在眉梢的,他虽稍知道些人事,男朋友却克制自持,对他尊重无比,是以这些认知也是有限的。
现在小少爷敏锐地察觉到了姜明源的不对劲,但在某种程度上又是一无所知的。
他单纯的十七年里,没人告诉他过这世上还有一种爱,是负向的,是残忍的,是痛苦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在其中作祟,黑暗破坏因子蠢蠢欲动。
所以小少爷在接近真相的一瞬间,认为姜明源是危险的,可回过来神后,又把这种本能模糊了起来,置之不理了。
棠华将一切抛在脑后,重新打开钢笔,脑子里闪过千百种生日方案。
唔,话说斐草在做什么呀?……
他知不知道自己要过生日了呢?
他……会喜欢我这样吗……
我好想他呀。
作者有话要说:
姜(根本听不懂人话)明源:他主动对我投怀送抱,他一定爱惨了我吧。
第72章 电影
步入高三后,还是有很多东西不一样了。
譬如弥勒佛去参观了一下全国知名高中,据说在那个省里,每年高考成绩出来的前三百名都被这所高中包了饺子,一个不漏。
可叹这老师已经年过四十还是像二十岁的青年人一样朝气蓬勃,被这种优秀的“同行”激发了一腔热血,有样学样在校广播里大做文章,特地托关系找了对方学校的演讲稿,也学着每天晨起激情开麦。
“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等等,这句不算,有点偏激了,但是前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时不再来,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棠华坐在桌位上,眉心跳了跳:“有完没完?”
这已经是弥勒佛激情开麦的第三天了,他越念劲头越足,刚开始还是看着稿子念,后面发现了这稿子写的狗屁不通,歪理一大堆,索性扔了即兴去编,这还挖掘出了他潜在的语文细胞,一发而不可止,经常从早晨六点讲到第一节 课铃为止。
斐草端了杯牛奶递过来,闻言道:“我看了弥勒佛的资料,他是从北大语文系毕业的,本来想做个语文老师,给学生讲诗歌和梦想,没想到行政文书能力太强,被校长强行转岗后面成了教学主任。”
棠华感觉有些玄幻:“这……这倒是圆了他的梦想?”
随即又反应过来:“不对,你从哪里看的弥勒佛的资料?”
斐草侧肩冲他挑眉一笑:“你猜。”
棠华压低声音:“你又黑了学校的资料?……”
其实没有,或者说不是现在,从进学校的第一天起,斐草就查了所有师生的履历性格,对未来自己所处的环境、所面临的事情有了大概估计,入学前,他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唯独没想到,在这里,他会遇见此生挚爱。
不过这话他没跟棠华说。
他们边刷题边聊天,聊着聊着,棠华插缝问了一句:“这周末,你有空吗?”
斐草说:“别人问的话我什么时候都没时间,在你这里不一样,我一直有空。”
你听听,这话能把人撩死!!!
啊啊啊啊!
棠华觉得心里搭了一波彩虹,明亮愉悦,他忍着欢快继续按着剧本问:“那不然……我们去看个电影?”
“怎么会突然想看电影?”
“没……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我们不像其他的情侣……”
斐草停下笔,转过头来:“嗯?”
棠华自圆其说:“是啊,我看百度上的情侣一定要做的一百件事,什么看电影游乐园,我们都没有过……”
斐草凝眉沉默了两秒,突然靠近压住棠华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方向一揽,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酥入骨髓,如陈酿的酒一般,回味无穷:“我倒是不知道我这个男朋友这么不合格,小花儿,委屈你了,我向你承诺,往后别的小朋友有的,你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