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纯-第34章
少妇爱好者
1 年前
少妇爱好者
1 年前
面对赵升焉的含糊其词,岳人歌反倒冷静了下来。若是赵升焉承认也就罢了,这样明显的搅浑水,让岳人歌更加确定问题就出在这儿。
他倒是悠然自得了起来,两只手指捏住茶盏,往嘴边一送。那茶水只轻微地烫口,香味清淡。吃了饭又喝了酒,眼下一口茶,让岳人歌冷静许多。
他不怕赵升焉不说。
岳人歌把喝净了的杯子往茶几上一放。赵升焉其实也是紧张,方才一直关注着岳人歌的一举一动。随着岳人歌的动作小心脏一通乱跳,考生候考似的,不知道岳人歌又会问出什么话来。
“赵哥和李牧,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忽然问了句闲话。
赵升焉给他续上了茶,“其实也认识不久。不过两年多吧。”
两年多,岳人歌算了一算,大概正是李牧大学毕业,来花都找工作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来,没头苍蝇似的,工作也找不到。”赵升焉道,“我那时候缺一个搬货的,就让他来了。”
原来李牧找这个送货的工作,还是有工作经验。
“干了两个月,我觉得这孩子不错。巴斯滕那儿恰好也空出一个位置,我就介绍他过去了。说起来,原来巴斯滕的老板还是我表弟,不过现在早就换了人。”
岳人歌点头。这么说来,这个赵升焉跟李牧的关系还是相当不错。可李牧却从未跟他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岳人歌内心不爽了,又重新认真打量了一番赵升焉。
长得不难看是没错,但跟他岳人歌相比仍是差得十万八千里。
岳总才不会嫉妒,岳总只是不喜欢被瞒着。
这个赵升焉,看起来很欣赏李牧,也给他提供不少帮助。照这样推算,给李牧介绍超市的工作,大概率是他。
岳人歌心里有了数,道:“你这么帮助我们李牧,我很感激,改天真应该请你吃个饭。”看着赵升焉的表情,他一步步试探,“或许,他有跟你说过我和他的关系?”
赵升焉多聪明的一个人,脸上溢着笑容,“李牧也很经常提起你。我们小牧是笨了点,还要您多费费心。”
言下之意,我管你什么关系,李牧跟我铁瓷!
女婿和丈母娘的交锋,第一局,平手。
岳人歌脸色不变,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他很好,也勤奋,好学。有什么不懂的,他总是问,丝毫没有故步自封的意思。”
怎么,现在变成李牧花式夸夸大会了么?
但夸李牧就是夸赵升焉教子有方,老赵同志得意了,圆脸上都是笑,“唉,可不是嘛。其实依我看,他在你那儿,该学的也都能学到。但这小子倔,上次说什么想练练表达能力,非拖着我去给他找兼职……”
岳人歌眸光一闪。等赵升焉回过神来,一切都已经晚了。
“我草?我说什么了?”赵升焉大惊失色,“我答应他保密的!”
“你别紧张。”岳人歌摆了摆手,安抚他,“我也只是了解一下情况。”
老赵欲语泪先流,这个岳人歌好生狡诈,怎么三两句话就把他套路了呢?
“实话跟你讲,我今天碰巧看见他了。”岳人歌胜券在握,自然也不骄不馁,“但李牧那性格,你也是知道的。要是能好好跟我说,还至于请你来帮忙么?我今天来,也没什么恶意,”他扫了一眼这会客间,从包里取出方才陶朱送的一罐猴魁,放在赵升焉手边,“今天咱们就交个朋友。”
赵升焉见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紧张也卸了半分。过了半晌,小心翼翼地问:“小牧这是……跟你吵架了?”
“没有。”岳人歌摇头苦笑,“要是吵架那还好了。我就是想帮帮他,可他总是不肯。我的钱,他从来不要,到现在还住在下沙的那个破烂地方……”
赵妈妈看女婿现在已然格外顺眼,他沉思一会儿,“不如这个工作你还是让他去做。李牧有自己的想法,年轻人么,最需要的是什么,就是自由!”
自由?岳人歌喃喃地念叨,过了一会儿,他眼睛一亮,倏地站起,“我知道了。老赵,谢谢!”
“一家人啦。”赵升焉当真是嫁女儿的心态,“别这么客气。”
--------作者说------------
开工第一天,祝开心。
第54章 眼里起了雾
“喂,喂!”梁川臭着脸,双手叉腰,一张脸凑得老近。李牧回过神,对上梁川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你小子,最近夜夜笙歌啊?师傅告诉你,凡事还是悠着点。可持续发展懂不懂?”
李牧见他满脑子的黄色废料,不想理他。梁川又道:“今天比平时晚了五分钟,100块从你工资里扣。”
“什么时候有这个规定?”李牧诧异。
梁川指了指新张贴的规定,“最后一条,你看看。”
迟到一分钟二十块钱,自动转账到梁川微信上。
真是一条发家致富的好路子。李牧想。
梁川一把勾住李牧的肩,低声说:“小朋友,最近还是低调点。岳总可下了命令,要严格规范员工出勤——你总不能第一个带头破他的规矩吧?”
李牧无奈,“一会儿我微信转账给你。”
钱倒不是最重要的问题。只是李牧心里还挂着事。那天在筱竹馆碰见岳人歌之后,连着两天,两人都没见面。
没见面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他们本来就是像海绵挤水一般,抽出一点时间谈情说爱。以前因为忙,倒没觉得。可现在,李牧越是见不到岳人歌,心里越是慌。
为什么?因为他心虚呗!
偷着出去干活倒不算违反规定,但李牧是真的在意岳人歌的感受。电话里,微信上,岳人歌不曾表露出他对这件事的半分不满。
这反倒让李牧忐忑了起来。
暴风雨前,总是平静的。
除此之外,又有一丝酸楚缓缓地从心底某个角落漫上来。那天见到的岳人歌的朋友,是李牧熟悉的类型,留学的时候也见过不少类似的人。而李牧从来跟他们玩不到一块儿。
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会玩会来事,看上去跟岳人歌关系相当不错。
岳人歌也有这样的朋友?或者说,岳人歌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李牧苦恼了。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总之,想起两人隔着湘妃竹的短暂一瞥一问,李牧就忍不住走神。
“帅哥,这杯酒叫什么名字啊?”坐在吧台前的小姑娘有意搭讪,李牧将玛格丽特推到她面前,“玛格丽特。发明它的调酒师是为了纪念爱情。”
他看了看小姑娘脸上不解的神色,努力地活跃着气氛,“想知道它背后的故事吗?我说给你听。”
下沙区的夜晚闷热,嘈杂。李牧下了班回家,骑电动车,大约需要半个小时。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事,他骑得很慢。上楼的时候几乎是双腿拖着他在走,开门的时候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开了灯,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人,李牧吓了一跳。
岳人歌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被突然倾泻而下的灯光晃到了眼,下意识地抬起手遮住脸。李牧又赶紧把灯关了。
“没事,你开灯。”岳人歌的声音有点困倦,带了沙哑,“我适应一会儿就好了。”
李牧这才又重新将灯打开。
“你什么时候来的?”李牧在玄关换鞋,“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本来想随便逛逛,没想到走到了这附近。”岳人歌轻描淡写地说,“反正也这么晚了,就想着上来坐坐。怎么,不欢迎?”
李牧笑着摇头,“当然不是。家里都没怎么打扫……”
“哦?因为很忙?”
李牧心里一跳。
岳人歌这是在兴师问罪。
该来的总会来。李牧不是不敢承担责任的人,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确切地说,最近他一直都在做准备。
“嗯,”李牧点点头,“我……我最近找了份超市的兼职——但、但是,我已经准备辞了。”
“坐吧。”岳人歌给他让了让位置,李牧犹豫了一下,坐在岳人歌身旁。
他这才发现,原来岳人歌还买了荔枝。已经洗干净了,用大碗装着。
“路上看见有人在卖,不知道好不好吃,我就买了。”岳人歌解释,“水果时令短,能吃一回是一回。”
李牧拣了一颗荔枝,手心里拿着,也不剥开。粗糙的皮磨着他手心的肉,李牧等着暴风雨的来临。
“能说说理由吗?”岳人歌问。
李牧抬起头,“打两份工太浪费时间了……”
岳人歌打断他,“我是说,你为什么要选择去超市打工。”
其实他都知道。可他就是想听李牧自己说出来。
李牧沉默了一会儿,讷讷地,“川哥说,我跟人沟通不行。他说,做调酒师不能只是调酒,我这个人,太闷了。”
岳人歌点点头。梁川这建议提得到位。
李牧又说了:“我就想找个机会,增加一点跟人接触的经验。我试了好多机会,我还去看了脱口秀……”
“脱口秀?”
“嗯。”李牧点头,“但我觉得我不适合做这个。而且,还是要做点跟酒相关的工作。挑来挑去,我就准备去超市酒水部。”
岳人歌笑了,“那你怎么又去送货了呢?”
“因为人不够。”李牧有些惭愧,说来说去,好像自己最近的这段工作经历并不能给他带来预想中的结果。
岳人歌微笑着点点头。
“看起来去酒水部还不错的。那你为什么刚才说想要辞?”岳人歌总算回到这个问题上。在李牧听起来就像是,“你好好反省,让我看看你反思得是不是到位”。
李牧抽了抽鼻子,“我错了。”
岳人歌诧异,拍了拍他的肩,“我又没有骂你。”
李牧有几分委屈,“你真的不生气?”
“好吧,我是有点生气。”岳人歌抬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尖,“但我生气不是因为你去做兼职了,而是因为,这件事你从头到尾没告诉过我。”
如果不是那天恰好赴了陶朱的约,岳人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知道这件事。
或者,他根本不会知道。
“其实我今天去过狄俄尼了。”岳人歌剥了一颗荔枝,含了一颗在嘴里。并不算很好吃,酸味略微有些重了。他皱眉,“玛格丽特的故事,从哪里听来的?”
李牧略微吃了一惊,那不过是他随口跟客人闲扯的内容,岳人歌怎么会知道?
岳人歌看上去并不想解答他的疑问。李牧闷声,“网上看来的,没事的时候我就看点跟调酒相关的视频。”
懂行的客人,你可以跟他聊酒的调性,出产,风味;不懂的,你可以跟他聊那些风花雪月,聊酒背后的故事。论说李牧在超市上班,日常中多得是鸡零狗碎,但那位大姐时不时喜欢掉书袋,李牧有一搭没一搭地,也听了不少。
他也很乐意去学。
李牧是不会在意知识的来源的,只要对他有用,只要能解答他的疑惑,就是好知识。
眼下他有些忐忑,岳人歌问他这些,究竟有什么用意?
“前些天曹扬跟我联系,他准备跟他爱人来花都定居,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岳人歌忽然提起这位旧友,“上海那边的酒吧他交给别人管理,现在他又想做一个酒类知识的科普账号。就你们年轻人常看的那些网站。”
李牧的眼睛亮了起来。
岳人歌继续说:“老曹是有一个初步的构想,主要是由他出镜,内容可以分为基本的酒类常识科普、花式调酒表演两大类,还会不定期做一些专访。现在还在筹备阶段,他也是业余做的,所以目前工作量不算很大。”
“助理的工作么,涉及到选题、文案撰写、甚至要出镜。”岳人歌笑着又剥了颗荔枝,看着李牧,故意压着话头,李牧两只眼睛盯着岳人歌,巴望着,好像就等他把关键的一句话说出来。
逗小孩子的感觉真是太有趣了,岳人歌想。
就是有时候太别扭。
明明就是一个小孩儿,却有一种强撑着做大人的固执。这也常常让他感觉难办。得帮助他,因为他是那样渴望着知识与改变;可是得小心,因为他有玻璃一样的自尊。原以为他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偏偏又是吃得苦的一个人,怎么摔打都不怕——
李牧的固执与随和,坚强与脆弱,仿佛处处矛盾,可在他身上又如此和谐地融为一体。
或许,这里调一些,那里改一点,会不会更好?让李牧变得更讨人喜欢,更没有棱角?
可是他想象不出,自己会不会喜欢不是这样的李牧。
“上次老曹对你印象很深。”岳人歌不忍心再吊着他,“他让我来问问你,你有没有兴趣,在业余时间,做他的助理。”
李牧荔枝也顾不得吃,抓着岳人歌的手疯狂点头。
岳人歌笑着任由他晃手,“还是说,超市的工作更好?”
超市当然不坏。可是,超市的工作丢了再找就是了;而和曹扬接触的机会,错过这一次,下一次也不知什么时候会来。
岳人歌看着他一脸憧憬的小表情,内心又不免吃了一波飞醋。大佬就在你身边你也不抓紧机会跟我请教,怎么我还不如梁川曹扬甚至超市的大妈?
岳人歌这么想,却不会这么说。他抓了抓李牧头发翘起的后脑勺,拖长了声调感叹,“你啊……”
又无奈又宠爱地。
李牧知道自己还是让岳人歌伤心了,也不说话,乖顺地抓着他的衣角,两只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已经骨折了的沙发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吱呀地发出哀鸣。他们离得那样近,坐姿东倒西歪。
岳人歌看见李牧的眼里起了雾。
他低头衔住李牧的唇,又快速松开。
“好了,”岳人歌伸了个懒腰,“我今天等了你好久。为了报答我给你买了荔枝,今天晚上就让我在这里睡吧。”
第55章 梁川还在家里抠脚
“川哥是不是病了?”李牧换衣服的时候逮着同事问。
最近梁川请假请得有点频繁,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没有吧?不是说岳总许他可以多休一点假?”同事诧异,又神秘兮兮地跟李牧传播小道消息,“你不会不知道吧?听说川哥马上不在我们这边干了!”
“不会吧?”李牧有些意外,“他不在这儿干,那要去哪儿?”
“听说是去别的酒吧当老板。”小道消息传起来各个要素齐全,还自带逻辑链,“我是听说,咱们岳总准备进军媒体界,要开始签网红啦!安妮,安妮爱喝酒,你知不知道?”
安妮?那个网红?做酒吧探店视频起家的,李牧上网冲浪的时间比较久,也有所耳闻。
“安妮怎么了?”李牧问。
“岳总要签她呀!”
这事真是扯得没谱了。
李牧决定放弃从不靠谱的同事那里探听到可靠的消息。
因为不可能。
李牧不免有些惴惴,自己胡乱猜测也不好,于是他决定去问岳人歌。可惜眼下岳人歌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