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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肆试探着回答了一句，“你觉得自己美吗？”
女鬼脸上的诡异笑容，像是定格了。
【鬼种美晴：我要你说，我美吗？】
江肆想了想，昧着良心说：“美？”
江肆呼吸一滞，脖颈被黑气勒住，力气很大，几乎要勒断他的脖子。
【鬼种美晴：骗人！说我美的人都是骗子！】
江肆左手抓住脖子上的黑气，终于可以呼吸了。
江肆脸色难看，“你知道自己丑，还问我美不美？”
【鬼种美晴：说我丑的人都该死！】
黑气如同毒蛇缠上江肆，在他身上游移缠绕，黑气像是有生命一般想要钻进江肆的嘴巴、鼻孔、眼睛和耳朵。
江肆一把扯断这些碍事的黑气，黑气不死心，重新凝聚，再次缠向江肆。
江肆大步跨出，拿起别在后腰的打鬼棍，当头就是一下！
【鬼种美晴：……】
刚刚凝聚起来的黑气，瞬间消散。
女鬼不甘心，黑气再次凝聚……
“嗙！”
【鬼种美晴：……】
江肆：“你丑，你就是丑，你是丑比！”
段泓趴在沙发上嗷嗷大哭，“肆哥，我都这样了你还骂我！”
江肆怒斥，“你闭嘴！”
女鬼脑袋上黑气萦绕，尖叫着卷向江肆！
“嗙！嗙！嗙！”
打鬼棍不停敲在女鬼脑袋上，一下一下，直至打的女鬼不敢露头为止。
路元鸣：“……”
路元鸣只觉眼前一幕格外惊悚，江肆手里的棒子居然能打到女鬼，那一下下打过去，路元鸣真怕江肆一个失手，给段泓后脑勺开了瓢。
段泓颤抖不止，“女鬼还、还在吗？”
江肆气喘吁吁，“不在了。”
段泓这才放松下来。
江肆盯着他，表情一言难尽，“你知道镇鬼人的‘镇’字怎么写吗？”
备受打击的段泓：“？？？”
江肆恨铁不成钢，“女鬼现在只是鬼种，最虚弱的时候，你不趁现在压制住它、驯服它，是等着它长成之后取你性命吗？”
“……”段泓又想哭了。
江肆：“镇鬼人使用鬼物力量，是需要的时候用，不需要的时候收，你倒好，把主导权直接交给女鬼了，你还能再废物一点吗？别说你不想进诡管局，就算你想进，人家也不想要你！”
段泓：“……”
段泓受不了这个委屈，可他大概、也许、可能真的是个废物，呜呜呜~~~
江肆：“你无法控制鬼物，跟在你身边的人会很危险，你想你身上的鬼物在你面前杀人吗？”
段泓红着眼睛，“我又不是杀人魔，当然不想啊！”
江肆对路元鸣道：“在他可以操控女鬼之前，你最好别靠太近，那女鬼会对看见的人发起攻击，我应付它可以，普通人估计当场凉凉。”
路元鸣看的清清楚楚，“你刚刚抓脖子扯空气，是女鬼攻击你了？还有你是在和女鬼说话？”
江肆顿住，诧异道：“你看不见鬼气？”
这么明显的黑色鬼气，想看不见都难吧？
路元鸣摇头，“我什么也没看见，也没听见女鬼说话。”
江肆：“……”
难道普通人看不见鬼气？
那岂不是说，鬼气钻进他身体时，别人也看不见了？
不对不对，不能冒险，他还得进一步确认才行。
江肆能做的做了，该说的说了，到底该如何选择，要看段泓自己。
他自己不争气被女鬼压制，江肆也救不了他。
第16章
两人刚走没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敲响。
江肆以为他俩又回来了，开门发现门外站着顾茂生和牧为。
这两人比起上次见到，明显憔悴了许多，黑眼圈非常严重。
特别是顾茂生，面色苍白，人也瘦了一圈，整个人看起来状态很差。
江肆不知道他们怎么会一起来他这里。
牧为道：“有急事找你，怕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亲自过来一趟。”
江肆：“什么事？”
牧为：“进去说。”
两人进门，顾茂生开门见山，“听说你的宠灵可以压制鬼咒？”
江肆看向牧为。
牧为无奈，“人命关天，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也不能放弃。”
“现在被诅咒的人越来越多，女尸一直不见踪迹，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全部去死，所以我和顾队想了一个办法，需要你的帮助……”
江肆截住话头，“先申明，我没有多余的宠灵。”
“一只也行。”
牧为：“我们可以把那些被诅咒的人集中在一起，让一只宠灵统一压制，不知这样是否可以？”
顾茂生道：“你放心，宠灵只是借用，而且是有偿帮助，诡管局会支付费用。”
“大概有多少人？”
江肆手中还有两只宠灵，可这两只都不能外借，他现在正被一只恶鬼缠上，必须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考虑别人，何况他还打算带两只去繁市一趟。
牧为叹道：“已经过百了，人数还在不停增长。”
江肆惊讶，“怎么会有这么多？”
说到这个，牧为就压不住脾气。
“你们Q大不少人知道事情始末，就把这事儿发到了网上，随着爆料，热度越来越高，那女鬼还被网友封为‘感情忠贞卫士’。”
“不少不知轻重的年轻人，他们在网上召唤女鬼测试自己的男/女朋友是否忠贞，我们担心女鬼事件进一步扩大，封号、删帖、压热度都用了，可事件还在发酵，被诅咒的人越来越多。”
江肆：“……”
事情没有轮到自己头上，多的是吃瓜看戏的人。
只有让他们认识到真正的恐怖，他们才会害怕，才会忌惮。
从遇见诡异开始，江肆一直在关注官方动态，到目前为止，官媒没有正面报道过这件事。
不过对网上爆料自己遇鬼的帖子、视频、直播等，也没有明令禁止，这似乎是一个讯号，上面在向民众慢慢传递着诡异出现的消息。
现在大朝国就是不公开，不禁止的态度。
随着诡异事件越来越多，应该很快就会赢来全面公开的一天。
江肆道：“人太多了，一只宠灵很难压制。”
牧为立刻道：“你有多余的宠灵？”
江肆：“没有。”
牧为：“……”
牧为满心着急，“女尸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些被诅咒的人随时随地都会死，我们是束手无策，只能找你帮忙。你给句准话，到底有没有办法？”
江肆不想因为宠灵的出现，让原本幸福的宠物受到迫害，想想韩家给出的宠灵价格，动不动就是百万起步，有多少人可以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特别是在如今这个时代，宠灵的价值，江肆很清楚。
但为了保护宠物而无视人命，江肆也做不到，在他力所能及且对自己没有危害的情况下，他愿意救人。
不想泄露宠灵的形成条件，他只能自己从外面寻找宠灵。
江肆道：“我现在无法回答你，明天给你答复。”
江肆盯着牧为看了片刻，忽然道：“你养过宠物吗？”
牧为满头问号，“大学时，我遇见一对情侣闹分手，女孩把男孩送的紫仓扔了，我看没人要，就捡回去自己养了，这……算吗？”
江肆：“……”
江肆也不知道紫仓算不算，只能试试看。
江肆道：“这样，你们回去问问诡管局里，有没有人爱宠去世，我可以帮忙招灵。”
牧为和顾茂生一脸茫然。
牧为忽然想到了什么，“招灵就能变成宠灵？”
江肆目光微闪，“这要看运气，宠灵形成条件比较苛刻，只有对主人还有留恋的宠灵才能招回。”
宠灵真正的形成条件连江肆自己都没摸清楚，只能尽可能往好的方向忽悠。
牧为立刻道：“我和我家阿紫的关系很好，你帮我招灵，说不定阿紫愿意回来帮我。”
江肆化身神棍，“有照片吗？”
“这太有了，阿紫活着时，我拍了好多照片。”牧为说着点开手机给江肆看。
江肆让牧为把照片发给他，他有空会帮忙招灵。
送走牧为和顾茂生之后，江肆准备出去寻找宠灵。
从杜宾身上得到的启发，江肆决定去青市的流浪宠物收容所中找找看，那些被遗弃的宠物，没有人领养，很多都会在收容所里老死病死，那边的宠物最多。
眼下最大问题是，出门会不会遇到恶鬼。
江肆准备好一切，背上背包，离开小区。
他不想连累别人，没有选择公交车和出租车，自己骑车过去。
他选了三家距离小区较近的宠物收容所，专挑巷子和小路走，这样不用提防会有汽车撞过来。
江肆给三家宠物收容所各捐了一万，然后提出想要看一看以前宠物的照片，闲谈中又状似不经意的问起，这些狗狗是否都还活着。
江肆把已经去世且有全身照的照片，用手机拍下来，打算带回去尝试看看，能不能变成宠灵。
三家跑完，已经很晚了，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了路上。
等他大汗淋漓回到停车处，小绿刚停好，只听“嘭”一声巨响，随后就是路人的尖叫声，一辆车被撞得偏离车道，朝着江肆的位置撞过来。
江肆用最快速度扑倒，顺势一滚，那车撞塌车棚，撞断锁车柱，车轮贴着江肆的腿碾过去，差一点儿他的腿就废了。
不等江肆爬起来，另一辆车已经冲过来！
“花椒！天狼！”江肆大喊。
他根本没看见恶鬼藏在哪里，可这些失控的车辆，肯定是恶鬼的手笔！
他看不见没关系，他的宠灵肯定能找出藏起来的恶鬼。
第二辆车提速有限，撞在锁车柱上，无法继续向前，江肆侥幸保住狗命。
街道上再次传来尖叫声，两只宠灵也朝那个方向冲去！
人群散开，江肆看到了那只只剩半边脑袋的恶鬼，正用灰蒙蒙的眼睛看着他，在宠灵扑上去的时候，消失在原地。
两只宠灵重新跑回江肆身边，将他护住，担心那恶鬼再次出现。
江肆没有大碍，只是扑倒时擦破了皮。
他不敢在外停留，用最快速度跑回家去。
他很烦躁，不知道这只恶鬼到底想干什么，他们无冤无仇，为什么会盯上他？
这么神出鬼没，他以后还要不要出门了？
手机有消息进来，点开一看，都是牧为发来的宠物全身照，加上牧为的紫仓，一共11只。
江肆想了想，在绿信上给牧为回了条消息。
鬼厌：[能帮我查个人吗？]
牧为：[谁？]
鬼厌：[何永炳，大概三十岁左右，身高在178~181cm之间，死时穿着西装和皮鞋，应该死于车祸，没了半边脑袋。]
牧为：[？？？鬼物？！]
鬼厌：[一直纠缠我的恶鬼，我想知道它为什么跟着我。]
牧为：[好，我让人去查，你给的信息较多，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牧为：[宠灵怎么说？江湖救急啊大哥！]
鬼厌：[正在招灵ing。]
牧为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包，结束对话。
第17章
江肆拿出彩铅和绘画本，先画诡管局的宠物。
因为和牧为较熟，江肆就从紫仓开始画，很快一只栩栩如生的紫仓出现在纸上。
不出所料，对话框出现了。
【这样废物中的废物宠灵，真的有必要画吗？试问哪里用不到3点灵值？】
紫仓能有3点灵值，都让江肆感到意外。
只是，3点灵值的确太弱了，一不小心就要再死一次。
紫仓体型小，结构简单，用不了多少彩绒砂，江肆想看看，半灵身紫仓能有多少灵值。
江肆用彩绒砂又画了一遍紫仓。
【没眼看，10点灵值的半灵身宠灵，试问画它的意义在哪里？】
紫仓的确不是宠灵的首选，无论战斗力还是体型，都不适合协助作战。
江肆熬夜作画，画累了去睡觉，一早醒来接着画。
据牧为所说，这些宠物有病死有出意外死亡有寿终正寝，生前都和主人关系很好，肯定舍不得离开主人，即使如此，也只有4只变成了宠灵，其中还包括了牧为的紫仓。
也就是说，宠物主人觉得宠物很幸福，而宠物未必觉得自己幸福。
江肆看着家里出现的4只宠灵，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另外三只，分别是一只长毛狼犬，9点灵值，这在江肆的意料之中。
一只英短蓝猫宠灵，居然有8点灵值，这是不是意味着，猫猫真的凶起来，可以当狗用？
最让江肆震惊的是最后一只。
一只宠物猪。
一只几百斤的宠物猪！
江肆站得远远的，看着这只大家伙在他家客厅走来走去，本就不大的客厅，更显拥挤了。
这只大家伙的灵值也是9点。
普通纸笔画出来的宠灵，紫仓和猫猫的极限是3点和8点，可狗狗和宠物猪的极限却远不止9点，这是被材料限制了，若是有品有属性的宠灵，具体能有多高灵值，江肆也不清楚。
虽然有四只宠灵，但以这样的灵值，根本无法压制过百人的鬼咒，最好的办法，就是拥有半灵身，灵值高了，压制力度自然提高。
江肆看了看快要消耗完的一根彩绒砂，咬咬牙，决定画了。
等他把长毛狼犬、英短蓝猫和宠物猪都变成半灵身后，已经是中午了，牧为的电话一通接着一通，可惜江肆完全沉浸在绘画中，没听到。
等全部画完，江肆才给牧为回电话，让他来把宠灵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