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罗恍然大悟,猛然探进她口袋拿出点缀钻石的糖罐盖子:“你的贪婪会害死我们!”
他词严厉色:“你知道666号房间的人们为什么走不出吗?因为他们被房间幻觉蛊惑,犯了贪婪、暴怒两项罪行!你触犯了贪婪,就算我们完整地拼凑出玩偶的故事,也会被它杀死,因为你拿走‘她’喜爱的珠宝。”
“我、我错了不行吗?”劳拉恼羞成怒:“还给你们啰。”
扫罗顿生厌恶之心,对劳拉的不知悔改感到厌恶,扭头看向岑今询问:“现在能说出玩偶故事了吗?”
“可以。”岑今接过糖罐盖子,放回卧室,再出来便说道:“故事很简单,男人参加舞会,肾脏被刺伤。没猜错的话,刺伤他的女人是‘汤姆的玩偶之家’里杀了厨师和学徒情人的另一个学徒。女人喜欢舞会和珠宝,对容貌和美丽有着近乎苛刻的追求,却被男人分尸、扔进污水,破坏了这份美丽。
女人怀揣着巨大的愤怒而死,死后怨气不散,也杀死了因不能人道而满腔怨怒的男人。
于是无处不在的愤怒充斥这个房间,由于女人喜爱珠宝,于是总有误入666号房间的人受贪婪驱使,偷拿走珠宝。暴怒中的女人杀死入侵者,入侵者死于贪婪,临死前满心都是珠宝,因此房间衍生出贪婪。”
扫罗迷惑地说:“所以这个房间的玩偶的身份是被捅了肾的男人和爱美的女人?”
“准确来说,玩偶身份是暴怒和贪婪。”岑今说:“应该不难理解,汤姆的玩偶之家充斥着嫉妒,这个玩偶之家则是暴怒和贪婪。”
“七宗罪?!”
黄毛:“猜测。还得看裁判怎么说。”
他看向红鞋小姐,后者拿出两张积分卡给他:“你答对了。”
黄毛又过了两分,但在接过红鞋小姐手里的积分卡时,瞥见红鞋小姐脸上诡谲的笑,脑中警铃刚响,便察觉到掌心有异样。
摊开来看,却见积分卡黏着一颗碎钻,再抬头就见红鞋小姐站在门外,将门缓缓关上,嘴里说着:“去死吧,死丧毛。”
砰地声响,大门紧闭,还听到上锁的声音。
扫罗和劳拉急忙冲过来开门、踹门,门就是纹丝不动,急得他们在里面破口大骂,指责红鞋小姐不仁不义,他们死了当鬼也不会放过她。
红鞋小姐用甜腻的声音回应:“好呀,我等你们变成鬼找我。”
停顿几秒,她又用相当恶劣的态度说:“给你们一个机会,绑住那个死黄毛和他姘头,我就放你们出来。”
扫罗犹豫,红鞋小姐就在外面数着时间:“倒数一分钟,59、58……”
劳拉先动手,面目狰狞,猛地冲向岑今,被一脚踹飞,半晌动弹不得,扫罗见状吓得后背贴紧大门赶紧解释:“我没准备出卖你们。”
黄毛:“这也是我接纳你进入队伍的原因。”
扫罗愣住,意思是说黄毛早看出他的为人,所以没拒绝他主动凑队的请求?黄毛这么看好他的品德吗?挺不好意思的。
不对,现在不是不好意思的时候!
扫罗瞪着黄毛身后爬起来的玩偶,牙齿咯咯打颤:“后、后面——”
岑今回头,却见两具玩偶残躯拼凑成不男不女的怪物玩偶,扭曲的四肢着地,犹如蜘蛛般迅速爬动,瞬间将劳拉拖进洗手间,门砰地紧闭,很快传出劳拉的呼救声,以及喷上大量鲜血的浴室门。
劳拉的呼救声逐渐微弱至消失,扫罗面如土色,软倒在地。
丁燳青轻声问:“不去救她?”
岑今:“我没有义务。”
丁燳青咦了声,低头看岑今:“我总以为你什么人都会救,她应该罪不至死。”
岑今摇头:“那可不一定。刚才在大厅,是她说同队伍里的三人在卧室嘻嘻哈哈被玩偶杀死,当时她就在客厅。从卧室到客厅能有多远的距离?玩偶暴起到杀一人总该有另外两人逃亡的时间,为什么三个人都死了?
都在室内,同伴都死了,怎么只有她活下来?”
结合她刚才又偷东西,又想将他们推出去当替罪羊的行为,岑今可以肯定三个人的死和劳拉脱不了干系。
岑今将卡片上的钻石抠下来,放在桌面,下一秒‘吱呀’声响,便有玩偶顺着天花板爬出来,停在吊灯上,猛地落在桌面,将碎钻藏进肚皮里,而后露出两张可怖的面孔,獠牙狰狞。
“做个交易吧,美丽的红裙小姐。”
狰狞龇牙的女人头颅一愣,脸色稍缓,暴怒之色稍稍减退,下巴高高抬起,狠戾地注视着岑今的脖子。
岑今从口袋里掏出他在汤姆之家柜子里顺过来的粉钻项链,任何爱珠宝如命的女人都拒绝不了。
当他拿出来,女玩偶果然目光发直,露出垂涎之色,显然特别想要这串珠宝。
岑今:“可以给你,但有要求。”
女玩偶听到人类居然还敢跟自己讨价还价,暴怒之色更甚,混沌的脑子想着反正杀了屋里所有人,粉钻项链还是她的。
“可爱的淑女从不敢杀人越货的事,那是肮脏的强盗才会干的。”岑今不慌不忙地说:“而且我知道其他房间还有不少珠宝,如果你喜欢,我接下来会帮你留意。”
女玩偶听到‘淑女’便犹豫,听到‘肮脏的强盗’面露厌恶,再一听还有更多珠宝,当下喜爱和独占的心情占据杀戮和暴怒之心。
“你,要什么?”
“首先我要一盒糖果,放心,不会要漂亮的装饰盒。其次,放我们三人安全无恙地离开。最后,杀了红鞋小姐。”
“贪婪。”
条件太多,女玩偶不乐意。
岑今加重语气:“很多很多的,亮闪闪的珠宝,比粉钻更多的蓝钻、紫钻,比项链更美丽的皇冠、手镯、胸针等等超级漂亮的珠宝,你舍得它们无人欣赏、无人佩戴,孤苦寂寞地深锁盒子里吗?”
不舍得。没有心的女玩偶莫名感到心疼。
“不准骗我,否则我会锲而不舍地追杀你。”
“当然。我从不骗人。”
“我还没
女玩偶勉强同意岑今的条件,男玩偶这时不乐意,被凶残地啃掉半边头颅。
岑今在女玩偶的注视下,仅拿走一口袋的糖果,留下一条粉钻响亮,爱不释手地戴在颈项上,在黄毛的催促下不耐烦地爬出房间。
大门紧闭,很快听到走廊传出相当热闹的动静,乒铃乓啷、哐当哐啷以及野兽般的怒吼和剧烈的摔打,整个房屋仿佛被震得天摇地晃。
外面狂风暴雨,里屋春风拂面,扫罗目瞪口呆。
他缩着肩膀问:“你当时拿走粉钻项链就预料到这一刻了吗?”
黄毛:“当然不,我只是觉得可能有用。”
扫罗忍不住:“你胆子好大,居然敢跟女玩偶对赌,要是她不同意、不为所动怎么办?”
“大不了干一架,我觉得我能打赢。”
丁燳青:“我认同。”
扫罗嘴角抽搐,有很多的槽点想吐但不知从何吐起,最终叹气询问:“不对,女玩偶为什么能爬出房屋?”
不违反注意事项且完成玩偶身份牌的前提,及时撤退并锁门,玩偶应该出不去才对,否则即使没有红鞋小姐骚操作,他们也有可能会被玩偶弄死。
岑今:“有时候,我很怀疑究竟是我看过原著还是你看过原著。”
扫罗:“……啥意思?”
岑今:“汤姆之家的玩偶是不是少一个?”
扫罗想了想,不太确定地问:“少了汤姆?”
“对。我们所在的这个房间的玩偶是谁?”
“666房间……是恶魔?那两个玩偶就是恶魔?”
“他们是暴怒和贪婪,我说过有七宗罪的,汤姆是嫉妒。七宗罪代表审判,如果触犯七宗罪就会被七宗罪追杀,就像刚才的劳拉。即使女玩偶心爱的钻石在我手里,她第一个猎杀的目标不是我,而是触犯贪婪罪的劳拉。”
“所以?”
“所以七宗罪不在注意事项内,只要惹到他们就会被追杀。”
“那其他不知情况的人不是很危险?”
“七宗罪还剩四宗,最多四个房间,应该没人那么倒霉。”
沉默片刻,扫罗幽声说道:“我们一共进入两个房间,碰到三宗罪。”
黄毛同情:“你真倒霉。”
扫罗:“……”他怀疑难道真是自身太倒霉的缘故?“不好意思,连累你们。”
“没关系。”黄毛很大度。
丁燳青看黄毛的眼神充满一言难尽。
“话说回来,你怎么猜到玩偶屋会有七宗罪,而且七宗罪另外规则这件事的?我是书迷都不知道这隐藏彩蛋,怪不得666房间没人能活着出来。”
“直觉。”黄毛点点头,肯定地说道:“顺着直觉猜下去,就是这样没错。反正猜错也无所谓,我不亏,猜对了那更妙,接下来的路好走啊。”
过了一会儿,木门被撞开,玩偶浑身浴血,手里捧着红鞋小姐的头颅,拖着红鞋小姐残破不堪的身体爬进来。
“遵守你的诺言,黄毛。”
岑今:“我发誓,绝不食言。”
玩偶阴冷地注视他,冷笑:“谅你也不敢。滚吧。”
岑今从善如流,离开666房间的玩偶之家。
“接下来去哪?”丁燳青提示:“还有时间。”
岑今挑着眉:“我猜你已经猜到我的想法。”
丁燳青揽着岑今肩膀向前走:“我表情很明显?”
岑今:“因为我知道你了解我,所以反推回去,得证结论。”
丁燳青低笑。
被抛弃在后面的扫罗觉得自己像条狗,忍不住问:“你们去哪?”
丁燳青没回头,岑今则看了他一眼说:“去收集七宗罪。”
第166章 玩偶屋(4)
音乐节会场众人观望,教廷见大卫顺利解决玩偶之家,颇感欣慰。
即使被灌输一段虚假的记忆和虚假的身份,大卫的直觉仍然敏锐,能力和智商也没因此而蜕化,解救罪人令他们免遭玩偶追杀,也是应尽的责任。
观看完没有记忆的大卫解救被审判者这一幕,自觉原罪在身无可避免的部分人心生感动,代表教廷和上帝的大卫连有罪者都愿意伸出援手,那么同样有罪的他们应该也能获得原谅、也能死后上天堂对吧?
出于这种利己的心理,一部分原本摇摆不定的人彻底倒戈教廷,但是对头脑清醒的人而言,原谅罪人等于原谅罪恶,他们不能接受这样一个赏罚不能分明、失却公义的救世主,因此恶感陡生。
第三轮审判世界不知是否过于偏爱大卫,光屏基本播放他所在的玩偶房屋,等他解决玩偶回到大厅集合,光屏才吝啬地给予他人一点镜头。
其他人的镜头基本匆匆扫过,直到出现黄毛才有所停顿。
“这是……”图腾皱眉:“黄毛进的第一个玩偶之家?”
于文:“黄毛想干嘛?”
“汤姆的玩偶之家,好像根本没找到汤姆的玩偶吧?”黄姜心慌:“诸位,我有不好的预感。”
王灵仙喃喃自语:“感觉会有什么不得了的骚操作。”
乌蓝还是心情很好地笑眯眯:“难道他炮轰全欧洲和梵蒂冈教廷的操作不够骚吗?反正我们已经被包围,都不知道今晚能不能顺利突围。就算顺利逃出音乐节和卢森堡,不代表我们还能顺利逃出欧洲,毕竟我们在人家的地盘挑衅。”
经此提醒,于文等人同时想起黄毛刚才的嚣张语录,不仅挑衅欧洲政府,还把主动撤退的两方势力拉扯进第三轮审判,彻底得罪死盘踞欧洲的几个宗教大势力,好像确实有点四面楚歌的味儿。
王灵仙:“你们说,现在跟黄毛划清界限还有用吗?”
乌蓝环抱胳膊:“没用哈哈哈哈……”
于文问黄姜:“你堂姐咋了?”
黄姜:“她跟我姑性格很像,情绪极端的时候就会表现得有点神经质。比如我觉得等黄毛出来,我们可能全员都得玩一场欧洲大逃杀,她可能觉得相当刺激,这会儿情绪亢奋,别招惹她。”
这时黄毛进入室内庭院,没人能看懂他的操作,与此同时有驱魔纠察队似乎察觉到异常,同旁边人低语两句,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王灵仙和图腾留意到,前者悄悄从后台离开,跟踪那名驱魔纠察队来到一处隐蔽地带,看对方打开一个黑色手提箱,里面是一套完善的无线通讯设备。
驱魔纠察队掀开鸟嘴面罩,面部识别后接入无线通讯设备,脱口而出是一段陌生绕口的语言。过了一会儿,通讯设备里传来回复,也是同一种古老的语言。
王灵仙将双方对话全部录制下来,等那名驱魔纠察队结束通讯,幽灵似地出现在他身后将其打晕,拿走通讯设备和纠察队特制衣袍、面罩,麻利地换好服装。
准备离开之际,他觉得不太保险,于是将赤裸的纠察队人员拖进后台道具室绑死,这才安心回到队伍中,冲着队长无声点头。
队长以为事情办妥,心思便都放在审判一事。
此时人群哗然引起注目,王灵仙抬眼看去,却见黄毛居然在玩偶之家的室内庭院里找到‘汤姆’!谁都没料到‘汤姆’就是蜂房里的蜂巢!
“等等,他在干嘛?”驱魔纠察队队长不敢置信地低声喝道。
“黄毛拿出不知道哪里来的糖果,他把糖果给了糖果男孩汤姆,他和汤姆握手——素有杀人蜂之称的毒蜂居然没有蛰死黄毛,难道一把不知哪里淘来的糖果就这么换来糖果人汤姆的友谊?”
“——”
看众们无语地看着舞台不知何时拿起话筒取代大卫和黄毛主持位置的乌蓝,这女人的英语法语相当流利,转换自如,还会当地俚语,而且擅长阴阳怪气的声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