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13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其中一名暗卫看了眼周围的兄弟们,见几人蠢蠢欲动,连忙阻拦,待那道身影远去之后才开口,“诸位莫慌,我识得那衣裳,正是裴姑娘今日出门所穿,想来不是盗贼。”
不过就是没来得及禀报大人就是了。
暗卫元安挠了挠头,不过以大人对裴姑娘的关注程度,应该认得出来的吧?
其他人冷冷扫了眼元安,默不作声的待在原位。
绕过前院,裴晏如回头看了眼院子里的梨花,这布置倒是和裴府很像。
走在走廊上,四周栽满了桃花,仿佛置身花境,风吹来,吹落了一地的桃花瓣。
太傅府邸乃是先帝所赐,原先是个贪官住宅,经沈于渊之手,倒是改的清新脱俗。
不过她原以为府内伺候的婢子侍卫会很多,但这走过来,除了暗地里的那些眼睛,明面上倒是没什么人。
像是一座空院。
“裴姑娘?”
忽地一声低呼。
听见声音,裴晏如回头,见身着黑色侍卫服的元千手里端着茶碗,表情懵逼的看着她。
“你家大人呢?”
裴晏如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淡然的不行。
元千默了下,这裴姑娘怎的爱翻墙了,不过也不敢讲,只恭敬道,“大人在书房呢。”
“嗯。”越过元千时,裴晏如又开口,“麻烦你下回派个人守在门口,不然有人敲门都不知道。”
她从程严那边回来,正好路过,想着从未来过,一时心血来潮来看看,却没想在门口敲了门,愣是没人应答。
元千:“.......”
哪有人敢来太傅府外敲门!
自古上门登门都是提前发了名帖,若大人同意,自然会有人守在那儿接待来客。
看着元千便秘般的表情,裴晏如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
“是我冒昧了。”
“无事无事,大人见着姑娘欢喜还来不及呢,那麻烦姑娘把茶送去,属下先去忙啦?”
元千把端盘往女子手里一塞,溜的飞快。
大人,属下尽力了!
裴晏如莫名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局促感。
书房内。
云九鹤瞅着那玉骨扇,瞅一眼,又瞅一眼。
第二十九章 :偏爱
他怎么不记得大人有拿扇子的习惯了,想了想,开口道,“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渊兄这院子这般有情致,莫不趁着春光正好之时出门赏玩?”
私底下云九鹤更喜欢同沈于渊兄弟相称。
沈于渊掀起眼皮觐人一眼,随手扔过去玉扇,“喜欢便拿去,不必废话。”
反正她也不喜欢,他拿着也无用。
云九鹤一喜,手忙脚乱接过来,眼角余光注意到什么,眸光一顿。
“渊兄,这才不过数月,你这院子里都有女人了?”
不应该啊?
从小到大,他就没见渊兄喜欢过什么女人,不对,六年前出了变故。
渊兄被“捡走了”。
门外,还不等裴晏如敲门,门从里面开了,白面书生模样的青年低头看她,“可是裴姑娘?”
裴晏如不认识眼前这人,颔首,“沈大人可在?”
“嗯——”云九鹤一个在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见身旁多了道身影。
“你且先回去。”男人淡漠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好。”云九鹤开了折扇,摇了摇,越过女子身侧,微侧眸。
说来,总感觉这女子眉眼和那女土匪有点像是怎么回事。
等人走远,沈于渊垂眸,女子一袭宽大青衫,衬得身躯越发纤细,让开了位置,“进来说吧。”
“好。”
入了书房,裴晏如一眼看过去,除了书,很少有其他的东西。
她记得,他确实很爱读书来着。
“阿泠今日怎的想起来寻本官了?”
低沉悦耳的声音传入耳蜗,裴晏如收回视线,侧眸,“我听说南方匪患闹得厉害,朝廷那边可有做出什么安排?”
盛京虽位于南部,但是王朝所在地,那些魑魅魍魉自然闹不到盛京来。
他在短短一年内位极人臣,有很大一方面是因为新帝登基,时局不稳,教他拿捏住了大部分朝臣把柄,再加上先帝驾崩前的遗诏封他为太傅,这才能稳住地位。
但她记得,前世这南方匪患一事中,他受了很严重的伤。
听见这话,沈于渊眼底极快划过一抹笑意。
看来,阿泠也不是全然不关心他的。
沈于渊绕回案桌后,从中抽出一本书来,边开口,“今日上朝,陛下话里的意思是让本官亲自去一趟。”
裴晏如看他那动作,下意识把视线放到那本书上,看清书名,眸光微顿了下。
那不是寻常的一本书,没有封皮,就是一沓纸张整合在一起。
那是她....
“阿泠可还记得?”
沈于渊坐下来,双手撑在下颚,看着裴晏如怔愣的模样,唇角微弯。
“你不是已经丢了?”裴晏如伸手拿起来,上面密密麻麻抄满了字迹,纸张边边角已经有些泛黄,卷起。
看得出来是有人时常翻阅。
裴晏如敛眸,有几缕鬓发落下来,掩下了说不出的情绪。
“我怎么舍得丢呢。”
像是有些怀念,沈于渊修长的手指缓缓翻开那纸张,这是她亲手为他抄写的书。
裴府曾是钟鸣鼎食的大家族,内设私塾,他入府后,她便让他一同入私塾念书。
他因身份低微教夫子看不起,常拿他出气,在那一年冬日,他被罚抄戒律一百遍,手指生了冻疮,冷的连笔都握不稳,她便挑了夜灯,连夜帮他抄完了剩余的三十份。
“......”
裴晏如低垂着眉眼,想起来那时候,父亲还在,母亲也还在,心底发闷。
但眼下回忆这些并没有用。
“南方官匪勾结,你若去,记得小心些。”这话来时她便在脑海中过了好几遍,但真正说出来,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奇怪,心跳也快了几分。
不可否认,她有私心。
闻言,沈于渊敛眉轻笑。
“好,这天色也不早了,在这里用个晚膳,本官命人送你回去。”
裴晏如略点头,“好。”
她早就考虑过了,即便他依旧要南下,但提醒一番也总归是好的。
—
回到裴府已经是月初升了,门前的两座石狮子在夜色中少了威严,徒生了几分柔和,整座府邸笼罩在夜色之中。
踏过门槛,越过前院,梨花香散在空气中。
裴晏如一眼看到正坐在主位上的身影,脚步一顿,走进正厅,眉宇间浮现暖意,“祖母。”
罗氏脸上浮现笑容,布满皱纹的手连忙去握孙女儿的手,嗔怪道,“你这丫头也是,也不顾些自己身子,瞧着小手冷的,快让祖母捂捂。”
旁边伺候的冯婕见状连忙拿了汤婆子过来,“姑娘。”
其他几位姑娘都坐在下首,但都没人说话。
裴锦月捏了桂花糕吃着,忽而想到什么,道,“祖母可偏着心呢,阿姐没回来前,对咱姊妹几个爱答不理的,好教我们伤心。”
闻言,罗氏横过去一眼,“你个皮猴子,成天上蹿下跳的,哪儿有我泠姐儿省心,乖,咱不理她。”
裴晏如唇角弯了弯,没说话。
裴锦月咧了咧嘴,傻乐。
祖母定是关心着她的,不然怎的那般了解她。
“可用过饭了?”
裴晏如回过头,问几个妹妹。
裴允禾捂了捂肚子,又看了看端坐着的三姐姐,抿着唇不说话。
她和三姐姐一样都是庶出,自是不受祖母欢喜。
她还是不要开口了吧。
裴晏如扫过几人神色,看向旁边的嬷嬷。
“可还没呢,老夫人呐,愣是要等您回来呢。”冯捷揣摩了下老夫人的心思,此刻见着老太太抿着唇不说话,自是知道到她说话的时候了,缓缓开口道。
话音落下,一旁候着的明心看懂裴晏如眼神,带上几个人便出去了。
裴晏如在老人旁边坐下,轻声开口,“若是下次泠儿回来的晚了,祖母还是莫要等着才是。”
闻言,老太太低头,手心握着的手纤细极了,在心底叹了口气。
若是她这把老骨头走了,这个家该怎么办呀。
-
等用过膳,几人便散了。
夜里,安宁堂。
“祖母。”裴晏如轻拨帘帐,尾音微微拖长,欲言又止。
床边,罗氏换下了袍衫,简单穿着白色单衣,见着孙女儿那表情,心下哪里不明白的,“你这孩子,这是怪起祖母来了?”
这人心本来就长偏的,她偏点心怎么咯?
她亲手带到大的娃娃,她就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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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早安~
第三十章 :一视同仁
老太太固执的表情落在裴晏如眼底,心底感动的同时又有些无奈,蹲下身子,边替老人褪去鞋子,边说道,“换了以前,祖母疼泠儿,泠儿高兴还来不及呢,但如今爹爹和阿娘都不在了,云回还有几个妹妹年纪尚小,更需要人疼爱,祖母是最明白泠儿心思的不是?”
话音落下,只听得一声轻哼。
“我们总归是一家人,祖母这心,泠儿知道就好啦。”
裴晏如细心搀着老太太躺好,缓缓说着,眉眼间满是温和。
前世因为祖母的偏心,家中姊妹与她并不亲近,以至于酿成悲剧后方才后悔不已,但说到底,这世上,谁都可以怪祖母,唯独她没资格。
罗氏双手放在棉被上,浑浊的眸子看着面前烛光下女子平静柔和的面庞,心下微动。
这孩子。
明明也才十七。
怎的看破红尘了似的。
握住女子纤细的手,轻叹了口气,“行吧,祖母知道了,以后会一视同仁的。”
闻言,裴晏如唇角上扬,搂住祖母的手臂,轻轻的将头枕在那因病折磨瘦的只剩骨架的肩头,心底泛起暖意,“祖母最好了。”
“你这丫头。”
罗氏嗔怪着点了点裴晏如的额头,布满皱纹的脸上却是露出笑容。
如泼墨般没有半点星光的寂静夜里,看似平和的盛京城内里暗潮涌动。
-
翌日,朝堂之上。
“太傅,再过半月就是狩猎会了,朕曾听父皇说起,太傅你骑射俱佳,这次可要同朕好好表现一番呐。”
议完政事,萧长存叫住那道即将离开的背影,笑着开口。
因是朝会,一众朝臣之间,男子哪怕只是单单站在那,周身的气场也不容小觑。
闻言,沈于渊回头,略垂眸,“臣自当尽力。”
“那就好,朕早想见识见识太傅的骑射之术了,能以一敌百救下父皇,想来是精妙绝伦才是,朕都期待了。”
萧长存双手放在膝盖上,说这话时身子微微前倾,额前挂下的珠帘也没能挡住那双不算清晰的眸直勾勾的盯着人群中那道身影,待人点头时,唇边笑容加深。
旁边还未来得及走的臣子冷汗都冒下来了。
朝堂上可谓是泾渭分明,太傅一派同皇族一派面上和和气气,私底下势同水火。
就每年太傅一派呈上的奏折里,至少有一半以上是把皇族一派的人拉下马的。
出了宫门,云九鹤轻吁了口气,又侧眸去看身旁的人,眼底划过一抹不解,“渊兄,你怎么就那么答应了?”
他一直注意着皇帝的反应,就那笑容,事出反常必有妖,想来定是布下了什么等着渊兄往里跳。
“他都搬出先帝了,本官哪能不答应。”
沈于渊神色淡下来,轻嗤了声。
若是以皇帝自己的名义,他大可以政务繁忙推脱,但在部分皇族一派的臣子面前故意提了他救先帝那件事,若是他百般推脱,自然有的是大把的人开始质疑编排他。
听到先帝两个字,云九鹤愣了秒,随即反应过来,撇嘴,双手枕在脑后看天,“啧,我瞧着那句最毒不过妇人心,放在这墨国皇帝身上也合适,对了,渊兄你可尽早做出对策才是。”
闻言,沈于渊轻应了声,没再多提。
“不过说来,再过两月便入五月了,我可替你打听过了,那五月三日便是……”
云九鹤眯眼一笑,开了折扇,又道,“自古皇家狩猎都有两月之久哦。”
沈于渊眸子微顿,想到什么,原本的坏心情顿时消散,轻声呢喃,“我自是记得。”
—
半月过后,崇德行宫,历年皇室狩猎会所在地,建制规模宏大,从外看去,大气宏伟,彰显皇室威严。
刚刚到辰时,阳光透过层层密林洒下来,泛起暖意。
“咦,裴姐姐?”婉转清脆的声音蓦地传来,听见熟悉的声音,裴锦月回头,不远处,身着墨绿骑装的女子笑脸盈盈的朝着她过来。
苏紫萧,宁远将军苏继武之女。
裴锦月站在原地没动,小脸微沉,懒得理会。
苏紫萧过来,娇笑着道,“裴姐姐,你今日真好看,妹妹曾有幸目睹令慈的容颜,与姐姐好生相像呢。”
听见这话,裴锦月忍了忍,忍不住,神色间划过一抹嫌恶,“我不是你姐姐,别瞎叫。”
她裴府只要有人在,就不算落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踩一脚的。
听见这话,苏紫萧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娇俏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上委屈,“裴姐……哦,不是,裴二姑娘勿怪,是紫萧忘了分寸,我不是故意提起令慈的,只是……”
周遭围了不少世家子弟,听见这边的动静都把视线投过来。
裴锦月扫了一圈,啧了声,她可不是傻白甜,视线落在面前装委屈的女子身上,“苏姑娘这表情是何缘故?莫非本姑娘哪里说错了?姑娘姓苏,而我姓裴,自不是一家人,哪来的姐妹情分,别摆出一副本姑娘欺负了你的模样,恶心。”
冷冷抛下一句,裴锦月也懒得废话,抬腿就走,见有人拦在面前,不耐道,“麻烦让让。”
“裴姑娘可是过分了?苏姑娘不过礼貌相称,裴姑娘何必摆出咄咄逼人之态,莫非这就是裴府的教养?”
闻言,裴锦月抬头,面前,男子着白色锦袍,应是专门为骑射设计的,干脆利落,墨发用红绳高高束起,俊脸刚毅。
不认识。
裴锦月收回视线,淡淡问,“你又是何人?”
“在下不过一介布衣,不足挂齿,但还请裴姑娘给苏姑娘道歉。”
姜沉舟剑眉微皱,沉着眼看着面前蛮横无理的女子,他倒是不知道,那人还会有这样一个不知礼数的妹妹!
裴锦月捏紧拳头,微咬牙,一拳轰出去,低斥,“道你娘的歉!”
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负到她头上!
“嘭!”
姜沉舟没反应过来,挨了一拳,趔趄了几步跌在地上,手擦过嘴角,看着手心的血迹,脸色发沉。
“啊!”
苏紫萧惊讶的捂住了嘴。
裴锦月微愣了下,看着趴在地上狼狈的男子,砸了咂嘴。
明明看着挺厉害的啊,怎么连躲都躲不掉?
比那弱鸡还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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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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