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家-第24章
辛勤闻棒球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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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先,先生……”
幕云景眼眶猩红,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阴沉道:“别胡说!”
“没有”,夏篱摇着头,“没有胡说。”
“先生腻了我,我就会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让你找到我。”
“好了好了”,幕云景捉住他柔软的嘴唇,“不会腻,怎么会腻呢。”
第二天一大早,王叔就等在了大门外,夏父夏母也早就把夏篱的东西给收拾妥当。
夏篱睁开眼睛的时候,幕云景在对着镜子打领带,骨感分明的手穿梭在深色的领带里,看着挺娴熟,老半天了也没系好。
“先生”,夏篱实在看不下去了,“你过来。”
幕云景点头走到了床边,低头对他笑了笑:“怎么了,宝贝?”
“我给你打领带。”
夏篱半跪在床上,拉起幕云景脖子上的领带,脸上一派平静。
幕云景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睡衣下面,留在锁骨处的吻痕,眼角上挑,身子慢慢欺下。
夏篱一把打在他的胸膛上:“哎呀,别乱动!”
“好,不乱动。”
夏篱打好领带刚松开手,就被幕云景拖着后脑勺来了一记热吻,没办法,他一直觉得这样的角度不做点什么着实可惜。
待两人从卧室里出来时,夏父已经把夏篱的行李箱提到了车上,餐桌上也摆好了早饭。
夏篱看着这番场景,心里复杂了起来,他们似乎料定自己一定会跟幕云景回去,又或者说,他们只是迫切的希望自己继续做那个听话得体的Omega。
幕云景又何尝不是,他早就看透了自己,掌控了全局。这本来也没什么,怪就怪他明知是陷井,却仍然一次次的跳入。
“不吃早饭了吗,大人?”夏父脸上挂着一个恭敬的笑容。
幕云景看了看发愣的夏篱,回答:“不用劳烦了,父亲。”
夏父被这一声“父亲”惊吓的脸色刷白,吞吐道:“不,不麻烦,议长大人。”
这是六年来幕云景第一次这样称呼他,往常都是干脆不称,称职名,称伯父,喊“父亲”可算是折煞他的老命了,他是万万受不起的。
幕云景并不想和他多废话,他只是在给夏篱长光,又干脆点的,他想讨好夏篱。夏篱觉得他高高在上看不起人,那就表现的稍微随和点。
夏篱眼神里闪过几丝疑惑,实在不知道幕云景这突如其来的客套究竟有何用意,只是淡淡的回望了幕云景一眼。
幕云景扯过他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夏篱想挣开他:“先生,等一等,请等一等,我不回去。”
幕云景无视他的反抗,直接扯着人出了大门,把人塞进车里:“宝贝,再折腾,我现在就办了你。”
这句话很凑效,夏篱立刻安静了下来,不再执拗。
幕云景满意的勾了勾嘴角,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回到家后,保姆已经做好早饭,看到夏篱回来又喜又心疼:“夫人,您瘦了好多。”
夏篱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笑了笑:“兰姨,我好想你。”
保姆抚了抚他的后背:“夫人,我也想你了,你不在,这个家里一点精神气都没有了。”
她说这话倒是不假,幕云景赞许的看了她一眼,保姆急忙结束这个阔别重逢的拥抱,对幕云景恭敬的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厨房。
幕云景勾着夏篱的脖子,俯在他耳畔低笑:“宝贝,我走了,晚上回家吃饭。”
夏篱垫着脚,犹豫了一会后,主动送上一个轻吻:“先生,路上小心。”
幕云景用手指点了点头他的眼睫,想起什么似的说:“宝贝,再见。”
他并不是一个离别时记得说再见的人,只是脑海里记起夏篱曾经质问过他的话,在布吉岛,他把夏篱赶下车时,夏篱问他,是否想过在自己下车时和他说一句再见。他就突然觉得自己以后都要记得。
夏篱愣了片刻,眼睛湿漉漉的,好半天,才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对幕云景说:“先生,再见。”
第43章 先生剔我骨17
日子又开始不温不火的过了下去,夏篱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始终没有拿出来,而是紧紧锁在了侧卧的储物柜里。
幕云景每天十点之前都会准时回家,他也会余出固定的时间尝试着和夏篱约会,每天晚上拥住他入睡,对他比从前多了些耐心,也更加的温柔细心起来。
夏篱很满足这样的状态,这也是他一直期盼的想要的,兴许人本来就是不容易满足的野心勃勃的生物,他得了一点就想要更多。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介俗人罢了。
幕云景在时还好,他仍然像从前那样珍惜着男人对他的宠溺,毫无芥蒂的把自己的满心爱恋捧给他,献祭一般的尊敬他,崇拜他,也深深的热爱着他。爱一个人爱了那么多年,执念已然很深重了,能得到一分恨不得回过去百分千分,乃至更多。
可他不再时,夏篱就开始空落起来,他也不是非让幕云景时时刻刻陪着他,只是觉得自己太清闲了一些,需要找一些事情做才好。
一个人的时候容易胡思乱想,两点一线的生活确实太过枯燥,他渐渐与这个世界隔离开来,生活变得狭隘又逼仄。似乎,只有等幕云景回家和幕云景已经回家这两件事可以做了。
夏篱有时会想,男人冷落他的那四年是否也是觉出了这样的他一无是处,没有半分吸引力了,随着也就流失了新鲜感。
在母家的这些天,他一个人没事时想了很多也考虑了很多,总觉得自己即使做不了安林格那样的人,也不该就这样蜷缩在温室里,一旦离开,只能脆弱的枯萎。
也许,他只是意识到,离开了幕云景后的自己,什么都不算,他没有退路,身后也没有在他跌倒时能给他支撑的人,所以,他必须独立起来了。
他不再满足于做一个菟丝子,一个完全依附于Alpha的草履虫,这样,幕云景也许就不会再腻歪他。
当然,幕云景对此一无所知。他很享受这样的状态,很乐意把夏篱圈养一辈子。
一个秋日的午后,夏篱像往常一样去了咖啡厅。
自从和幕云景和好以后,他就极少来这边了。下午茶的时间,幕云景大多数都会让王叔特意回家一趟,给他送一杯咖啡外加一块草莓蛋糕。于是,他的时间过得更加空荡漫长了。
那几天,幕云景带着王叔出差去了,他才得以出来透透气。
夏篱挑了一个他惯常坐的靠窗位置,秋日的阳光从明净的玻璃窗透过照在他的侧脸上,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温柔恬静。
他看着咖啡厅里忙碌的服务员兀自发着愣,不一会,就有人搭着他的肩膀热情的打着招呼:“嗨,好久不见,小篱儿!”
夏篱回过神来,转了头去,这才看清来人,正是咖啡馆里那位神出鬼没身份成谜的Alpha老板周倾。
“周老板,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周倾一屁股坐到他对面,露出森白的牙齿笑道:“我如果说,刚巧今天,刚巧你来的时候,小篱儿,你会相信我吗?”
夏篱摇头:“不信。”
“你好无趣”,周倾吐槽,“也是,你们这种性格的人都是这么古板没意思。小篱儿,你那位A先生有没有说过你太寡淡了。”
夏篱想了想,回答:“没有。”
周倾不可思议的打量了他一眼:“啧啧,那也没什么问题,毕竟那位议长大人肯定也木纳的很,床事上哪有那么多讲究。”
夏篱脸上一红,没再搭腔。这一点,周倾绝对看错了,夏篱有时几天都下不了床,还会生场不大不小的高热,都足以证明。
“不过”,周倾见他羞赧了,也不开玩笑了,“你刚刚看着我的员工发什么愣?莫不是看上谁了?”
夏篱无声的翻了他一个白眼,周倾一屁股坐到他对面,自问自答道:“那可千万别啊,你家里那位A大人会把人给弄死的,你可别祸害我的店员啊。”
“我只是很羡慕他们,觉得有点事情做原来那么有意义。”夏篱认真的对他说。
周倾歪着头:“怎么,当全职议长太太没有意思?”
“有的”,夏篱双手垂在膝盖处,“可是我有时会觉得很空落,也很容易胡思乱想的给自己找堵,很想和他们一样,为了什么事忙碌起来,让生活过得不至于那么枯燥。”
周倾正了正脸色,收起平日里的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小篱儿,你早就应该这么想了。”
夏篱一愣:“什么?”
“Omega不是生孩子的工具,他们应该有自己的人身自由权,被尊重被关爱”,周倾转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小篱儿,那次就看出来了,你的Alpha对你的控制欲很强,他将你视作了自己的私有物品,我再大胆一点猜测,或者,远不仅如此,他只是把你当成了玩宠。”
夏篱猛得抬头,半是错愕半是惊慌的看着周倾,竟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幕云景把他放在和自己一样平等的位置上对待了吗?
没有,从来没有。
“小篱儿,你是要独立一点了,你也要有一份自己的事业,这样,你才会有自己的尊严,什么都从Alpha手里讨要的话,他们永远都会看不起你的。”
夏篱很惊讶周倾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毕竟,他自己就是个顶级的Alpha。
“周老板,你说的很对,但我什么都不会。”
周倾冲他明朗一笑:“不会的,小篱儿,你那么冰雪聪明,肯定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夏篱想了想:“我喜欢吃甜食,想做出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草莓蛋糕,不知道这个算不算?”
周倾愣了片刻,才慢悠悠的开口道:“算。”然后,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名片,“这是我朋友开的一家店,要是真有兴趣的话,可以去他那边做学徒,完成你做出世界上最好吃的草莓蛋糕的愿望。”
“小篱儿,可以出来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了,你的生活不能只围着一个男人转,还是一个不尊重你的男人。”
夏篱笑笑,服务员端上来一杯卡布奇诺,颔首放在了夏篱面前:“先生,您好,您的咖啡。”
夏篱用手捏着铁制的小汤匙,低头搅拌着咖啡,周倾把名片扣在了他右手边:“小篱儿,考虑一下吧”,又转身对店员吩咐,“夏先生的咖啡免单,我请了。”
服务员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齿微笑:“好的,老板。”
店是他的,他说把牌子砸了卖破烂都没问题。
【作话】
周倾不是男二,真正的男二不出意外下一章就登场了哦。
第44章 先生不复婚01
周倾对夏篱扬了扬手:“小篱儿,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想好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见他。”
夏篱点了点头,看着多少有点敷衍的意思,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慢慢动摇了。
出了咖啡馆时,已经下午三点半,路上行人不多,阳光很刺眼,但并没有夏天的那种灼热烤人的感觉了。
他本想停在路边,招手打个车回去,幕云景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夏篱按下接听建,幕云景略带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小篱,去哪了?”
“咖啡馆。”
幕云景皱了皱眉头:“上次我们一起去的那个?”
夏篱心里莫名一“咯噔”,局促的回答:“是的,先生。”
幕云景那边沉默了一会,道:“我在机场,一个小时后就到家,你回来吧。”
“好的,先生,我现在就回去。”
幕云景简单的“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夏篱大松出一口气。
和幕云景的每一次对话他都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幕云景心情尚可时他们还能平静的交谈,像刚才那样看不出喜怒时,夏篱明显的小心翼翼,生怕触犯了那位议长大人的逆鳞。即使他现在对自己耐心温柔了很多,但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如同夏篱一直以来的顺从,又如A大人对他从未改变的支配和控制。
夏篱挂断电话再抬起头时,就看到一辆红色保时捷911赫然停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里面帅气俊朗的Alpah正弯着眼睛对他吹口哨:“嗨,小篱儿!”
夏篱走近豪车,大方的跟车主打招呼:“你好,周老板。”
“要去哪儿,我载你一程。”
夏篱道:“回家。”
“我送你吧”,周倾对他抬了抬下巴,“这会也没什么事了。”
夏篱本想开口拒绝,周倾就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直接把人给推到了副驾驶座:“走吧,小篱儿,别跟我见外嘛。”
夏篱无奈的看着他,心情却轻松了很多。
车开出一半时,周倾回了一下头,问他:“小篱儿,你和你家里那位议长大人说话时都这么战战兢兢吗?”
“有吗?”夏篱底气不足。
周倾扯了扯嘴角,正色道:“你的Alpha对你好吗?”
夏篱的眸子闪烁了几下:“好的。”想了想,又补充:“他很忙,不能经常陪着我,但他已经尽量抽出时间来了,他……他虽然脾气有点不好,但现在对我很温柔,会送花给我,会订我最喜欢吃的草莓蛋糕,每天晚上睡觉前还会和我说晚安。”
“真的很好,很好。”
夏篱说了很多,却唯独没说他的Alpha曾在外面找过几年的其他Omega。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记着的都是幕云景的千般好万般好,不好的地方甚至都没在他心里扎过哪怕一次根。
周倾听完他这一长串的话,轻摇了摇头:“小篱儿,那你真是太容易满足了。”随手打了一把方向盘,又道:“他最好珍惜你,否则的话肯定会后悔的心都要疼掉的,会完蛋的。”
夏篱突然笑了:“不会的。”
幕云景不会心疼,他从来就不知道怎样的程度算是疼。会疼的那个人永远是夏篱自己。
半个小时后,周倾把夏篱送回了别墅,夏篱感激的跟他道谢。
周倾把车子熄灭了火,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对夏篱眨了眨眼睛:“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夏篱扑哧一笑,觉得人都把自己送回来了,不礼貌请进屋坐一坐,还怪失礼的,于是道:“那,周老板能屈尊下来休息一会再走吗?”
周倾认真的点着头,还真就下了车,夏篱本来也就顺口一说,没料想他这么不经让。
话已说出口,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把人带进了别墅。
其实,这本来也没什么,但介于夏篱从来也没什么朋友,贸然带一个Alpha回家,着实有点突兀,再者,幕云景似乎不大喜欢他和周倾走的太近。
周倾并没有觉察出他的迟疑和担心,大剌剌又熟络的按响了门铃。
保姆以为是夏篱回来了,急忙打开门,高兴道:“夫人,您回来了——”
话音未落,就看到眼前站着一位帅气的Alpha,愣了一愣:“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
周倾客气一笑:“你好,阿姨,我是夏篱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