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130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啊?”
明惜愣了愣,不解道,停下了动作看过去,“苏将军未必真心想要我们前去吧。”
到时候指不定会不会设下圈套陷害姑娘呢!
闻言,裴晏如微垂眸,将腰带束好,坐于梳妆台前,捻起梳子递到明惜手里,轻声道,“今非昔比。”
如今她是太傅嫡妻,便是苏将军见了她,都是得行礼的。
明惜听出来话里的意思,抿唇没再多说,很快为裴晏如绾好发髻,拿了白玉簪穿上,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道,“您还是小心着些,上回颜家的事儿奴婢可还没忘呢。”
虽然那事暂时压下来了,但四姑娘到底是在颜家险些受伤。
她听元首领说起的时候吓了一跳呢。
话落,裴晏如眸子微敛,“好了,你出去吧。”
见她神色不虞,明惜福了福身,没再敢多说,退出去了。
姑娘虽信任她,但也不是什么话什么事都会与她说的。
待人走了,裴晏如起身,纤细的身子立在窗前,窗外桃花盛开,漫天粉色倒映在那双清冷的眸底,如花瓣轻轻飘落在了平静无波的湖面上,微微掀起波澜。
裴晏如眼底掠过一抹冷色。
那日之后她特意命邵昱珩去查了,再加上元千审问的结果,那人竟是容家派出来的人。
她记着,那日宴会,容夫人也在场。
容家,定国公府。
当年之事,她可以不计较,但如今,想打她妹妹的主意,哪怕是定国公府,她也定给他搅一个天翻地覆!
不等冷意退散,忽地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男人将头靠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项,“在想什么,谁惹娘子不高兴了,为夫去杀了他。”
低沉悦耳的磁性嗓音入耳,裴晏如眼底冷意尽数退却,染上几分暖意,回过头,“今日下朝这么早?”
“嗯,最近几日都是谈论春宫闱选秀之事,皇帝兴致不高,我也顺水推舟。”
沈于渊搂住女子的腰,同看那一院桃花,漆黑的眸浸润着温柔,“苏家之事,你可有万全的把握了?”
听到这话,裴晏如回过头,见男人风轻云淡的,笑了,“你既然知道还问我。”
这些日子她做的事,都在他眼皮子底下,若说他不知道她还真不信。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俊脸,美眸微垂,神色间透出几分自信来,“若是没有万全的把握,我是不会做的,再且说了,不是有你在呢吗。”
“嗯。”男人轻嗯了声,显然是很受用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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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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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与众不同的贺礼
苏将军寿辰,宴请了盛京大半名门,官员大多携女眷前来,排场浩大。
几位皇子便是未能到场,也象征性的送了贺礼来。
近年来苏将军受陛下重视,官场上沉浮的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苏姐姐,听说颜姑娘今日也来了呢。”跟在苏紫萧旁边的姑娘往人群里飞快瞥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
上回颜家春日宴上发生的事早传遍了盛京,堂堂颜家嫡女当众做出那样的事来,如今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来参加寿宴,当真是脸皮厚。
“此事休要提了。”苏紫萧看过去一眼,轻斥道。
“嗳。”那姑娘眼神微微讶然,旋即便是没多话了。
苏紫萧迈开步子过去,行至颜馨儿跟前,福了福身,“颜姑娘到的早,这边坐。”
颜馨儿回之一礼,客套道,“苏姑娘客气了。”
她神色算不上很好,只是按捺住了,偏头让丫鬟将带来的礼物递给苏家人,随即跟着入了席。
片刻后,该来的都来了,苏继武扫了眼坐在下首的官员,笑着举杯,“承蒙各位厚爱,今日赏脸来苏某的生辰宴,苏某敬各位一杯!”
男女分席而坐,男宾在前,女客则隔了屏风而坐。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宴吧——”
不等这话落下,就听见从门外传来声音,“太傅,太傅夫人到!”
话音才落,满座皆惊,苏继武更是直接站起了身。
随后匆匆放下酒盏,拢了拢袖子,大步上前恭迎,“下官见过太傅大人,太傅夫人。”
“苏将军不必拘礼,今日你是主,本官为客,来凑个热闹罢了。”
富有磁性的低嗓带着几分随意。
来人一袭墨色锦袍,腰间系着绦带,身如玉树,说话间眉眼淡漠,不怒自威。
“太傅大人,夫人,这边请。”闻言,苏继武忙让开一条路来,跟着他过来行礼的官员坐回了各自的位置。
苏继武带头走在前面,拼命给伺候在一边的管家使眼色。
原本没想过真的能把太傅大人请来,苏继武便没让人准备位置,现在太傅大人突然到来,若是不能短时间内解决……想着,苏继武额上冒出细汉来。
管家读懂眼色,悄悄退下去。
不过一段路的时间,等到了宴会地,已然摆好了一张空桌子,上面摆着瓜果和酒壶。
苏继武心头一松,抬了抬手,“太傅大人请。”
沈于渊颔首,伸手牵过旁边人的手,漫步过去。
在听到太傅大人到时,女眷之中,颜馨儿攥着手帕的手登时收紧了,忍不住看过去,隔着屏风,模糊的可见两道相携而来的身影,举案齐眉,好不恩爱。
刹那间,愤怒和恨意几乎占据她所有的理智,她正欲离席,好在旁边的丫鬟及时拦住了她,朝着她摇了摇头,低声提醒,“姑娘切莫冲动行事。”
听见这道声音,颜馨儿满腔的怒火更是烧起来了,目光死死盯着那落座的两人,咬牙道,“明明就是那个贱人害得我,凭什么还能面不改色的坐在这里!”
“姑娘,夫人说了,那事就莫要再提了。”丫鬟不卑不亢的回,适时提醒道,“姑娘所谋之事,夫人心中有数,怪不了旁人。”
言下之意便是很明显了,上回的事,哪怕是她吃了亏,但这个亏她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和血吞。
颜馨儿指尖紧紧抠着掌心,却像是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郁结在心,只得恨恨作罢。
母亲也是,她是颜家嫡女,往日里要什么没有,但为何,她明明早早就言明过对太傅大人的心意,可母亲和父亲就是不肯帮她!
他们不肯帮她,那她只能自己谋划。
心中虽这般想,面上却是没表现出来什么,她坐回位置上,“母亲的意思我知道了。”
见状,丫鬟也就不再多言,沉默着立在女子身后。
屏风前。
因着太傅大人的到来,原本疏松的气氛登时变得有些紧张。
裴晏如微微扫过去,轻笑了声,捻起橘子,低垂着眸细细剥着。
他们紧张也是正常的,在场的大多数都是站八皇子那一派的人,而八皇子与裴府可谓是深仇大恨,如今她嫁给了沈于渊,沈于渊自然是站在她这边的。
倒是有趣的紧。
她忽而觉着有些好笑,将橘瓣喂到男人嘴边,“挺甜的,尝尝。”
沈于渊微瞥过去一眼,一整个完整的橘子,头一瓣便被她送到了自己的嘴边,何来的挺甜的一说?
但他还是张了口,入口的橘瓣....
他颔首,面不改色,“确实挺甜的,你也吃。”
裴晏如没多想,正要吃,忽地笑了,将整个橘子摆在男人面前的盘子来,眼底晃动着狡黠,“既然甜,那这个就都给你了,想想你当初为我剥螃蟹,我为你剥个橘子也是应当的。”
她一句话,登时把沈于渊要拒绝的话堵了回去。
沈于渊低眸,准确的捕捉到那抹狡黠,心头无奈,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搂上女子的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那便多谢夫人了。”
裴晏如:“不谢,我再剥一个。”
在场的人虽表面上在交流,实际上大多人都在关注着他们的动静。
见两人恩爱有加,心头更是摇摆不定。
八皇子之前把裴府得罪死了,想来要拉拢太傅大人站到自己这边是不可能的,但太傅经过去年水患之事,在周边国家和百姓中威望极盛。
酒过三巡,沈于渊按住了裴晏如想要继续剥酸橘子的手,站起身,看向苏继武道,“苏将军,本官为苏将军准备了一份礼物。”
他起身,苏继武自然没有坐着的道理,忙跟着起身,“下官再次谢过太傅大人了,不知太傅大人准备了什么礼物?”
闻言,容色极好的男人挥了挥手,旋即自门外进来一批的人,人群鱼贯而入。
看着那穿着艳丽的人,大臣们互视了一眼。
这不是戏班子么?
太傅大人要送给苏将军的贺礼就是戏班子?
不等他们多想,就听见年轻的权贵开了口,“本官本欲请金城园为苏将军贺寿,可惜了近些日子以来金城园都在宫内为昭仪娘娘唱戏,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金彩园,还望苏将军莫要介意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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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玉佩掉落
苏继武受宠若惊,忙拱手,“不介意不介意,内人正好爱听戏,还不过来谢过太傅大人?”
闻言,苏夫人面上含笑着过来,福了福身,“臣妇谢过太傅大人。”
虚与委蛇一番,众人便移到了戏台阁。
苏家家大业大,苏夫人又是爱听戏的,在府内搭建了戏台子,偶尔寻几个伶人登台唱戏是常见的事,众人也就没有多想,乐呵呵的找了位置坐下。
金彩园近些年虽然没落了,但前些年风光正盛的时候还是有不少大臣女眷去听过的,时隔多年,倒是生出了些许想念来。
当然,更多的是对太傅大人送这份礼的猜测。
裴晏如同沈于渊在前排落座,未出阁的女眷则安排的较远一些。
“吃的这么酸,莫不是怀了?”沈于渊瞅着裴晏如吃了一个又一个橘子,思忖着。
“看我做什么?”感受到视线,裴晏如侧眸,对上男人若有所思的眼神,目光顺着男人的视线下移,落在腹部,“......”
他在想什么?
不会以为她多吃了几个酸橘子就怀了吧?
“阿泠自己就是大夫,不如给自己诊诊脉?”沈于渊煞有其事的开口,面色严肃。
裴晏如眉眼带出笑来,“你想的是不是太多了,哪里有那么容易....”
不对,她月事这个月似乎真的没有来?
裴晏如目光顿了下,她这一停顿登时被男人捕捉到,沈于渊眯了眯眼,“阿泠?”
“......”
她沉默着搭上自己的脉,戏台上已然唱起了戏,咿咿呀呀的喧嚣此刻却比不上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的声音震耳。
极为微弱的滑脉!
她神色一僵。
沈于渊原本就注意着裴晏如的神色变化,此刻见她这般神情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垂在一侧的手顿时收紧,眸底透出期待来,连气息都比往日要急促,低着声音询问,“阿泠,是不是,有了?”
裴晏如偏头看过去,不知道该说是他太强了还是她身体还有救,确实是有了。
“嗯,不过很微弱,不太确定,过些日子再看看吧。”
她保守回答,免得空欢喜一场。
话音才落,她眼尖的捕捉到男人要起身的动作,忙把人拦下来,“你要做什么?”
“既然不稳,还待在这做什么,回府好好养着。”沈于渊说着就要把人抱起来,不容置喙。
瞧见他紧张兮兮的模样,裴晏如唇畔笑容加深,拉住他的袖子,将人往下带,“不用这么担心啦,我自有分寸。”
沈于渊眉头皱起,知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思索片刻,到底是坐回了位置,手掌覆上女子的手,“若是发生什么,别离开我太远。”
“好。”
苏继武对戏班子那些咿咿呀呀的唱调不感兴趣,瞧见太傅夫妇二人都往戏台上看,心下思忖着。
莫不是两人的本意并非是给他送礼,而是来他这寻个乐子?
苏继武脸色黑了黑。
蓦得,突兀的一声,“哎——嘭!”
台上的主角儿被裙摆勾了脚,身子往前倾了倾。
这戏台子是万万容不得出错的。
只见一个物件落在台上,而人已经顺势就这拱了拱手,自然的转过了身,唱道,“你道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钿,可知我一生儿爱好是天然?恰三春好处无人见,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落在那掉落的物件上,远远的便能瞧见是枚玉佩,大多数人是不认识的,只当是那唱戏的伶人身上戴的,一不小心落下了。
待戏唱罢,再捡起来便是,倒是无伤大雅。
苏夫人原也是抱着看戏的意思,眼神瞥过去,却在看清那玉佩时,脸色陡然变的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的往苏将军那边看了眼,见人没注意,心下松了口气。
还不等她这口气松下来,就听见一道如玉击般的清冷嗓音传来,“诸位夫人,此番这戏班子是我请的,没成想竟出现了失误,扰了各位听戏的兴致,停罢。”
她开口,戏台子上演的拘谨的几人登时停了,四周的夫人也都看向裴晏如,一时间鸦雀无声。
裴晏如起身,神色偏冷,“还不拾走你的玉佩带着你的人走。”
闻言,戏台上的少年垂着眸,浓妆下的神色似有些懊恼,呆呆的站在那没有动作。
苏继武心底冷笑,果然是来拿他开涮的。
“夫人此话便是严重了,戏如人生,难免会出现失误,今儿我过寿辰,听听戏热闹热闹也是好的,便不必赶他们走了。”
他站起身,笑着打圆场。
裴晏如却是不买账,“苏将军怕是不知戏台的规矩,这戏演砸了,后果可不是轻易能担待的起的,还不滚。”
少年跟着抖了下,颤颤巍巍的弯下身子去捡玉佩。
苏继武心中恼火,大步朝那少年走去。
今日是他办的寿辰,这两人存心过来捣乱,他还偏不让人走!
不过一枚玉佩罢了,摔碎了便是!
见他起身往台上走,苏夫人心头一跳,忙起身过去,拉住了苏继武的袖子,勉强扬起笑道,“将军,沈夫人说的也有理,这戏班里的规矩不可废,不若就让他们走吧,听了这么久,想必各位贵客都累了,也该开席了。”
闻言,苏继武面色有所松动,正要回过头去。
裴晏如瞥过去一眼,慢悠悠补上一句,“说来也奇,往日里去听金彩园的戏,却是不见得半分失误,许是到了生地儿,紧张的吧。”
苏夫人一听这话,脸色变了又变,脑海中的弦登时紧绷在一起。
苏继武猛地攥紧了拳头,不等他回头,却见少年已经弯腰将玉佩捡了起来,迎着光,恰恰好摆在了他的面前。
不算上乘的玉质,在阳光下透亮中带着些许杂质。
苏继武眼瞳猛地一缩,这玉佩!
这该是放在婉意那丫头那里才是!
他压下心头的怀疑,正要回头,余光却见少年侧脸,轮廓分明,一身戏服,像极了曾经的故人。
难不成,这真的是,是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