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是个兔子精-第15章
高兴大船
1 年前

  看样子正是那个疯子。

  他走过去,叫了他两声无人应答,将他翻过来,才发现疯子脸色铁青,没有呼吸,显然是死了。

  “疯子冻死了?”他喃喃道,可是今年他们中就没有人冻死过,他怎么就冻死了呢?

  裴绍还没喝完最后一杯酒,白子慕突然又出现在他的面前,脸色不如之前好看。

  “怎么了?”裴绍问他,对于白子慕突然消失这种事,他已经习惯了。

  “有人杀人。”白子慕回答,然后他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这人穿着一身破烂,头发也乱蓬蓬的,看起来已经有五六十岁。但他并没有特殊味道,显然是被白子慕清理过。

  “我之前在乞丐身上用了灵力,让他们不被冻死,他们碰到的乞丐也可以受到保护,如果他们遇到危险,我也能感觉到。”白子慕确信今日他带回来的这人并不是之前他遇见过的。

  “刚才我感觉有人要杀他,所以将他带回来,那边留下了假的尸体。”白子慕不知道为何会有人去杀一个乞丐,裴绍也不明白。但在天子脚下竟然发生这种事情,他自然会让人查个清楚。

  他仔细端详那乞丐一番,突然发现对方有点眼熟。

  “把他留在国师府吧,不要让旁人知道他还活着。”裴绍说道,白子慕点点头,那乞丐突然间又消失了,裴绍知道他已经回到了国师府。

  两人这会儿酒喝完了,酒劲儿也消了,裴绍也没了再和白子慕一起在外面走走的心思,他看着白子慕还有点心虚,但是亲都亲了,他已经明了自己的心意,便是和他说了又何妨?

  白子慕却好像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回国师府吗?”他问。

  “好。”裴绍点头,他结了账,与白子慕出去找到个没人的地方,回到国师府里。

  “子慕,你可知道亲吻对于人来说是什么意思?”裴绍看到白子慕一回来就想要出去,连忙一把拉住他的手,有些急切地问他。

  “是什么意思?”白子慕虽然对于裴绍的话一知半解,但脸色还是微微泛红,他下意识回避裴绍,但又忍不住看向他。白子慕的目光仍旧,看得裴绍总觉得自己是亵渎了神仙。

  “代表了喜欢,子慕,我喜欢你。”裴绍之前一直犹豫,不敢和他表白,但如今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反而觉得其实没有那么难,心里也轻松了许多,只等着白子慕的回答。

  “喜欢是什么感觉?”白子慕问,他来到人间当然了解过何为婚姻,听人说过爱恨纠缠,但到底喜欢是什么感觉,他并不清楚。

  “是甜的。”裴绍将他拉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是种想要亲吻,拥抱,做亲密的事情的感觉。我喜欢你,所以看到你就觉得开心,离开就会失落。”裴绍仔细说着他的感受,白子慕不懂,他可以慢慢教他。国师就是一张空白的白纸,上面的颜色,都要他染上才好。

  幸好他及时表白,若是被别人教会了他怎么去喜欢,去爱,那可怎么办?

  “我喜欢你的味道。”白子慕若有所思,贴着裴绍的脖子闻了闻,弄得裴绍蠢蠢欲动,“但我好像还没有喜欢你。”

  对于裴绍的亲密和亲吻他不排斥,但也还是觉得怪怪的。对于兔子而言,发.情期是一种自然的事情,化作人形时也会不自主地亲吻拥抱。可是那种被本能支配的感觉,和裴绍所说的喜欢是不一样的吧。

  “那就慢慢学,学会喜欢我。”裴绍忍不住又亲了白子慕一下,白子慕看着他,思考着什么是喜欢,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今日带着国师喝了酒,趁机表白,裴绍一天都过得非常快乐,等到第二日,看小濯带着抱着一堆红纸的小太监过来的时候,裴绍才拉下脸来。

  “陛下,这要过年了,各位大人都来求陛下的福字,好回去过年啊。”给大臣们写福字和对联是皇帝每年过年的必修课,能够得到皇帝手书的人官职都不低,放在家里乃是莫大的荣誉,以前都是裴绍看先帝写,今年轮到他了。

  他看着厚厚的一叠纸,就感觉头疼。

  “不想写我帮你?”白子慕适时出现,小濯完全习惯了国师的神出鬼没,看他这样说,感觉也是个办法。

  “毕竟这是我第一年写这个,还是自己动笔好吧。”裴绍叹了口气,还是让小濯过来给他研墨,他从小便跟着林相学习,书法也是跟着他学的,字写得当然不赖,但要赏赐大臣,还是要格外用心。

  所以小濯准备的纸是多出来一些的,免得他写错了不够。

  裴绍挥毫泼墨,在方形的红纸上写上了福字,他拿起来端详片刻,换了一张纸继续写,写了几个字后才找到感觉,觉得这字可以拿出去见人了。

  白子慕看着他写字,体会不到什么书法的精妙,他只能感觉到裴绍的字写得确实很好看,国师府也可以多贴几个。

  “国师也想试试这个?”小濯见白子慕盯着砚台,就开口问道,白子慕点点头,磨墨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

  “您看,要这样磨,墨汁才会均匀好用。”小濯将墨块交给白子慕,白子慕在他的指导之下很快就掌握了磨墨的技巧,磨出的墨汁细腻均匀,裴绍写字的时候都觉得顺畅许多。

  “我也写一个?”白子慕看墨汁够了,又想要自己试试写字。

  “好啊,你写的就贴在我寝殿里。”裴绍不管白子慕写得好不好看,喜欢的人做什么都好,哪里有挑剔的道理。

  白子慕听他说要自己贴,马上拿起笔,照着裴绍的样子,写了一张福字和一副对联。

  对联的句子都是小濯准备好的,白子慕挑了一对。本来小濯在一旁看着,想着如果国师写得不好陛下贴在寝宫那可有点丢人,等到他看到白子慕下笔,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白子慕写的字明明就和裴绍写得一模一样,简直是以假乱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裴绍无聊自己给自己写对联呢。

  他不知道裴绍已经和白子慕表白的事情,反正陛下和国师天天黏黏糊糊的,谁看得出来区别,这对联这般隐晦,贴着也不错。

  不过国师写出来的对联字体和陛下一样,给人的感觉却有些区别,小濯也说不出有什么区别,要说区别,国师所研的墨好像就和他的不大一样。

  等到这些对联都写完,裴绍伸手让白子慕给他揉揉手腕,小濯在一边和裴绍小声道。

  “最近摄政王那边好像又有些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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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白子慕:我可以理解什么是生命大和谐,但是我还不想和裴绍做。

  裴绍:这是咱们这个年龄不能触及的话题。

 

 

第25章 除恶务尽

  摄政王有动静是正常的,要是他一点动静都没有,裴绍才会分外担心。最近他已经没让白子慕用灵力窥探摄政王,不是说这招不好用,而是没必要。

  如今的摄政王已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再想要凶能够凶到哪里去?探查他的动静,只要安插眼线就够了。旁人都会往国师府和皇宫安插眼线,裴绍又何尝不会?先帝所留下的那些人现在都已经被他归拢在手下,随时帮他探听消息。

  “这些都写完了,你去给他们发下去,朕和国师要去国师府。”裴绍看着自己写的厚厚一叠春联,心想着,就让摄政王太太平平地过这最后一个新年好了,往后如何,他可说不准。

  要是放在往日,小濯听裴绍说要出去肯定是要说句话假装拦一拦的。可他看到了裴绍说话时候的表情,顿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裴绍是在笑,但这笑容简直像是要杀人。

  “陛下,那今晚还回来吗?”小濯小声问道。

  “自然,你去请太后与贤妃来,备车与朕一道前去。”裴绍说完,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看了起来,白子慕还在那里磨墨,自己练习写字。

  “绍儿,这都快过年了,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太后首先到了,进门就看到裴绍一脸严肃的样子。她若有所思,缓步走过来,顺便看了一眼白子慕正在写的字,而后向裴绍问道。

  “正是因为快要新年,儿臣要除去国师府的心病,好让国师安稳过了这个新年。”裴绍说道,“母后也知道儿臣常去国师府,可这国师府中各处都带着毒,吃的穿得用的,下毒的,不止一人。”

  “我早该料到……此事你该先与我说。”太后本来脸上还带着笑意,一听裴绍如此说,那点装出来的高兴立刻消散得干干净净。她意识到下毒的人里恐怕就有薛家,薛家和摄政王不是一路,他们或许不想对裴绍下手,可他们有意控制裴绍,当然也想除掉白子慕。

  “即便说了,他们不从此处下手也会在别处陷害国师,反而不如这样,有国师在,他们下毒也并无用处。”裴绍看太后一脸凝重,安慰道。白子慕听到裴绍提起他,也冲着太后笑笑,然后回去将他的纸收拢。

  “我怎能不担心。”太后叹了口气。太后与皇后不同,做皇后时,有皇帝把握分寸,即便涉政也不会出乱子。而太后干政往往容易野心膨胀,扶持外戚,所以太后自裴绍夺得兵权便极少干政。

  没想到她一个不留意,薛家又出了事。

  “陛下,今日可有何事?”贤妃很快也来了,刚才她正陪着裴煦玩儿呢,这会儿来了发现太后也在,心里一突。

  “太妃莫要担心,今日让您来只是做个见证。”裴绍笑道,此时小濯已经准备好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宫去,来到国师府内。

  “这些日子的毒药都在这里。”白子慕指着桌上放着的小瓶子说道。

  “国师将所有被发现的毒药都收集起来,就等着今日清理国师府,过个好年。”裴绍不仅叫了太后和贤妃,还让几个官员也来了,均是朝中的高官,其中不包括摄政王。

  “单凭这些毒药怎么分辨是谁做的?”贤妃问道,她不参与朝政,与白子慕也几乎没有接触,此刻看这般情景觉得奇怪又好奇。

  “下毒之人会将自己的气息留在毒药上,寻常人发现不了,但国师可以轻松辨别。”裴绍命人去将国师府的所有人都带过来,昨日他就让白子慕封锁住国师府,他又是临时起意提起这事,自然没人跑掉。

  “如果国师作假冤枉好人呢?”问这句话的是一位官员,姓薛,正是上一次给裴绍做了垫脚石的那位谏议大夫。他这次被裴绍叫过来就感觉心里发慌,上次因为座位的问题他回去被族长骂了一顿,这次事情恐怕更大了,于是不由得问了这么一句。

  “是怕国师冤枉好人,还是你心虚?”太后没等裴绍回答,便帮他说了,那薛大夫见是太后这样说,心里暗恨她只知维护裴绍,面上却只敢乖乖闭嘴。

  “是臣唐突了,相信国师必然会秉公办理。”

  他们正说话间,国师府的人就全被带了过来,这些人身份最高的也不过是管家,一看太后皇帝都到了,连忙都跪了下来,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红色是第一次下毒的。”白子慕将他在宫里写的那一沓纸拿了出来,从中取出几张,这字本来是黑色,这会儿却变成红色,从他手中飞出,贴到了几人身上。

  他动作极快,马上又用几种颜色标记了其他人,整个国师府,竟然只有个门房和他的侍女没被标记。

  那些人被标记了都没有喊冤,反而一动不动地仰头看着天空。包括太后在内众人还在奇怪,就见白子慕伸手一指,那几张写着红字的纸汇聚到一处,在虚空中显出一面镜子似的影像。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朕对你们很失望。”裴绍看着底下的几个官员。包括薛大夫在内的所有官员都在影像中看到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被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这只是幻象罢了!”又有一个人高声喊道,他发现自己指示下毒的事情都被清楚地显示在影像之中,完全失去了理智。

  “是不是幻象,顺着查下去不就知道了。”太后站起身来,看着下面的人,这些人有的单纯想要加害白子慕,有的却完全是冲着裴绍去的。这些人不止有摄政王的党羽,薛家人,也有表面上看起来是拥护裴绍的人。

  这样一个朝廷,竟然有这么多的龌龊之事!太后转过身看着白子慕手里剩下的纸。

  “国师,可否用这纸在他们身上追踪幕后指使?”太后今日也被白子慕这一出惊到了,国师使用法力行云流水,无所不能,谁想要害他,就是害裴绍,害他们大宁的江山!

  “这些下人很少离开国师府,行迹好追踪。他们每日去过的地方多,追踪要费些力气。”白子慕回答道,而且下人的心理素质一般都不如这些宦海沉浮的官员,更好取得他们的记忆路线。

  “那就让大理寺询问他们,如果主动供认幕后主使,可以减轻罪责,如若死不承认,国师便用此仙术搜寻他们的记忆,定要抓出主谋。”太后发了狠,她已经失去了丈夫,不能再失去儿子,而且……薛家的表现实在让她心寒。

  “您毕竟也是薛家人!”薛大夫看着太后如此狠辣,深知此事会牵连极广,不由得扑倒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道。

  “他给皇帝下毒的时候怎么没想皇帝也是薛家的血脉?”太后怒极反笑,恨不得上去踢他一脚。

  “母后莫气,气坏了身子。”裴绍过来拉住太后,给她顺气。他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场。自从薛麒回到京城来,他便一直扶持他这一支,薛家本家会有反应理所应当。

  只是他没有想到,过去一直对自己和蔼慈祥的外公,竟然也想要杀了自己。

  “国师会在调查此事的人身上也做上标记,如果有人妄想用什么歪门邪道脱罪,罪加一等。”裴绍垂下眼睛,很快外面守候已久的薛麒就带着手下的士兵进来抓人,因为此事牵连甚广,所以处处都要小心行事。

  “裴绍,今晚回皇宫去住吧。”白子慕小声对裴绍说道,裴绍看到白子慕,心中的郁气霎时消散,他点点头。

  “母后,太妃,咱们也回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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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国师:悄悄保留证据。

  除夕快乐!来自过年回不去家还要工作和码字的作者。

 

 

第26章 真龙现世

  为了不引起动荡,裴绍命令大理寺秘密办理此次的案件。他们随时可以向薛麒求助,反之,薛麒也会一直监督案件处理的进度。

  太后因为此事也发了狠,亲自回到薛家,等到她回来后,薛家的动作少了许多。

  很快,此次案件便被调查清楚,裴绍并未赶尽杀绝,谁能动谁不能动,他心里还是有数的,薛大夫不幸成为皇帝和母舅家争斗的炮灰,这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