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嗷嗷呜呜地蹭过来, 想要跟两位主人一块出去。江奶奶摸了摸它的毛, 把它往后推:“毛毛乖, 奶奶出门一趟, 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汪汪汪!”
江琞弯腰撸了把狗毛, “好好看家。”
“汪汪汪!”
“回去坐着。”
“汪汪汪!”
金毛在他们面前来回转了个圈圈就听话的跑回沙发窝着了。
见状, 江奶奶笑着说:“它还是最听你的话。”
“你捡它回家的时候不过丁点儿大,现在都好大一只了呢。”
江琞低头穿鞋没接话, 起身扶了把老太太:“走吧。”
进电梯前,他收到了条消息:
[管理员04:狗儿子敢打你爸, 你好, 我是管理员04。]
[管理员04:这边已经跟另一位当事人沟通过了, 对方表示不需要删除, 以下为他的原话]
[管理员04:网友讨论得很开心, 我看了下内容没什么问题, 不用删除。]
[管理员04:让网友再接再厉]
“……………”
没想到管四真的去找“另一位爸爸”征求意见了。
而且对方居然还煞有介事的回了。
回了………
也就是说,G神他可能不仅看了那些帖子,而且还仔仔细细地看了。
仔仔细细地……………看了。
江琞:“!”
“江爸爸”差点没一头撞到电梯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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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uaki日本料理居酒屋,门口低调地停了辆黑色越野。
秦诤从车上下来,将钥匙抛给门童去停车,边走边跟跟在身后的秦老爷子说:“这家店吃着还不错,老师比较喜欢,我想,您也会喜欢。”
一进门就有服务生迎过来,秦诤做了个“止住”的手势,礼貌道:“有预订,姓秦。”
“好的,您跟我来。”
进了包间,秦诤将两个主位留给老人,自己坐到了最里头。
包间氛围比较安静,空气中弥漫着古龙香水味。
“先生,需要现在点餐么?”
秦诤把菜单递回去,“不用了,等人。”
“好的。”
服务员退了出去。
秦老爷子习惯性地将周围环境细细打量了遍,“我还没吃过日料。”
“小日本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秦诤起身给他倒了杯热水,闻言无奈道:“一个民族的事,关吃食什么事。”
“先吃,吃了再骂。”
“老师很喜欢日料,一会儿见面了您可别当着她的面说饭不好吃。”
秦老爷子噎了半晌,嘴里嘀咕了句什么。
“老师和你老子面前,你倒是更喜欢你老师。”
秦诤好脾气笑笑,没吱声。
约的是五点见面,按照唐老师的性子,八成会踩点。
现在是16:50分。
秦老爷子坐下后又有些无聊,憋不住想找点事做。秦诤默默地往旁边侧了侧,生怕他一个不注意就被人逮了去干些什么。
16:59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唐一女士带着江琞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了包间,秦诤和秦老爷子同时抬眼。
秦诤立刻上前一步叫人:“老师,好久不见。”
江奶奶笑着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没变,你还是那个样子,成熟了不少。”
秦诤躬身:“您好记性。”
秦老爷子也杵着拐杖走过来,说:“唐老师好,久仰大名。”
“这是我父亲,秦立。”秦诤侧身为他二人介绍道。
“秦先生你好,你有一个很出色的儿子,以及女儿。”
唐一女士旗袍外边裹了件貂绒披肩,气质优雅出众,让人看得眼前一亮。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江琞上前一步开口:“秦爷爷好。”
江奶奶这才放开秦诤的手,拉着江琞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孙子,叫江琞,今年24岁。”
秦诤这才腾出眼神打量他老师身边的那个男孩,第一感觉就是这孩子是真的好看。
他侄儿眼光倒是不错。
男生皮肤又白又嫩,腰细腿长,眼睛大睫毛也长。看起来倒是他喜欢的那一类型。
但奈何对方长了张嘴。
秦诤伸出右手和他打招呼,“江琞,你好。我是秦诤,是唐老师的学生。”
秦诤敏锐地注意到对方眉头微皱。
江琞不大喜欢和陌生人接触,要不是为了所谓的礼节,他连这手都不想握。
他是处女座,是个不折不扣的完美主义者,平时比较心水的就是这类精英阶层的男性。
按理说和这样的人握手,他应该高兴才是。但有珠玉在前,江琞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他尽量保持着礼貌,蜻蜓点水的和对方握了握手:“秦叔叔,你好。”
只比他大了7岁的秦诤眼皮子一跳:“………?”
面上的微笑都快挂不住了。
但奈何在场其余三人丝毫没觉得这称呼有什么问题,热热闹闹的商量着坐下。
江琞在隔着秦诤一个位置的地方坐下,淡淡地看了眼包间的装潢,是奶奶喜欢的风格。
江奶奶从进来时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好久没见过小秦了,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师。”
秦诤笑着说:“当年老师的好学生铭记在心,日日想着都来不及,怎么会忘呢。”
“真是个好小伙子,好哇。”
秦老爷子:“好什么好,他一个,我外孙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
“秦诤这孩子是我手把手带的,他怎么样我当然清楚。还是秦先生教子有方。”
“唉,夫人说笑了。”秦立谦虚地摆摆手,转头问秦诤:“问问阿绥什么时候到。”
秦诤摇了摇手里的手机,说:“在问了。”
-秦诤:什么时候下班?
-秦诤:几点到。
-关绥:下班了。
-关绥:在来的路上。
“说是在来的路上了。”秦诤说。
江琞本来在无聊的发呆,大人们客套的话左耳进右耳出,闻言后眼神下意识就向他手机看去。
恍然间倒是瞥见了对面的头像,黑色的。
像是在哪见过。
收回视线,他又百无聊赖的盯着桌花发呆。
桌上的人聊得火热,反倒显得他自己特别的局促。在心里数到第九十九只羊的时候,江琞突然被奶奶拍了下。
“问你呢。”
突然被cue的江琞:?
问什么?
话题怎么突然就到他身上了。
他下意识眨了眨眼。
江奶奶看他那样就知道又在走神,她叹了口气重复了一遍,“问你喜欢什么样的,要不要给你介绍个对象。”
江琞:“…………”
怎么看到个小辈就想介绍相亲对象?长辈们这些毛病能不能改改?
“不用了,我还不想找对象,谢谢秦爷爷。”
秦老爷子劝他:“你怎么也是不想找对象?怎么跟我家那两位似的。”
闻言江琞不由得看向秦诤,对方一双狐狸眼笑眯眯地眯着,在他看过去的瞬间眼神里好像说了些什么他看不太懂的话。
算了,拉几把倒。
秦老爷子还在继续劝:“那你说说喜欢什么类型的,爷爷给你介绍。”
秦家在上海的名气之大,无人不晓。由秦老爷子牵线,那么对方必定非富即贵。
可那又怎样呢,他喜欢的是男人啊。
这会儿说是不能说的,江琞模糊着答:“随便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怎么行?高矮胖瘦,你总得给爷爷说一个呀,不然我怎么给你找呀。”
这个问题倒是问得好,这么多年了,个人审美到底成型,碰见个长在他审美点上的,江琞会花一点时间多看上两眼,但你要真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一时之间还真说不出来。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双手,那双手的主人的形象在积年累月的印象中一点点具现化,再多模糊不清的地方都按照江琞的喜好一点点上了色。
他在想象那人的形象,一点点低添砖加瓦,然后在不知觉间成了他最喜欢的样子。
就差一张脸了。
照着脑海里那样,江琞准备随便捡两条说:“就………”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打断了他的说话。
视线里闯入一人,他西装革履,右手搭着一件黑色大衣,眉间似有寒霜,正颔首礼貌地向服务生道谢。
随意搭在门把手上的右手修长分明,像极了江琞记忆中的样子。
来人身高腿长,气场强大,往屋里走的每一步都风姿卓越至极。
“抱歉,来迟了。”
脑海中模糊的人影突然就有了脸。
在那一瞬间,江琞想说,就他这样的,就挺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这是舅舅组的相亲局(恶魔低语)
第40章
“迟到的人记得自罚三杯。”秦诤坐在包间最里头, 视线越过众人调侃他。
关绥大步走向场中唯一的空位,也就是江琞和秦诤中间的那个位置,大大方方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将茶杯举起, 对几人的方向敬了一下:“开车来的, 就以茶代酒了。”
男人身材高大、修长且匀称,动作利索地连喝了三杯。
“想必这就是唐老师了,久仰。”关绥视线越过小粉毛,对上江奶奶的目光, 微微俯身行了个绅士礼。
从他进门起,这道视线就一直在。
又似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江奶奶笑眯眯地点点头:“这就是秦家外孙了, 长得也是一表人才, 真好啊。”
秦立抓着这点继续和老太太扯叨:“是啊, 这小子就是长了张脸, 没什么大能耐, 不像你们家的小孩。”
视线往江琞那边瞥过去, 发现对方同样长了张精致脸蛋的秦老爷子:“………”
其实也彼此彼此了。
将大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关绥拉开椅子坐在了空位上。他坐下来的一瞬间, 江琞闻到空气中好似有薄荷清香。
“好久不见。”
没想到对方会主动跟自己搭话,江琞先是一怔, 接着才想起来接话:“好久不见,关总。”
关总将他面前的水倒满, 说:“叫哥就行。”
江琞踟蹰着握着水杯, 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客气。”
明明已经是第三次见面, 这人却依旧让人觉得不好相处。
但印象却是一次又一次的被刷新。
关绥稳稳当当地坐着, 他身材高大, 但骨骼匀称, 平时看起来不觉得,但一旦对比起来就非常显眼了。
日料屋的灯光偏冷调,偏暗。关绥坐下来能把他旁边那位的视线遮住一半。
许是注意到不便,关绥贴心的往旁边侧了侧,只是如此一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便更近了些。
关绥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出于私心还是什么。
注意到两人这边的动静,秦立琢磨着问:“你俩这是认识啊?”
关绥给自己也倒了杯水,淡淡地说:“嗯,见过几次。”
茶水有点烫,刚握着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不算熟悉。”
此时,秦诤突然开口:“真的吗,怎样的算不熟悉?”
关绥不轻不重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后者没被他眼神唬住,反而慢条斯理地越过他将菜单递过去,对江琞和他奶奶说:“老师,你们来点餐。”
关绥有那么一瞬间是想砍掉那只手的。
“我在关总的公司上班,我是他签约的主播。”
江琞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屋里的人都怔住了,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道什么,反而只有当事人在慢慢地翻着菜单。
视线里突然闯入一只手,这双手实在生得赏心悦目,跟他看过千百遍的那只手一样。
关绥低沉磁性的嗓音传入耳里,他修长的手指在菜单上点了点:“这家的鳗鱼饭比较好吃。”
江奶奶在最开始的震惊中很快反应过来,不动声色的拉了拉孙子的衣角,笑着说:“原来如此啊,有时候这缘分真是奇妙呢,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是啊,乐乐他是个很棒的主播。”关绥道。
“近几年直播行业方兴未艾,能做出名堂的少之又少,做出点名堂的都已经很厉害了。”
江奶奶笑眯眯说:“我其实也不指望他能做出什么,就希望他能快快乐乐的。”
秦诤:“是这样的,每个行业都有他自己出彩的地方。”
他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把这个话题掀了过去,只有秦老爷子干坐着一言不发,脸色甚至还越来越难看。
先前听秦诤说江琞的才华如何出众,又是A大计算机系这样的好专业,他听了难免不心动,甚至在心中默默将他同自己家的两个小孩对比。
秦立一向喜欢优秀的人,由于对他的初印象非常不错,以至于见到他那头不拘一格的粉发都觉得没什么。
但现在知道真是看得哪哪都不顺眼。
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总是不务正业。
就不能踏踏实实的工作过日子,干什么要浪费自己大好年华和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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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点好了。”江琞将菜单合上,双手拿着递给秦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