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报恩的小知青-第32章
正太王子
1 年前
正太王子
1 年前
“好。”白乐乐心里一松,笑道:“也不知道长平长安他们怎样了,这心里总是惦记着。”
“那么大两个小子能有什么事。”陈家大儿媳突然笑道:“住几天再走吧,好容易来一趟。”
二儿媳也说,让白乐乐他们住几天,突然一下子就热情起来。
“不了。”白乐乐笑笑,“家里还有事,以后有机会再来。”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和自己说话,白乐乐心里奇怪,但脸上并没有表示出来。
他起身牵着宝娃儿的手,“小家伙每天都要睡午觉,我带他去睡一会儿。”
“你们养的倒是精细。”大儿媳撇撇嘴,“同人不同命,我们这亲生的也没天天吃细粮喝奶粉。”
这话有些刺耳,白乐乐笑容消失,心里有些不舒服。
“从小就这么养着。”白乐乐道:“什么亲不亲的,我们养的就是我们亲的。”
他小心避开字眼,宝娃儿四岁了,有些话能听懂。
在临江大队,可是没人说一句这话,恐怕宝娃儿知道了。
以后对霍长青不好。
“我儿子用得着你们说。”霍长青蹙眉,一脸不满地说:“吃你们家一粒米了,谁给你们的脸。”
白乐乐:“……”
他知道完了,自己再不满,也只是婉转说几句。
霍长青向来直接。
在宝娃儿的事上,从来不允许其他人质疑,连几个亲姐姐都不行。
“有本事你们也给吃好喝好的,没本事就闭嘴,别在这儿瞎叨咕。”
霍长青一点情面不留,开口就没给好话:“咋地?看着不顺眼,没吃到你们嘴里难受?”
他猛的站起来,眼神冷厉,语气深寒地说:“那就憋着、忍着。”
“你们瞎说什么。”王秀芳赶忙过来,瞪眼两个儿媳妇,“关你们什么事,哪有你们说话的份。”
“别理她们。”陈三斤拍拍霍长青肩膀,“眼皮子浅,看不得别人好。”
他心里叹气:不过一天的功夫,他就听到两个儿媳妇抱怨,一个捡来的孩子吃用那么好有什么用,也不是自己亲生的。
这是眼红嫉妒。
陈家大儿子和二儿子,没让他们媳妇儿再说话,急忙给拉走了。
白乐乐还听到,她们边走边说:不就是说了一句嘛,我们也没说错。
霍长青满心怒火,脸色沉沉,“想要我给她们娘家耕地,痴心妄想。”
“我自己姐姐家我都没管,我管她们,算哪根葱?我这拖拉机没损坏不费油啊?”
“好了。”白乐乐拉下他,使眼色让他看陈三斤两口子,小声道:“别说了。”
陈三斤夫妻一脸尴尬,还不知道自己儿媳妇有这心思,让霍长青这么一说。
顿时满脸羞愧。
陈三斤抹一把老脸,颓丧地说:“都是老舅没管好,让你们受委屈。”
“没啥委屈。”霍长青道:“我来帮忙是看老舅不容易,还有每年老舅妈给我们做鞋。”
他的话很直接,要是没有陈三斤夫妻,这次根本不会过来。
“舅知道。”陈三斤唉声叹气:“舅也是怕给你惹事。管你借钱没什么,有就借给老舅,但是办事舅不找你。”
“你还有三个孩子要养,才那么点大,离开你可咋活。”
“我知道。”霍长青语气缓和一些,对陈三斤道:“你们别担心,钱的事,我会想办法尽量要回来一些。”
他没把话说满,也是恼火没地方发泄,不太想管这事了。
“不用了。”陈胜利哭丧着脸,眼角挂着几滴泪,“表哥,我自己想办法挣钱还。”
他又对陈三斤夫妻说:“爸、妈,我们分家吧。”
陈胜利知道,因为自己的事拖累家里,嫂子们不高兴也是应该。
但他不想再每天面对冷脸,听所谓家人的讥讽嘲笑,陈胜利早起了这个心思。
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我才二十岁。”陈胜利想了想说:“先不急着结婚,我挣几年钱再说。”
他看着霍长青,一脸的羡慕,快三十了还没结婚。
一个人活的自在,无拘无束,没有任何人能压在头上。
万事都能自己做主。
“好。”陈三斤无力的蹲在地上,“分吧!”
“拉的那些饥荒算我们的。”王秀芳说:“我和你爸还能干活,不用你们兄弟还。”
白乐乐眼看从纷争,转变为分家,恨不得马上就离开。
只是看看小宝娃儿,总不能让他在拖拉机上睡,只能默默低头当自己不存在。
“带宝娃儿过去。”一只大手拉住白乐乐胳膊,霍长青说:“老舅的家务事,我们不适合听。”
他大喇喇的说出来,也是告诉其他人,分不分家与他们没关系。
是他们自己家的问题。
这个锅,霍长青可不背。
……
白乐乐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召唤,费力的睁开眼。
看见霍长青起身下炕,他揉揉眼睛含糊问道:“咋了?”
“没大事。”霍长青说:“祁志军来了。”
“表哥。”陈胜利欲哭无泪,声音颤抖地说:“你别要钱了,我们不要了。”
“祁志军不好惹。”他惊惧害怕,但也知道霍长青是因为自己惹上麻烦,“一会儿要动手,就让他们揍我,你别管。”
白乐乐一个激灵,睡意一下子吓没了,“我跟你一起去。”
这么一个让人人色变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样?能把所有人都吓住。
“别动手,好好说。”白乐乐嘱咐:“我们有理,你和他们讲道理。”
谁知道刚一看到祁志军,把白乐乐吓的顿时张大嘴巴,急忙往霍长青身边凑了凑。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剃个光头一脸凶悍,膀大腰圈的坐在那里像是座铁塔。
身高一米八多,与霍长青不相上下,但是胳膊明显粗了一圈儿。
皮肤黝黑跟头黑熊似的。
白乐乐敢说:这家伙一拳头能把自己打个跟头。
“别跟他打架。”白乐乐急忙低声说:“块儿头太大,咱打不过。”
“打什么打?”霍长青哭笑不得,看白乐乐担忧的眼神,心里暖暖地说:“都是兄弟。”
他话是这么说,看见祁志军站起身,却是一脚踢过去。
“你还真在家。”
祁志军闪身躲开,回手就是一拳,“你赶的巧,我刚回来。”
霍长青没有躲,直接出拳打过去,两拳相撞各退一步。
白乐乐吓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恐怕一个不好双方动了火气,真动手打起来。
好在有霍长青那句都是兄弟顶着。
他才没心惊肉跳的跑过去,只是紧张的站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祁志军。
只要对方瞪眼要发火,他就上去帮忙,一定不能让霍长青一个人挨揍。
白乐乐刚打定主意,就见霍长青他们停下了,还哥俩好的拍拍对方肩膀。
他这才松口气。
“怎么说?”霍长青看眼跟在他身边的人,“几个意思?”
“还钱呗。”祁志军痛快,一挥手说:“把钱给了。”
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人,一脸憋屈地上前,把两叠钱放到桌子上。
最后还拿出一张纸条。
“钱花了一些。”祁志军说:“我让打了欠条,秋收后补齐。”
“什么关系?”霍长青坐在桌子旁边,让祁志军也坐下。
“唉!”祁志军不好意思的抹把脸,“我一个不算远的堂哥,真丢脸。”
他转头就骂人,什么穷人不能穷志气,为了点钱连脸都不要了。
堂堂正正做人不会,清清白白不要,真是给姓祁的脸都丢到家了。
白乐乐眼看着,他骂骂咧咧,把站的笔直的男人骂的不敢抬头。
心里暗乐:这倒是个爽快人。
他悄悄看几眼祁志军,想着可能长的太可怕,所以人人才会那么怕他。
“行了。”霍长青不耐烦地说:“你骂有什么用,自己爸妈都不管,你管啥。”
“不过是亲戚,好的就上上心,不好的就算了。”
他说着拿起欠条看了眼,随手就撕了,把碎屑扔在桌子上。
“你脸大。”霍长青瞥眼祁志军,毫不客气地说:“欠条上的钱免了,别让你白跑一趟。”
“啧。”祁志军咋舌,他知道霍长青是给自己面子,“本来这二百我想给补上,只是一码是一码,咱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你要那么整。”霍长青不咸不淡地说:“我还真烦,心里有疙瘩。”
祁志军这么做,就是告诉霍长青,亲戚朋友一碗水端平。
讲的是道理。
“行。”祁志军也是痛快,直接道:“那就承你的情,让他们占便宜了。”
“不过确实是穷。”
“穷不是讹人的借口。”霍长青瞥眼低着头的男人,“我还有些事问问他。”
“问你啥就说啥。”祁志军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男人,“别整那叽叽歪歪的事,老实点。”
要不是他爸妈抱着他不让打,祁志军早揍他了,这干的是什么事呀!
都让他没脸见人。
“嗯。”男人祁志飞老实的点头,那一脸憋屈早被骂没了。
白乐乐看着他,怎么看都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怎么能干出换亲又讹人的事呢?
没想到霍长青和他心有灵犀,都有一个疑问,开口问的也是这件事。
“好好的亲家不做,非要提什么换亲,还狮子大开口讹人。”
霍长青问:“为什么?”
“还不是你们家亲戚。”祁志飞愤愤不平,随即脸色一变,神情有些扭曲地说:“也是我们家亲戚。”
他突然看向祁志军,那份憋屈感又来了,“三弟,我们是被骗了,根本没想干这些事。”
他老实交代,是有人挑唆,而这个人就是陈红英对象家。
陈红英对象大嫂对他们说,让他们提换亲,让陈红桃和陈红英一起作伴嫁进祁家。
他们是亲上加亲。
也不用怕不答应,有陈红英的关系,对方怎么也要给点面子。
双方闹僵之后,又给出主意,说是陈家穷不给退彩礼。
陈家就一定会答应。
结果是一路发展下来,就成今天这种局面,他们占了便宜自然不会怪谁。
祁志飞看眼陈家人,撇撇嘴毫不客气地说:“怎么能怪我们,都是他们自己窝囊。”
“他们窝囊也付出代价了。”霍长青眼皮都没挑一下,直接说:“给你抹去的二百块钱就是教训。”
白乐乐嘴角上扬,眼里都是笑意,知道霍长青心里还是有火发不出来。
虽然理解陈三斤夫妻的想法,但也有点烂泥扶不上墙,要不是两人心眼是好的。
霍长青给撕了欠条,一是给祁志军面子,二是因为陈家人让他不痛快。
算是给个小小教训。
“这里还有事?”祁志军琢磨过味儿来,看向祁志飞问:“也是我们祁家的人?”
“这就不用管了。”霍长青拦住他的话,看向陈三斤道:“老舅,你明白咋回事了吧?”
“明白明白。”陈三斤连连点头,眼神虽然有些迷惑,但他还是知道问题所在,“我去找你二舅说。”
“你说不说我就不管了。”霍长青毫不在意地说:“只是你不用再愧对他们家了。”
他帮人帮到底,感觉这件事有问题,直接给问清楚。
“我该做的能做的,已经做完了。”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总算到家了。”
白乐乐跳下拖拉机, 揉揉颠的都要麻木的屁股,“宝娃儿,快下来。”
他把宝娃儿抱下拖拉机, 问道:“饿不饿?”
“饿。”宝娃儿拍拍小肚子, 双眼亮晶晶的透着渴望,“想吃饭。”
此刻天色已经昏暗,太阳隐入地平线,眼看最后一丝亮色也要消失。
白乐乐看看手表,六点多了,他现在也饥肠辘辘。
“下点面条。”霍长青停好拖拉机,走过来说:“将就吃点。”
“行。”白乐乐看看安静的院子,屋里也没点灯,“长平他们没在家。”
“应该出去玩儿了。”霍长青说:“我下面条, 你带宝娃儿进屋。”
他说着把拖拉机上的东西拿下来, 直接提进屋里, 来不及休息马上做饭。
“爸爸。”宝娃儿跟在霍长青身后,扯着脖子上挂的几束线,“钱给你。”
“宝娃儿乖。”霍长青把他脖子上挂的三束线拿下来,“把这个给叔叔送去。”
“哎。”宝娃儿拿着跑进东屋,抱着线给白乐乐,“叔叔, 爸爸说给你。”
白乐乐接过来,几束线上各绑着十块钱,霍长青舅妈们说是这里的风俗。
亲戚第一次见小辈儿,都要在孩子脖子上给挂线, 线上再帮着数额不一的钱。
说是保佑小孩儿平安长命百岁。
白乐乐不懂, 但是心里乐呵, 不是为了钱,而是因为这个习俗。
还有霍长青舅妈们把宝娃儿当成自家后辈了。
“你是从脚下拿下来的吗?”白乐乐笑呵呵地跑去问霍长青:“我刚才给忘了。”
“忘不了。”霍长青看感兴趣,微微一笑道:“又不是第一次,这是我们这里的风俗。”
头上带,脚下拿,从上往下,没人会弄错。
“很多人给宝娃儿挂线吗?”白乐乐好奇,“那不是收很多钱?”
“没少收。”霍长青说:“但也是有多又少。”
根据亲戚远近,自家经济情况,数额各不一样。
“我都给他留起来了。”霍长青说:“还有过年的压岁钱,见面礼之类的。”
“长平他们也是,自家都有私房钱。”
“那挺好。”白乐乐想起自己也是压岁钱自己攒着,笑道:“等以后长大了,也是一笔钱。”
等晚上睡觉时,霍长青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铁盒,递给白乐乐看。
“宝娃儿的钱都在这里。”霍长青说:“有二百多。”
“比长平他们的还多。”
白乐乐拿着看看,明白宝娃儿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是因为霍长青这个爸爸有本事。
亲朋好友,自然出手大方,哪怕宝娃儿不是亲生的儿子。
也没人敢小看。
“人不但要有本事。”白乐乐感慨:“还要有钱。”