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103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当然,前提建立在现在那副容貌没有以前的俊。
“啊,好。”
奚云没多想,只是将珍重放好的信件拿出来,她之所以能留着,自然也是这些信都是经过那人之手的,里面的内容应是没什么才能落到她手上。
泠儿自小便是温温柔柔的,眼下又身陷囹圄,到底是她这个做娘的无用。
奚云心头发沉,将信递给裴晏如之后,轻声劝道,“泠儿你看过这些信后就权当留个念想吧。”
裴晏如没搭话,手指飞快的拆信。
一目十行下来。
很符合她爹的画风。
十句话里头有八句话是吐槽,两句话是报平安。
“今日又有个小年轻看了眼我的胡络腮唤我爷爷,老子四十不到,哪儿老了??”
“还有啊,近日来头顶的帽子也越来越重了,好在我身板硬,扛得动剑,对了娘子,你近来过的可好?”
“今日有个小将军请喝酒,我的酒壶却叫人打翻了,与人干了一架,打赢了哈哈哈。”
裴晏如翻下来,他爹武将出身,不爱读书,字里行间也不是文邹邹的,大白话居多,倒是看的快。
她把信重新放回信封里,交还到奚云手上,盯着女子秀美的容颜,眸色认真,“娘,你给我两日时间,两日后我定来接你。”一定要等我。
奚云轻轻笑了下,“好,娘等你。”
裴晏如心中已有了大致的策略,恋恋不舍的看了会儿奚云,不放心叮嘱,“娘,你一定要等我,不许做傻事,女儿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有自保能力的。”
不怪她不放心。
以她娘和爹鹣鲽情深的程度,若是那狗皇帝真的逼娘嫁给他,那不啻于把娘逼死。
闻言,奚云挑了下眉,眼底露出点笑意,“你这孩子,娘自然想好好活着,都没看到你们几个出嫁呢。”
话落,眼底又暗了暗。
女儿都嫁过来很久了,她竟是连大婚那日都不曾亲眼看到。
事不宜迟。
裴晏如没再多说,转过身,走出几步,脚步停了停,到底是没有回头。
转眼,从早晨到黄昏,皇宫内早已翻了天。
就连皇帝都不解,这皇宫就那么大,就是冷宫都搜过了,也没有找到。
玉宁宫内,明惜呜咽着哭出声,一把抱住了明心,“姑娘会不会出事了啊...呜呜呜”
“呸呸呸,晏儿怎么可能会出事,她定是偷偷溜出宫去了,想来是有要事要处理。”顾颜故作不在意道。
“你们也真是的,也不跟着去。”顾颜扯了下唇角,很凶的瞪了眼明惜,“哭什么,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找找。”
明惜被那一眼瞪的打了个哭嗝儿,然后擦干净眼泪,把头往上抬,将眼泪尽数逼回去,眼圈却是更红了。
明心在宫内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裴晏如留下的半点字条,心下不由得往下沉。
从清乐公主的宁清宫出来,再走一会儿便是御花园。
只是没人提,但不代表心里不清楚。
御花园引进来的这条湖冰冷刺骨,若是不小心掉下去,还是在夜晚,无论如何也没有生机。
书房内。
战卿寒着脸,听着阿时说其余暗卫的汇报。
“主子,阿一说她看见三皇子妃跟着惠翠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后来就只见惠翠一人回来。”
话说到这儿,阿时自动闭了嘴。
阿一并不是经常守在玉宁宫的暗卫,而是时刻注意着皇宫内动静的,以至于很多宫内夜晚里发生的事他大多都知道,只是没有命令,不能随意出手。
“把他给我叫过来。”战卿抬起眼,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刺得人脊背发凉。
阿时拱手应了,心头替阿一上柱香。
这小子守规矩的很,平日里因此得了不少夸奖,却不想这回也是栽在这上面。
阿一很快就来了,是个身形消瘦的男子,脸也很窄,整个人像是抽条长起来的柱子,颧骨微微凹陷,眼窝很深,一双眼睛却很亮。
“主子。”
“既然看到了,为何不跟上去?”
战卿一改往日的随和,语气很冷。
阿一顿了下,很想说您没吩咐啊,但求生欲让他扑通一声跪下请罪,“殿下恕罪,属下见三皇子妃跟着一个宫女,没多想,另外,属下还发现一件事....”
不等他将那件事说出来,就被冷声打断了。
“其他的事容后再说,可看见了两人确实进了御花园?”
“是。”
这点阿一特别肯定。
闻言,战卿没再废话,径直叫人去万宁阁抓人。
惠翠只是一个宫女,自然不可能敢谋害主子。
阿时领命,正要出去,就见门外有人过来,看清来人的脸,战卿的脸色刷一下沉下去。
来人着艳丽的长裙,裙摆、袖间、腰间缀着珍珠,好不华丽,却是清娴公主,平日里素来与楼侧妃交好。
“三皇兄~”
清娴公主与清乐公主年岁相仿,却是格外喜欢华丽的东西,头饰,衣裳闪闪发光的晃花人眼。
战卿现在没心情理会这个皇妹,态度冷淡,“皇妹来做什么?”
“哎呀,三皇兄好冷漠哦,人家心受伤啦,不过不生三皇兄的气。”女孩儿掩唇笑了笑,手指上染了粉嫩的丹蔻,指甲盖上嵌着小珍珠。
不等战卿开口,便顾自道,“三皇兄是不是要去找楼姐姐?要我说,三皇兄你怎么能怪楼姐姐呢,楼姐姐那般心善的人,怎么可能会害三皇嫂,你怎么就是看不见楼姐姐的好呢!”
语气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第二百四十章 :出宫
战卿懒得理会清娴的胡言乱语,起身便欲走,袖子却叫人拉住了,他眉头一皱。
清娴下意思松开了手,却没有要退缩的意思,“娴儿同三皇兄一起去。”
“不用,来人,送清娴公主回宫。”战卿眉梢染上不耐烦,拂袖一挥,身子已然跨出门槛。
清娴正要去追,却见阿时伸出手臂挡在她面前,眉目平静,嗓音里没有一丝波动,“清娴公主还是请回吧,殿下还要事情要忙。”
“哼,三皇兄忙什么,不就是找个人吗,三皇嫂都这般大个人了,还能平白无故失踪不成,要我说,她定然是自己偷偷出宫去了,好叫三皇兄担心她。”
清娴不屑一顾。
听了楼侧妃的诉苦,清娴公主打心眼底觉得这嫁过来的和亲公主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时并不答话。
“主子,听万宁阁的人说,今儿一大早便没有再见过惠翠的人了,属下带人在万宁阁中全部搜查了一遍,确实没有找到人。”
在战卿往万宁阁的路上,原本派出去的手下迎面过来。
一番话下来,便是傻子都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若是不心虚,又怎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候失踪?
战卿心头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闷得他喘不过气来,语气愈发不好,“去找,就是掀了皇宫也要给我找到。”
“是,是。”
侍卫离开之后,战卿脚步停了,眸色微动,细细思索着自己会不会忽略了什么细节。
惠翠是个会点武功的宫女不假,但裴晏如的武功哪怕是同他交手,那也是能过上许多招的,不可能轻易丧命在一个宫女手里。
如今上哪儿都找不到她.....
此刻,孟府后院。
一道纤细的身影身形如风般跃过围墙,落在屋子后面。
因是大白天,暗处的守卫大多都放松了。
小院子里栽了桂花树,有风吹来,空气中盛满清香。
裴晏如靠在屋子后面的墙壁上,听着从里面传出的声音,
孟府是传统的四合院,坐北朝南,错落有致,占地面积不算小,其间亭台楼阁错杂着,风景优美。
没过多久,伴随着“嘎吱——”一声,应是有丫鬟踏入房中。
“姑娘您得快些起了,夫人见您没去用早膳已然有些不悦了,说来您又何必真的要同二姑娘置气呢,如何说,二姑娘也是您嫡亲的妹妹呀。”一道轻轻的声音传出。
这话落下好一会儿,才有人接话,“我不起,也不饿,晓华,怎的连你也帮娆儿说话,出去出去,别来烦姑娘我了。”
是孟妤的声音。
屋内,孟妤把头埋在锦被里,也不管发型乱成了什么样,只心中窝着一股子气,眼下又听到连自己贴身的丫鬟也招自己不痛快,哪儿还忍得住,把人打发走之后,呜嚷了声,拿锦被埋住自己。
昨儿回来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是娆儿去和母亲告状,和她那般晚了还不在房中,这才有了后面的一出。
是她非要与娆儿置气呢吗?
处处同她作对,故意在母亲哥哥们面前诋毁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妹妹变得她都有些不认识了。
孟妤越想越难受,眼泪滚落下来沾湿了枕巾,身子蜷缩在一起,双手交叠着枕在脸下,心情糟糕透了。
忽地,从窗外传来轻微的声音,孟妤耳朵微动,忙把眼泪擦干净,心中升起警惕。
她足尖轻点,动作很轻的下地,提起裙摆光着脚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从抽屉里摸出匕首紧紧捏在手里。
一个回头的功夫,在看清来人的容颜之时,孟妤瞳孔急骤收缩,捂着嘴才让自己没有尖叫出声。
女子浑身湿透了,小脸过分的苍白,像是刚刚从黄泉里爬出来。
孟妤张了张嘴,嚅嗫着开口,“安和姐姐?”
裴晏如拂袖擦了下发上的水,却是徒劳,袖子上也都是水,在地板上漫开水渍。
不等她开口,就见面前的女孩儿急忙转过身,几步走到柜子旁,从里面拿出一套衣裙,旋即转向她,“安和姐姐,你快把湿衣服换下来吧,哦不对,我让人打热水进来,先沐浴。”
裴晏如没拒绝,只侧身站在柱子后面,等丫鬟送来热水,又退出去,这才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花鸟屏风遮挡着,裴晏如换下衣裳,不敢耽搁太久,回温后便换了衣裳出来。
孟妤就站在屏风外面,时刻盯着外面,若是有人来了,她就往屏风里一躲,说是她在沐浴便是了。
她竖着耳朵,听到里头的动静,做贼心虚似的压低了声音询问,“安和姐姐可是沐浴好了?”
“嗯。”裴晏如将衣带系上,迈开步子出去。
恰好对上女孩儿回过来的眸子。
她身上是一袭浅粉色的衣裙,袖间和腰间是她喜欢的桃花,粉嫩的颜色衬得她肌肤如玉,水汽氤氲里,瓷白的脸色有些易碎的美感。
只单单一个偏眸,瞳色有些淡,浅浅的如同琥珀般,镀上了清冷之色。
孟妤咽了咽口水,平生头一次恨自己为女儿身。
若是她是男子,安和姐姐这样的,定要娶回家如珍如宝的待着
她哪里还记得问裴晏如为何会这般狼狈而来,这会儿只想着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让丫鬟送碗姜汤进来。
不等她想出来,眼前人已经到了她跟前。
“怎么了?”含了关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如清泉淙淙,悦耳极了。
孟妤回过神,摇了摇头,一下抱住了裴晏如的胳膊,暗戳戳想把人拐走,“没,姐姐你定然冷,不如去我塌上捂捂热。”
裴晏如:“??”
她抽出来自己的胳膊,轻点了下女孩儿的脑袋,“姐姐还有要事要去处理,就不多留了。”
“唉?”
这下换孟妤惊讶了,她耷拉下来小脸,“安和姐姐好不容易来一次孟府,是有很重要的事吗?不如我先让厨房送些……”
孟妤的话还没说完,忽的从门外传来敲门声,“妤儿你可在,三哥有话要同你说。”
孟妤浑身一震,眸色发颤,连带着抓着裴晏如衣袖的手开始发紧。
裴晏如侧眸,见女孩儿这般紧张,心中明了了几分。


第二百四十一章 :阻拦
她自是不想让孟妤为难,她将衣袖收回来,匆匆落下一句,“改日再聚。”
话落,她顺手拿过放在架子上的锥帽,用口型表达了借用,随即粉色身影在孟家三郎推门而进之时消失在窗棂之后。
孟三郎心存了怀疑,一脚踏进门,余光见到左右摇晃的窗棂,目光如炬转向站在一旁的妹妹。
孟妤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在到自家三哥看向自己时,不满的努努嘴,“三哥,你这是做什么,若是我还在换衣裳可怎么是好?自古男女七岁不同席,纵然你是我三哥,也应该....”
“听晓华说你方才要沐浴,可怎的头发都是干的?”
孟三郎一阵见血。
孟妤未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抿紧了唇,小脸微微发白。
而此刻,裴晏如出了孟府之后,将锥帽戴好,又去成衣店买了一套男装,拐去其他铺子里买了些易容的东西,又买了一匹马,这才直奔军营而去。
军营建立在城南,骑得快,半个时辰不到就到了。
恢弘的建筑屹立在裴晏如眼前,高墙巍峨,无论是城墙上还是四周,都有巡逻的守卫,各个神色肃穆,隐隐的从里头传出操练的声音,训练有素,与墨国的松散相比,可谓是云泥之别。
裴晏如眸色微动,假装过路的,时不时拿余光去看,军营四周都是高墙,若想进去,就只能大大方方的从正门进去。
她暗暗捏紧手中的令牌,她现在身上只有战卿的令牌,不知会不会让人起疑,但眼下她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她心定了定,正欲抬腿过去,就见外面的大道上驶过来一辆马车,很快,从马车上下来一人,着深蓝白底的太监服,是皇帝身边的人!
裴晏如单手掀开锥帽一角,见那太监总管同守卫说了几句便进去了,心下渐渐涌起不安,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往远处走了些。
这个时候,太监总管来军营做什么?
她思索片刻,却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眼见着太监的身影消失,她大步过去,将锥帽摘了,掏出令牌,用了极为普通的男声,“宫中出了事,三殿下命我调用一队人马过去。”
闻言,守卫抬眼在她平平的五官上一扫而过,没起疑,简单的看过令牌之后就让开了路。
裴晏如心底松了口气,就在这时——
“他是骗人的!”尖锐的声音忽然响起。
是刚刚那辆马车。
裴晏如转过头,就见衣着华丽的女子掀开车帘,瞪着眼,“三皇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把令牌给一个普通的侍卫,你定是偷了三皇兄的令牌,来人,将他抓起来!”
公主下令,守卫看裴晏如的眼神一下就变了,朝同伴招了下手,几人朝着裴晏如拱手,面上却丝毫没有尊敬之色,“得罪了。”
裴晏如眼神微冷,捏紧了手心。
侍卫很快将她包围其中,清娴眼神倨傲。
她才不会让人去帮三皇兄去找那什么劳什子公主呢!
至于一个侍卫,死了便死了,三皇兄顶多苛责她几句。
就在侍卫伸手想要扣住裴晏如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我乃孟家嫡女!手中是小将军之令!”娇俏的声音破空而来。
裴晏如回头,见不远处,马儿扬起风沙,女孩儿纵马而来。
有了孟妤的令牌,清娴公主哪里还能说什么,守卫也变了脸,将两人迎进去。
裴晏如偏了下头,没说什么。
孟妤悄悄吐了吐舌头。
就在片刻前。
孟三郎联想到无风自动的窗子,又看看自己这眼神乱飘的妹妹,哪里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又气又无奈,“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为了她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