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琞坐在后座,把玻璃摇下,对还在跟司机嘱咐的关绥说,“你不上来吗?”
“我下午还有点公务要处理,晚上回去。等今天结束了工作,哥哥带你去个地方。”
地方?
什么地方?
江琞虽然心下疑惑,但没当着外人的面问出来。
总之到时候就知道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这是刘叔,家里的老司机了,有什么事儿你跟他说。”关绥冲司机一点头,然后扣了扣车窗,“回家好好休息,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语气虽然淡然随意,但却夹杂着几份不易察觉的宠溺。就连前头的司机都诧异地转过来头来看了一下,然后发觉有点失礼,忙又转了回去。
可偏偏江琞似是习以为常,笑了笑就让他回去了。
车子上路,本应是安静的车程,但司机看江琞挺年轻一小孩,面貌和善,看起来跟他家少爷又关系匪浅,他一时半会忍不住便开了个话匣子,“这位少爷怎么称呼?”
江琞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少爷。
不过也就惊讶了一会儿就明白过来,像他那样的人,身边非富即贵,就连司机也会下意识地这么认为。
“我姓江,刘叔叫我小江就好了。”
刘叔笑了笑,心里头也非常喜欢这个小江同学,他下意识就道,“我也算是看着少爷长大的,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人这样。”
“你们俩关系一定很好吧。”
不知道刘叔说的关系好是指哪种,江琞没想着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抓住他话里的“第一次”。
江琞问:“刘叔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叔跟关中言是同辈,也做了关绥二十多年司机。今日见到关绥对他的态度,还有点唏嘘,“不瞒你说,我们家少爷打小对谁都冷冷淡淡的,也就秦表少爷能刺他两句,不过那也没好到哪去。”
“但你不一样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少爷对一个人这么的有耐心,又温柔。”
对此,江琞保持沉默,不敢苟同。
他是见过他各种样子的,尽管已经熟悉至此,甚至昨天才开口说要追他。
但江琞始终分不清,究竟谁才是关绥。
也分不清,自己的那点儿小心思,到底是对谁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关中言就是关绥父亲。
怕大家忘了hhh。
今天有点忙,就先更3k啦,么么哒。
第30章
回到公司, 关绥召集所有管理层员工开了一个短会。
“趁着开会,大家把之前想到的方案重新说一遍。投影仪准备。”
助理小张拨弄了几下设备,而后抬头给众人比了一个OK的手势。关绥点了点头, 右手随意一指, “就从陈飞这儿开始。”
猝不及防被点名的陈飞抖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地走去前面,插上u盘,“是这样的, 这个季度………”
“………”
AFC基地,保姆刚做完卫生,从围裙上擦了擦手, 对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程哥道:“小程啊, 卫生我做完了, 饭也给他们热在锅里头了,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程哥从手机里抬头:“嗯?张姐先别走, ”他从沙发上撑坐起来, “还有件事儿得麻烦您。”
二楼, 左转第二间房。程哥把房门打开, 习惯性地用手扇了扇并不怎么存在的灰,“麻烦张姐了, 晚点的时候有人要住这儿。”
“……这好像也不是很脏,随便打扫两下就行了。”接着程哥又回头往三楼走, “但这三楼的房间可得注意了啊!”
说着, 他打开了最里面的那间屋子。这屋子说乱不乱, 因为里边就没什么东西, 但看得出来格局是好的。即使空荡也贵气得很。
张姐知道这是以前那位队长的房子, 他在的时候也不怎么让自己去打扫, 走的时候也没能去。
“这不是Wish的房间吗,有人要住进来啦?”
程哥哼了一声,“他这黄金屋除了他谁敢住进来?”
明明都是一样的房间,这家伙住进来的第二天便自个儿操刀把房间格局给改了。
挺普通一卧室给整得他们这些人不脱鞋都不敢进。
他人是走了,可这房子压根儿没人敢住进去,林思听说这是Wish的房间后更是吓得连门都不敢进。
“您也注意点儿,别磕着了,回头哪里出了点差错他找我算账。”程哥倚在门口说。
张姐听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说Wish要回来啦?”
回来么?程哥低头笑了一下,也不想多聊,“回来倒不至于,哎反正差不多吧,您注意点儿扫就行。”
此时豹子从训练室出来,想回房间拿充电器。看见隔壁房门开着,疑惑了一瞬。
刚走过去想探个究竟,就听见他俩这谈话,于是他大着嗓门吼道:“啥?队长要复出?”
什么玩意儿?
以讹传讹还带这么玩的?
“………”程哥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指着楼梯骂道:“给老子滚!”
就在豹子在训练室到处传Wish要归队的时候,关绥已经从公司下班了。
助理小张将总裁办公室一些必要的文件帮忙挪了回去,他开着白色现代惶恐地将人送到了一个小区门口。
然后眼睁睁地看见自家老板从自己的小破车上下去,上了一辆加长版的迈巴赫。
小张:“………”
就,挺扎心的。
小张无声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区的环境,在心中估了一下价格。
倒是出乎意料地不怎么贵。
在心底八卦了一会儿后,小张无语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放什么屁呢!就算再不怎么贵,也是他买不起的!
关绥上了迈巴赫,把文件什么的往后座一扔。
司机从前头递来了饭菜,打包好的。关绥接过来,说:“辛苦,晚点的时候麻烦再来拖一下行李。”
江琞正百无聊赖的在落地窗旁的榻榻米上撸狗玩手机,夕阳透过来,将他整个人镀了一层光。
【欧皇:所以说昨晚你俩在网吧通宵玩游戏?】
【欧皇:靠,妙啊,你知道网友们怎么说你们的吗?】
【欧皇:我给你截图看看不?】
【TT:……不必。】
【TT:没空。】
自从昨晚那事儿之后,江琞到现在都没敢点开微博。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网上是怎么编排他们的。
【欧皇:真不看?都上热搜了不看可惜啊。】
【欧皇:就算你现在不看,晚上直播的时候弹幕肯定也会提。】
江琞知道这件事是无可避免的,但他不想看那些不代表不敢看。
反正他俩现在已经说开了。
想到这,江琞一下子直起腰板,双腿盘坐着:【TT:告诉你一件事。】
【欧皇:您说?】
江琞舔了舔唇,昨天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那些没来得及想通的细节在这一刻统统爆发,喜欢的想要的全都涌了出来。
甚至于就是说,今天中午发生的那尴尬事儿,都不怎么尴尬了。
正要继续发,门在这时候被敲响了。
江琞立马放下手机趿着拖鞋去开门。
“你下班啦?”
关绥敲门的手一顿,绕了一圈去揉那头粉毛:“嗯,久等了。”
他边换拖鞋边问:“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没干什么,回来后又睡了个回笼觉,然后就是玩手机到现在。”江琞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来,“饭?”
“嗯,拿去微波炉热一下当晚饭。”
“那我去热。”说完,江琞便嗖地一下进了厨房。
关绥慢条斯理地将外套脱下,然后挂到门口的衣帽架上,却在看到上头已经放了一件男士外套的时候停住了。
再低头看,江琞的运动鞋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
关绥把衣服一挂,然后蹲下来把那双鞋摆正。
放到了他的皮鞋旁边。
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江琞差不多已经把饭热好了。
“好了,马上把菜端来。”
关绥将袖子挽至胳膊肘,边往厨房走边说,“我来吧。”
江琞再次进入厨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男人正站在橱窗旁,背对着他洗碗筷。双腿包在西装裤里,又长又直。
腰间一条黑色皮带穿过,称得那腰精瘦有力。它像是一个界限,从这里往上,是阔肩虎背,弯下腰时原本空荡荡的空间被撑满,能很好的看出蝴蝶骨形状以及脊背优越的线条。
往下是挺翘丰满的臀部,深色西装裤一称倒把它的形状描绘得更为具体。
这具身体的身材,每一部分都长在江琞的审美点上。
他们小gay闲下来的时候就喜欢看身材好的男模,简单来说就是馋别人的身子。
江琞不得不承认,他就是馋他身子了。
一直到现在,江琞才后知后觉的回过味来,昨天发生的一切有多令人心惊。
一直到坐上桌了,江琞都还处于恍惚之中。
关绥敲了一下桌,“想什么呢,吃饭还不专心?”
“啊。”江琞一咬筷子,“没什么,吃,就吃。”
说完,他扒两口饭,再偷瞄两下,然后再挑份菜。
小动作做得尤其小心,怕让人发现。
可关绥是什么人?
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在他看来这么明显的小动作?
发现归发现,他也不做什么反应,就任由对方打量。
直到对方碗里再无东西可扒,这才敛了眸光,然后在江琞第三次扒拉空气得时候出声:“乐乐。”
“嗯。”江琞慢慢地应了一声,继续重复三部曲。
关绥放下筷子,忽然问道:“我帅么?”
江琞噌地一下红了脸,片刻之后答,“……帅。”
“那你多看看。”
“………”
关绥还想说什么,见小徒弟终于意识到手中的碗已空,低下头似乎是想到些什么,把碗往桌子中间一推:“我吃好了。”
碗一推,他人也走了。
关绥没再说话。
江琞都走进屋了,关上门不过一秒,又探出头来,“那个……碗我洗,你放着吧。”
没等他开口,这门又砰地一下关上了。
“………”
关绥默默地把碗筷捡起来收拾了。
-
“叩叩。”
江琞把自己捂在被窝里,在床上滚了一圈,差点又睡过去。
门外的人见他没反应,索性直接道,“乐乐,我进来了?”
进就进呗,又没人说。
关绥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床上那一坨。海蓝色的被褥头头上藏着一点粉。
“又睡?”关绥走过去掀他被子,“起来跟你说件事儿。”
使了点力,没掀动。
关绥:“。”
无奈地笑了一下,关绥说,“还玩赖床?”
刚才洗过手并没有擦干,手掌的温度还有点低,关绥恶作剧般地将手伸进被子里,“起不起?起不起?”
江琞在里面扭成一团。
被窝暖是暖,但也大,关绥在里面没碰到什么。
“别闹!”江琞气愤地将被子一掀。
关绥动作一下子顿住,落在江琞脸上的视线沉得勾人。
因为在被子里闷久了,江琞脸上还有一点点不怎么明显的红晕——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臊的。
羊脂玉般的皮肤,在这海蓝色里白的惊人。
色差太大,关绥喉结上下滚了滚,终于说到正事,“起来收拾行李,带你去个地方。”
江琞在床上静静地看他,“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衣服多带点,要在那住几天。”关绥收回视线,不再跟他对视。
江琞沉默了会儿,“我奶奶知道吗?”
“不知道。”
“……”
关绥摩挲了一下手指,“不觉得刺激么?”
背着长辈出门什么的。
江琞想再问,不知想到了什么,妥协了,“好吧,我知道了。”
“我去收拾行李。”
“嗯,我去让奶奶多玩一会儿。”
江琞:“……”
关绥没什么好收拾的,昨天把行李箱往地上搁的时候没想到今天就得再搬。
就是可惜了昨天小徒弟给他弄的直播设备。
收拾完所有东西,估摸着小徒弟也差不多好了,关绥便去书房把键盘拆了。
然后抱着它出现在江琞门口。
“我可以把这个带着么?”他低头笑了笑,“放心,肯定给你原模原样地送回来。”
对方身高腿长,一只脚微微屈起,另一只脚站得笔直,倚在门框上。
江琞低下头,快速地说了句什么。
关绥没听清:“什么?”
“………”江琞把行李箱一拉,“没什么,拿着吧。”
“我好了。”
“那就准备出发。”关绥抱着键盘就要转身,准备去拿行李箱,却在这时被人拽住。
江琞本想拉人衣角,可对方衣摆都收在裤子里,衬衫又打理的整洁。拽人衣服的时候还碰到对方紧实地肌肉。
“你说的话还算数么?”
“我说了那么多话,你说哪句?”
江琞刚才碰到对方肉体的两根手指还有点麻,他轻微摩挲了一下,说:“就,你说要追我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