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情深陷-第32章
自然冰棍
1 年前


他默默喝了口水,语气很低:“没,就给你做过。”
女人眉梢处露出意外之色。
“不信?”
她点了点头。
“老实跟你说吧,在你之前我的确是一挺混蛋的男的,但对别的女人那一套,我不舍得用在你身上。”他深情地望着她,这一瞬间,林浅允险些被他那双犹如漩涡一般的深色眼眸卷进去:“你永远可以相信,你在我这是独一无二的。”
他的话犹如一片轻柔的羽毛拂过她的胸口。
林浅允长睫颤动了下,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也没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难得的周末,若是以前林浅允无所事事,即使没事做也会硬给自己整点工作,今日难得休闲。
吃完饭后,她窝在男人怀里一起看了部电影,不知是电影太无聊,还是他的怀抱太过温暖,才看了半个小时,林浅允便哈欠连连。
近日她的睡眠质量很不错,不需要吃安眠药,也不用酒精麻醉,有他在,感受着男人身上的气息,比所有的助眠药物都管用。
几乎每晚,林浅允都能迷迷糊糊地感受到有人极其温柔地亲吻着自己,在她耳边说着“我爱你”。
-
几天后有个商业晚宴,聚集了J城的豪门大佬和远道而来的著名企业家,林浅允也受邀在列。
到了晚宴现场,一眼望去,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礼服裙子,仪式感不要太强。
而林浅允依旧是平日里的女总裁打扮,一身蓝衣蓝裤的西装,配上一头利落短发,显得干练霸气。
晚宴里大多是熟面孔,进来之后,个个热情地向她打招呼。
这样的场合,自然少不了景家。
林浅允很快在人群中捕捉到景延深的身影,巧的是,今日他也穿了一套蓝西装,就好像两人约好的一样。
他高挺的身影立在人群中显得卓尔不群。
正经的西装,那一排精致的扣子也收不住他张扬嚣张的气焰。
很快,他的视线透过人群向她射了过来。
他们之间有十米远,中间隔着一道道身影,然而,他那双深情的桃花眼里只看得见她一个人,而刚好她的眼里也只有他。
这种感觉,只有他们两人能懂。
林浅允不由得想起早上分别前,在洗漱间,他给她挤好牙膏,她睡眼惺忪,刷着刷着,冷不防一股里袭来,就被放在洗漱台上。
男人的强烈而占有的气息笼罩着她,邪魅一笑:“需要特殊叫醒服务吗?”
因为对他颇为了解,即使她说不用,他也总有办法让她点头。
她不如直接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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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进来开始,林浅允给人就是一种冷冰冰不能亲近的感觉,这会儿,一双凤眼里浮现出一丝似水柔情。
景延深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抬起长腿就要向她走来。
虽然两人恋爱的身份处于保密阶段,但鉴于合作情谊,打个招呼应该也没人会多想吧。
景延深没走几步,就被景远叫住了。
景远身边还站着上官思晚和上官思晚的父母上官毅和母亲凌媛。
“延深,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上官叔叔和凌姨。”
景延深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凌媛打量着景延深,充满贵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喜之色:“果然一表人才,难怪晚晚一直夸你。”
“妈。”一旁上官思晚面上露出一丝羞涩。
她今日穿着一袭黄色纱裙,仙气飘飘,这一羞涩颇有沉鱼落雁之色。
“深深,你先陪上官思晚聊会天,我们去那边跟人打招呼。”景远留下一句,上官毅和凌媛都会意,朝着另一边的友人走去。
景延深脸色阴沉。
上官思晚瞄了一眼他不悦的脸色,安抚似得轻轻抚了抚他微微攥着的手:“你别生气。”
乍一看,两人站着的距离很近,像拉着手在说悄悄话。
景延深语气森冷,带着一丝警告:“你想干嘛?”
“你放心,在我还是你的心理医生时,我会保持职业操守,不对你有工作之外的感情,可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凶啊。”
上官思晚垂着眸,一副委屈的表情。
“不好意思,除了她以外,对别的女人我怜香惜玉不了。”
上官思晚怔了下,手指不自觉地捏紧。
不可否认,她的内心在不断动摇,因为心理医生不能对自己的病人产生感情,她怕自己再等下去,等他治疗结束自己就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所以,她动摇了,想跟他结束医患关系。
也是这段时间,上官思晚才想明白为什么景延深突然同意让自己治疗。
只要他们的医患关系一直存在,就不可能有进一步的发展,他是故意的。
景延深转身时,林浅允正侧对着他跟一个女老板交谈。
景延深并不清楚她方才看到了多少,从女人一如既往的冷淡神情上,看不出她此刻心情如何。
按理说,看到自己男朋友和传言中的联姻对象有牵扯,不是生气,也该吃醋的吧?
生气要哄,吃醋也要哄。
景延深朝她迈步走去。
他刚走过去,林浅允和女老板说了声:“我去一趟洗手间。”
说完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女人的身影从嘈杂的宴会大厅消失,步入安静的长廊中,正要拐弯时,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拉进了小房间里。
因为感受到了男人熟悉的气息,林浅允并没有反抗。
事实上,在她刚离开宴会大厅时就已经察觉到了有人跟在自己身后。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她被抵在墙上。
她叹了口气:“你就那么喜欢把人按墙上吗?”
“也就喜欢把你按墙上,或者按别的地方也行,比如洗漱台,浴缸,厨房……”
“你……”
透过微弱的光看到女人气鼓鼓的样子,景延深放肆地笑了两声。
他问:“刚刚你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
“我和上官思晚。”
“嗯。”
“嗯”是什么意思?景延深试探性地问:“生气了?”
“生气?”林浅允有点无法理解:“为什么生气?”
景延深被她这太过淡定又无知的反应弄得有点懵。
“不生气,那有没有吃醋?”
“没有啊。”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林浅允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又深又沉的。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他似笑非笑,又有点气急败坏的说:“行,林浅允你真行。”
身前的压迫感抽离,“砰”得一声,他摔上了小黑屋的门,夺门而出。
林浅允一头雾水的。
问她生不生气,怎么反倒他自个生气了。
她不吃醋,是因为知道他跟上官思晚没什么。
至少目前来说是没什么的吧?
所以她为什么一定要生气,一定要吃醋?
小狼狗的心思真难猜。
林浅允从卫生间出来,只见景远迎面走了过来。
林浅允向他点了点头,正要走,被叫住了。
“小林总,可否占用一点时间聊一会?”
林浅允脑子里飞速地猜想着景远找自己的目的。
到底点了点头。
不一会,林浅允和景远移到一间茶室,两人面对面坐着,景远绅士地给林浅允添了杯茶。
“谢谢。”林浅允知道自己坐在这并非为了喝这口茶,直奔主题:“景董事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景远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睿智的的目光盯着林浅允:“小林总,我欣赏你,因为你是一位难得的优秀女企业家,仅此而已。”
林浅允静静听他说:“我知道,你和延深在谈恋爱,说实话,我并不看好你们这段感情。”
“嗯。”
“你是一位优秀的女企业家,却不一定是一个好的女朋友,你也成为不了一位好的妻子,你不懂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看得出来我那傻儿子爱你比你爱他多的多。”景远缓缓将茶杯放下,目光坚毅:“我就一个儿子,他从小就缺失母爱,这个儿子,我看得比自己命都重,不希望他在感情上再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我希望延深的妻子是像上官思晚一样温柔体贴,懂得他心里想什么的女人。”
“所以,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分手是吗?”
“小林总,我知道你对感情是什么态度,因为你父母的缘故,你根本就不相信爱情。”景远黑眸敛了敛:“所以,如果你们玩够了的话,尽快结束。”
景远是商界的领军厉害人物,凭一己之力打造出一个庞大而不可撼动的商业帝国,他的魄力毋容置疑。
此时此刻,他无形中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林浅允却他比想象中的淡定许多。
“景董事长,不可否认,您是深深的父亲,或许你的意见很重要,但我跟他要不要分手,或者什么时候分手,只能是我们说了算。”女人目光坚定:“你无权干涉。”

40
林浅允回到宴会厅, 目光精准地搜索到那道笔挺俊帅出类拔萃的身影,正和一个老板攀谈中。
林浅允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
冬至:【结束后要一起回去吗?】
远远可见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不一会林浅允便收到一条新消息。
夏至:【不。】
忘了是他搬进来的第几天,无意间看到她的备注还是他的名字后,黑着脸把手机号和微信的备注全改成了夏至。
原先景延深想改的是“老公”, 那会儿看了林浅允的眼神, 确定不可能成功之后方才放弃。
林浅允盯着他的回复看了一会。
不?
好高冷的感觉, 还在生气吗?
林浅允不由得想起景远说的话——
你不懂他,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的确是不怎么懂呢。
林浅允呼了口气。
“浅浅。”
听到有人唤自己, 林浅允回过神来。
“渐叔?”林浅允看着西装革履成熟帅气的郑渐,笑了下:“您也来了?”
郑渐好奇道:“嗯,这么专注, 在给谁发消息呢?”
林浅允摇了摇头, 不答反问:“这次来,有收获吗?”
“嗯,正和国内一家大企业谈合作中。”
“哪家公司?”
“JL。”
林浅允垂了垂眸:“哦,那您是跟JL的哪位董事谈的?”
“景远。”
林浅允点了点头。
“浅浅。”郑渐的目光落在她的额发上:“你头发上有点东西,我帮你弄弄。”
说着, 抬手在女人额前发丝上轻轻撩拨了下,因为他这个动作,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 撩发的动作也不由得令人遐想。
郑渐黑眸里散发着一点狡黠的光。
在察觉到林浅允产生反抗心理时, 迅速往后退了步:“好了。”
从头到尾,表现得都很绅士,好像真的只是在帮她弄掉头发上的东西。
林浅允问:“是什么?”
“一条很细的絮, 弄掉了。”
“嗯。”
林浅允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不远处的景延深望去, 他方才还在跟人聊天, 这会儿, 眯着眼,眼神危险地看着她这个方向。
隔着起码十几米的距离,林浅允也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不爽。
这又咋了?
宴会结束时,不见景延深的踪影,鉴于之前确认他不跟自己一同回去后,林浅允就只身离开了。
到了家,林浅允洗漱护肤,换上情侣睡衣躺到床上,已然十一点多。
她看着床边空空如也的位置,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没打通,
她发了条微信:【今晚回不回来?】
等了十分钟没收到回复,林浅允关灯睡觉,仅留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躺床上半天,了无睡意。
她看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林浅允睁大眼,静心凝神地听着楼下的动静。
脚步声虽轻,却能听得一清二楚的。
没过多久,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浅允从床上坐起来:“你回来了?”
他闷闷“嗯”了声,脱掉外套随意扔到沙发上,拿起挂在衣架上的睡衣就往浴室走去,从头至尾没看过她一眼。
透过微弱的光线,林浅允依稀看到男人俊美的脸有点臭?
其实到现在,林浅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因为睡不着,她打开灯,拿本书半靠着床头看。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身上换了和她同款的情侣睡衣。
男人冷着脸过来,闷闷掀起被子躺上去,“啪嗒”一声,房间的声控灯灭了。
林浅允将书本合上放到床头柜上。
他侧着身,背对着她。
林浅允拍了拍他的背:“你还在生气?”
“嗯。”倒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你今天问我吃不吃醋,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吃醋,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听着女人真诚的声音,景延深重重呼了口气,叹息声中无处不透露着无奈感。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两条胳膊垂在腿上,垂着脑袋,低沉的嗓音传来:“圈子里的人已经默认上官思晚就是我的未婚妻,我爸也的确有意和上官家联姻,当时上官思晚凑近跟我说话,如果是别人,肯定觉得我两有什么,你是我的女朋友,看到我跟别的女人站一块,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那我问你,你跟上官思晚有什么吗?”
“当然没有。”
“既然没有,那我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吃醋?”
“虽然我对她没意思,但并不代表上官思晚对我没意思啊,有人惦记着你的男人,你一点都不介意?”景延深气急败坏地看着她。
林浅允懵了一下,表情很无辜,她是一个共情能力很差的人,不喜欢钻牛角尖,不喜欢为一件小事神伤。
在她看来,这根本就不算什么大事。
惦记他的人又不止上官思晚一个,光算他那些前任烂桃花帐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如果她一个个都要吃醋都要生气,那她还有心思工作吗?
看她一脸茫然且无辜的表情,景延深欲哭无泪,有些着急地说:“就像之前我看到你和江树航站在一起,虽然我知道你对他没那方面的意思,但他喜欢你,所以看到你们站在一块我就会不爽就会吃醋,难道你看到我跟别的女人一起就没有这方面的情绪?”
“一定要有吗?”
“……”景延深扶额。
“其实,你如果介意,可以自己跟她保持距离。”
“……”景延深被气到无语,有点对牛弹琴的感觉,忽然什么也不想说了,气哼哼地躺了下来:“睡觉。”
林浅允拧了拧。
随之躺下,伸手搂住他,被他挣开了。
他翻了个身,冷漠的背朝向她。
林浅允咬了咬唇,控诉道:“我觉得你有点无理取闹。”
他学着她的语气:“我觉得你不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