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情深陷-第6章
自然冰棍
1 年前


“我是林初晴。”林初晴撩了撩头发,说话时高傲地抬了抬下巴,自信地散发光芒。
她说的是“我是”而并非“我叫”,好像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说出来就一定有人知道一样。
张修齐还真就听说过这个名字。
“哦,我知道你,华森集团的小公主,林浅允的妹妹,美貌跟你姐姐不相上下啊!”张修齐莫名地兴奋,忙掏出手机:“小公主,咱加个微信吧,以后好联系。”
见状其他人也都默契地拿出手机,不一会,就变成了交友现场,个个纷纷打开微信互相添加好友。
林初晴加了张修齐和常仁的微信后,目光落在一旁始终事不关己的景延深身上,她挺了挺胸脯,声线甜而脆:“景延深,能加个微信吗?”
景延深眼都没抬一下,神情冷淡:“没有。”
林初晴怔了下。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被人以“没有微信”这样荒唐的理由拒绝了。
林初晴白皙的脸蛋上露出一丝窘迫,长这么大,她还没被男孩子拒绝过呢,顿时感到又气又恼的。
张修齐和常仁也很惊讶景延深拒绝了林初晴,平时如果有妹子加微信,大多时候他都是很友好的加了,这林初晴的姿色怎么也算上等的,以他们对景延深的了解,不应该拒绝啊。
看到林初晴脸上挂不住,张修齐连忙转移话题:“他今天来大姨夫,别理他,哥几个和妹子喝一杯?”
正当大家举杯畅饮时,景延深心不在焉的,下意识的点击微信看有没有新消息。
新消息是有的,但并非他想看的。
有点烦躁地呼了口气,这时,手机来电了——冬至。
景延深伸了个懒腰,接通电话后清了清嗓子:“有事?”
“景老师,十二点以前,我要听到你弹的曲子。”对方冷冷下达完命令后挂了电话。
“卧槽,真当老子随叫随到呢。”景延深看似不满地嘟囔了声,下一秒,老老实实地站起来,跟其他人说了声“走了”,便抄着裤兜离开。
林浅允洗完澡后就换上了睡衣,冰丝长袖长裤,她倒了半杯红酒,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灯光昏暗的院子。
大概从她打电话后的二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别墅门口,少年从车上下来,穿着高领毛衣配大衣,两条长腿十分优越,像月光下的精灵,在黑夜里闪闪发光。
对方仿佛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看过去,桃花眼亮了亮,嘴角轻轻一扯。
景延深进了屋,脱掉外套甩沙发上,对着楼上懒散地喊了声。
“林浅允。”
林浅允从卧室出来,手里端着的高脚杯还剩三分之一的红酒,女人站在回廊上,居高临下地看他。
即使是这个死亡角度,景延深眼里的女人的脸依旧精致得无可挑剔,利落的短发衬着瓜子脸略带一丝冷艳感,透露着冷漠。
“我不下去了,你弹两首就结束吧。”
交代完,转身就要进屋。
景延深不紧不慢地喊住她:“等会。”
林浅允脚下微顿,回眸看他。
景延深径直往楼上走,林浅允皱了皱眉,轻声提醒:“你的活动区域在一楼。”
景延深置若罔闻,大步流星,高大的身躯步步向她逼近。
林浅允紧绷着脸,往后退了退,很快,背贴在了墙上,少年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来,四面环绕着她。
景延深两手撑在林浅允身体两边的墙上。
把她困在自己的安全氛围内,比女人高出快一个脑袋的他,视线带着一丝俯视的意味,正如方才她站在楼上看他时的姿态。
林浅允虽然喝了点红酒,意识却没有半点迷糊,这个距离对她而言已经越线了,更何况,她在少年身上闻到了一股不是很喜欢的香味,她咬了咬牙:“你离我远点。”
景延深非但没有离她远点,大腿往前一迈,身体又逼近了些:“几个意思?躲着我呢?”
“景老师,你的义务只是弹钢琴,请你注意分寸。”
“分寸?”景延深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长指移到毛衣的高领处,抓着衣领,往下扯了扯,男人性感的喉结暴露在空气里,喉结周围分布着一道不深不浅的牙印。
触目惊心。
林浅允撑了撑瞳孔,她知道这个作品是自己留下的。
从早上开始,她就努力让自己忘记昨晚醉酒失态后发生的事。
眼前的画面又重新将她拉回了现实。
女人结了冰的心湖被轻轻撩起一层涟漪。
白净的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粉。
景延深得意的欣赏着她的表情:“是啊,我只是来弹钢琴的,那小林总怎么占我便宜了呢?”
“占了便宜就想翻脸不认账了?”
被他问得有些羞愧,但林浅允表情管理做得很好,脸上神情依旧平平淡淡的。
她不想狡辩什么,做了就是做了。
但不代表,这个人就可以把自己压在墙上,用这种暧昧又危险的姿态跟她说话。
她林浅允,无论何时都不会让自己处于弱势的一方。
她再一次提醒:“离我远点。”
“我,不。”他一字一顿,带着挑衅。
林浅允凤眼冷冷一眯,眯出危险的信号。
下一秒,女人膝盖猛得往上一抬,就要顶向少年要害,景延深眼疾手快,大掌精准挡住了她袭来的膝盖,转瞬间,她紧握的拳头迎面挥了过来,景延深另一只手抓住了女人的拳头。
他身体往前一顶,将女人的身体紧紧抵在了墙上,不可动弹。
林浅允皱眉,使劲挣了挣,她没想到景延深看着文文弱弱的竟然是练家子,轻松就接住了她的招,就冲他这反应能力,道行不会差。
少年得意的脸映在她的瞳孔里,耳边响起他似揶揄似调侃的低沉嗓音,带着滚烫的气息:“你还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啊。”
林浅允神经不由得一紧。
少年的肩膀抵在自己身上,他身上穿着毛衣,布料不算薄,林浅允却深刻地感觉到了他那烫人的体温。
包括他握着自己拳头和膝盖的手,都传递着十分烫人的温度。
林浅允将近二十八年来,几乎没有跟哪个男的在清醒的情况下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她身体不由得紧绷起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口说:“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他身上缠绕着一种很浓的女士香水味,从他靠近自己的那一刻起,林浅允就闻到了。
因为林初晴用的就是这种香水,闻到这个味道,林浅允不自觉地想起那个妹妹受宠的得意嘴脸,内心无法抑制地泛起一种反感。
“然后呢?”景延深静静盯着她。
林浅允深吸口气:“景老师,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规定一下我们的合作关系,为了不影响我们的私生活,我觉得孤男寡女的,在工作时间外,你还是别在这待了。”
“赶我走?”
“我只是不想影响你正常交友,如果你有女朋友了,会误会我们的关系。”
“我暂时没女朋友。”
谁管他有没有女朋友。
“你也说了,只是暂时,每天晚上,你在十二点以前过来,暂定五首曲子,单价多少你来定,我尽量满足,如果你觉得太晚了来回不方便,我会让司机接送你。”
“安排得明明白白,你就不怕我不干了?”
林浅允抬眸注视着他,信誓旦旦的:“没有人会放着钱不赚,你还年轻,多赚点老婆本总归好的。”
景延深眯了眯眼,林浅允看到了他眼中的不怀好意:“如果这样,我应该不收你的钱。”
林浅允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大脑运转了片刻。
如果赚她的钱是老婆本,那么不收她的钱都意思是……
“你!”
林浅允很快被人调戏了,试图抬起另一个膝盖顶他,被少年的长腿用力抵住。
男女的力气始终存在悬殊。
蓦地,林浅允感觉身体一轻,被人抬起摁在肩上。
景延深扛起她径直走进卧室,很快,林浅允的身体陷入柔软的大床上。
试图反击的四肢被人用力抵住,根本无法动弹。
第一次有人,以一种强烈的气势,侵略她的私人领域。
林浅允看着压在身上惊艳的少年,忽然有种错觉,她请来的不是一只小奶狗,而是一匹野狼。

08
林浅允身体紧绷着,看着面前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映着自己那张脸色不算太好的脸。
身体被人紧紧抵着压着无法动弹,少年的气息炙热且强烈地包裹着她的全部神经和毛孔。
这种亲密的距离感令她感到十分陌生和不自在。
这是第一次,有男人将她逼到这般境地。
她咬了咬牙,目光冷冷盯着身上的人:“你想干嘛?”
景延深眸子里一片灼热,点缀着一丝肆意:“昨晚的事不给个交代?”
“我喝醉了。”
轻描淡写地带过,一句轻轻飘飘的解释,我喝醉了,好像不需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一样。
景延深眯了眯眼,眯出一种危险的气息:“我今天也喝醉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对你做点什么?”
他的手移到女人的左掌处,冷不防的,手指穿入她的指缝间,缓缓握住。
林浅允掌心一颤,很快,被人抓着手往上带,覆盖在了自己的脖颈处。
骨节轻轻划过女人颈部敏感的皮肤,林浅允神经不由得一紧:“你到底想干嘛?”
少年嘴角坏坏地扯了扯:“让我咬回来。”
林浅允拧了拧眉,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做梦”,下一秒,女人四肢试图用力,被人又及时摁住了,景延深肩膀抵着她的双肩,膝盖抵着女人不安分的腿,右手攥住女人手腕,左手与她的十指紧扣,仍触在女人脖颈处。
少年的俊脸忽得往下,高挺的鼻梁还差一毫米就要点上她的,呼吸滚烫地打在女人细腻的皮肤上。
林浅允大气不敢喘一下。
“财大气粗的小林总不至于占了人便宜就赖账吧?”他说话时,口腔里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脸上,清香的薄荷味中参杂着一丝酒精味儿。
“我给你钱。”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拿钱来打发我。”
“那你想怎样。”她磨了磨后槽牙。
“我已经说过了。”
下一秒,只见少年那张俊脸往下移去,高挺的鼻尖擦过女人的下颌处皮肤,带起酥酥麻麻的触感。
少年鼻尖沿着一路往下,划过女人的脖颈,在女人喉咙处一顿,张口,咬住。
林浅允拧眉,喉咙处的触感湿而柔软,夹杂着火辣辣的撕咬的刺痛感。
她呼吸沉重,身体比冰块都要僵。
目光冰冷地射向罪魁祸首。
此刻,林浅允有种很深的把这个私人钢琴师炒掉的冲动。
景延深抬头,手指抵着坏坏勾起的唇角,满脸写着挑衅:“很嫩。”
因为他松开了自己的手,林浅允一个拳头直接砸过去。
景延深反应很快,从床上跳了下来。
“我去弹琴。”
看着景延深逃窜出去的身影,林浅允气呼呼地坐在床上。
手指触摸着刚刚被咬过的皮肤,一丝羞恼涌上心头。
她竟然被调戏了。
林浅允将近二十八年来,没少遇到被男人调戏的事,尤其在她成为华森集团的代理总裁后,三天两头参加应酬,酒桌上大多是男人,试图灌醉她,趁机吃她豆腐的男的不在少数,然而即使她喝了酒,也没有哪个男的可以占到她的便宜,不仅占不到便宜,还会被她打个半死,下次见了她都要绕路走那样。
然而方才,她竟然清醒的被人咬了一口而毫无反击之力。
虽然事出有因,源头还出在她身上,可林浅允就是气不过。
不一会,优美的琴声从楼下传了上来,动人的旋律撩人心弦,林浅允想冲下去揍某人一顿的气逐渐被抚顺。
经过这晚的事,林浅允深刻地考虑了下要不要废掉私人钢琴师这个问题,然而在之后的几天里,对方却突然安分了下来。
将近半个月来,他来了就只是弹琴,她在楼上听,弹了几首,某人便自觉离开,骑着他那辆酷炫的摩托车,像风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偶尔她会听着曲子不自觉地睡着过去,连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清楚。
这种本分和谐的雇佣关系使林浅允找到一种平衡和安心感。
这天,多日不见的便宜妹妹林初晴到集团晃悠,大摇大摆地来到林浅允的办公室。
林浅允从一堆文件中抬起视线,冷冷扫向她:“没事就出去。”
林初晴提着爱马仕的包包,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甜美可人,她傲娇地抬了抬下颌:“我妈让我来跟你说一声,明天冬至,晚上一家人吃顿饭。”
“哦。”
“……”林初晴眨了眨眼:“哦是什么意思?去还是不去?”
“不去。”
“林浅允,你别不识好歹,我都亲自过来叫你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林浅允平静地看着林初晴:“你叫我就得去?”
林初晴被林浅允的态度搞得十分气愤:“你能不能别扫兴,冬至大如年,就不能一家人吃顿团圆饭吗?”
“团圆?”林浅允嗤了声,“这句话从做三的女儿嘴里说出来可真讽刺,你们的团圆是以拆散别人的家庭为代价。”
她说话语气虽轻,却句句如针。
林初晴被气得脸色发白,在她的意识里,她从不觉得是自己的妈妈是拆散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一直以来,她就以为朱蓉蓉和林永恩是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只是林永恩工作忙不经常在家而已,直到六岁的时候,突然多出个姐姐,那个时候,她还觉得是林浅允的出现破坏了自己家庭的平衡。
所以这些年来,她总在潜意识里排斥这个姐姐,不想让她分走一点点父爱。
“林浅允,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成了代理总裁以后集团就必定掌握到你手中?所以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林浅允在心底骂了声“白痴”。
“林浅允,我告诉你,以后的事还不一定呢,等我跟景家的太子爷结婚了,有景家给我撑腰,你就等着退位吧!”
林初晴说完,昂首挺胸像只高傲的孔雀,踩着恨天高噔噔噔地走了出去。
林浅允摇了摇头,心想果然是母女俩,喜欢的男人都是一个品味的。
景家那位浪子,换女人犹如换衣服,林浅允不认为林初晴这公主病能抓得住这样的男人。
因为林初晴的到来,林浅允感觉办公室里乌烟瘴气的。
她靠着椅背,重重吐了口气。
明天冬至,冬至,那是她的生日啊。
如果林初晴是以给她过生日为由让她回去吃顿饭,她或许会同意。
但也许那一家子压根没记得,冬至就是她的生日。
林浅允忽然感到烦躁,做了个深吸慢呼。
手机叮得一声。
她拿起看了一眼,景延深发来的消息。
景老师:【今天有事,请假。】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请假。
林浅允:【嗯,明天冬至,如果你没时间也可以不用过来。】
他应该也要陪自己家人,一起吃顿团圆饭吧。
景延深没回。
这天晚上,没了景老师的琴声催眠,林浅允睡眠质量直线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